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仍旧开了门,他蹙眉,看着门外的一群人――
除了舞倾心站在那里,还有赵良媒。
手里捧着一件眼熟的衣服,赵良媒慢慢进屋,跨过地上的碎瓷片,叹息:“王爷,闵姑娘可要送回冰室去了,在外面耽搁太久,她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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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互相伤害,互相攻击
凤千寻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扬眉示意门外的太医进来。
几个人进来后,又重新诊视了下,对着凤千寻低声回复了几句,那男人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好半天,才叫人把闵飞弦抬了出去。
经过身边时,舞倾城不忍心在看她,好好的女孩,却变成了这样,她心里面有些隐忧,闵飞弦的样子,好像活不久了……
她看了眼凤千寻,他有些失神的坐在塌上,仿佛魂也跟着走了一般。
重要不重要,看就知道了。
不光她怨恨凤千寻,凤千寻也痛恨舞家,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攻击,没有人绝对无罪,也没有人是分毫未损。
沉默了会儿,舞倾心终于忍不住开腔,看着舞倾城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一哼,贱人,还不认罪。”
舞倾城刚要转头看她,就觉得膝盖上一痛,身体猛地倾倒,她直接跪到地上。
回头怒瞪踹了自己膝盖一脚的奴婢,舞倾城咬了咬嘴唇,冷声:“敢问舞小姐何以如此侮辱奴婢?”
舞倾城从赵良媒手里拿过那件火红的狐裘大衣,抖开,里面洒出几包东西,掉在地上,有微苦的药味传出。
那衣服是凤千寻找给她穿的,口里说的是给倾城,可是她不曾正面承认过,他是并不在意事实呢,还是对她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说不好。
舞倾心用鞋尖踢了踢那包粉末:“你自己说,这是什么东西?”
舞倾城摇头,虽然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逃不过这陷害了,可她仍旧辩解:“奴婢不知道。”
舞倾心拆开另一包,里面是暗灰色的粉末,她走到前面去,拿给太医看:“太医,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太医几个凑上来,闻闻捻捻,神色微变,惶恐道:“正是这毒药,闵姑娘中的毒正是这一种,腐蚀心肺,恶毒啊。”
舞倾城看了眼赵良媒,她怎么也参与进这种恶俗的戏码里了?
转头,她又看看凤千寻,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就那样双目放空的坐在那里。
戏码恶俗,他却未必可以清明决断,毕竟受伤害的,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无人可匹敌吧。
“王爷,良媒姐亲自带人搜查的,她可以作证臣妾所言非虚。”舞倾心怒视眼前神色淡漠的小奴婢,一哼:“就是她,八成是以为王爷给她几分好脸色就妄想飞上枝头,现在竟然开始害人,现在是闵姑娘,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向我和姐姐下手。”
赵良媒不说话,默默看着风千寻。
他很累的样子,精神不太好,以往他一定要一颗丹药来吃提神,可是今天他没有,好像那丹药也起不了作用一样。
跪在地上,舞倾城虽然被众人围攻,可是心里却没有太多担忧,她知道凤千寻不会相信这么显然的陷害――
几个号称目睹她怪异作为的侍女在一旁不停抖落线索,她听得心里冷笑,就算不是朋友,她自认为这种谎话也说不出口。
可这些人说的面不改色,活脱脱把她描述成了个爱慕虚荣诡计多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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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王爷,此女是祸害,不能留,杀了她吧。”舞倾心痛心疾首,好会演戏,早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出现在凤千寻身前的吧?
舞倾城想了想,她会那个时候去,偏巧赶在她出门的一会儿,想必她不是碰巧过来。
既然是预谋过,她大概也算好了,用什么能刺激的她舞倾城离开,刺激的她无法和凤千寻平静以对。
大姐的事情是她故意说的吧,还有一番关于和闵飞弦的比对。
那粉末,想必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她叹息,舞倾城是太爱凤千寻,还是太恨她。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莫名的颓丧,被人厌恶至此的感觉不好受,她自问没有故意去伤害过谁,可是似乎和她有关联的人最后都对她带着厌烦和恨意。
师父是,亲人是,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舞倾心不遗余力的鼓动凤千寻杀了她,好久,凤千寻才不耐烦的抬起头,声音冷肃:“闭嘴――”
舞倾心抿住嘴唇,有些焦虑的看着慢慢站起身朝着舞倾城走去的男人。
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脸上也没有,她猜不出他是愤怒多,还是信任多
停在舞倾城身边,凤千寻伸手捏住她下巴,动作有些粗暴,她吃痛的被迫面对他。
盯着她陌生的脸,凤千寻睇着她,一字一顿,毫无情绪:“昨晚本王喝醉,临幸了一位府里的侍女,现在我问你,是你不是你?”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这种事至于当众说出来吗?
