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攻下了,你觉得我们能抵挡到那个时候?”
听完王焕的安排,蔡骁觉得有理,立刻找来一个随从,把王焕的安排一字不漏向他转述。
王焕则命令陆锋,立刻召集所有能召集到的军刺队员奔赴关内侯府。
蔡骁交代完命令之后,对王焕点点头,两人迅速朝关内侯府出发,留下仍在血战的郡国兵,边打边往平安车行撤退。
其实王焕不想这么做的,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太早的把战火引到家门口,但是,有一个女人他必须保护,现在全城最安全的地方,除了自己家,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家还安全。
此时的北城区,街道已经一片狼藉,平民纷纷涌上街道,朝县衙和郡国兵营逃去,场面一片混乱,王焕,蔡骁到达的候,军刺所有成员均已到达城北,王焕一声令下,五十多人和时间赛跑,朝着关内侯府狂奔而去。
咚咚咚!!咚咚咚!!
蔡骁一边锤击大门一边吼道:“快!快开门!快!!”
嘎吱……
大门打开之后,家丁看到蔡骁回来了,激动的裤裆都湿了,呜咽着说:“少爷您终于……”
家丁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推开,蔡骁朝着蔡秧的房间快步跑去,军刺的成员跟着王焕朝蔡雯的香闺冲了过去。
蔡骁来到蔡秧的房间,把佩刀插进刀鞘,背起年迈的蔡秧往妹妹的闺房赶过去,当他赶到时,王焕已经粗暴的踢开房门,冲过去就要抱起蔡雯。
“啊!!!!!!”
蔡雯看着满身鲜血的王焕受了不小的惊吓,盗匪攻北门时外面的嘈杂声就已经让她变成了惊弓之鸟,把床上的被子枕头什么的一股脑的朝王焕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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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坚守不出
挥手挡开迎面而来的枕头,王焕胡乱的擦了擦脸,咆哮道:“操!我是王焕!老子来救你了!!赶紧走!!”说着伸手就要抱起蔡雯。
门口的蔡骁愤怒的吼了一声:“王焕!!”
看见同样狼狈的哥哥此时背着父亲站在门外,蔡雯尖叫着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王焕回头看了看,气的想骂娘: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怕老子抱你妹妹!
左右看看了看,王焕吼道:“凌菲呢?凌菲在哪?”
凌菲别好三棱刺,从门外跑进来问道:“少爷,何事?”
王焕抬手一指蔡雯说:“老子现在命令你,背着这娘们儿,跟着我冲出去,回到车行,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凌菲不屑的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蔡雯,对着王焕一抱拳:“是!”
说完之后一把扛起蔡雯,丝毫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不过俩都是女的……也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
来到院子内王焕一挥手对着众人吼道:“蔡都尉、凌菲,跟紧我,所有人听令跟随我,撤回车行!!”
此时关内侯府外,盗匪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入城北,这一伙盗匪的目的很明确,盯准了大户人家冲进去就抢钱,抢粮,抢女人。
城东疯狂杀戮的盗匪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制造骚乱,这八百人才是主攻部队,目的就是劫掠。
一小股盗匪来到富丽堂皇的关内侯府,看到府门大开,不禁暗笑,省了他们翻墙进来再开门的时间,哇哇叫着冲进前院。
蔡骁从妹妹的闺房出来跟在王焕等人身后,看着战战兢兢的家丁丫鬟,对着院子里大声吼道:“所有人,拿上任何可以当武器的东西,跟着我撤!!”
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前院时,已经有三十多个盗匪冲了进来,盗匪一看到前面五十多人穿着印有平安车行字样的工作服挡住去路,而且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武器。
盗匪还没反应过来,王焕一声暴喝:“上!!”
