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关系”没有多想,雨馨回答到。
只要对孩子好,她什么都可以做。
肖姨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她就说,夫人怎么可能这次这么听话地喝粥,原来,是为了孩子。
“我坚决反对你这样做……”
还没待医生说完,雨馨又冲向了洗手间,再一次吐了个天昏地暗。
医生一张脸黑得厉害,她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趴在马桶疯狂呕吐着的雨馨说道“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要是你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吐完,雨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着医生“你不要再说了,要是你再劝我打掉这个孩子,我就去法院告你谋财害命,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医生气结。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无奈摇头,黑着脸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一位护士推着药物车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夫人,该输营养液了”
“好”雨馨伸出手。
护士在她手腕上边消毒便说道“这是张医生特地去药房给您配的,听说营养成分比一般的要好很多”
“张医生?”雨馨不可置信地问道。
女护士将针头插入雨馨的静脉,然后用医用胶带固定好,抬起头,一脸温和地对雨馨说道“是啊。张医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可关心您了,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嗯……要是说了什么得罪您的话,您可千万别介意啊”
这算是在替张医生说好话了。
雨馨听得出来,虚弱地笑了笑“她是为我好,我知道。我没有生气,刚才,只是吓唬她而已”
护士听到这里,会意地笑了笑。
收拾好空药瓶,护士站起身“夫人,您好好休息。”
“好”雨馨说道。
护士又笑了笑“站在医生的角度,你的确该打掉这个宝宝,可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不得不佩服您,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说完,推着车子走了出去。
肖姨坐在另一边,眼睛直直地看着上面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渗透进输液管出了神。
“夫人”当她再回过神来,雨馨已经浅浅睡去。
脸色依旧苍白,眉头不时紧皱,不时放松,嘴唇像是有人刻意涂了一层白。
总裁好不容易把她养得有点肉,现在又全数归还了。
肖姨小心翼翼地给她掖了掖被子,将她额前的发丝轻轻顺在她的耳旁。
夫人,比她想象的更倔。
。。。
………………………………
七日之约
跟总裁很像。
******
“亚泰集团总裁冷夜依旧下落不明,七日之后,公开选举下一任总裁”电视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用严肃的嗓音报道着。
雨馨虚弱地靠在床头,左手还挂着点滴,只见她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一枚的戒指戴在大拇指上闪着洁白的光,是冷夜的婚戒。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直愣愣地看着电视。
她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能激动,因为,她要保护好孩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她想着,思绪回到了前天。
一阵敲门声从病房门口传来,雨馨转过头看向门口。
是凌风。
“进来吧”雨馨淡淡地说道。
凌风走进,恭敬地喊了一声“夫人”
“抚恤金都发放下去了?”雨馨看着他问道。
“是”凌风颔首。
“谢谢你,凌风”雨馨声音依旧淡淡,眼睛又望向电视,冷夜的头像出现在电视屏幕,她的心一阵收紧。
凌风诧异地看着她。
谢谢……
半响后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凌风说道。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凌风接起电话。
“怎么回事,你又安排了船只搜救?”电话这头,权阔沉声问道。
凌风皱眉,瞳孔变得深邃“没有”
“大海上多出了好几十艘,我以为是你派来的”权阔又说道。
“我马上过来”凌风立刻挂掉电话。
他稳了稳声音对着雨馨说道“夫人,我先走了”
“好”雨馨只是看着电视,也没有再看他。
他立刻跑出了病房,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权阔所在的地方。
手下来报告说“是赖文安排的,说是来帮忙的”
凌风眉头皱紧“赖文”
他会有这么好心?
