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完毒,紧接着翠柔以小解为由,走进林子里和张波汇合,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心虚的老郑头精虫下脑以后感觉不对劲,是不是那女子去报官了?这么半天还不回来,又或者是自己碰到鬼了?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越想心越凉,赶紧牵着牛回家了,到家时,家人还纳闷,今天老爷子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第二天,家人起来时,就发现老头咽气了。
听完翠柔哭泣着讲完自己的血泪史,王焕怜悯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让凌菲帮她松绑。
解开绳子后,凌菲还关心道:“姐姐没事吧?”
翠柔勉强笑笑,说道:“没事。”
凌菲看向昏迷的老道,目光中充满了仇视,举起手中的匕首恶狠狠的说道:“营长,这种猪狗不如的人不配活在世上!不如干脆杀了吧!”
王焕看着身后趴在桌子上咧着嘴,流口水的张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说道:“暂时还不能杀他,郑家把他奉为座上宾,不少村民也得到过他的小恩惠,冒然杀了他可能会引起一些村民的不满。”
凌菲放下匕首,无奈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焕看着翠柔,问道:“你是叫翠柔是吧?”
翠柔点点头。
王焕继续说道:“既然你也是苦命人,我也答应过你,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这样吧,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铲除老道后,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你妹妹,不过事先说好,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将你妹妹救出来!”
听了王焕的话翠柔感觉在黑夜中看到曙光一般,慌乱的爬下床,跪倒王焕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感激的说道:“感谢恩公救命之恩!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王焕把她扶起来之后,和二人详细的述说了自己的计划。
讲完计划,凌菲拿着王焕的水囊到屋外将里面的水倒出,回到小房间里,把两个道童抱上床,盖上被子,熬制石榴皮的小锅被她拿了起来,将锅里石榴皮熬制的液体倒进水囊,再把炉子的火熄灭,把锅放回去,恢复原样。
王焕和翠柔已经合力把老道抱上床,为他盖好被子。
临走时,王焕一再叮嘱翠柔小心行事,看着翠柔焕发出生机散发出坚定目光的眼神重重点头,他才放心的带着凌菲离去,留下翠柔一个人倚窗掩面哭泣。
一夜无语,各自睡去,只留下陆锋还在准备王焕让他准备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吃过孟哥精心制作的早餐后,三人来到郑家,凌菲带上一块薄薄的面纱。
他们到来时,yin道张波早已开始做法超度,相比昨天,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身后两个道童也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唯独翠柔不同,脸上已经没有了阴郁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毅,看到三人到来,只是微微一瞥,就当没看见,默默的站在张波身旁。
张波念完超度亡魂的经文后,挥挥手,示意翠柔帮他准备做法事的材料。
翠柔拿过一个火盆,此时火盆里一堆木炭正熊熊燃烧。
老道拿起在法台上供奉许久的一块木炭,对着周围已经开始崇拜他的村民说道:“亡魂进入阴曹地府要经受地狱烈火的炙烤,贫道要替亡魂所吃掉地狱烈火,让老人在地府中免受苦难,而吃掉地狱烈火就靠贫道‘口含火炭’来为老爷子免除痛苦。”
说完将木炭投入火盆中,眨眼之间,他放进火盆的木炭酒杯烧得发红,老道拿起一碗茶水,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猛的吐出来,随手拿起一双长长的筷子,伸到炉子中去挟起那一块燃烧得十分旺盛火炭块。
张波用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一张纸符来,口头念上一段经文之后,便将纸符放在那块被挟着的火炭之上将其焚化之,这既表示他已作过法,也向围观之入显示那块火炭的高温。
最后张波绕着祭坛定了一大圈,走完之后,他居然把那块火炭含到口中并将其咀嚼得咔嚓咔嚓直响,令围观者心颤。
啪啪啪!
王焕拿出水囊,用水囊里的液体漱完口后拍着巴掌走出人群,说道:“好好好!道长的魔术,哦不对,神通真厉害!”
众人纷纷向王焕投来诧异的目光。
王焕来到道长身边,说道:“在下也想为郑老爷子吃一口‘地狱烈火’!”说罢,自怀里也取出一块木炭,扔进火盆里。
周围的村民看到王焕扔入火盆的木炭迅速燃烧起来,和刚刚道长施展的时候如出一辙。
咀嚼木炭的老道警惕的问道:“你是何人?”
郑老大急忙制止道:“王公子不可!你没有道长的神通会伤了自己的!”
周围的村民大多数也都认识王焕,纷纷劝阻他不要尝试。
王焕拿起筷子,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和张波一样,夹起那块通红的火炭,装模作样的闭着眼手舞足蹈,瞪着老道嘴里念道着:“妈咪妈咪轰死你!轰死你!”
猛的眼睛一睁开,张嘴就把火红的木炭放进嘴里!
