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炊鹊�5师团要多出不少。这样算下来，三个师团基本上是半斤和八两的水平。
既然先炮火打击再步兵冲锋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变换方式再来。今村均和参谋长樱田武大佐商量之后，决定上半夜以分散的迫击炮、机枪火力对人民军实施袭扰，下半夜再派步兵悄然接近对方阵地，然后起冲锋。届时，哪怕有人踩响了地雷，有此前袭扰的效果，人民军也很难现日军的接近。
随着今村均命令的下达，日军阵地基本上陷入了冬夜的沉寂。只靠近人民军阵地的不同地方，隔三差五的响起迫击炮的射声，还有突如其来的机枪扫射声，而针对的目标都是人民军阵地。
面对这种小打小闹的袭扰，明显是不值得动用重炮火力的，人民军一线部队起初还会集迫击炮和机枪火力还击，但见日军采用打了就跑的方式后，也就派出小股部队对日军展开报复性袭扰。
到了下半夜，似乎那些袭扰的小鬼子困了，也有可能是他们携带的弹药用完了，反正人民军阵地这边开始消停下来。而人民军派出的袭扰部队打完携带的弹药后，也撤回了己方阵地。
“哟西！一切都预料之，这很好！”得到前方传回的消息后，今村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命令部队，由第9旅团的第41联队凌晨4点半前接近敌人阵地，并4点半准时起攻击！第21旅团的第42联队随后跟进！第21联队驻防我军阵地！”
管这个作战方案是今村均和樱田武两人制定的，可到了关键时候，樱田武却感到有些不妥，便劝道：“阁下，这双方才初次交战，头一夜就把师团主力压上，若是有个万一，那后面的作战……”
樱田武话没说完，可今村均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村均指挥部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似回答樱田武的疑问，又似乎说服他自己，以一种梦呓般的声音说道：“晋北的冬季太过寒冷，夜战是打不了多长时间的。一旦白天作战，那支那人民军便又可挥其空力量的优势。这对我军是极为不利的。再考虑到冬季后勤运输上的困难，可以说，速战对我军有利，而持久则对敌人有利！
若是今夜能一举突破敌人阵地，那自然极好。若真有个万一，我师团也能凭借剩余兵力和火力固守己方阵地，坚持到援军的抵达。当然，若真的作战失利，会对我师团的声誉有不良影响，但为了帝国的利益，冒这个风险是值得的！”
“阁下不计一时毁誉，为帝国利益苦心至此，令人钦佩！”不管今村均心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这番言语还是让樱田武动容。
……
晋北冬季凌晨4点半，正是天亮前黑暗的时候。可就这个时候，第5师团对人民军的第二次攻势动了。
山田铁二郎大佐指挥步兵第41联队三千多日军秉着“打枪的不要，悄悄得接近”，已4点半前潜入到了靠近人民军阵地附近的突击位置，或许是人民军以为凭借着雷区就能高枕无忧，反正日军起充分之前，山田断定人民军阵地上并没有察觉日军靠近的迹象。而第41联队之后，则是由大场四平大佐指挥跟进的第42联队。
4点半一到，第41联队三千多小鬼子从潜伏地带一跃而起，开始玩命的向约四米外的人民军阵地冲去。至于其间的雷区，山田和41联队的小鬼子们都认为，反正日军上一次冲锋已消耗过一次雷区的地雷，加上炮兵联队也曾向那里炮击过，应该剩不了多少，再说日军以散兵冲锋，就是引爆几颗也造不成太大伤亡，等人民军觉察有异时，41联队的日军应已冲入敌方阵地了。