“权阔”凌风看着权阔说道“赖文终于出手了”
权阔不明地看着他“怎么回事?你现在说话我越来越不懂了”
凌风只是笑笑,缓缓说道“继续搜救”
“妈的,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人,说话露一半,藏一半”权阔对着凌风嚷嚷到。
“这个时候,你想和我吵架吗?”凌风的语气清冷了几分,眉间上挑,一副姿态凌人的模样。
“老子现在不想和你计较”说完,权阔大步走了出去,看着一无边际的大海,看着大海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眉间的阴郁越来越浓。
大哥,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
赖文没有会美国,在亚泰附近的七星级酒店住下。
他悠闲地坐在黑色的欧式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绿茶,看着电视里来回滚波着七日之后重选总裁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邪吝的弧度。
门被敲了敲,然后走进来一个人,只见他走在赖文面前,鞠了一个90度的躬,开口说道“十六少爷,还是没有下落”
意料之中的事。
赖文端起面前的绿茶,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道“务必要找到他的尸体”
注意了。
是务必要找到他的尸体,要是是活人,那么可以先让他变成尸体。
手下会意,颔首恭敬地说了一声:“是”然后走了出去,门被关上。
此刻奸诈的笑容一览无余“七日之约,凌雨馨,看你到时候再拿什么来和我傲”他一字一字地说道。
七日之后。
或许下一个新闻也会播放出来。
亚泰前任总裁夫人,受不了丈夫遇难的打击,自杀身亡。
很好,一步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
别墅外面,依旧潜伏着不知死活的狗仔队,别墅里,女佣们懒散地打扫着院子,只见她们边打扫边聊着天。
“你说,这么久了总裁还没找到,估计是凶多吉少啊”一女佣扒着杂草对着旁边修剪花枝的女佣说道。
听到这话,修剪花枝的女佣脸色变了变“喂!你小声点,万一被在厨房煲汤的肖姨听到,有你好受的”
“怕什么?出事故的飞机都找到了,其他尸体也找到了,海这么大,就算当时没死,谁也不能在海里呆这么久啊,我估计啊,总裁很有可能被鲨鱼吃掉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修剪花枝的女佣身边,附着她耳朵说道“我看,公司很快就会让其他人接手”
“不会吧”女佣放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大剪刀,嘴巴微微张开,很震惊的样子。
“怎么不会?!你能指望夫人?”她用围裙蹭着手上沾染的泥土,眼里闪现了一抹藐视的光芒。
其他女佣都附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听说前天夫人去公司,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股东吓得话都不敢说”
“我也听说了。还好赖总及时赶到才稳定了局面”
“是啊,我也看了电视,赖总说选举新总裁,夫人是强烈反对的,最后才答应七日之约,好像是假如七日之内找到总裁,就取消重选新任总裁”
“怎么可能,能找到完整的尸体就要谢天谢地了”
“唉……也是,谁能活生生地呆在水里四天四夜?况且,是大海耶,我看动物世界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说,大海里面有好多吃人的鱼,鲨鱼什么的”
“啊……总裁不会被吃了吧?”一女佣脸色变得煞白,震惊地看着他们。
“很有可能,不然怎么那么久都没找到”
听到这话,他们脸色各异,有的表示同情,有的伤心,有的在沉思,有的神色淡然,有的眼睛紧眯着。
肖姨站在厨房的窗口,她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一把抹掉泪水,大声对着窗外说道“你们舌根嚼完了吗?不干活的我待会就去报告给夫人,把你们一个一个都开除了”
立刻,女佣门纷纷散开,周围变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木的声音。
大年初三了,外面到处是团员的景象。
这个家,在冷夜出事后,一下子就变得支离破碎,雨馨一直呆在医院,凌风带着大帮保镖去其他地方寻找,家里的用人私下以讹传讹,有的没的都传得沸沸扬扬。公司,就更别说了,各大股东为了当上下一任接班人,拉帮结派,有的反目成仇。乱,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一件一件错综复杂。
三天后。
这么久了,雨馨第一次回到了家里,家里的用人整齐地站在大厅,不是迎接雨馨回来,而是……他们要走。
雨馨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惨白,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早已经黯淡无光,肖姨站在雨馨的身后,两人看着面前一帮拉着行李箱辞别的佣人。
“你们,确定要走”雨馨看着她们,语气依旧柔和,神色淡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众人沉默。
在私下,她们早就商议好了。
总裁已经死了,夫人她们是靠不住的,现在辞职走人,还能拿到工资,出去也好找工作,要是现在不走,等那天冷家变穷了,托着工资什么的,还白白伺候人家那么久,不划算。
“夫人……我回家结婚,所以不能呆在您身边了”一女佣面露愧疚之色说道。
“结婚……是好事,你可以走,记得把工资领了再走”雨馨说道,并没有生气。
“是,谢谢夫人”女佣惊喜地点点头,屁颠屁颠地大步跑出了客厅。