………………………………
第九十六章 又是雷绪
王焕的举动吓坏了周围的村民,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胆小的妇人已经惊叫着捂住自己的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惨叫声,再一看,王焕正在龇牙咧嘴的咀嚼着木炭,看样子跟个没事人一样。
人群中有一个小男孩拉了拉他娘的衣袖,问道:“娘亲,是不是骂街就会法术了?”
妇人瞪了自己的孩子一眼,捂住他的小嘴。
王焕吐掉口中的碳屑,解释道:“其实这道长和我用的碳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是将枯木烧制成木炭,这种木头所烧之炭,质地松而轻,因而烧起来很快就变成通红之色,但冷却起来也非常快,然后在表演之前,就把先前用石榴皮煎熬成浓汤用来漱口。由于石榴皮汤汁的苦辣之味,会使人的口腔麻木而降低其敏感度,从而减少火烫之疼痛。至于什么‘地狱烈火’更是无稽之谈!”
形迹败露的张波吐出嘴里的炭灰,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啪!
王焕一个大耳刮子把身旁的张波抽倒在地,王焕晃了晃发疼的手喝道:“拿下!”
凌菲,陆锋一个闪身就冲到跟前,两人一左一右,拉住张波的手臂,牢牢把张波控制住。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周围的村民吓傻了,王焕回过头对郑家大儿子说道:“郑伯,老爷子生前用来装水的葫芦还在吧?”
在当地有一个风俗,每当有人过世后,在下葬前或者下葬后要将他生前用的东西,一一焚烧。
郑老大回过神点点头,说道:“还在。”
王焕取出一根银针,说道:“这妖道,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今天我就撕开他道貌岸然的嘴脸,让大伙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郑伯,你把老爷子用的葫芦拿出来。”
老道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从二人手中挣脱,破口大骂道:“殴打贫道!你可是要遭天谴的!”
郑老大眼看王焕带来的一男一女都是狠角色,也不好为张波开脱,只得进屋拿出老爹生前用的葫芦,交给王焕。
不理会在一旁谩骂的张波,王焕拿着葫芦摇了摇,里面还剩一些水,把法台上用来盛米摆放鸡蛋的碗拿下来,将米倒了之后,把葫芦里的水倒进碗里,然后把银针插入水里,顷刻间,银针没入水中的部分由银白色变成了乌黑色。
王焕举起手中的银针,向众人展示,然后说道:“大家看到了吧,郑老爷子生前饮用过的水里被下了毒!老爷子是死于非命!至于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下毒,翠柔,你来说吧。”
陆锋拿出准备好的布团捏开张波的嘴,塞进去,止住了他的唾骂。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翠柔站了出来,首先将自己的身世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哭着把她怎么毒杀郑老爷子的经过讲了一遍,在王焕的吩咐下隐去了**于郑老头的那一段。
郑老大听罢抄起旁边砍柴用柴刀怒骂道:“你这妖女!”举起刀就朝翠柔砍去。
凌菲松开张波,一掌打在郑老大手腕处。
当啷。
柴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凌菲闪身护在翠柔身前,大声喝斥道:“她也是被逼的!罪魁祸首是那妖道张波!”
郑老大闻言冷静下来,不再怒视翠柔,捡起地上的柴刀,恶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波恶狠狠的骂道:“我cao你姥姥!”
“啊!”
郑老大朝着张波的脖子一刀劈下去,张波抬手阻挡,被郑老大一刀砍进他手臂三四厘米,如果刀子快一点,此时这条手臂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面对死亡的威胁,在疼痛的刺激下,张波挣开了陆锋的铁手,捂着鲜血喷涌的手臂往院子外跑去。
“哪里走!”
陆锋一声暴喝,紧随其后,只靠江湖把戏骗人的道士哪能比得上久经训练的陆锋。
张波还未跑到院门就被身后的陆锋一脚踹在腰间,整个人狗啃屎的摔倒在地,陆锋一脚踩在他的后背,抓起他还完好的手臂往上用力掰。
咔嚓。
骨骼脱臼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随后张波的惨叫声刺痛了众人的耳膜。
这次郑老大没有错过机会,跑到张波身边,手起刀落,那场景,吓的在场的村民浑身一颤,妇女更是尖叫着捂住眼睛,小孩子直接被血腥的一幕吓哭。
人群中间的翠柔看到自己的仇人毙命,也捂住口鼻哭了起来,凌菲来到她身旁,把她搂进怀里抚背安慰着她。
王焕再回头搜索时骂道:“坏了!那俩小子呢?”
两个道童见事情败露,自己的师傅还被人控制住,早就人不知鬼不觉的跑了。
王焕紧急命令道:“陆锋!去召集你的人务必要把这两个小子抓回来!晚了就出大事了!”
陆锋得令后迅速朝龟背山方向跑去。
王焕懊恼的自责道:妈的,怎么就把那俩臭小子给忘了!操蛋!
