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退无可退,三人也豁出去了,就一直往前走吧,老杨把锁扣系在裤带上扣上八字环,把动力绳穿入八字环扣进锁扣缓缓下降。
身后两人如法炮制,老杨安全落地之后,摇晃了一下绳索发出信号,王佐紧接着滑下去。
当三人都安全着陆时,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和“一号洞”出来之后的景色是一样的,只是更大而已,四周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住大地,而河流也被植被给完全覆盖,只有垂直跌落的瀑布周围零零散散的长这一些小草。
那两声惨叫还萦绕在三人脑海里,三人不敢放松警惕,老杨手持多功能铲,王佐握紧求生刀,陆寅抽出老杨腰间的长刀。
三人拿着手里能给自己带来一定安全感的武器,蹲下背靠着背,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三人降低身姿,顺着河流往下走。
突然一股血腥味充斥着三人的嗅觉,越走血腥味越浓重,突然老杨瞬间蹲下,身后两人也跟着蹲下,王佐小声问:“怎么了?”
老杨指指前方不远的地方。
王佐、陆寅顺着老杨手指方向看过去,河道的一个弯道处,殷红的血液将河水染红,血腥味应该就是从那传过来的。
三人小心的朝那边移动过去,走近一看,河道里漂浮着一具尸体,被河边垂下去的树枝阻挡住不被水流冲走。
三人心惊胆战的靠近河边,清晰的看到那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右脚夹着一个大型捕兽夹而捕兽夹已经锈迹斑斑了,却还是狠狠的夹住他的小腿,锯齿已经深深插进肌肉里,左手已经不知所踪,右手握着一把双排92式手枪,整个腹部好像遭到绞肉机的搅拌一般,肠子顺着水流在水中轻微摇摆,整张脸的皮肤似乎被撕下来一样,只有仅存的半张脸上的络腮胡让三人认出来,这不就是他们遇到的那三个人的领头人吗?
王佐、陆寅两人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这种场面只有在影视作品中见到,现场近距离看到之后,强烈的视觉冲击伴随刺鼻的恶臭,两人转过身捂着肚子呕吐起来。
饶是老杨这种经历过生死危险的户外老玩家,也五脏六腑翻腾起来,可他硬是忍住了呕吐的感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地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弹壳,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可拿出电话之后才发现,没有信号……
三人把三防手机都拿出来之后看了看,每个人的电话都没有信号,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乱了,太乱了,本来只是出来玩一玩,一开始是差点死于瀑布的吞噬,然后是被人威胁,紧接着走了一段这一辈子都不愿意走第二次的绝壁小道,现在又看到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而他其余两个伙伴不知所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人能告诉他们,而现在他们也毫无退路,只能继续向前走,停留难免发生不测,返回却又困难从从,只有未知的前方,或许能带给他们一线生机。
三人商讨一番之后,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前进,老杨忍着恶臭,走进水里,掰开络腮男的手,把他手里的92式手枪拿下来,退出弹夹,查看了一下还剩两发子弹,已经击发出十八发,关掉保险把枪收好。
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弹壳却不止十八个,惨烈的打斗痕迹,是什么让他们击发出那么多的子弹呢?
上岸之后,老杨把枪交给王佐,他们当中只有王佐真枪实弹的玩过这些东西,枪对他来说就像肾上腺素一样,能提升身体的各项指标,而且没有副作用。
王佐拿上枪之后凝视着这把手枪,擦拭了枪身上的水滴,闭上眼顿了顿,揣进怀里睁开眼对其余两人说:“我们走吧,这里怕是不能久留,回去的路也太艰险变数太大,我们只能一直往前走出去。”
老杨、陆寅相视一笑,这个状态的王佐他们太熟悉了,无数次的真人cs模拟战斗中,和王佐并肩作战的时候,“领导出众、作战勇猛”的王佐正是眼前这个状态,虽然是模拟战斗,可王佐一贯秉承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观念,丝丝入扣的在基地战场里演绎着一次次的巅峰战斗,在以往的战斗中,他只输过一次,至于输给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佐从陆寅背的登山包里拿出单反,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准备出去的时候报案的时候能有证据,可殊不知,他再也走不出三脚洞,或者说只有半个他走出了三脚洞。
天色慢慢暗下来,当他们三人再次出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成了他们唯一的光源。
三人没有再打开强光电筒,刚刚那一幕,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人,之前遇到的那三个人明显是被攻击了,加上他们自己,也就是说,在这片地域,有三波人,谁是敌?谁是友?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想尽快走出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走了几分钟之后,又一个洞口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应该就是“三号洞”,估计现在洞口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东西,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进去会发生什么更不会有人告诉他们,但他们知道,只有进去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本来只是一次户外踩点,生生的变成了一次户外求生。
“三号洞”入口比起二号洞更小,高虽有两米,可宽只有能容纳两人进出不到一米的缝隙。
河流到了这消失在三人的眼前,转为地下河,继续通往“三号洞”,但对三人来说不用漂流就好,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又有瀑布,三人已经经不起折腾,只想尽快从三号洞出去,或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搭帐篷休整一晚。
三人进入洞内打开强光手电时才发现,洞内呈一个漏斗形,入口小但两侧岩壁往两边延伸开,进入洞内之后王佐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传来枪声和两声惨叫声,却只有一具尸体,另一声惨叫声又发生了什么?
