此战，为了规避民众党武装的空优势，各参战部队应以夜战为主。至于作战起时间，暂定于11月29日。”
杉山元的用兵方案确实令座的一干鬼子头目心振奋，但其也有人心存疑虑。参谋长山下奉虽极想一雪兵败晋北之耻，却还是提醒道：“阁下，从对人民军作战来考虑，这个兵力部署方案是很妥当的，但方面军兵力使用上也到了极限，若是另有突事件，方面军可就没有预备兵力应对了，是不是留下一个师团做方面军的预备队？”
山下奉此前提交的晋北、绥东作战方案，是保留了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做为方面军预备队的，而现杉山元竟一股脑的把可用兵力全部压上，这看上去虽然豪气万丈，可多少也有种赌徒式孤注一掷之感。山下奉是领略过人民军手段的，杉山元的部署让他心有些莫名的不安。
“山下君无须过虑，预备力量还是有的。”虽说山下奉是为了方面军作战的成败，可当面质疑还是令杉山元心不悦，他看了看山下奉，淡淡地说道，“根据大本营方面传来的消息，即将有**混成第7至第10共四个旅团增派到我方面军，这四个旅团便是方面军的预备队。”
山下奉一怔，他此前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大本营增派四个旅团的消息，不过，这种消息可做不得假，想来是杉山元另有消息渠道。想清楚后，山下奉便点头说道：“若有四个旅团，那方面军的预备力量是足够了。”
杉山元没有说谎，确实有四个旅团将要增调到华北。不过，他也并未说清楚，那四个旅团此时尚处于编组阶段，即便再快，也要等年底编成后才能加入华北方面军。
原本历史上，这**混成第6至第10等五个旅团，是39年1月14日日本国内编成的。虽然现因对华战事需要，**混成第6旅团提前编组并被派到华北，但其他四个旅团的编组却尚未完成。
不过，杉山元并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有何不妥。从作战起到年底之间，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凭日军晋北、察南的重兵，以及鲁北、豫东、晋南等处部署的兵力，只要不是护卫军大举北上，那怎么也应该能支持上一个月的时间。至于护卫军大举北上的可能，杉山元认为其有数万灾民过冬问题需要解决，护卫军年底前攻击鲁北的可能性并不大。
从会议结束到作战起，满打满算也就剩下12天的时间，日军参战部队便加紧向察哈尔、晋北集结。四个师团十多万大军的调动，加上众多作战物资的运输，管日军一再封锁消息，可这么大的动静根本就瞒不过民众党武装的耳目。人民军总部随即给榆林战区下达了冬季作战的命令。
“小鬼子这次是来势汹汹啊！”榆林战区参谋长柳继峰面色凝重地说道，“前一阵搞夜战演练，现又增调十多万兵力过来，杉山元这老鬼子倒有些志必得的架势！”
“也就是个架势罢了，凭我们战区原有兵力和总部调来的部队，管教他赔本赚吆喝！”战区政治部主任徐超远笑了笑，又转头问道，“海澜，你看我们是把小鬼子一锅烩还是慢慢炖？”
战区司令员陈海澜善于长途奔袭，迂回穿插到敌人要害，一击致命的作战方式，对于正面相持的作战方式多少有些不得手的感觉。当下便皱着眉头说道：“要照我的意思，当然是一锅烩来得痛快。可先生的命令上说的清楚，我们既不能把小鬼子打得太狠了，将日军的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又要借机以实战来锤炼各参战部队，只能小火慢炖了。”
顿了一下，陈海澜又接着说道：“既然小鬼子学精了，想打夜战，那我们也要有个好招待。命令徐德健、庄毅两部，夜间逐次抗击并有次序的后撤，白天空军配合下收复失地。允许他们有步骤的后撤，以诱敌深入。
和日军相持二十天后，第十一集团军接替第十二集团军，第12、42、52三个师接替第61、22、32等师，继续与日军作战；各参战重炮部队、防空部队也依次轮替。其他尚未参战各师、旅，也做好轮战的准备。