舞倾城咬咬嘴唇,上前一步:“王爷,你忘了吗?是臣妾啊……”
“滚开。”凤千寻不耐烦的挥了下手臂隔开她的靠近,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倾城:“本王喝醉了,不是傻了痴了,我记得她穿着侍女的衣服,你只要告诉我,昨晚是不是你就够了――想清楚,你只有一次机会。”
舞倾城死死咬住嘴唇看着他,他这样问:“无非是想逼迫她承认。
他的画外音她听得懂,如果承认昨晚临幸的是她,她就可以免于一难,如果不认,恐怕真的就要死无全尸。
冷眼看着她满脸挣扎,凤千寻目光发暗,很好,这么不愿意面对他,他倒是失去这个耐心陪她慢慢玩了。
看着凤千寻挥手要走,舞倾城连忙扯住他衣摆,喉咙发涩,好半天,当他再度要走时,她才艰难开口:“回王爷……是奴婢……”
他顿住脚步,脸色阴鸷:“听不见,大声点。”
舞倾城咬咬嘴唇,他故意这样羞辱她,她可以不认,可是前一刻,他说舞少秦请求发兵去救舞倾兰,他不允许,大哥私自走等于叛变。
如果能救回大姐,她做什么都行……
提高声调:“她低着头:“昨晚……奴婢误闯入王爷沐浴的地方……奴婢该死。”
凤千寻心里一股怒火涌起,重重抽回衣摆,舞倾城失去支撑,狠狠摔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睇着她,一声冷笑完全说明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很好――身为奴婢,不知安分,竟敢借着本王酒醉妄图往上爬,顾朝颜,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玩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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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女人的嫉妒心
舞倾城抬头看着他,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也许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她瞒着,他怀疑,所以就伪装拿她没办法的顺着她,到了这一刻,她卑微如尘土,他却无情的将她踩在脚下。
她忽然怀疑,他昨晚是装醉,是不是就为了这一刻对她尽情的羞辱?
凤千寻看着她带着恨的盯着自己,冷笑:“没有人可以将我玩弄到如此地步――”
捏了她下巴一下,凤千寻眯起眸子甩开她的脸:“将这痴心妄想的女人关入西苑,你该清楚,欺骗本王,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恼怒的盯着他,骂着:“你混蛋,你去救舞倾兰还有你舞倾心,你脑子里除了男人没有别的了吗?那是你亲姐姐,你怎么也这样无动于衷。”
舞倾心瞟她一眼,不耐烦的催促侍卫:“带走带走,在这里大呼小叫,你算老几?王爷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的,少做梦了,卑贱。”
舞倾城气得直发抖,被几个侍卫架起来,粗暴的带出门去。
她很想回头继续骂,骂舞倾心对她无休止的陷害,骂凤千寻的翻脸无情,她昨晚甚至打算原谅他了,早上也几次打算进去和他坦白,可是他未来的侧妃完全破坏了那一切,她现在仍旧恨不得杀了他。
看着舞倾城被带下去,凤千寻没有将视线停留太久,收回来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淡淡道:“行了,我累了,都回去。”
舞倾心见到他是真的不太高兴,也看着舞倾城被关在西苑,那地方破破烂烂,专门关押一些犯了错的人,如今她去,日子凄惨自不必说,只是让人担忧的,是她还在府里,在府里就和凤千寻隔得不遥远,他一时恼她丢入西苑,改日说不定心情好过来又接她出来。
虽然心里面又满是疑虑,可是舞倾心不得不压下这些念头,躬身告退。
“良媒。”凤千寻回手倒茶,头也不抬,“你留下。”
赵良媒脸色有些苍白,点点头。
屋子里所有人退却,好久,赵良媒只是看着凤千寻心事重重的喝茶。
赵良媒抿了下嘴唇,忽然扑通跪下。
“干什么?”他蹙眉:“如果为了倾城的事情感到内疚,不必了,呃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赵良媒抬头看着他,脸色复杂,舞倾心找到她,请求搜府里所有人厢房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趟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她猜得到结果是什么,可是仍旧去了,那时候她脑袋发懵,想的是凤千寻又被人牵走了神智。
这么多年,他身边虽然一直有她的位置,可是他的眼里却从来没有她。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可是那时候只是有一个念头,凤千寻心里到底谁重要?
闵飞弦,舞倾城,谁重要……
她骗着自己,一定是闵飞弦重要,凤千寻这些年对所有女人的冷淡,就是因为心里先入为主的有了闵飞弦。
她输,也就情有可原。
可如果是舞倾城重要,她就觉得深深的痛苦,他不爱她,就再也没有了更合理更信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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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食言的后果
不爱,就不爱,没有任何阻碍。
舞倾城后到,可是也走进他的心了……
她不想得到这样的结论。
“起来说话。”凤千寻一摆手,声音沧桑低缓:“我事求你。”
赵良媒一怔:“王爷……”
凤千寻坐在那里,看着她:“我知道这样说对你不公平,但我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
他的样子忽而有些严肃:“知道吗?要打仗了――”
赵良媒一颤:“为什么?”
