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软轿有问题,急于让莲生出丑,一把推开崔总管,掀开软轿帘子。
“大胆!”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王贵妃早就憋着气,这会见顾以芊竟然敢掀自己的轿帘,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后面的女眷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侧妃不是说带着大家来御花园散散酒气吗?怎么和贵妃杠上了?
王贵妃手上还戴着护甲,这巴掌扇的狠,护甲上的宝石划破了顾以芊的脸,很快脸上就多了三道血痕,衬着她雪白的脸,触目惊心。
顾以芊哪里被人这么打过,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心里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儿媳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错事,竟然惹的娘娘这般生气。”
“别乱讲,你只是我儿子的妾,还算不上儿媳。”王贵妃没好气的说道。
“娘娘……”顾以芊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王贵妃掌掴,现在又被她这样抢白,清流派的清高臭脾气上来了,故意呛声:“大家不过是梅香拜把子,娘娘何苦呢。”
王贵妃气的倒仰,颤巍巍地指着顾以芊:“你再说一遍!”
顾以芊说完了才有些后悔,不过她脑子活泛,这会儿见王贵妃气急败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既然王贵妃能这般生气,那齐家的丫头想必一定做的很好,莲生这个死丫头,现在被皇帝占了身子,看她以后怎么面对英王殿下。
“哎呦我的姑奶奶,还不给娘娘跪下赔礼?”崔总管呵斥道。
王贵妃在皇帝那丢了面子,正狠的咬牙切齿,现在是急于从顾以芊身上找回场子,指着地下道:“跪下,自己掌嘴一百下。”说着看着一个嬷嬷说道:“你就在这看着她,掌完一百下再向我汇报。
说着就由太监们抬着软轿离去,吓得女眷们哗啦啦都散开给她的软轿让路。
莲生候得王贵妃离去,顺着那灌木丛,悄悄地贴着地面一点点移动,终于移动到月亮门外。躲在墙外爬起来,拍打下身上的尘土,又摸了下头发检查下衣饰有没有乱,这才故意放慢步子,从后门走进来,还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咦,宴席这么早结束了,怎么大家都来赏花了?”
顾以芊正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听到莲生的声音急忙望过去。却看到莲生面色平常,一副淡然。
糟糕!皇帝没有收用她!
顾以芊这才意识到事情搞砸了!看着莲生的眼神多了几分探询和惊讶。
莲生大步走过来:“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做什么自己打自己?多疼啊,姐姐,快别打了。“
说着装腔作势去拉她扇自己耳光的右手。
旁边的嬷嬷咳嗽一声:“姑娘,这是贵妃娘娘的赏赐,姑娘不要叫老奴难做。”
莲生俯下身,顾以芊还在不停地打着自己耳光。
“多好听的声音,简直是天籁。”莲生贴着她耳边低语道:“我怎么就那么高兴呢?顾以芊,你是怎么威胁齐心的,恐怕她明天被册封以后,你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吧?”
顾以芊一听说说齐心被皇帝收用了,眼前一黑,浑身开始打晃。
“赶紧扶好侧妃,这可是贵妃娘娘下的令,不打够一百下怎么行呢。”
莲生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对老嬷嬷建议到。(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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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 给点颜色看看(五、山雨欲来)
顾以芊抬起头,凶狠地盯着莲生。|
那嬷嬷在宴席上也站在王贵妃身边,自然知道王贵妃捧一个打一个搞平衡的道理,见顾以芊目光不善,喝道:“侧妃这目光,老奴真怕您忽然起来咬人呢。”
不远处,淑妃见王贵妃好像有点问题,早都脚底抹油扶着丫头一溜烟跑了,她得赶紧去找人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他的几位小姐,是被顾以芊以喝酒气闷到花园散步为由带出来的,都是清流派官员家的,此刻也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一个个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想找地缝钻进去,一律低着头研究脚下的蚂蚁搬家。莲生见无人注意,昂着头从顾以芊撑着地面的手上踩过。
走过去又有点后悔,为什么心软没有碾一下。
顾以芊疼得痛彻心扉,尖叫道:“顾莲生!”
莲生头也不回:“这是你应得的,我的侧妃娘娘。”
说着就大步走到那些清流派官员家的小姐身边,微笑道:“几位千金还要在这围观侧妃掌嘴吗?”
