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雪用力舔舔他的脸,宣泄它心中的思念之情。
已经进入深夜,战士们的打呼声此起彼伏,王焕也不好得再做打扰,回到帐篷抱着沧雪就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早醒来,军刺的队员也陆陆续续赶回来,简短的开了一个动员大会,王焕留下两个战士看守马匹,其余全营战士开始拆卸帐篷,把物资装车,在接近中午时分,跟随王焕下了山。
午时过后在村民们惊讶的眼神中,王焕带着一支400余人,装备精良的战士来到李家村。
吩咐战士将以班为单位,以连为区域,将帐篷搭在村子里隐蔽的地方,并且做好伪装,一连驻守南边,二连驻守西边,三连驻守北边,从地图上看,博安在李家村的西面距离李家村不到100里,如果雷绪率黄巾军来屠村,肯定是从西南方向而来。
军刺全员被全体派出去,以李家村为中心,覆盖50里范围,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安排好一切,战士们开始搭帐篷,翁立已经把大部分村民召集到了村北的祠堂,王焕赶到祠堂时,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从小在李家村长大的孩子。
此时的他身披铁甲,腰挂短刀,右手握着一柄漆黑的大刀,来到众人面前,走上台阶。
昨天王焕破除妖道的江湖把戏已经人人尽知,此时又带着部队驻扎在李家村,是何用意?再说也没听过他当了军官。所有的村民都有一肚子的疑问。
王焕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的村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静一静!静一静!”
村民们安静下来,不再发出窃窃私议的嘈杂声。
王焕继续说道:“想必昨日郑老爷子家的事你们也听说了,或者是亲眼看到了,你们也知道太平道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妖道张波带来的两个道童在混乱中逃跑了,我的人尽了全力才抓到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可能已经回去报信了。”
这时一个中年大叔站出来问道:“王公子,是不是太平道的人要来报复?”
王焕点点头说道:“李叔说的对,太平道的人就是要回来报复,本来是想借着妖道蛊惑大家参与到他们的太平道,和他们一起胡作非为,可刚好碰到了我,被我收拾之后,他们肯定会来报复,甚至要屠村!”
“啊?!”
“孩儿他爸,要不咱们跑吧!”
“爹,我们去投奔庐江的二叔吧……”
“娘子啊……你还怀着孕,这可如何是好啊!”
人群中再次骚乱起来,恐惧感弥漫在人群中,翠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全家都被太平道的人杀了,还被玷污,在他们心里对太平道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静一静!静一静!”
王焕的声音再次让众人安静下来,王焕继续说道:“大家先不要慌,据我所知,太平道的人只有500多人,你们也看到了,我手下的战士已经在村子里驻扎下来,这就是我带来保护大家的,敌人是攻,我们是守!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占了,请乡亲父老相信我们能保护你们,只要我王焕有一口气在!就不让那些恶人伤到你们半根汗毛!”
王焕的话让村民们暂时稳定住情绪,一些见过世面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议。
“我看王公子手下的兵士比庐江城看城门的士兵还要威武!”
“对啊,那些郡国兵的刀好像都没有他们的刀长,而且郡国兵也没有弓箭,你看王公子的兵士好多都配有强弓!”
“就是就是,你看看这些兵士个个都那么精神,说不定还真打得过太平道的强人。”
……
王焕朝翁立使了个眼色,走下台阶。
翁立点点头,来到台阶上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也相识几十年了,信得过我和王公子的就留在村子里,如果信不过我们,大家也可以去投奔亲戚几日,待太平道被我们打跑后再返回。”
王焕说的话虽然鼓舞人心,但翁立毕竟是李家村土生土长的人,村民们看到连他此时都穿上战甲,准备和太平道拼命,心也就放下来了,纷纷表示支持王焕。
最后,村民散了各自回家,还是有十多户人家不放心,收拾行李暂时离开了李家村,留下来的村民中。
有一部分是家里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实在走不了。
有一部分是没地方可去。
最后的一部分才是相信王焕能够保护他们,无论从心理还是从行动上都支持王焕。
王焕暗叹道:获取民心不容易啊,要获得村民百分百的信任太难了,回想我党当初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只要给点甜头就能牢牢抓住人心。
可眼下没有土豪可打,打土豪,分田地,农民看重的不是如何打土豪,如何报复这么多年的欺压,最主要的是有田地可分!
