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句话都是这么有气无力,要是真把集团交在她的手里,与其坐等破产,还不如现在就另寻出路。
雨馨僵硬地站在原地,心剧烈地跳动着,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第一次,她看见这么多人坐在她面前。
不一会儿,掌声停止。
“夫人,总裁的尸首找到了没有?”一个尖锐的男声突兀地响起,顿时,整个会议室沸腾了起来。
有的人低头谈论,有的人看着雨馨惊慌的神色,然后直摇头。
雨馨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一阵紧绷,惊慌,无措,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她到底该怎么办?
“夫人,总裁已经遇难,您是要代替总裁的位置吗?”又一个男人站起身来问道。
“听说您大学毕业就结婚,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突然胜任这么大的集团……您真的可以吗?”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来,质疑地打量着她。
“夫人,就算要接手,您有总裁的遗嘱,或者证明吗?假如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相信您?”
“夫人,听说您刚出院就来公司,身体吃得消吗?”
“我看您还是回家逛逛街,购购物,没事做做美容,享受你的清闲日子罢了,没事干嘛这么活受罪?”
……
一个又一个质疑,不削一气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有的人的语气甚至暗里指冷夜遇难是雨馨一手策划。
雨馨一步一步向后退,突然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她惊慌地转过头去,原来是墙壁,她再转过身,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扭曲的面庞,一个又一个尖锐的话语攻击着她。
她却只能一个人硬撑着。
她无声地反驳着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坏?为什么要无中生有?
夜,不会死!
夜,他不会死!
“碰”一声沉重的闷哼,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往门口望去,男人看起来40岁左右,一头短发乌黑发亮,精气神十足。他缓步走进会议室,后面紧跟着一大群黑衣保镖。
而这个众人拥护的男人,正是赖文。
雨馨呆愣地看着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在了赖文的身上,惊讶极了。
却……早已经没有了刚在那股嚣张劲儿,人与人的差别,此刻可是突显到了极致。
对于雨馨这样的小女子就往死里打压,像赖文这样的大人物,自己那狗腿的模样会不自觉地显现出来。
这个男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rockefellerfinancialgroup财团的八爷赖文,冷夜的义父,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雨馨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不认识我?”赖文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慈爱“哦,我忘了,你受伤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雨馨诧异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冷夜的父亲”这句话说得无比响亮,仿若也是说给下面的人听。
雨馨回过神来……父亲,夜的父亲。
她低头,恭敬地喊道“父亲”
赖文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小身影,声音染上了几分凌厉“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雨馨啊~!我对你很失望……”显然,这就是责备了。
雨馨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连忙道歉“对不起父亲,我……”
“好了,你不用解释”赖文打断她的话。
雨馨难为情地抿嘴,心里却染上一丝喜悦“真好,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了”
她似乎把赖文当做了救命草。
“正事要紧,私事我们先放在一边”他的手放在雨馨的肩上拍了拍小声说道。
“是,父亲”雨馨点头,一脸恭敬地说道。
跟随在赖文身后,然后坐在赖文旁边的位置上,下面的人都不敢再说话,冷夜失事,他们也只能在这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子面前横着走。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赖文啊,他们想要巴结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我是冷夜的父亲――赖文”赖文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把下面的人放在眼里。
整间会议室立马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
好一会儿,会议室才恢复安静。
没有人再提问像问雨馨那种尖锐、似乎人身攻击的问题。
“冷夜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失事,让我这个白发人送他这个黑发人,我很悲痛”说道这儿,赖文的眼眶微微泛红,仿若下一刻就要掉出眼泪来。
雨馨独自坐在一旁,视线早已模糊,手指用力揉【捏】着衣角,嘴唇泛白。
她其实想说“夜,不会死,他不会死”
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连赖文都这么说。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失事飞机已经找到,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这次俩到j市,我有两个重要的事”说道这里,赖文顿了顿“一是冷夜的葬礼。二就是,选拔新任总裁。”
雨馨惊讶地看着赖文。
下一任集团接班人,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人举起手来问道“公司选拔下一任接班人,都是通过各位股东的投票决定,难道我们通过这钟制度?”
