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轻轻帮王焕拍着后背心想:我又不是蔡雯,砍到我你又不会觉得天塌下来了。
“武器?你刚刚说什么?武器?”王焕反应过来问道。
凌菲点点头说:“嗯,刚刚那五个人推着车过来的时候,袋子里的刀可能长时间晃动着,就把袋子割开掉了出来,声音一响,几人捡起刀就急匆匆的推着车跑了,本来我打算跟上去的,看到少爷来到这,我就跟着你进来了。”
王焕一拍大腿,懊恼道:“你跟我干什么?你就应该果断的跟他们啊!哎……”
凌菲委屈道:“我不是担心少爷有危险么……”
“少爷,怎么了?”
跟随王焕的那名军刺队员听到声音跑进王焕所处的巷子里,看到凌菲扶着王焕,还以为王焕受伤了。
王焕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刀收好,无奈的说道:“先回车行,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回去再从长计议,240公斤武器,这事不简单。”
就在他们对面街道的一条巷子内,二十多人手持大刀,靠在侧门两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挥挥手,把麻袋里长短不一的武器全数扛进屋里。
把武器都搬进屋,大汉对手下两个人说:“让兄弟们今晚寅时散开,到其他几处房子等待,这里留一两个兄弟招呼最后几个要来的兄弟就足矣,我们应该被刚刚那几个人发现了,随身带刀,又不是官差、郡国兵,不知是何方神圣,要小心行事。”
跟随王焕的队员已经离去,此时陪同在他身边的是凌菲,二人回到车行,快步来到书房,一进书房,王焕就立刻摊开地图,头也不抬的问道:“凌菲,把你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详细的和我说一遍。”
凌菲来到王焕桌子前,在地图上指出刚刚他们所处的那条街道说道:“少爷,从我开始观察到现在为止,他们共计有八十余人进入庐江城北,这一片,而这一栋宅子,是他们进入庐江之后首先到达的一个地方,具体目的尚不明确,每次都是很短时间便离开,因为人数比较多,难以跟踪,我就重点观察这栋宅子。”
王焕用红笔把这栋宅子标记出来,继续说:“你说从你开始观察到现在有八十多人,那就在给他们加二十人,加起来就是一百多人,人数确定了,其他的呢?”
凌菲惭愧的回答道:“其他的情报暂时没有,现在除了人数之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运送了大量武器进城,少爷……你说是不是有人要造反?”
王焕摇头否认道:“不可能,如果是造反一百人成不了气候,多的不说,蔡骁手下至少有一千多人吧?即使渗透进城里了,只靠区区一百人,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了张角不是还没摇旗造反么?”
“张角是何人?”凌菲反问道。
王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懒得和她解释,命令道:“你传我命令,让陆排长带上军刺所有成员,监视整个城北,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我先研究研究。”
“是!”
凌菲离开后,王焕不停的做各种假设,每一种假设都被他一一否定,其中最靠谱和最不靠谱的两个假设是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
一、这个汉末时代,不是他所认识,所了解的那个汉末年代,历史事件不会按照他所看过的书籍,电视剧内容进行,这是两个平行的时空,这个汉末的发展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简单的说就是他认为这个时空的黄巾起义提前了。
二、这是附近盗匪的行动,为了能够度过冬季,不惜铤而走险,入城劫掠,而且聚集在富人居多的北城区。
第一种假设让王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是黄巾起义提前了,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准备也就算了,庐江还作为一个起义的地点,如果今晚就起义的话,防不胜防。
第二种假设也让王焕感到不安,虽然手下的人加上奎哥的小弟凑足三百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被人偷袭的话,要在第一时间组织反抗基本不可能。
可是这两种假设都有一个说不通的共同点,按他们的人数来计算,一百人,就算五倍嘛,五百人,城里蔡骁的郡国兵,加上官府的官差,最少也有一千两百人。
两倍于敌人的兵力又是主场作战,虽然天时不一定有,但地利,人和都占全了!想到这王焕松了一口气,虽然蔡骁是自己心里一颗刺,现在也正是这颗刺,才能让自己有一点安全感。
唤来杨山,翁立,连夜把奎哥、陆锋叫过来五人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让奎哥所有小弟这段时间密切注视生面孔,能住一块的尽量住一块。
车行每天提前一个时辰也就是提前两小时下班,所有员工下班之后必须在车行待命,严禁外出。
军刺,不分昼夜,轮换监视北城区的一举一动,不管那两个假设是不是真的,王焕都只能这么做,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即使妥当安排了,王焕还是不放心,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直到躺下时,他都是把精铁刀放在身边,心里盘算着:这个情报到底要不要告诉县令?如果告诉县令他反而问起情报来源怎么办?总不能说我私自组建非法武装吧?私募军队可是要连坐的!