那几位小姐一听,脸色大变,互相看几眼,急忙都跟在莲生身后走了出去。
御花园,只有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顾以芊一下下扇着自己,也不知打了多久,那老嬷嬷喊道:“停,够数了。”
顾以芊两腮红肿,手指也疼,膝盖更是疼得站不起来,老嬷嬷躬身道:“顾侧妃,老奴也是奉命行事,侧妃万不要记恨老奴。”
“谢嬷嬷责罚。”
顾以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用手撑着地,使劲一咬牙,摇摇晃晃站起身。
她的丫头,远远地站在花园门口不敢过来,此刻见主子站起身,急忙跑来扶着她道:“主子小心。”
顾以芊一腔恼火没处发泄。想都不想,一个耳光甩过去:“你可是死了?这会才过来。”
那丫头低着头,也不敢分辩,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老嬷嬷看着主仆二人踉跄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此女戾气太大,且没有驭下的手段和容人之量,实在不堪为英王良配啊。那个叫莲生的丫头,够毒辣,就是不知道城府如何。
随即摇摇头暗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这操得哪门子心啊。
王贵妃回宫了,顾以芊脸肿的没法露面,宴会很快就散了。各位官家女眷由宫女引领着,到了午门外上了各自的车子。这段路很长,小脚的女人们都走的气喘吁吁,武将家小姐裹脚的少,一个个走得飞快。看的文官家女眷满眼的羡慕。
莲生和冯颖上了马车,走了一会出了皇城了,冯颖才小声问:“到底出了何事?齐心怎么一直没回来。”
莲生微笑一下:“齐家小姐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冯颖倒吸一口凉气:“天啊,不会吧,难道是……难道是路上你们撞上了万岁爷。”
莲生决心不给顾以芊留翻身的机会,压低声音,贴着冯颖耳朵将全部事情和盘托出。
冯颖越听越气愤,重重地一拍车内的茶几:“太过分了,齐心怎么能这样做!”
那茶几上的茶碗被震得哐当一响,莲生急忙扶住茶碗。埋怨道:“小点声,这种事能那么大声嚷嚷吗?”
冯颖急忙掩口,轻轻搂住莲生的肩膀说:“听爹爹说过你家的一些事情,我万万想不到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凶险的境地。上次是行刺,现在是打算叫你名誉扫地,再也不能抬起头来啊,真是太恶毒了。”
“万幸我及时藏起来了,只是对不起齐心了,我是真没办法。自救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和她无冤无仇,我猜她应该是被顾以芊威胁的。”
“哼,食得咸鱼抵得渴,她既然帮顾以芊害人,无论得到什么结果也只能说自作自受,而且现在也不坏呀,做凤凰呢,没准明个宫里就有旨意了。”
莲生点点头,她明白,顾以芊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能在官员女眷之间传开,现场还有好几位官家小姐,自己可是在王贵妃走后才过来的,到底怎么走漏风声的,与我何干?
事情还真被冯颖说对了,第二天,皇帝就册立乾州总兵之女齐心为柔嫔,入主承乾宫。
以一个嫔做一宫主位,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嗅觉灵敏的人猜测一定是王贵妃出了什么问题,果然很快就传出王贵妃缠绵病榻的消息,一直到一周后,英王郁世钊班师回朝的消息传来,王贵妃还在生病。
“殿下,您看,吊桥怎么收起来了!”
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忽然城门紧关,吊桥也被收了起来。乾二是个老实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指着城门说道。
郁世钊冷笑一下,王恒有些气愤:“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马上卸甲归田?”
郁世钊挥手示意大军停下来。这时就见城门上站了一个人,冲郁世钊挥手大喊道:“殿下,万岁命令大军就在顺义驻扎,殿下只能带100名亲军进城。”
此人正是王恒的父亲,王国舅。
“舅舅,我知道了。”
郁世钊冲王国舅遥遥地行个礼,然后看向乾二:“我带王恒进城,军队就委托给你了。”
乾二有些激动,他听到王国舅喊话,心里明白这是在防范郁世钊,点点头说:“殿下放心,属下拼命也要守住殿下的军队。”
“军队是万岁的,我不过是代万岁节治而已。”郁世钊轻轻拍拍乾二肩膀,声音极低地说:“兵权绝对不能交出去,若有异常,万不得已就……”他背对着大家,轻轻挥手做个砍下的样子。
郁世钊带着王恒和许嫣,率领一百名亲兵进了城,王国舅急忙从城楼上跑下来,一把搂住郁世钊,拍拍他后背,接着又搂住王恒的脖子:“你小子,我看战报了,好,没给你爹丢人!”
王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舅舅,宫里可有什么变故?”郁世钊之前收到锦衣卫密报说王贵妃卧床不起,再想到今天不许大军进城,他敏锐地感觉到一定出了状况。
王国舅一贯庸庸碌碌,哪里看得清这里面的玄机,想了想说:“没有啊,不就是娘娘偶感风寒嘛,哦,还有就是万岁心情很好,册封了一个嫔,再没别的事了。”
册了一个嫔?郁世钊眼睛一眯:王贵妃大半辈子都在后宫,这点小事不会让她卧床不起,一定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看来,只能等锦衣卫的线报了。
“我说殿下啊,您不该砍下秦王的头,他毕竟是你叔叔,哎,你这样做,于心何忍啊。”
王国舅在一边嘟嘟囔囔。
王恒听到他毫无政治头脑的废话,冲郁世钊撇撇嘴,郁世钊摇头笑笑,让他别和王国舅计较。
心里却是只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宫里有大事发生,皇帝现在开始防范自己,而王家,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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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五 给点颜色看看(六、你再给我装!)