另外，战区后勤部要做好冬季作战的物资保障工作，确保不出现非战斗减员。政治部要抓好大战期间部队的纪律。总之，一定要和小鬼子磨上两个月，我们再做后的歼敌准备！”
日军虽然出动了十七万大军，可人民军这边却有近四十万大军严阵以待。若是杉山元能知道人民军晋北、绥东一线之后，还有二十万多部队绥、晋西北等地整装待，他就会清楚，其笃定的一举荡平晋北、绥东人民军之举，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想打夜战那也要看时候！要是提前几个月，说不准还会给我军造成一些麻烦，可现已过了立冬节气，杉山元那老鬼子可是打错了算盘！”战区后勤部长朱榕不屑地冷笑道，“这晋北山区的冬天虽没有关外冷，可顶多再过一个月，夜间的严寒也足以把人给活活冻死！”
“杉山元应该是打得速战速决的主意。”副参谋长蔡廷锴接口笑道，“我们晋北、绥东一线只摆了十三万多兵力，小鬼子出动十七万多大军，前些时候又演练夜战，这摆明了是想避开我军空优势，并凭借其优势兵力快打掉我军一线部队。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杉山元没料到我军实力，他的算盘也便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杉山元却不认为自己的方案有错。鉴于人民军以长城为界分布于晋北、绥东，而增兵之后的日军兵力已达十七万多，远超驻蒙军所能指挥的范围，杉山元也便有针对性的将日军分晋北、察南两个作战方向。其，驻蒙军因骑兵多，适宜于草原作战，被杉山元调整到察哈尔张北以西，应对人民军第十二集团军；日军第5、第10、第14、第27等四个师团则组成晋北兵团，由杉山元北平亲自指挥，前线则由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负责居联络。
并非杉山元不肯放权，而是没有上级指挥机构下，日军作战部队均不愿接受同级单位的指挥，除非其有远超同侪的资历或功勋卓著者。
象徐州会战时，日军大本营就出于对杉山元与畑俊两位元帅之间指挥关系的顾虑，而派出指挥机构来协调华北、华两方面部队的作战行动。至于去年山西作战，察哈尔派遣军及后来的26师团，都愿听从板垣的指挥，那是因板垣？一八事变及其后所建立的武勋令后宫淳等人折服的缘故。
现第5师团属于第1军麾下，而第10、第14、第27三个师团则为方面军直辖，虽都属于华北方面军作战序列，可这几个师团的师团长都是就任不久的，没有能服众的，杉山元不好凭空指定前方指挥人选，就只能自己遥控指挥了。
11月下旬的晋北、绥东一带，晚上6点左右天就完全黑了下来。长城内外的山间、草原上，虽然天气远未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可也需穿棉衣来御寒了。就这冬寒日渐刺骨的时节里，11月29日晚6点，日军如期动了对人民军的攻击。
虽说是夜战，可双方的炮火、机枪火力以及不时射的照明弹，却使战场态势清晰可见。当然，清晰归清晰，空军部队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无法出动。
依照日军的套路，不管是长城外的驻蒙军，还是晋北的四个师团，先选择的都是炮击人民军步兵阵地。至于人民军炮兵阵地，日军虽然极想先对其进行打击，可让小鬼子们无奈的是，日军现有的75、105、150口径的轻重火炮，射程上都够不着！
杉山元也曾想从关东军那边借调240、280口径的重炮或者列车炮，可一来那些大家伙运输费劲，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二来朝鲜军夏季同苏军于张鼓峰生冲突后，关东军也加强了戒备，对那些具有威慑力的大家伙也不肯轻借。无奈之下，杉山元也只能命令日军可能缩短炮击时间，并及时转换射阵地。