………………………………
第五章 不是人干的
“咦地上是什么?”
陆寅的疑问,把其余两人的目光引到地面,老杨拿起手电往地上一照,地上有一串斑驳的血迹,还没完全凝固,看样子是不久前留下的
顺着电筒的光源往前方看去,血迹沿着右边的岩壁一直延伸到一个拐角处。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络腮男的两个同伴留下来的。
老杨神色凝重的端详一会儿小声问两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寅不假思索的反驳道:“之前他们怎么对我们的,你也看到了,赶紧走出这个鬼地方,然后报警不就完了?”
王佐低头凝视慢慢凝固的血迹,沉默不语,其余两人也默不作声。
王佐抬起头看着沉默的两人说:“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就算出去之后报警,我们也要提供一些证据吧,虽然之前那三人对我们并不是太友好,但至少没有恶意,而且他们好像有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道,还是去看看吧。”
老杨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
见两人都决心要一探究竟,陆寅无奈的耸耸肩:“不是你说的好奇心害死猫吗?既然你俩都说去,那就去呗。”
三人统一意见之后,把电筒关闭了,谨小慎微的贴着岩壁,脱下鞋拿在手里,丝毫不发出任何声音,顺着血迹的方向慢慢靠近拐角处。
三人纷纷拿出身上杀伤力最大的武器,这次,换成王佐打头阵,毕竟他手里的92式手枪,是唯一的热武器。
随着距离越来越接近,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悄无声息的靠近拐角处,王佐蹲下身子,放下手里的鞋,左手握拳举起来(手语:停止前进),身后两人慢慢蹲下,王佐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握紧手中的枪打开保险,把脸颊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微微转过脸,露出一只带着精光的眼睛,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可是洞里光线太弱能见度太低,前方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为了近一步观察,王佐慢慢的转过身,老杨、陆寅不需要提醒已经挪过来,一左一右护住王佐,王佐放缓动作慢慢地往外挪动。
嗡!
啪!
“啊!!!!!”
就在王佐半个身子露出岩壁时,整个人就像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鞭,向后倒去,在倒下的一瞬间,他凭着感觉瞄准了黑暗的前方,扣动了扳机,枪响之后随即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一声人类的惨叫。
也就是在这眨眼间的工夫,老杨打开手电,握着铲子往侧边就地一滚还未站立住就往后一蹬,扔下手中的电筒,身子就像脱了弦的利箭往前方冲过去,捏住背靠岩体手里拿着手弩的人的脖子往前一推按在墙上,反手握铲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就在同一时间,陆寅跟随着老杨的身影一跃而出,借着老杨手中电筒那一瞬的光源锁定住自己的目标――躺在地上的另一个人,冲刺到那人身旁单膝下跪双手握住长刀,架在那人的肩膀上,只要他稍稍一动,极有可能让高度紧张的陆寅大脑一短路,双手那么一划拉,就可以去听佛祖念经了。
“是你们?!”
沙哑的声音从老杨控制住的那人嘴里发出。
王佐右手捂住左手手臂,血从指缝里一点一点溢出,龇牙咧嘴的弯腰捡起电筒,往前面一照。
老杨、陆寅喘着粗气死死的控制住两人,真不知道这失控的俩人下一秒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王佐没有理会说话的那人,而是把手电对着在地上背靠岩壁躺着的那人,他已经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鞋子已经不见踪影,而左脚的裤腿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混合着血液粘在腿上,小腿上紧紧的勒着一条绳子,但鲜红的血还是一点一点的顺着小腿流下来。
他的小腹有三道骇人的伤痕,伤痕从小腹右上划过肚脐直到胯骨,而且能清晰的看到如果不是他的左手捂着肚子,可能蠕动着的肠子已经破体而出,右手毫无力气的瘫软垂下,肱二头肌被子弹击穿,而惨叫声正是他发出的。
咣当!
“卧槽,什么情况?!!”
本来高度紧张的陆寅低头一看身旁的那人时,顿时吓得四肢一软瘫坐在地,手脚并用的往后挪着,长刀也从手中滑落。
“你们怎么进来的?”