军刺所有人一拥而上,身先士卒的陆锋拔出军刺,用力一甩,抽倒最前面的盗匪,因为没有刃,没能将他击杀,紧随其后的王焕朝着地上躺着的盗匪一刀劈下去。
噗哧一声,盗匪的胸膛被轻而易举的劈开,左边肋骨在精铁刀的劈斩下,连白菜都不如,王焕把染红了的大刀抽出来时,盗匪luo露在外的心脏还挣扎着跳动了几次。
陆锋抽倒一个盗匪,躲开迎面刺来的一把长枪,抓住枪杆往内用力猛拉,盗匪被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拉,握着枪杆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陆锋快速往前跨一步,三棱刺自下而上猛的挑刺,冰冷的三棱刺从盗匪的下巴贯穿刺进头颅内,拔出三棱刺后,一股xue箭喷溅而出。
其余队员纷纷寻找到自己的敌人,从王焕下令开始计算,不到二十秒,进入关内侯府的盗匪悉数毙命,军刺队员迅速夺门而出。
跟在王焕身后的蔡骁被刚才的战斗深深的震撼到:这群人是什么人啊?那么短的时间无一受伤,全歼敌人,看到军刺的表现后,仿佛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焕后头朝着蔡骁怒斥:“发什么呆?赶紧走!!”
说完不等蔡骁回答,跟着军刺队员冲了出去,凌菲扛着尖叫连连的蔡雯紧随其后,关内侯府的家丁丫鬟看到军刺爆表的战斗力仿佛看见了生还的希望,连滚带爬的跟着王焕等人往外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众人一出门就撞上了数量更多的盗匪,此时盗匪正从不远处源源不断朝他们冲过来,王焕回头看了一眼凌菲肩膀上的蔡雯,对陆锋喊到:“陆排长断后!!”
陆锋甩了甩三棱刺上的鲜血,点点头命令道:“六刃到十刃留下,随我断后,一刃到五刃保护少爷撤!!”
王焕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陆锋说道:“活着回来!”
陆锋用力点点头,转身高声喊着:“杀啊!!”随即冲进敌群,手中的军刺舞得眼花缭乱。
“走!”王焕不敢停留,这是兄弟们用命在为自己换时间。
距离车行越来越近,王焕心里越来越焦急,一直在默念:快快快!就快到了!马上就安全了!别再有敌人出现了!!
临近车行时,前方东门攻进来的盗匪和北门的几股盗匪兵力兵合一处,把郡国兵和车行支援的员工打得节节败退,每后退一步都会有几名郡国兵倒下。
见此情景,王焕回头命令道:“凌菲,把蔡小姐送回车行,让师傅带人过来支援!快!”
不等凌菲回答,王焕就已经朝人群冲了过去,因为距离不远,他已经看到杨山左手捂着右臂泊泊流血的伤口,仍然在挥舞砍刀奋力砍杀敌人。
混战中车行的员工也大多受伤了,身后的二十五名军刺队员没有任何犹豫,跟上了王焕的步伐。
蔡骁看了看前方局势,背上已经晕厥的父亲跟上凌菲的脚步,迅速往平安车行跑去,在他身后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七八个家丁和一个管家。
当!
面对两名盗匪的攻击,杨山举起手中的砍刀,奋力一挡,虎口被巨大的力量震裂,手中砍刀被震得脱落在地,此时左边的一名盗匪,抓住这一有利机会握刀往前刺去,杨山下意识的往后一倒,但小腹还是被刀尖挑破,鲜红的血液缓缓溢出。
杨山倒地的一瞬间,眼前已经有一柄朴刀朝自己面门砍了过来,他不甘的闭上了双眼:少爷,我拖不住了……
噗!