“是”赖文不可置否的点头“本人一直深信,有才能者居之,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有机会”
下面立刻轰动了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不……我不同意”雨馨站起来,反对到。
她反对,夜都没死,为什么要另选新的接班人?
赖文只是瞟了一眼雨馨,声音凌厉了起来“雨馨,商场的事你不懂,就不要参合了,冷夜已经遇难,这么大个集团没有领头人怎么可以?”
“父亲!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夜才失踪三天,为什么你们都一口咬定夜已经死了?夜现在生死未卜,如何能办葬礼?要是他回来该作何感想?”不知为何,她现在却变得镇定极了。
下面的人立刻也抗议起来“夫人,出事的飞机已经找到,飞机是沉入海底,你觉得总裁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少?”
“是啊……”下面的人纷纷表示赞同抗议者的话。
能找到尸体就不错了,还妄想活着,简直就是做梦。
“夫人,还是听赖总的吧”
雨馨看着赖文一脸坚决地说道“父亲,我反对,我绝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赖文看她一脸坚毅没再说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不上道,看来……她是留不得。
本来只要她乖乖听话,他还有可能放她一马,现在,他后悔了。
留着这个祸患迟早要出大事。
下面的人吵得厉害,雨馨一声冷笑,声音变得洪亮“想必,夜在的时候你们现在就不是这副样子了,三天而已,你们就那么急不可耐吗?你们都说他死了,你们可曾看见他的尸体?又是否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在了?没有证据,有的话是不能瞎说”
夜,人心可真是凉薄。
我……好想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这么做,对吗?
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瘦弱男子站起身来,在座的几乎都认识,是公司的张经理,也是亚东的大股东,他打量一圈四周,然后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再给你七天的时间,要是七天后,总裁依然没有下落,我们就选拔下一任新总裁”
七天……就算再给一年也不可能找到,这样说,只是一个折中的办法,更是逼雨馨做出选着。
“……”雨馨没有说话,貌似在思考什么。
张经理又看向赖文“赖总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赖文笑笑“我没有异议”
“你们觉得呢?”他又看了一圈会议室的人问道。
会议室纷纷表示赞同“好”
“我们也没有异议”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同意,张经理又笑着看向雨馨“夫人,你觉得怎么样?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
七天?来得及吗?
至少她争取了七天的时间,不是吗?就算这七天夜不回来,她又要怎么办?
“好!我同意”雨馨点头,表示答应他们的七天之约。
会议很快结束,赖文不悦地离开了公司,雨馨邀请他去家里,赖文一句“无福消受”便走了。
看着离去的一大帮人,雨馨麻木地站在原地。
她可算把父亲得罪了个彻底。
。。。
………………………………
保住孩子
“夜,我这样做对不对?”
远处,飞机在天空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她望着天空,仿若现在的一切都如梦幻一样。
“夫人”
不知何时凌风站在了雨馨的身后。
雨馨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凌风,激动地问道“有消息了?”
“没有”凌风说道。
没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刚刚的激动瞬间灰灰湮灭。
“还好”雨馨看着凌风,淡然地笑了笑。
没有消息,总比告诉她――找到他冷冰冰的尸体要好。
“我听说赖总来了公司?”凌风试探性地问道。
雨馨皱眉,沮丧地点点头“嗯”
“夫人,总裁的位置,除了您,您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赖总”凌风郑重其事地对雨馨说道。
雨馨不解“为什么?他是夜的父亲,我有什么权利和父亲抗衡?”
“他只是总裁的养父而已,夫人,公司千万不要让给任何一个人。”凌风说道“赖文,不过是利用总裁在美国那边巩固地位的棋子,现在总裁不在,他就想打公司的主意,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父子关系而已”
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一来集团就要选新总裁。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们的七天之约了”雨馨低头,懊恼极了。
“怎么回事?”凌风皱眉,预感大事不妙。
“七天后,要是还没有找到夜,我就得答应他们重选新总裁”雨馨抬头,对上凌风那双阴冷的目光,忐忑地问道“我该怎么办?”
凌风闭眼,重重呼出一口气,语气依旧冷淡“现在,我也没有办法”
当着那么多人答应了,不可能反悔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睁开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女人“……到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毁掉总裁的所有产业”
雨馨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真要这样做吗?”