当然，杉山元看来，好的作战方式就是一线部队能快冲入人民军阵地，同敌人进行近战、肉搏战。只要敌我双方混杂一起，怎么也能限制人民军火力的挥。而具有武士道精神，又专门训练过拼刺的日军，加上兵力上的优势，打垮人民军还是很有可能的。
黑沉沉的夜色，凭借那不时亮起的照明弹，和炮火、机枪火力的映照，看着头顶墨绿色钢盔，身穿土黄色军服小鬼子成片的端着刺刀、鬼哭狼嚎般地怪叫着向己方阵地冲来，若是没经历过实战的兵肯定会出大问题，就是战场上多次见过血的老兵们，初见之下也有些没拧�
晋北王官人屯以东、白登河以西的人民军阵地上，612团团长梁铁崖通过指挥部的阵地观察孔，看着那向己方阵地涌动的第5师团的鬼子身影，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喝道：“妈的！这些鬼玩意还真会闹鬼！命令各营、连机枪全部开火，打击敌人一线冲锋部队！营、连所属迫击炮实施遮断性打击，阻止敌人过快靠近我部阵地！要可能避免夜间同小鬼子近战、肉搏！”
战争要的就是扬己方优势，可能限制敌人优势。小鬼子搞夜战、近战肉搏，人民军虽然无法避免这类作战方式，但也有针对性作战方案。
不管是绥东的第十二集团军，还是晋北的庄毅所部的混编兵团，此前都经历过夜战训练，官兵们虽然一时心惊，却也牢记着夜战的“扬火力，避免肉搏”的宗旨。利用反斜面阵地上构筑的防炮洞躲避过日军的炮火后，一进阵地就先用机枪和小鬼子说话。
此前，日军担心炮火准备时间长，会招致人民军炮火反制，对人民军步兵阵地的炮击也就是匆匆几轮而已，阵地上防御设施的毁坏并不严重。因此，当小鬼子们冲到机枪射程之内可就倒了大霉。
冲锋前的小鬼子们不但要面对人民军那倾泻弹雨的机枪火力网，还要谨防脚下不时爆炸的地雷，以及空那呼啸而来的迫击炮弹，这空、地下还有对面而来的三重打击，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日军的第一次冲锋给打了下去。
第5师团的师团长今村均接到前线报告后，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喃喃道：“支那民众党武装果然名不虚传，支那境内，也只有这样的武装会对帝**队构成威胁。”
参谋长樱田武大佐建议道：“阁下，这次冲锋虽然失败了，但也试探出了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和一线迫击炮阵地，还有地雷分布的位置，还是命令炮兵联队打掉敌人的轻重火力点，并用炮火排除地雷后，再冲锋得好！”
“动用炮火也可以，但一定要提放敌人炮火反制。”今村均沉吟之后，点了点头，又皱眉说道，“除了一线部队使用的迫击炮，敌人的炮兵阵地建立我军炮火射程之外，这对我军是极为不利的。炮击过后，一定要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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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秋冬攻势四
第十二章：秋冬攻势
今村均想得倒是挺好，可人民军这边却不会再给其机会。
敌我双方的交战过程实际也是双方的博弈过程。日军固然从刚刚的冲锋探明了人民军一线机枪火力点、雷区位置，以及迫击炮阵地所，可人民军也同样观测到了日军攻击部队集结和冲锋出地点。
至于日军炮兵阵地，虽然小鬼子的火炮转移得快，可白登河东岸能攻击到人民军阵地且又适合做炮兵阵地的地方并不多，通过锁定日军原炮兵阵地再确定阵地的大致范围也并非难事。
接到重炮击的命令后，日军第5师团炮兵刚阵地上向人民军阵地射了几校正弹，就被早有准备的人民军炮兵部队迅速锁定了位置。紧接着，人民军炮群的反制炮火就铺天盖地地倾泻过来！