老杨手里捏着的那人在被三人无视之后继续发问,老杨没有理会他,目光停留在躺着的那人身上,捏住他的手也微微放松了点,但铲子始终不肯放下。
那人也不敢发作,而是以一种乞求的语气对三人说:“你们有没有急救药品?帮帮我,救救我战……救救我朋友。”
王佐忍着疼痛,咬着牙把电筒光移到他脸上,看着因为灯光照射而紧闭双眼的那人不屑的说:“是你战友吧?”
“求求你们,先给他止血好不好?我们的装备全部丢了,药品也没了,我求求你们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着王佐将仅剩一发子弹的枪关上保险收起来。
那人闻言,右手一松,手弩落地,为了表示诚意,还一脚一踢开手弩,可这一脚不偏不倚准确命中瘫坐在地上神情慌张的陆寅,而且……是命中两腿之间。
“嗷呜!”
一声惨叫,陆寅像一只大虾一样弓起身子。
那人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愣在那。
老杨放下手中的铲子,放下满是灰尘的登山包,拍了拍灰尘,刚想抬头和王佐说话,看到他右手指缝里溢出的血之后,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拿出一瓶双氧水丢给身边那人:“给你朋友处理一下伤口。”说完看也不看那人一眼拿着绷带和双氧水径直朝王佐走来。
王佐也脱下外衣,掀起衣袖,把左臂露出来,此时他才能好好看看那疼得要命的伤口有多深,还好只是手弩弩箭的箭尾划进肉里,割开一个深不到半厘米的口子,不是很严重,幸亏没被箭头击中。
老杨踢了一下脚下的陆寅:“行了行了,起来帮忙,蛋碎了也给老子爬起来帮忙。”
“疼死老子了……”
陆寅咧着嘴,挣扎的爬起来,接过老杨手中的绷带。
老杨拧开双氧水的瓶盖,王佐一脸惊恐的看着老杨苦着个脸说:“你不会是想直接倒上去吧?他娘的棉签都没有?!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消毒用碘伏!双氧水这玩意儿老他妈疼了。”
“什么人?”
老杨突然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们来时的路。
王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下一秒,王佐有一种抽老杨的冲动,就在他转头一瞬间,老杨手里的瓶子微微倾斜,一股液体流出来浇到王佐的伤口上,泛起一个个的白色气泡,王佐疼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老杨嘿嘿坏笑着说:“这下不疼了吧?大老爷们儿的还怕双氧水,你要想得破伤风的话就别消毒了,还要不要消毒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已经疼了一次,王佐索性咬咬牙,让老杨继续为他清理伤口,清理好之后让陆寅帮他包扎好,可那脸始终是一副吃着黄莲的表情。
老杨不满道:“你那什么表情?好歹我也是红十字会的救生员好不好?”
王佐朝他竖起中指:“庸医。”
三人处理好之后,回头一看,那人正在为自己的同伴处理伤口。
他手里拿着陆寅掉落在地上的长刀,一点点割开已经和小腿黏在一起的的裤腿,三人也没过多的想什么,围上来帮忙。
陆寅颤抖地拿着电筒照明,老杨帮忙扯住残破的碎布,那人也抬起头擦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两人点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
王佐靠着岩壁躺在一边拿出枪摩挲着枪体闭眼休息,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刚才的画面,是来自危险让自己开了枪,还是来自愤怒?
伤员裤腿的碎布被完全割下来时,腿上的伤口深深的震惊了两人。
只见小腿上一左一右两边有许多个大小不一的血洞正在泊泊流血,陆寅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那些伤口,老杨也算见多识广可实在想不出什么武器可以造成这种伤口。
“这是一头狼干的,我们三人绳降下来之后,本来打算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洞口,可就在这时一头狼从草丛里了窜出来,我们三人下意识的往右边闪避,可是我们的队长一不小心踩上了一个捕兽夹,他拔出枪连续开枪,但很诡异,这么近的距离那狼居然一一闪过,队长见势不妙拔出匕首,却被那狼一口咬住直接把手撕扯下来。”
那人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顿了顿,继续说:“当时我们俩完全吓懵了,因为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狼,通体雪白,而且毛发尖端是红色的,脖子上还有一根绳子,绳子上套着一个个金属圈,当我们反应过来拔出枪的时候,它已经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对着躺在地上哀嚎打滚的队长肚子上狠狠的来了一口,撕扯下一块皮,拽着队长的腿往河里拽,然后潜入水里消失了。”
老杨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是说,你的朋友受伤和惨死不是人干的,而是被一头狼,还是一种从没见过的狼攻击了?而那头狼还会潜水?你这位朋友也是被它攻击的?”
听到这王佐也睁开眼看着这眼前这个人,如果如他所说,经历了那么一场搏斗,还有一名队员丧生,还能那么不卑不亢的和陌生人谈论这一切,这是何等心理素质,要是自己的话,估计要么直接吓愣了,要么就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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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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