“对”凌风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们要做好一无所有的打算。”
“好,我知道了”雨馨拧眉,无力地说道。
“夫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雨馨问道。
“只有桑榆和总裁的尸体没找到,其他人的都已经找到了”凌风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已经安排人重金抚恤他们的家属了”
只有他们两人没找到,这样的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
听到尸体两个字,她的心就重重地纠结在了一起,良久,她才轻声说道“好,这些事,你看着办,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我”
“是”凌风颔首,起身问道“您现在要去医院吗?”
雨馨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要,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孩子出事”
所以,她必须振作起来,为了孩子,为了冷夜。
******
“冷夫人,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孩子还是打掉比较好”医生仔细端详着化验单说道。
“不可以,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都要保住这个孩子”雨馨语气不是很好地说道,无论怎样,她都会生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比一般胚胎发育得都迟缓,谁也不能保证生下来就健健康康,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瑕疵”医生扶了扶眼镜“冷总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很难保住,并且,呆在母体里时间越长,对你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影响。”难道他就一点不在意她的生死?
雨馨听到了医生对冷夜的抱怨,立刻解释到“是我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和冷夜没有关系”
医生皱眉“你的身体现在已经虚透了,现在每天都是靠输营养液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连饭都吃不下去,这样怎能行?!”
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
吃什么吐什么,宝宝怎么能吸收到充分营养?再这样拖下去,唉……
“医生,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孩子”雨馨坚定地看着医生“只要能保住孩子,无论我会变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夜的孩子,不能就这样没了,不可以。
雨馨拿着化验单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回到病房。
肖姨赶快放下手中的保温桶跑过来扶住雨馨“夫人,我正想来找您呢”
雨馨被肖姨搀扶着躺在了病床上“肖姨,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了吗?”
“肖姨没事,一点都不累,反而在家放心不下你”所以又急巴巴跑来医院了。
看着雨馨苍白的面庞,肖姨在心里说道“可怜的孩子,真是虚透了”急忙拿过旁边的保温桶,和蔼的面庞露出笑容“夫人,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猜猜,是什么?”
“粥”雨馨看着肖姨一脸兴奋,无力地说道。
这个问道,她太熟悉了。
“嗯”肖姨点头,连忙揭开盖子,将勺子递到雨馨手上“夫人,肖姨知道您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你现在身体很差,得补补”
雨馨二话没说,接过肖姨手中的保温桶,舀着粥,大勺大勺往嘴巴里送。
肖姨诧异地看着雨馨。
雨馨依旧大口吃着粥,都没怎么嚼,还没咽下去,一勺粥又喂进了嘴里。
“夫人,小心点。别噎着”肖姨轻轻拍着雨馨的后背,预防她噎到。
胃里翻腾一阵恶心,雨馨连忙将保温桶递给了肖姨,鞋都还没有穿就冲去洗手间,把刚刚吃得东西一分不少地全部吐了出来。
肖姨站在雨馨的身后,眼里泛着水雾。
吐完,雨馨无力地撑起了身子去洗手池漱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地哭了起来,声音很小
“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眼睛一滴一滴混入了清水中,身子颤抖着。
让这个孩子好好的,为什么就这门难?
想保住冷夜的位置,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没用?
肖姨看着雨馨这样,眼泪也是夺眶而出。
良久,雨馨用水洗了一把脸,转过身来,牵强得笑了笑“肖姨,我又饿了”
肖姨看着她,两滴眼泪忍不住地又流了下来“好……我扶您去吃饭”
说完,肖姨上千扶住了她,回到病房,雨馨又端起粥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又跑去了洗手间,如同刚才,把吃的全部吐了出来。
吐完,回来又接着吃。
就这样,吃了吐,吐了又吃。
雨馨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保温桶,喝斥到“你这是强行灌食,你不能再这样吃下去”
再这样,肠胃早晚得毁了。
雨馨伸手想去抢,医生干脆将保温桶递给一旁的护士,说道“拿走,越远越好”
护士听到命令,立刻拎着保温桶走了出去。
“不吃,孩子会受不住”雨馨看着医生,无力地说道。
“那你呢?你这样强行灌下去,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能承受吗?”医生反驳。
“我没有关系”没有多想,雨馨回答到。
只要对孩子好,她什么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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