就在杨山等待即将落下的绝命一刀时,不远处的王焕情急之下反手握刀,仓促之间把自己手中的大刀,当成标枪投掷过去,巨大的力量让半个刀身着惯性没入盗匪的小腹。
王焕快跑过来抽出大刀后,在军刺的几名队员保护下,拖着躺在地上的杨山,往后撤。
杨山左手捂着右臂的伤口,右手紧紧按住小腹上的伤口,睁开眼看到王焕龇牙咧嘴的拽着自己的衣领往后拖,忍着剧痛一骨碌翻起身,激动的喊道:“少爷,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如果再慢一两秒,杨山恐怕真的就命归黄泉了。
王焕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还没到死的时候,要死咱们一起死,还能跑不?”
杨山捂着伤口点点头。
王焕把他右手架到自己脖子上,握着刀对周围人喊道:“所有人,迅速撤回车行!!”
车行员工和军刺的队员对他的声音很熟悉,立刻就呈防御阵型,把他和杨山护在中心位置,迅速撤退。
郡国兵还在浴血奋战,虽然平日里是稀稀拉拉的一盘散沙,可到拼命杀红了眼的时候,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
可能这就像王焕说过的一样吧:勇气是什么?勇气就是你面对敌人时不害怕,不逃跑,把敌人都干掉,你就不用害怕,不用逃跑。
被逼到绝境的郡国兵,这种悍不惧死的勇气现在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在郡国兵的掩护下,王焕架着杨山一路小跑返回车行。
进入车行,杨山立刻被其他员工抬进宿舍包扎伤口,王焕把刀递给身边一个员工,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凌菲已经把蔡雯带到自己的房间安置好,看到王焕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朝王焕快步跑来,递给他。
王焕抬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接过水囊含了一大口水分成几小口慢慢咽下去,他知道剧烈运动后猛喝水的后果有多严重,如此反复几次喝光水囊内的水,把空水囊还给凌菲说道:“你去带着军刺的队员把家里所有的床板,木板都拆下来。”
翁立为杨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立刻找到王焕,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得自己的徒弟拿主意。
在王焕的命令下,翁立带着所有车行内的员工爬上围墙,翻上房顶,所有人把箭囊踩在脚下,方便取箭。
另一边,陆锋带着军刺的队员狼狈的逃了回来,几乎所有人的挂了彩,不幸中的万幸是没人阵亡。
没有休息时间,受轻伤的军刺队员一人拿着一块木板充当盾牌,爬到围墙和房顶上,一人保护好一个车行员工。
王焕在冲出关内侯府时,虽然场面混乱,但他还是看到了北门入城的盗匪,居然有骑兵,而且还有一部分弓兵,所以才不得已,用木板当盾牌,现在只能坚守不出了!
已经被没有了退路,只能死守车行,王焕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员工被人当成靶子一个个点名。
咻咻咻咻咻咻!!
箭矢射出的声音此起彼伏,车行外,断后的郡国兵已经越来越接近车行了,看见平安车行就是看见了希望,勇气爆棚的他们纷纷用最快的速度朝车行跑来,身后远处的盗匪穷追不舍。
楼顶上,围墙上的车行员工毫不吝啬手中的羽箭,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用瞄准撒放就能命中敌人,所有溃逃的郡国兵退入车行,平安车行的大门立刻关闭。
此时逃回来的郡国兵,人数从两百多锐减到五十多人,个个浑身沾满鲜血,有盗匪的,也有自己的,伤重的士兵,在翁立的安排下已经被抬到员工宿舍接受简单的治疗。
蔡骁安顿好晕厥的父亲赶了出来,来到前院红着眼看着自己手下狼狈不堪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懊恼、有不甘、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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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对峙
白绕旧部卷土重来是周直授意雷绪所为,目的就是引诱郡国兵出兵,无差别杀戮劫掠也是他的指示,目的只有一个,扔出诱饵等待蔡骁上钩。
山寨壮大起来,人数扩充以后,短时间暴增的人数除了住房问题让周直头疼以外,最棘手的就是吃饭的问题,手底下的人跟着你无非就是混一口饭吃,连吃都吃不饱谁跟着你干?