命凌菲把张波尸体处理后,王焕安抚着众人恐惧的情绪,科普了一下太平道的危害,尽全力为翠柔开脱罪名。
最终,郑家老三还是赶去庐江重新找一个靠谱的道士来做法,其余人也带着忐忑的心情各回各家,留下王焕帮着郑家收拾残局,凌菲已经带着翠柔返回翁立家。
一番忙碌后,王焕在郑家的千恩万谢下离开了,只是他的心悬了起来:如果那两个小道童回去通风报信,附近的黄巾信徒会不会对李家村下手?如果来了上千人围住李家村,把村子里的人都屠杀完官府要发现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除非到了收赋税的时候才能发现李家村的惨状。
回到翁立家,通过询问,翠柔也不知道两个道童的背景,张波去安阳村的时候,两个小道童就已经跟随他了,王焕越想越觉得不妥,但也只能等待陆锋的消息,但愿能成功抓住吧!
半夜时分,焦急等待的王焕和凌菲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赶忙走出房门,接着月光可以看到院子外的人是顾武,马背上还挂着一个被绑住的道童。
王焕急切的问道:“其他人呢?”
顾武翻身下马,一手将道童抓起来,走进院子扔到地上回答道:“报告营长,陆排长仍带着各班战士搜索,50里范围内暂时只抓到这一个道童!”
王焕仰天长叹:大意啊!
抓起一身泥垢的道童问道:“你的同伴呢?你们大部队在哪?有多少人!?”
军刺人数有限,既要在庐江收集情报,又要在龟背山附近巡逻警戒,人手短缺的情况下也无法侦查到更大范围的地方,以龟背山为中心,侦查范围20公里已经是极限了。
道童把头一偏倔强的说道:“我不说!”
王焕捏住他肩膀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割开你的皮肉!让血一点点的流出来!让你生不如死!”
小道童嘲讽的说道:“我就不说,我吃过师傅给的‘金刚不坏符’你奈何不了我!”
“好好好!”
王焕连道三声好,说道:“‘金刚不坏’是吧?你师傅都成了刀下鬼,你还金刚不坏!顾武!把匕首给我!”
说罢,接过顾武递来的匕首“呲啦”一声,撕开道童的道袍,用刀尖从道童的胸前划过,割出一条长5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很浅,仅仅有几毫米,可疼痛感和一点点往外冒的鲜血让道童知道他被师傅骗了。
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此时已经被吓得大哭起来。
啪!
王焕一巴掌抽得他止住了哭泣,怒骂道:“再哭老子就再割!说!你的同伴呢?你们大部队在哪?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道童停止了大哭,呜咽着说道:“呜呜呜……我……我不知道青……青月他躲去哪了呜呜呜……我们……我们大部队……在…在博安的一个……一个废弃的村子里呜呜呜……”
王焕放开捏住他的手,喝斥道:“好好说话!别结巴!”
道童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涕,咽了几口唾沫,再次说道:“我们有上万人,大首领是韩忠,前几日已经带人前去邺城了,让师傅留下继续招收信徒,走之前留下了雷绪头领和500多人……呜呜呜,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要杀我啊……”
雷绪!
听到雷绪这个名字,王焕震惊了,问道:“雷绪是不是卧虎山的雷绪?”
小道童哭着说道:“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呜呜,卧虎山我也不曾听过……”
王焕急切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你所说的雷绪头领,他长什么样?”
道童想了想回答道:“见过一次,离得太远没看清……”
王焕再问道:“那有没有什么特点?”
道童点点头回答道:“相貌我没看清,但是他左边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耳朵那一直到嘴巴旁边。”
道童的回答印证了王焕的猜测,不是冤家不聚头,攻破卧虎山那天,清点完俘虏和尸体后才发现逃走了一部分盗匪,其中就有二当家雷绪!
王焕还清楚的记得在车行门口混战的时候自己中了他一箭,脸上被他踢了一脚,肚子上被踹了一脚,而且还劫走了蔡雯!
王焕越想脸上怒意越强盛。
道童看着他变化的的表情,以为他要灭口,哭着求饶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做过坏事!坏事都是师傅做的!不要杀我啊!”
看着哭天抹泪的道童,始终他只是个孩子, 王焕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结束眼前这条幼小的生命,况且首恶张波已经被诛杀,这孩子多半也是被蛊惑的,要么就是被拐的。
下令顾武传达自己的命令:军刺全体队员返回营地收拾行装,下山,来到李家村周围扎营。
顾武离开后,王焕把道童身上勒紧的绳子松了松,送到孟哥房里,绑在柱子上,吩咐孟哥按时喂他吃饭,但是不能放下来,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孟哥应下来后,王焕连夜带着凌菲赶回营区,一边走一边想道:哎,看来不得不提前出山了……
………………………………
第九十七章 驻守李家村
刚回到营区门口,沧雪就像有感应似的,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王焕跟前,看见萌萌的小奶狗,王焕也一扫心头的阴霾,把它抱起来亲了亲问道:“我没在有没有好好吃饭?”
沧雪用力舔舔他的脸,宣泄它心中的思念之情。
已经进入深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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