“娘娘,殿下回京了。し”
隔着帘子,崔总管禀告着。
“嗯,知道了,我这样也不想见他。”
郁世钊出生就被王贵妃偷偷送出去了,母子二人就没有任何亲热劲,在她心里,皇帝就是她的天,儿子只能排在后面。这可倒好的,当着宫女太监们的面竟然被皇帝这样羞辱,王贵妃觉得自己的天一下子塌了,真是没法活下去了!短短十来天,她面容憔悴,头发也斑白了,看着和普通的老妪全无区别。王贵妃在砸碎一面镜子后就拒绝起来,每天也不许宫女给她梳洗,躺在床上,望着蚊帐上的百子图,想起往日情分,黯然神伤。
“娘娘,还是见一见吧。”崔总管劝说着。
王贵妃忽然问:“万岁呢?”
“呃……万岁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
“在承乾宫是吧?”
王贵妃苦笑:“我这关雎宫过不了几天就要改名秋扇宫了。红颜未老恩先断,何况我这早已年华老去的呢。”
王贵妃自艾自怨。
这时门外传来宫女惊呼声:“殿下,您不能进去,哎呦……”接着是跌倒一片的声音。
崔总管心道,莫非这英王打进来了。
这样想着,郁世钊已经闯来进来,身后还跟着王恒。
“贵妃这是怎么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把贵妃的胆吓破了?不至于吧,怎么着也在宫里一辈子,这点事就能六神无主了?”郁世钊一把扯下外间的帘子,王贵妃惊叫:“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帮贵妃看病。”
王恒在后面有模有样的说:“拜见姑母。”
“得了,你也别拜她,我们这位贵妃娘娘为了一个男人死去活来,顾不得咱们,到时候什么王家,什么英王,一起完蛋。人家才不在乎呢。”
这话刺激到王贵妃,她腾地坐起身:“不是为一个男人!”
郁世钊已经走过来,俯下身直直地盯着她:“对!不是为一个男人,是为了皇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三宫六院。这诺大的皇宫只要不是他生不是生他的,他想要谁不行?怎么反倒是过了半辈子,现在开始酸了?看看你那是什么样子!你若是想不开尽管去死,省得在这给我们找麻烦添乱,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王贵妃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天啊!一个白发老妪!
王贵妃捂住脸:“你滚。给我滚出去。”
郁世钊哈哈大笑:“是啊,滚出去,你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咱们母子就要彻底从宫里滚出去吧,醒醒吧,我的贵妃娘娘。”
王恒在一边也劝说道:“姑母,现在京城中流言四起,您再这样下去,咱们王家就要被人连根拔起了。”
郁世钊气愤地将王贵妃的被子一把掀开,王贵妃呀的一声:“逆子!你做什么!”
“去梳洗打扮。别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郁世钊冷冷地说:“当年李夫人生病,无论汉武帝怎么央求都不许他看她的脸,直到死的时候也不许汉武帝看到自己,命令宫人在她死后就将棺材封上,这是为什么?贵妃不懂?”
“我知道,色衰则爱驰。我都这么老了,如何能争得过小姑娘。”
王贵妃捂着脸哭道。
“错!说来还真邪性,你这么笨的人竟然是我的亲娘!”郁世钊拉下她捂着脸的手:“你比他年长那么多岁,他若只是贪恋美色为何会对你关爱这许多年?就算你在后宫残……在后宫说一不二也大加纵容?你靠的从来就不是脸而是你们之间当年相濡以沫的情分。你现在自暴自弃,变成这般模样。天大的情分在看到你这副鬼样子时候也吓没了。被他打两下算的什么?你想想前皇后是怎么死的?赶紧起来,好好收拾下自己,捯饬的像个样子,我帮你来想办法。”
“你能有办法?我的头发白了。我脸上这些皱纹,好儿子,你帮帮娘。”
王贵妃听到这话,想到郁世钊很有本事,抓着他的手连声哀求。
“我想想辙吧。”
王恒跟着郁世钊一前一后走出宫门。
“你还是省省吧。”王恒忽然说。
“什么省省?”郁世钊听他话里有话,斜着眼睛略带挑衅望着他。
“我知道你想去找莲……顾提刑。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当然是为了娘娘的脸,你想找那个靳真雨帮忙。”
王恒冷笑:“我若是你,最怕见到的,最没脸面对的人就是她。真想不到你为了帮娘娘,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郁世钊转过身,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忽然笑了:“行啊,那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求她,你去好了。反正我也是为了你们王家。我混的再不济,平安王爷总能当当,你呢?子承父业,跟着你爹去买大猪肉?”
“我宁可去卖猪肉也不跟着你去丢人,不行吗?”
郁世钊发现,一提到莲生的问题,王恒就是个刺头,非要和自己杠上。
他这样一想,上下打量着王恒,啧啧两声:“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有猫腻!”
“随便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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