况且周边村庄即使地毯式劫掠一遍也养活不了手下的人,每天都有上千张嘴等着吃饭,所以他就打起了庐江的主意。
攻坚战肯定不是自己手下带领的小喽啰可以打的,得到高人指点,深思熟虑之后,周直想到这个万全之策,派出小股部队制造声势,让急功近利的蔡骁派出部队剿匪。
在他预想中,蔡骁能派出六百人就不错了,但蔡骁抱着万无一失的心态派出八百多人让他欣喜若狂。
不止是王焕有军刺,蔡骁有斥候,达到周直这种规模的盗匪集团也有自己的细作潜伏在庐江城内,观察郡国兵的一举一动。
蔡骁上钩后,斥候立刻通知雷绪部,雷绪按计划,绕开郡国兵必经之路,朝着庐江进发,在城内细作的里应外合之下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东门攻入城内。
庐江城仅存的兵力一股脑扑向东城区时,周直带着大部队同样在城内细作的配合下轻轻松松从北门进了城,目标只有两个,粮食和钱,所以他把北城区作为重点劫掠目的。
两边人马汇合后就开始惨无人道的屠戮劫掠。
这一切全都是周直精心布的一个局,所有棋子都被他计算到了,唯独王焕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是他没有察觉的。
王焕大致分析出了这一切,只能暗叹此计高明,幸亏南门已经被七八十个郡国兵士兵用生命作为代价纵火焚烧了。
叹了口气带人扛来几根大腿粗的柱子,把门从里面死死顶住,确保大门足够安全才拿起自己的复合弓,挂上装满羽箭的箭囊翻身爬上房顶,此时车行外面的盗匪越聚越多。
包围在平安车行外围的盗匪畏惧弓箭的远程杀伤力,没有一个敢冲过来,只是拎着刀叫嚣着,聪明一点的还捡起地上的石块、碎砖头砸过来,四五十米的距离还能准确无误地把石块砸过来,这准头不去练飞刀可惜了。
咻咻咻!
车行员工手中的羽箭脱弦而出,箭矢呼啸而去,盗匪迅速撤回巷子里躲过一轮箭雨之后探出头大笑着嘲讽着对手,更有甚者极其嚣张脱了裤子撅着屁股赤luo裸的挑衅。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咻!
三轮箭雨之后,平安车行毫无斩获,士气大受打击,很多员工都开始焦躁不安,呼吸加快,握弓的手也因为用力过猛开始颤抖。
王焕趴在青瓦覆盖的门头上大喝一声:“所有人,停止射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射击!”
众人只得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木弓,躲在军刺成员抬着的木板后。
听见王焕所下的命令,盗匪重振旗鼓从巷子里、围墙的死角下,拿着地上拣到能投掷的东西,继续对墙上屋顶的员工投掷。
就是这帮人让自己死了不少兄弟,而且郡国兵全都躲了进去,不到两百人而已,不把这些人斩杀,那些兄弟就白白送死了!
眼看着一名盗匪退到巷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点燃,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冲出巷子。
王焕当机立断,迅速抽出一支羽箭,左手握弓半跪起身,前手推后手拉,搭箭开弓行云流水,屏息凝视着冲出来的盗匪,右手拇指紧贴颧骨,右眼顺着箭杆向前延伸,瞄准盗匪下一步到达的位置。
咻!
噗
“呃……”
吧嗒。
火把从盗匪手中脱落,他瞪大双眼看着门头上半跪着的王焕。
喉咙已经射穿,羽箭强大的穿透力在贯穿盗匪的喉咙后,钉进他身后的砖墙上,箭尾颤抖着,一滴滴血液从箭杆滴落,盗匪双手捏住自己脖子身体缓缓软下。
所有平安车行的员工在王焕起身的那一刻都朝他看来,在他撒放的一刹那,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感觉不是王焕射中了盗匪,而是盗匪自己撞上王焕的箭,这就是王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