人民军阵地之前的雷区确实已不足以阻挡日军再次冲锋，但地雷不足还有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弥补。就41联队前锋距离人民军阵地还有两米左右时，61师早就准备好的连、营、团属共三多门60、82、120等口径的迫击炮一齐朝阵地前沿开炮，竟硬生生地至阵地前沿打出了一片炮火隔离带！
三米以外的小鬼子被炮火阻隔，死伤惨重，而突入二米以内的小鬼子们又再次被人民军轻重机枪交织成的火力网覆盖。照明弹和炮火的映照下，那一个个黄褐色的身影随着死神镰刀的收割，不甘地出终的嚎叫，砰然倒下。
日军的第二次冲锋，就这样以第41联队的严重损失为代价而硬生生地被人民军给扼制住了！
前方的失利很快就被反馈到今村均的指挥部，今村均得到消息后就命令部队停止进攻，随后就呆坐无语。
“阁下，从前方传回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支那人民军似乎对我军的行动早有准备。”参谋长樱田武苦思良久，皱着眉头斟酌着说道，“凌晨的作战方案是我师团第一次冲锋失利后，临时提出来的，应该不存泄密的可能。这样看来，应该是人民军的警惕性很高，一直防范我军。”
“樱田君，我倒宁愿是因为泄密才让人民军早有准备。”今村均的眼珠转动了几下，表明他并非木偶，随后他脸上浮现出苦笑的表情，并叹息着说道，“一个武力强悍、警惕性又相当高的敌人，这绝非帝国之福啊！”
樱田武默然，心说何止是“非帝国之福”，从人民军去年秋冬出兵晋北、护卫军走出沂蒙以来，不算眼下正进行的战事，民众党武装光消灭的华北日军就超过了十万！甚至连华派遣军也皖北、苏北被护卫军打掉了一万多兵力。民众党武装现已成了华日军，特别是华北方面军的头号大敌！
前前后后想了一阵，樱田武进言道：“阁下，弓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人民军一次两次能提防，可他们肯定做不到次次提防！我军晋北有四个师团，兵力上有优势，就是轮番袭扰，也能把人民军变成疲兵！到时候，我们再集兵力全面攻击，总会得手的！”
今村均明白了其的意思，点头赞同道：“疲兵之计和车轮战术都是需要时间的，倒是我有些心急了。和人民军多磨上一阵，应该会有效果的。”
这两个老鬼子想的倒是挺美，可他们既不清楚人民军后备兵力的底蕴，又不知晓人民军现其偷袭的究竟，这想出来的对策自然也就距离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民军能够现日军潜入到阵地前沿，自然离不开官兵们的警觉，但警觉之外，却离不开装备到阵地观察哨的夜视仪。
这夜视仪可不是赵振和周氏姐弟来到这个世界时所带的那些特战精密设备，而是西北的科技人员立足于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结合赵振提供的研思路和相关技术，研制的红外夜视仪和微光夜视仪。研制的这两种设备虽然体积有些大，达不到特战便携水准，但用于战场观察却是绰绰有余。
原本历史上，清华大学物理系学生熊大缜30年代期以前，就曾香山鬼见愁峰顶上，利用红外成像技术，拍出了整个清华园的俯视全景图。这张照片被认为是国第一张红外照片。
七七事变爆后，赵振利用日军尚未大举增兵华北的时机，通过吴承仕、梁思成夫妇等知名教授，以及当初青岛大学聘请清华大学教授任教的情分，加上利用华美公司平津一带建立的渠道，把不少学者给转移到了西北安置。这其就包括清华大学理学院长兼物理系主任叶企孙教授。
而熊大缜作为叶教授的得意弟子，且西北又有吸引热血青年的特殊活力还有他心切的彩色照相技术，他也就与叶教授一同到了西北。这一去，不但改变了他和叶教授原本历史上那令人扼腕叹息的命运，也为西北的相关科研领域注入了的活力。