眼下的情况是,村民不仅得不到利益,而且有可能有性命之忧,所以他们不敢把赌注压在王焕身上。
王焕理解他们的想法,也没有强迫他们,自己是出于一片好心,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既然他们有更好的去处,自己也没理由要他们非要留下,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黄巾军攻入村子里,搞不好出点什么闪失还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战士们搭好帐篷后就在原地休息待命,翁立家现在变成了临时指挥部,孟哥等人见识过王焕的身手,原先车行的员工他们也熟悉,庐江城的那场战斗他们也经历过,所以对王焕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支持。
召集了三个连长和陆锋来到指挥部开会。
众人到齐后,王焕摊开地图,简单的说道:“现在不确定太平道会不会来报复,但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做好一切准备,现在的情况是敌人具体位置不详,人数500左右,装备优劣不详,战斗素质不详。”
王焕连说几个不详,都让几个军官皱起眉,孙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现在知道的唯一数据就是敌方人数。
王焕继续说道:“现在是冬季,外面都是皑皑白雪,既不利于隐蔽伏击,也用不了火攻,所以只能想办法内外夹击,打一个小规模的伏击战。”
几个连长当中,最熟悉王焕的莫过翁立,此时听王焕的口气,似乎他心里已经有了办法,便问道:“营长,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御敌之策了?”
王焕笑起来点点头,指着地图说道:“村头的小河我检查过,虽然大部分结冰了,但是冰的厚度很薄,承受不了成人的重量,所以这座木桥是唯一的必经之路!”说着用手里的炭头笔把地图上的小桥圈起来。
王焕继续说道:“所以小桥前面这一片开阔地一连和二连埋伏在两侧距离木桥1里以外的地方,今晚就趁着夜色去挖出能藏下两个连战士的深坑,等到明天雪花也能把新番出来的土盖上,应该就看不出痕迹。”
奎哥担忧的问道:“营长如何能保证我们的埋伏不会被敌人发现?”
拿起炭头笔,王焕在地图上,从木桥的位置画出两条弧线,说道:“不是让你们排成两条直线埋伏,而是两条弧线,也就是说以班为单位,一个班挖出一个藏兵坑,挖出来的泥土就堆到朝向木桥前的土路,挡住敌方士兵的视线,然后每个战士会发一块白布,在雪地里用白布往身上以盖,不靠近几乎发现不了。”
接着王焕开始和他们科普,说道:“雪层具有一定的反光作用,人眼长时间看着雪层的话就会产生眩目,视力,观察力都会下降,参加过生存训练的人应该都有过这种体会对吧?”
翁立、陆锋、杨山同时点点头。
王焕继续说道:“如果敌人是白天来攻,我保证他们接近百里的行军会产生眩目,即使中途休息过,也有几十里的行军,这种长时间行军肯定会产生眩目,只要战士隐藏的好,很难被发现,如果是夜晚来攻,就再好不过,有了夜色的掩护更有利于我们隐藏。”
翁立问道:“营长,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伏击吗?我担心新加入的战士还没过磨合期,会有一定的伤亡。”
王焕狡黠一笑,指着地图说道:“当然不!首先安排村民们,发现敌人之后不要惊慌,躲在屋子里就行,然后在靠近村子的道路上挖好两个直径2米,深度2米的陷阱,埋上尖刺!再顺着道路两侧挖出几十个陷阱,最后在小桥前面沿河岸挖上陷阱,就等着他们上门就行了!”
陆锋一拍手说道:“妙啊!太平道的贼人来时肯定是排着队伍来的,最前面的喽啰踩中陷阱,其他喽啰肯定会受到惊吓,大惊失色之下本能的感觉前面还会有陷阱,肯定会往两边跑去,跑过去之后又会失足掉进陷阱,此时如果敌军首领下令撤军……”
翁立笑呵呵的接着说道:“下令撤军的话,贼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奔逃,木桥容不下这么多人同时通过,慌不择路的喽啰肯定会跳下河,爬上岸,爬上岸的时候……嘿嘿嘿!”
杨山听完其他人的推理,感叹道:“高!真高!营长,你是如何把人心摸得如此准的?用你的话说就是太鸡贼了!”
王焕笑而不语,心道:妈的!老子以前玩提莫就是这么种蘑菇的!
