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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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钧破-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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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你大爷的!抓、住、石、头、用、力、爬、啊!!!”老杨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王佐慌乱之中,却清晰的听到老杨的声音,吃力的把湿透的左腿抬起来往岸边勾,暂时稳住身体之后腾出左手抓住凸起来的一块岩石。

    “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全身湿透的王佐艰难的从水中一点一点的爬出来,而此时,老杨已经力不从心被皮筏艇拖着身子往前挪动了几十厘米,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陆寅死命的拽着绳索,脚踝已经悬空,身体被水流拍打着一次次撞击着水下的暗礁,王佐狼狈的爬上岸就手脚并用的爬到老杨身边跪起来,拉住绳索顺势转身把绳索往腰上一缠,双脚顶住岸边的岩石,疲惫不堪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老杨减轻一些负担。

    借着王佐的助力,老杨拉住绳索,原地转身,跟王佐一样,用绳索绕着身体,一圈一圈的旋转,一点一点的把即将跌下瀑布的皮筏艇和陆寅往岸边拉。

    五分钟之后,在老杨和王佐的努力下,喝了一肚子水的陆寅像落汤鸡一样,被拽上岸。

    上岸之后三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休息了一会儿,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劫后余生之后爆发出阵阵笑声,老杨站起来把绑在皮筏艇上的液化气炉拿出来,准备生火给两人取暖。

    可就在老杨翻出炉子的时候,老杨身后瀑布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杨抄起多功能铁铲,迅速转身,而王佐也拔出戈博求生刀弹坐起来,在高度紧张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对任何威胁到自身的东西实施有效打击。

    脚步声渐渐接近之后,三人看到,三名身穿深绿色冲锋衣,手持利弩的人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距离,三把弩分别瞄准三人。

    为首的一人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遍布半张脸的络腮胡格外显眼,“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嘛?”低沉的声音从络腮男嘴里发出。

    陆寅没好气的说到:“你瞎啊看不出来玩漂流的吗?”

    络腮胡男子手里的弩往上抬了抬直接瞄准陆寅眉心,老杨见状放下手中的铲子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说:“朋友,别误会,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玩户外的,我们来这是来探洞的,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好说,先放下手里的东西。”

    王佐看了一眼三人放在扳机上的金手指,冷哼一身放下求生刀,一屁股坐下,络腮男子扫了一眼三人身边散落一地的装备冷冷的说道:“你们最好现在就原路返回!”

    说罢带着其余两人转身离开,待三人离开后,陆寅擦着额头的冷汗咽了一口唾沫说:“这是驴友还是牛友?”
………………………………

第三章 惨叫声

    岸边就像一个凸出来的平台,此时三人正处在这个平台之上,而另外三人离开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能容纳一人走过的小道,老杨若有深思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危险离去之后,坐在地上的王佐哆哆嗦嗦的抱怨道:“老杨你倒是点火啊,快冷死了!”

    一句话把老杨从深思中拉了回来,赶紧拿起炉子点火:“哦,哦,哦,忘了你俩还湿着,等一下马上马上,你们赶紧把衣服脱了。”

    点好火之后,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从进洞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老杨转身从登山包里翻出两个睡袋,扔给已经脱了只剩裤衩的两人,陆寅的背包在刚才落水时已经被冲进水里,头灯,露营灯等照明工具都丢失了,还好睡袋都是放在老杨的包里的。

    老杨顺便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分给两人。

    就在他们休整时,洞外已经一片黑暗,乌云滚滚,泛起的乌云把天空完全遮住,隔绝了一切光源照射向大地,雷电交加之后,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而洞内却丝毫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河水在慢慢变浑浊而水位在慢慢攀升。

    瀑布的水流声越来越大,三人太过疲惫也无暇去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可能进入了洞穴之后听到最多的声音就是流水声,有那么一点变化还没给三人带来任何影响。

    王佐、陆寅两人用睡袋紧紧的包裹住自己,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哆嗦的啃着,老杨拿着登山包一顿翻腾,贼兮兮的傻乐着:“嘿嘿,还好,好东西没丢。”

    老杨说着往包里拿出一小瓶透明液体,瓶子上印着几个字“ak47”朝着王佐摇晃:“要不要来一瓶?喝这个,身子暖得快。”

    王佐半睁着眼睛看清了那瓶东西之后摇摇头道:“你们忽悠我干嘛都行,就忽悠我喝酒这件事绝对不会成功的,不喝,你们俩酒鬼留着喝就行,找包烟给我,我的刚刚掉水里泡湿了。”

    老杨无奈的笑笑把仅有的两瓶伏特加其中的一瓶扔给陆寅,转身继续在包里翻腾起来。

    陆寅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烈性十足的伏特加,咂咂嘴舒服的**一声:“啊!爽,老王,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从来不喝酒?即使喝也只喝一小杯,酒这东西多好啊,解乏,提神。”

    王佐接过老杨递过来的烟,点上深深的吸一口,“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把眼泪都呛了出来。