打消了心里这个念头,王焕带着隐隐不安的情绪,握着精铁刀慢慢睡去。
一夜之间,平安车行、军刺、奎哥的黑势力,全员进入警备状态。
第二天,王焕起来之后没有练功,随意擦了把脸就立刻骑上一匹马快速出门,上街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正常情况,他极少会骑马上街,一般都是坐车,但为了能够快速查看四道城门的城防,骑马的速度自然要快一点。
王焕对东西南北四道城门一一查看之后,骑着马在北城区缓缓巡视着。
城南郡国兵营内,蔡骁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始演讲,怒斥盗匪的所做所为,祭旗誓师之后,八百名郡国兵由蔡骁副官带领着,从城南出发,朝合肥方向前进。
奎哥手下的小弟目睹了郡国兵浩浩荡荡的出城之后,立刻向奎哥报告。
奎哥收到消息立刻派遣手下小弟马不停蹄的在城内寻找王焕。
王焕在城北溜达许久没有发现一丝异常,虽然还是提心吊胆,但是心里稍稍放松了点,当奎哥的小弟急匆匆的找到他汇报了郡国兵出城的情况后,王焕感到有一只黑手铺天盖地的往庐江城按下来。
丝毫不敢懈怠,命小弟前去把奎哥叫到车行等待,通过独特的口哨暗号,呼出军刺的几名队员,下令让陆锋带上一半人迅速到车行集合,其余人继续监视北城区。
一通命令下达后,王焕马不停蹄的往车行赶回去。
回到车行,立刻下令,让杨山用最快的速度让每一个车行成员迅速回到车行全副武装戒严,租车的车夫和车间的工人让他们立刻把自己的家属全部带到车行和车间,不管用什么办法,能叫回来多少人就叫回来多少人。
杨山看着脸红气喘的王焕,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少爷那么紧张很少见,所以也没多问,迅速找了几个临近的员工转达王焕的命令之后急急回到车行。
杨山回到车行的时候,陆锋已经带着二十五人到达,王焕立马让他们每人拿上五十套车行工作服,迅速把所有人召集回住处换上车行工作服,不可离开。
陆锋带人离去后,奎哥才姗姗来迟,王焕来不及责备他,只是简短的命令他,把所有小弟包括他们的家眷统统召集到军刺住处,他们自己的房子也有五套,挤一挤足够了。
看着王焕不善的神色,奎哥借了一匹马之后就急匆匆的绝尘而去。
王焕坐在台阶上,擦着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蔡骁你是傻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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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声东击西
王焕得到奎哥小弟的报告,第一时间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八百郡国兵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城了!城内此时最多还有五百人的武装力量,虽然人不多,但是守城的话应该是绰绰有余。
可不幸的是城里还有一百多藏在暗处的敌人,一旦城内的敌人和城外的敌人里应外合,就算两股敌人加起来只有五六百人,敌方是万事俱备,我方是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被偷袭还指望能反击?
妈的,能保住一家老小就不错了。
王焕下达完所有命令,丝毫不敢停歇,回到房间换上黑色练功服带上精铁刀,来到书房,拿上复合弓,把武器都放在车里,由杨山驾车,迅速朝郡国兵营行驶而去。
此时,庐江城北外五六里的地方,出现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虽然穿着的服装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手里各式各样的兵器也略显粗糙,但是这支军队足足有八百多人,骑兵、步兵都有,还有少量的弓箭兵,一面大旗迎风飘扬,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周”字,这是周直所带领的盗匪大军。
庐江城东三四里的地方也出现一支装束差不多的部队,不过人数少了很多,这支军队只有一百来人。
来到郡国兵营外,王焕立刻下车,一把推开两个守卫的阻挡,径直的来到校场,找到正在沾沾自喜的蔡骁,还未靠近就大声吼道:“蔡骁,你大爷的,有你这么用兵的吗?几乎抽调所有的兵力出城,留下的人够守城吗?操!!”
蔡骁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骂懵了,回头一看,这不是自己最厌恶的王公子么,看着气势汹汹的王焕蔡骁破口大骂:“何人将他放进来的?擅闯军营该当何罪?”
王焕走到蔡骁面前懒得和他扯没用的,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蔡都尉,速速把你部召回,否则,你会后悔的,五百兵力不到,你怎么守城?”
蔡骁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本将今日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教训如何守城?庐江城坚如铁桶,何人敢攻?”
“少爷……少爷……”
正当王焕想要解释时,军营外一个穿着车行员工衣服的军刺队员跑到王焕面前,单膝下跪后急忙禀报道:“禀少爷,城东出现一伙盗匪攻城,人数两百以内,具体数目不详,无远程武器,无攻城器具,但城内突然冒出三十余人,斩杀东门郡国兵城防守军二十余人,打开了城门,现盗匪已入城。”
王焕大吃一惊,速度那么快?果真是盗匪?当下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思索立刻下令:“迅速回去通知车行员工,组织起防御,胆敢有进攻车行者,杀无赦!!”
“是!!”