………………………………
第九十八章 黄巾头领陈靖
黄巾军从出发、进攻、溃逃、直到战败,王焕已经帮他们把剧本写好,就等着他们主演和群演粉墨登场。
收好地图,王焕对几人说道:“即使敌人不会因为陷阱而损失太多战斗力,也会因为渡河对战斗力产生影响,这么冷的天,全身浸湿,跑都跑不了!所以根据敌人的战斗yuwang来应对,如果比较激进就下手果断一点,如果不是太激进,尽量让他们能投降就投降。”
制定好作战计划,众人带领自己麾下人马,召集了一部分村民就开始做战前准备。
一连,二连开始在河对岸的埋伏区挖藏兵坑,一连在上边,二连在下边,以排为区域,以班为单位。
三连的士兵带着一部分村民,严格按照王焕的规划开始挖陷阱,离村子最近的两个陷阱已经到了李老头家院子外,他家是从西南面进入村子的第一户人家,距离木桥大概有300米距离,完全足够500人通过了。
挖好最主要的两个陷阱,把手臂粗细的木杆削尖,插放在陷阱底部,最后用筷子粗细的树枝盖在陷阱上方,盖上树叶,撒上一层薄薄的雪。
第一个陷阱挖好,战士们就按照王焕的指示,以最前方的陷阱作为基准,把老李头家到小河的这一片水田开阔地画成一个漏斗形,以入村土路为界一左一右各挖了十个规模相当的陷阱。
杨山按王焕的吩咐返回庐江采购白色布匹,用于战士们的伪装。
村民们收到通知,这几天最好不要靠近这边,陷阱的位置只有战士们和部分村民知道,为避免发生意外提前告知村民。
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三连才把陷阱全部挖好,日上三竿时才腾出手将陷阱伪装起来。
河对岸的一连二连挖完藏兵坑才刚刚开始制作陷阱,三连留下一个班的战士执勤,预防村民靠近这一片区域,其他战士随便吃了点干粮就回到各自帐篷沉沉睡去。
博安境内的一个破落小村子,大大小小破败的房屋房顶冒出阵阵炊烟,每间屋子里都有几个壮汉,还有一两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妇女。
村东口有两个手持长枪,卫兵模样的壮汉,站在道路的一左一右,两人身后有一名头领模样的人表情痴呆,魁梧的身材套上木甲丝毫掩盖不住他岩石一般的肌肉,此时正蹲在一堆火堆旁,哈着热气烤着火,旁边的雪地里插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长刀。
村子东边远处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靠近村子。
左边的卫兵看到异样,朝着烤火的头领说道:“头领!你看前面那小孩是不是青月?”
“嗯?”
头领闻言,抬眼望去,身影已经靠近他们,一个身穿破烂道袍,披头散发,摇摇欲坠朝他们跑来的正是“军师”张波的弟子青月。
头领站起身说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名卫兵急忙赶过去,一人一边架住道童青月,往回走。
来到头领身边时,头领定睛一看,此时的青月神志不清,嘴唇溃烂,全身的衣服都被划得破破烂烂,额头发烫,也不知是受了多大折磨。
首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用力晃了晃:“问道!青月,你师傅呢?你怎么了?!”
青月眯着眼,虚弱的说道:“水……给我……给我水……”
头领一把抱起青月,快步赶到大头领雷绪的住所。
来到雷绪住所说明情况,把青月抱进屋里,扶着他坐到火堆旁,给他披上一床被子,拿过热水,缓缓喂着他一点点喝下去。
穿着一身皮甲的雷绪朝照顾青月的小头领问道:“陈靖,这是什么回事?张道长呢?”
叫做陈靖的小头领放下手中的碗,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咳咳……”
就在两人着急之时,青月咳了咳,睁开眼,虚弱的说道:“我是不是死了?……我这是在哪?……”
雷绪迅速蹲到他身边,说道:“青月,你没死,这是在牛角村,你师傅呢?”
听到师傅二字,青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哭啼啼的说道:“师傅……师傅在李家村……被…被那些村民杀了呜呜呜,青阳……青阳也被那些村民抓住了,呜呜呜,我跑得快……跑进山躲在一个土洞里才…才躲过一劫回来报信的呜呜呜……大头领你要为师傅报仇啊!”
在雷绪的详细询问下,得知翠柔被逼叛变,张波被杀,他的两个徒弟,叫青阳的已经被抓住,青月侥幸逃了回来。
这一消息如同一记晴天霹雳,大首领韩忠分批次带着近万人太平道信徒组成的黄巾军奔赴邺城,走时命令张波继续发展信徒,自己带着500人配合张波,吸收到新的信徒,人数超过1000他们就能开拔赶往邺城。
可此时,张波死了,谁来给他招收信徒?
咣当!
雷绪踢倒一条凳子,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些刁民!老子要把他们整个村子屠了不可!”
通过青月的讲诉,对方不过就是一些普通村民,自己手下有500士兵,要屠一个村轻而易举。
可惜他错了,慢说青月是个孩子没见过军刺的战士,就连李家村的村民也是在王焕带兵驻扎之后才见过军刺,而且夜晚视线本来就不好,青月又是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误以为军刺的战士是当地村民。
情报不准,很要命!
雷绪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既然张波死了,自己也没本事招收信徒,完成不了大首领交代下来的人,那还不如攻打一些村子,强抢抓壮丁,然后前往邺城,沿途劫掠村子,强抓壮丁,到达邺城的时候数量也应该差不多了。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雷绪对陈靖命令道:“去,带人把手里那些做饭的老弱病残埋了,然后收拾行装,带上女人随本将去攻下李家村!”
陈靖皱着眉问犹豫着说道:“大头领……这……这不太好吧……”
“妇人之仁!带上他们只会浪费粮食!快去!”雷绪不满的骂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陈靖只能不情愿的领命,出了房门之后,微微叹气,摇摇头:“哎……”
陈靖从雷绪房中出来后,吩咐几个自己手下的士兵,把上年纪的老人召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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