    缓和一下继续缓慢的抽着烟回答道:“不喜欢喝,就不喝,那东西又辣又涩,喝了干嘛,有这东西就足够了。”说完挥了挥手中夹着的香烟。

    老杨也拿着酒啃着压缩饼干过来坐在炉子边,平静之后,三人想着刚刚那一幕陷入沉默。

    各自都在脑子里思索着:那三个人是什么人?他们来着干嘛?驴友不应该随身携带手弩吧?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嘴里咔嚓咔嚓嚼饼干的声音,还有两个酒鬼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酒的声音。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三个穿的不是普通的登山鞋,都是高帮的作战靴,而且腿上都绑着枪套,不会是部队的人吧?”陆寅首先开头打破平静。

    老杨点点头就着酒咽下嘴里的压缩饼干赞同道:“嗯,我也是看到他们腿上的枪套才打消了先下手为强的念头,站在前面那个大高个你们看到他的络腮胡了吧?部队里就连头发长一点都不行,更不可能让留胡子。”

    王佐掐灭手中的烟说“管他们是什么人呢,好奇心害死猫,看看人家的装备,再看看咱们的装备,孙子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管他们是谁,他们是来干嘛的,从刚刚他们威胁的口气就能听出来,人家不愿意咱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又是弩又是枪的,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么,一会儿就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似乎是最好的方案,毕竟出来玩玩谁也不想惹麻烦。

    老杨吃完手里的饼干拍拍手,把手里的碎屑拍落看着王佐说:“我也不想惹麻烦,可是你想过没有,就按我们三个现在的体力逆流而上,要花费多少体力才能回到入口。”

    老杨说完站起来看了看身旁的河流,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河里的水不知不觉的漫了上来“你妹的!不会是外面下雨了吧?水怎么涨上来了?!”

    陆寅闻言回头一看,好嘛,睡袋的一角已经被水浸湿了,把睡袋一扔,站起来一看,河水可不是已经变得湍急起来了么。

    王佐抓起电筒来到两人身旁,打开电筒往水里一看,刚刚自己抓着爬上来的岩石已经淹没在水里,看样子,河水应该上升了至少一米了,水位上升一米?王佐反应过来颤抖的看着缓慢地继续上升的河流说:“如果下暴雨……那么洞口?……”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老杨转身麻溜的从包里拿出两套速干衣扔给两人说:“赶紧穿上,收拾收拾跟着那三个人走!”说完不理两人就迅速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两人麻溜地穿好衣服,也开始帮忙收拾东西,他们不敢冒险等到雨停,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一不高兴连着下个四五天的雨,那样的话三人估计都泡肿了,如果赌一把,雨一会儿就停,谁敢保证,在雨停之前,他们三人不会被漫上来的河水淹没?

    手忙脚乱收拾好之后,三人背上装备,沿着那三个神秘人前进的方向出发,走下去之后才发现,刚刚把他们吓的心惊肉跳以为掉下去就万劫不复的瀑布只有不到两米高,三人也没心思再有过多的抱怨。

    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必须和时间赛跑,要么在水涨起来的时候走出这个洞穴,要么找到一块地势相对高的地方,三人可不想靠挂在洞顶躲过这一劫,说不定等救援队来了的时候他们都成了腊肉。

    走过瀑布之后,脚下变成了高达十余米的悬崖,因为常年的流水拍打,已经变得光滑,人要想在上面站立住,几乎行不通,河里水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河对面是相对平坦的地形,有一个洞口可以进入,而右边除了悬崖就只有在岩壁上有一条宽不过五十厘米的道路通往另一个洞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路,就像有人人为的在垂直的岩壁上开凿出的一条崎岖的小路。

    三人很想泅渡或者划船到达对岸,可是河流的速度让三人望而却步,渡河,肯定要冒极大的风险,而且这种水流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掌控好皮筏艇,就算下了水,想要再靠岸是极其困难的,水流的速度是不受控制的。

    走岩壁的小路的话,虽然随时有坠落下去的危险,但相对来说要安全一点,可以人为的控制前进的速度。

    三人脑子里都有一个想法: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面对这样的困境,三人只有冒险一次,从小路上走,简单的商议一番,三人意见一致,渡河必死无疑,穿越岩壁小路可行性更大。

    陆寅把皮筏艇的气放光之后折叠好,递给王佐,而自己背上王佐的背包,他知道王佐的体力要比两人差很多,而且刚刚又受了伤。

    王佐也不矫情,把皮筏艇往背上一背,他深知在这种时候逞英雄的后果不仅仅是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会给团队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三人到小路之后,每人用攀岩锁扣住一条一米长的扁带系在腰带扣上,另一头递给后面的人。

    三人都系好之后,老杨转头看了一眼岩体那条唯一能带领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路”,回头和两人强调:“一会儿上去之后一定要记住,不要低头看下面,注意力一定要集中,重心往前倾,抓住一切可以稳住身子的岩石,那些凸起来的岩石一定要先试试能不能握住,太滑了就不要用力抓,都清楚了吗?”