不算那些双联装高炮，人民军晋北兵团的炮兵部队有第22、第32、第61师等部所属的三个列装车载105火炮的炮兵团，以及第集团军换装车载155火炮的重炮旅。这共计五个炮兵团180门重炮的轰击下，日军第5师团的炮兵阵地和一线部队的命运可想而知。
正忙着校正炮口、搬运炮弹以为随后炮击做准备的一干小鬼子，人民军的炮火轰击下，不是被弹片撕成碎块，就是被炸得踪影皆无。而那些列队待的火炮也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乱飞。当日军炮兵阵地上的炮弹被引爆后，那剧烈爆炸所引起的轰鸣和映照夜空的冲天火光，方圆十里之内都清晰可闻、可见！
至于日军一线阵地上那相互打气、为第二次冲锋做准备的两个大队的小鬼子们，也大多人民军的反制炮火下变成了大地的肥料。
“哪尼？炮兵阵地没了？！”得到炮兵联队联队长武田馨大佐的报告后，今村均难以置信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瞪大两眼咆哮道，“那些150重炮呢？”
武田馨不顾脖子被勒得难受，涨红着脸，赶紧回复道：“阁下，按照您的命令，炮兵联队此前动用的只是24门75野炮，损失的也是这部分。另外12门75野炮和12门式野战榴弹炮尚后方未动，没有损失。”
今村均松了口气，放开了抓住武田馨的手，阴沉着脸悻悻说道：“剩余火炮做好隐蔽，没有得到我的命令前决不能轻动！”
式野战榴弹炮是去年才装备日军的式150口径重炮，因其性能优异，被日军称做完美的150口径榴弹炮。第5师团作为日军精锐，这种式火炮自然是优先列装。而式野战榴弹炮作为大口径重炮，其威力远超五式75野炮，加上第5师团只装备了12门，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今村均眼的宝贝。
虽然此前的冲锋受挫和人民军刚刚的炮击，使第5师团步兵第11联队几乎整个丧失的战斗力，但相比之下，今村均还是对炮兵联队的损失关注一些。他很清楚，日军空力量人民军面前毫无优势，若地面上再没了炮火支持，那第5师团这仗也就没法打了。
武田馨退下后，今村均面色阴沉地指挥部里来回踱了一阵，又停下脚步对参谋长樱田武大佐说道：“樱田君，你了解一下其他攻击部队的战损情况，再把我师团的损失列明，由我上报方面军司令部。”
依照杉山元的命令，第14师团作为晋北方向的战役预备队，并未参与眼下的战斗，趁夜向人民军攻击的只有第5、第10、第27三个师团。
第5师团从华北到华南，纵横大半个国，除了黄河北岸接应第10师团残部突围时曾遭受过护卫军空力量的打击，可再没遭受过今夜这般严重的损失。若是只有第5师团遭受如此损失，那不仅整个师团上下面上无光，还意味着接手该师团不久的今村均称职与否的问题。而若是今夜晋北这边攻击人民军的第10、第27两个师团也损失严重，那就不是第5师团和今村均的问题了，而是敌人太狡猾、装备太好的缘故。
樱田武获得的消息虽令今村均轻松了一些，可脸色依然难看。第5师团遭受的重创确实不是独一份，但相比之下，第19、第27两个师团虽然炮兵联队损失重，可步兵损失却比第5师团轻得多。
人民军晋北兵团的炮群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但炮击先后次序上的安排却让第10、第27两个师团的小鬼子提高了警觉。加上第10师团有几乎被护卫军一扫而光的经历，而第27师团的前身――驻屯兵团也曾人民军手上遭受过重创，两师团对民众党武装重火力的防范程也就比第5师团强上不少。
见人民军炮群对第5师团实施打击后，第10、第27师团便通过兵力分散防炮等方式，使部队的伤亡降低了不少。只不过，这两个师团虽也隐藏了部分火炮没动用，却不象今村均那样隐藏了半个炮兵联队，火炮和炮兵的损失上反而比第5师团要多出不少。这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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