有熊大缜这样的红外成像技术先行者加入，赵振自然喜出望外。经过一番考察认为其报国热忱值得信赖后，他就通过李云山把有关红外成像、微光夜视的一些技术逐步透露给熊大缜。这令原本就对西北彩色照相技术着迷的熊大缜欣喜若狂，也就自愿成为了成了红外和微光成像领域的“青年学术骨干”、“学科带头人”。
经过一年多的实验，西北自产的第一代实用性的夜视设备终于10月上旬面世了。这不但给赵振等人一个惊喜，也眼下秋冬攻势让小鬼子吃了一个实实的大亏！当然，日军没有现这一秘密之前，这类似的亏他们还得继续吃下去！
一夜战事过后，晋北人民军日军三个师团的攻击下，依然稳稳地守住了阵地。而长城外的绥东，徐德健、任千钧、朱鹏飞三人指挥第十二集团军也打退了驻蒙军的攻击。
“庄毅这次打得还不错，不动用炮群的情况下，就打退了日军凌晨的冲锋。”得到前方战报后，陈海澜点头赞许道，“既然要锤炼部队，那就要和小鬼子斗智斗勇，不能一味依赖重火力。这个战例有借鉴之处，可以向战区其他部队推广。另外，若是日军航空兵不出现，我战区空军部队也暂且不动。看部队优势被限制的情况下能和小鬼子打到何种程。”
“司令员，我军空力量占明显优势，要是我们空军没一点动静，小鬼子可是会起疑心的。”管承生怕就此作壁上观，连忙提醒道。
“空军不是还忙着向山东那边运输战备物资吗？有这个理由，小鬼子就是有疑心也不影响大局。”陈海澜笑着拍了拍管承的肩膀，又正色道，“空军前期不动，但等到大雪盖地且日军又已深入的时候，就该你们出马绞杀其后勤补给线了。我倒要看看，晋绥冬季的严寒里，缺了吃穿用和弹药，小鬼子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另外，小鬼子玩夜战，我们既然兵力足够，又要实行轮战，那就昼夜都打！要掌握战场主动，牵着小鬼子鼻子打，不能按照他们的节奏来！”
“要真个弹粮绝，不用我们打，这晋北、绥东的严寒天气就能把小鬼子给冻死！”蔡廷锴刚从外面进来，先跺了跺脚，又把手伸向火炉烤了烤，又道，“现还没进入12月份，这榆林周边就冻了个结实。晋北、绥东长城内外可都是山区，肯定比这边还冷！再拖上半个月，光严寒天气就能让小鬼子放弃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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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纵横驰骋一
第十三章：纵横驰骋
天亮之后，人民军空军并未对晋北、绥东日军进行攻击，甚至昨夜曾经令日军胆寒的重炮群也隐而不用，竟只凭一线步兵和有限的机动突击力量同日军长城南北进行争夺。
得知前方传回的消息后，杉山元心虽也高兴，可多的却是疑惑和忧虑。人民军一向爱动用重火力作战，空力量是其优势所，没道理放着自身优势不用而战场上“扬短避长”，这其一定有重要原因！莫不是其有什么圈套？
杉山元越想心不安越甚，便对参谋长山下奉说道：“命令飞行队，出动飞机侦察晋北、绥东附近的情况，并对人民军阵地进行试探性攻击，快找出其空力量和重炮隐蔽不用的原因！”
须藤荣之助大佐指挥的方面军飞行队可没有德川好敏当初指挥的航空兵团实力雄厚，大致也就相当于航空兵团三分之一的实力。实力不足，飞行队也就派不出大机群作战，加上接到的又只是侦察和试探性攻击的命令，须藤荣之助也就只命张家口机场出动了八架飞机到晋北、绥东。
可这八架战机还没飞临战场，就被人民军设立绥东长城外、兴和以南黄石崖一带的第十二集团军防空旅对空雷达给现了踪迹。敌机来袭的消息被飞速传到榆林战区指挥部后，陈海澜笑道：“我们本不想过早出动空军，看来不亮亮相杉山元不放心。命令管承，把小鬼子的这八架战机全给留下来！另外，空军护航运输仍照常进行！”