    两人目光坚定的点点头,老杨首先走上小路,嘴里含着仅剩的一个强光手电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摸索着岩壁上凸出来的地方,慢慢往前探路。

    陆寅则紧随而上,走在中间,三人中他的体力和力量和老杨不相上下,但探路的必须是经验丰富的老杨,而他就必须居中策应,预防前后两个兄弟其中一个坠下悬崖,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他至少有七成把握能拽住,而王佐只能走在末端。

    三人就像三只壁虎一样张开双手尽可能的抱住岩壁,死死的“吸附”在岩壁上,小心翼翼一步一挪的往未知的黑暗区域挪动着。

    三人踏上小路之后才发现,这路比想象中要难走得多,钟乳石长年累月滴落的小水滴,把小路浸泡得一片湿滑,只要稍有不慎,脚下一滑就会立刻坠下悬崖万劫不复。

    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们不敢动,顺着眼眶流进眼睛他们不敢眨,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胸腔扩张太大而把自己顶下去。

    “啊!!!!!”

    就在三人如履薄冰的前进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这一嗓子太突然了,王佐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失衡,双眼睁得跟牛眼一般大小,看着面前的岩壁离自己越来越远……
………………………………

第四章 尸体

    嗙!

    就在王佐坠下之时,电石火光之际以迅雷之势伸出双手,扣住小路边缘,双手十指死死的扣着湿滑的小路。

    老杨头都没回就感觉到身后发生的一切,左手捏紧岩壁凸出来的一个角,把右手递给陆寅。

    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枪声从洞口外传出。

    老杨、陆寅两人听到枪声懵了一下,随即双手呈生死结握紧,老杨艰难的回过头,低下头“哧溜”一声吸了吸嘴里的口水,被强光手电筒撑开的口腔,不受控制一直分泌着唾液,借着光源。

    陆寅缓慢的将裤带上的扁带一圈一圈的收起来,一点一点把悬在半空的王佐拉起来。

    在这个有力无处使的地方,陆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奋力将王佐拉起来,王佐迅速挂腿,用发软的脚勾住小路双手用力,配合着陆寅手中绳索的力道,颤抖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终于松了一口气,陆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吸不要紧一吸整个人瞬间眼冒金星,双腿发软,视线范围内的东西慢慢变模糊……

    老杨瞪大了眼珠子,嘴里“呜呜呜呜呜”的发出难以分辨的声音,见状不妙,左手用力握紧凸起来的岩石,右手卡进一条并不是很深的岩缝里,抬起右脚横起来,左脚单脚杵地右脚一记鞭脚抽在陆寅背着的登山包上,硬生生的把陆寅顶在岩壁上。

    陆寅逐渐恢复了意识,双手抓住凸起的地方,慢慢的呼吸着,为脑子补充着氧气,避免缺氧的情况再次发生,只要他一个人掉下去,另外两个人绝对会被他给拽下去,其余两个人都可以掉下去,唯独他,不行!

    趴在岩壁上休息一会儿,陆寅喘着气小声说:“好了继续走,去看看前面怎么了。”

    老杨含着电筒含糊其辞的说道“得下西跌(都小心点)。”

    三人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继续前进。

    “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

    才走没几米,突然又传出一声更为惨烈的叫声和枪声。

    幸好这一声炸雷般的嚎叫并没有再让任何一人坠下悬崖,可这两声惨叫到底是因为什么?前面发生了什么?老杨停了下来,示意身后的两人也停下来。

    这两声惨叫和枪声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样,狠狠的劈在此时三人脆弱的小心脏上,就连老杨这种资深户外玩家都方寸大乱,急切的想通过小路,过去一探究竟。

    足足休息了五分钟之久后,三人再次出发,这一次可以说是他们出生到现在为止,精神力最集中的一次。

    三人都做好了再被惨叫声惊吓的准备,可就当他们做好准备之后,期待中的惨叫声迟迟未来,搞得三人高度紧张。

    不知走了多久洞口变得越来越大,宽大约有三十米而高变成了二十多米,前方昏暗的光线照射过来,老杨仿佛看到了曙光一样,兴奋地轻轻拍打岩壁,可是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敢加快。

    经过二十分钟的努力,慢慢的挪过去之后,老杨发现小路的尽头又是悬崖而且高达四十米,而在小路尽头的岩壁,悬挂着一条和入口一模一样的动力绳一直垂到悬崖下方,而旁边仍旧是冰冷的河流。

    缓慢移动到尽头,老杨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只有太阳的余晖还能带来一丝光明,大雨似乎早已离去,拿下嘴里的电筒,活动着下巴,把电筒装到裤兜了,对身后两人说:“拿八字环扣滑下去看看。”

    反正退无可退,三人也豁出去了,就一直往前走吧,老杨把锁扣系在裤带上扣上八字环,把动力绳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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