军刺队员得令后,迅速消失在几人眼前,王焕回头怒视着蔡骁说道:“蔡都尉,用兵如此,还自称将?还不赶快把你的人召回来,组织现有的兵力奔赴东门!!”
蔡骁还在纳闷,远处已经传来零散的喊杀声,这不得不让他相信王焕所说是真的,立刻召集手下人马冲向东门。
出了郡国兵营王焕也不敢怠慢,解开车辆的绳子,换上马鞍,从车辆里抽出大刀和复合弓,令杨山先行回到车行组织一半的人手支援东门,自己则孤身一人前往东门。
虽然他和蔡骁是死对头,但大敌当前,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能把自己的成见先放到一边。
王焕赶到东城区的时候,郡国兵已经和盗匪胶着在一起,盗匪因为人数处于劣势,只能撤入小巷内经行巷战,王焕无奈,只能翻身下马,握着精铁刀徒步向前赶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伙穷凶极恶的盗匪,手持各种兵器,攻入城内见人就杀,不管妇孺老幼,连襁褓中的婴儿,身怀六甲的孕妇都不放过,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地上一具具平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街道上、小巷里,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浑身沾满鲜血,颤抖着从巷子里艰难往外爬行,后面一拥而上的五个盗匪乱刀齐下,一瞬间就让老人命丧当场。
这一幕深深的激怒了王焕,握紧长刀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跃而起高举大刀,在落下的一瞬间猛的往下一劈,站在最前面的盗匪被王焕一刀劈掉半个脑袋,其余四人还在愣神之际,王焕已经一个横斩,砍下另一个盗匪的手臂。
失去手臂的盗匪疼得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另外三人回过神喊叫着举起手中的长刀朝半路杀出来的王焕冲过去。
刺耳惨叫声引起了蔡骁的注意,回头一看,只见王焕以一挡三,在三个盗匪的进攻下,有条不紊的步步后退,没有多想,当机立断拔出佩刀朝王焕这边冲过来,一刀砍翻一个盗匪之后,王焕有了喘息的机会,格挡掉盗匪手中直逼要害的长刀。
蔡骁、王焕一人对付一个盗匪,王焕挡开盗匪直取脖颈的挥砍,抓住敌人的空档,一脚把盗匪踹倒,盗匪还没倒下王焕的大刀就已经从他脖子划过,一颗脑袋骨碌碌的朝前滚去。
王焕刚要站起身去帮助蔡骁,一回头,看到陆锋正朝自己跑过来,奔跑中手里的弓已经拉开。
“少爷闪开!!”
陆锋一声暴喝,王焕本能的往右边把头一偏。
咻!
一支羽箭划破长空,从王焕耳边呼啸而过。
噗。
王焕再回头一看,羽箭已经没入胡同里一个妄图袭击自己的盗匪胸腔内,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盗匪,王焕就地蹲下,握刀用力一甩,齐刷刷的砍断两个盗匪的小腿。
咻咻咻。
三支羽箭在陆锋手中射出之后,准确无误的射中三个盗匪的心脏,跨起木弓,拔出三棱刺,冲向王焕身后举起砍刀的盗匪。
王焕甩完一刀就地一滚,躲开盗匪势大力沉的一劈。
陆锋跳起来一个膝撞,磕在弯腰偷袭王焕那个盗匪的脑袋上,落地时丝毫不敢停留,往前再次跃起手中三棱刺向前猛刺把最后一名盗匪的喉咙刺穿,整套动作施展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他身后脑袋受到撞击的盗匪,被紧随其后的军刺队员一拥而上对着后脑一刺毙命。
蔡骁在一番打斗之后,也终于让那名盗匪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王焕迅速爬起来急切的向陆锋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应该在城北吗?”
陆锋也来不及行礼,握着还在滴血的三棱刺回答道:“少爷,北门已经被盗匪里应外合攻破,人数不详,估计上千!!”
“什么!?”
王焕、蔡骁异口同声吃惊的问道。
蔡骁急忙问道:“哪来那么多盗匪?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陆锋没有理他,只是等待着王焕的命令。
周围的战斗仍在继续,听了陆锋口中的消息,王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蔡雯的容颜,脑子飞速运转着:盗匪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人?加上城里的人,已经接近一千人了,就算蔡骁手下郡国兵齐装满员,那也是一场恶战。
王焕转眼看向还在发呆蔡骁问道:“你的人多久能回来?”
郡国兵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能抵挡一阵,等他们赶回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蔡骁想了一下说:“最快半个时辰能赶回来。”
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好,王焕自我安慰着一番后对蔡骁说:“现在立刻和我去把你妹妹,你老爹接到我家,其余人边打边退撤回我家,兵合一处能拖一刻是一刻,还有立刻命你手下的人捣毁南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不想被一群盗匪攻占庐江之后,紧闭城门,你的人回来之后还要攻城,能不能攻下城都难说,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