管承出动十二架战机把日军派到晋北、绥东去侦察、试探的八架战机三下五除二的干掉后，人民军空力量再次收缩了回去，似乎无意于插手地面战况。这使杉山元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起来。
“阁下，人民军空军不参与地面作战，或许是因为他们仍向山东、苏北等地空运物资有关。”参谋长山下奉想起此前接到的报告，便分析道，“自入冬以来，只要天气状况许可，人民军向护卫军那便空运物资的飞行就没听过。几乎每天都有飞机编队自鲁北、豫东我军防区附近空域经过。这些飞机，大部分是运输机或轰炸机，也有部分护航战斗机。而根据今天鲁北第114师团、豫东第110师团报告的情况，西北向护卫军运输物资的编队已八点半至点之间分别通过鲁北、豫东空域。
从这些情况判断，我们可以认定护卫军的物资紧张程已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方面军此前驱使豫东灾民的方案获得了极大成功。若无意外，今后几个月内，护卫军应不具备过河攻击鲁北的能力！”
杉山元等人原本8月份的会议上就拟定了驱赶豫东灾民到护卫军控制区的方案，以消耗护卫军的物资储备，牵制并迟延其过黄河北上的时间。但该方案实施上，杉山元却听了山下奉的建议，把驱赶豫东民众的时间放入冬之后，晋北、绥东作战起之前。
被驱离家园的不仅仅是黄泛区灾民，还有考城、兰封等地秋收果实被日军掠夺后的大批民众，总数竟达到了187万多人。而因冬季的到来，这个时候被驱赶到护卫军控制区的豫东民众，根本无法进行生产自救，护卫军要想让这些活下去，明年夏收之前就只能消耗自身的储备物资。
小鬼子的这一手确实毒辣，护卫军果然被迫投入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救助、安置这187万多灾民、难民，而自入冬起，人民军的空力量也相应地加大了对山东、苏北的物资运输力。一切似乎都向日军预想的方向展。
“哟西！豫东驱民方案实施的不错，不但把护卫军给牢牢拖住，还牵制了人民军绝大部分的空力量！护卫军的储备物资不敷使用，明年夏收之前应无力北上！”杉山元听了山下奉的分析后，神情缓和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但仍疑惑道，“可人民军重炮群舍而不用，又会是什么原因？”
山下奉一滞，他哪知道人民军放着重火力优势不用的原因？可杉山元既然问了，他也就硬着头皮猜测道：“就一般情况来说，重炮群的威力确实惊人，但它们的弹药消耗量以及给后勤运输带来的压力同样巨大。
方面军同民众党武装的交战，护卫军只与第10师团黄河一战大规模使用过重炮群，而人民军则昨夜大举动用过一次。至于其他作战，民众党武装虽然也使用过重炮，却都达不到炮群的规模。
我想，人民军现不动用重炮群，也应该离不开弹药消耗大和后勤压力大这两方面原因。晋北、绥东大多是山区，交通状况本就不如人意，加上现到了冬季，运输难又加大，人民军限制重炮的使用也是说得通的。”
虽然这些只是山下奉的推测之词，但杉山元却认为这很可能就是事实。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次，杉山元沉吟了起来。
重炮弹药消耗大、运输不易，那其他作战物资呢？护卫军那边因救助、安置数万灾民，短缺物资要靠西北空运，可西北的物资就真的那么充沛且运输便利？虽然人民军山南占据了吉大港等地，获得了出海通道，可经**到内地的运输通道却并不好走，特别是进入冬季大雪封山的时节。
杉山元越想眼光越亮，转身对山下奉不容置疑地说道：“命令几个一线师团，今夜再动用炮火对人民军阵地进行试探性攻击。若敌军重炮反制后再次停下，那就说明其弹药消耗和后勤运输上确实出了问题。这是方面军此战胜败一大关键所，必须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