凤千寻笑她问的问题傻:“打仗就打仗,哪有为什――舞倾兰被掳到羯苍去,是个诱饵罢了,舞少秦带兵去救是必然,但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他去后,下一步,就是带着羯苍大军一路长驱直入回西陵,打仗必然要打,只是我不想看着死伤太多,我发过誓,从此再不沾染杀戮。”
赵良媒诧异的喘不过气:“怎么会?舞将军忠义之士,他不会这样的。”
凤千寻目光深远:“他和我要清算的东西太多了,况且,他的忠义说白了根本就是愚忠,他效忠的人要他怎样做,他就会怎样做――”
凤千寻搁下冷掉的茶杯:“你不需要懂这些,你帮我个忙,我带兵出去的时候,帮我照顾倾城,她关在西苑,不能闹事,也没有人能去闹她,你帮我看着,我尽快回来。”
西苑和冷宫一样舞倾城进去之后就感觉到了。
萧索,破败,充满了绝望。
她还算好,有自己**的屋子和院落,她以为自己要和一群疯女人关在一起,和她们抢夺有限的食物和被褥。
还算不错,起码她没有太惨太颓败,靠在旧窗子底下,她撑着头看着外面。
冬天快结束了,好像春天要来了,她从积雪底下看到树木根那有绿色的苔藓痕迹。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春暖花开,千帆过尽。
有人按时送三餐给她,她不知道凤千寻到底打算做什么,昨晚和他在一起过,他是觉得屈辱要杀了她,还是让她更近一步的坦诚自己的身份?
好烦,她揉着自己的脑袋,痛恨自己昨晚一时的心软。
无心用膳,饭菜简单却并不刻薄,她愈发不明白他的心思了。
昨晚上累得要命,她慢慢踱回到床边去休息,被子不像是久未有人用的,不脏,嗅起来有淡淡的清新气息,还有晒过之后温暖的味道。
这和她想象的遭遇可太不同了,舞倾城叹口气,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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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媒离开后,屋子里静悄悄。
凤千寻坐在桌旁,用布帛擦拭着手里锃亮的宝剑。
说了再也不碰杀戮,说了这就要带她走,可是到底还是要食言。
他还没膨胀到以为舞倾心这样拼命要嫁他要留在他身边,只是单纯的爱慕,那女人表面上看起来为爱疯狂,可实际,她心机不可谓不深。
那一家人里面,只有舞倾城一个最单纯,或者,她也不是不聪明,只是在他面前做不出有攻击力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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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刺杀
如果她真的够绝情,无数次单独相处的时候,随便拿簪子刺他一下他不死也伤,可她没有,好多次他都故意露出松懈的一面,给她机会下手,她都没有真的把握住。
对这一点,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替她担忧。
宝剑映出他眼底的复杂,他不能丢下这烂摊子就走,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顾虑最多的那个人。
放下佩剑,他起身出门。
外面夜幕低垂,她现在是睡了还是在生着气?
他裹着披风,走过积雪的小路,依稀想起很久前,他们刚刚突破那一层隔阂,那晚,他得到了她,而后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去。
画面是美的,人也是美的,只是他当时的心情很糟糕。
他竟然要送自己的女人去别的男人身边,还要安慰她不要急躁等待机会,回想一下,都敬佩自己当时是怎样保持那样的冷静克制。
来到西苑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落雪花,大片大片的,好像是要将最后存余的雪都下完一样。
他怔愣了下,推门进去。
没有灯光,他推开厢房的门,虽然这地方很旧,但是她住的地方绝不破烂。
屋子里灰土味大了点,他蹙眉,不知道交代的人有没有听他的话把这里收拾干净。
没有声息,他侧耳听着每一丝细微的响动。
床上的人似乎是仍旧在睡觉,他回手解下披风搁在桌上,抬步朝着旧木床走去。
一片漆黑,他盯着黑暗里的人影,想着是不是要给她找个伴,这么冷又这么黑,她一定会怕。
走过去,她在睡觉吧,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他捡起被角给她盖上,能睡着,就说明她的情绪还不是太激动――
这样想着,忽然就觉得肩头上猛烈一痛。
他蹙眉,脸色紧绷的看着倏忽坐起来的女人。
黑暗里,她的目光却闪烁不定,急促的气息落在他脸上――
她在抖,在怕,虽然出手伤人的是她。
凤千寻低头看了看刺进自己肩头的簪子,很好,他刚才还想,她对自己下不了手,她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过了好久,月色澄亮起来,落进窗子,照着她泪眼模糊的脸。
缓缓抬起手,捏住她冰冷的手,凤千寻低笑:“刺肩头不会死的,要刺心脏,左胸口,懂不懂?”
舞倾城咬住嘴唇,声音发涩:“王爷是来看我死了没有是吗?很抱歉,我还活着,我不会自杀的。”
凤千寻攥着她的手,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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