见状,另一位女佣立刻也说道“夫人,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我得去伺候他”
“好,你也走吧”她也拉着行李箱快步跑出了客厅。
“夫人,我家搬迁,所以我以后不再本市”
“夫人,我妈妈去世,我要回家”
“夫人,我姐姐怀孕了,我得去照顾她”
“夫人,我表哥娶媳妇,我也要回去”
“夫人,我……我回家相亲”
一堆又一堆理由接踵而至,并且个个不重样。
雨馨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你们想离开的,到王叔那里结了工资立刻就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们,也不会克扣你们的工钱,想走的就都走吧”声音无力极了,每一句话,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听到这里,女佣们立刻拉着行李,毫不留恋地跑出了客厅。
“夫人”肖姨叫着雨馨。
“肖姨”雨馨有气无力地打断她“你也大把年纪了,跟着我也不容易。假如……你也想走,去王叔那里结了工资就可以离开了”
肖姨愣了愣,随即说道“夫人,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会走”
雨馨转头看向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肖姨……”一时凝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肖姨不悦地对着雨馨说道“夫人,你也太好骗了,人家说什么你就信。那个小玲,结婚对象都没有,结的哪门子婚?那个小雅,她爸爸早就出院了,哪还要她的照顾?还有那个小燕,她妈都死了七年了。现在才回去,看骨头吗?还有那个……”
“该留的,她始终会留着,想走的,就算今天不走,明天也会走的。何必强求,我一个人,无需那么多人伺候”雨馨打断她,说道。
“夫人,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副嘴脸,总裁还在的时候,个个都巴结着你,个个都忠心得不得了,现在总裁一出事,她们就……”说到这里,肖姨也无缘无故停住了。
。。。
………………………………
放我离开
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怎么能提总裁的事。zi幽阁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雨馨的脸色,果然,她的眉头皱紧,眼里一遍迷蒙。
肖姨连忙道歉“对不起,夫人”
“没关系”雨馨振作精神笑了笑“我先去休息”
“夫人,我扶您上去吧”肖姨连忙扶着雨馨的手腕说道。
“好”雨馨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她不能强撑。
一老一少,慢慢地爬楼梯,肖姨小心翼翼得扶着雨馨,不时还关心得说道“夫人,您小心点,她们刚刚才打扫了,地板有点滑”
“好”雨馨一步一停,慢慢地走着。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两人才到了主卧门口,肖姨打开房门,雨馨直直地看着房内,一切如旧,墙上是他们的结婚照,还有墙角她送给他的苹果树,还有她最喜欢的阳台,还有……一切的一切。
眼眶很酸,心似乎再次别人紧紧拽住,痛得似乎快不能呼吸了。
夜,我再等你,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肖姨把雨馨扶到床边坐下说道“那……夫人,你先休息一会了,有事找我就打电话”
雨馨点点头,然后拉过被子躺了下来。
肖姨连忙给雨馨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出了主卧室。
被子上,还残留着冷夜的味道,那种淡淡的青草气息,雨馨将被子狠狠往心口揉,似乎这样,就会填满她那颗空洞的心。
白色的被子被眼泪一次一次晕染,在外人面前,她必须得坚强。独自一人,她任由自己放恣地大哭。
“夜……”
“夜”
“夜”
……
一声又一声,那痛彻心扉的呼喊一次又一次。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为什么骗我,你怎么不回来?”
“我等了你那么久,夜你失约了,你知道吗?”
“你……再不会来,我真的生气了”
“生好大好大的气,你怎么哄我都不会原谅你”
“你快点回来,你说过,要陪我去医院看宝宝的”
“你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好怕”
是啊,真的好害怕。
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消失了……
泣不成声的语调,鼻腔发出痛苦的呜咽,泪水早已经打湿了枕头。
七天了,她第一次哭得这么彻底。
这长久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要是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心里唯一剩下的,只有那病入膏肓,深入骨髓的思念。
夜,你在哪里?你快回来。
******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男声缓缓传入桑榆的耳朵。
桑榆缓缓睁开眼,四周的环境是陌生的,窗帘被紧紧合上,房间显得及其暗淡。脑袋昏沉带着闷闷的疼。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吗?
“桑愉”男子再次发出声音。
桑榆将视线慢慢回笼,慢慢转头头来“祁腾……”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如以往的清冷,而更多的是沙哑。
祁飞……
桑榆立刻起身,才发现自己穿的睡衣“我怎么在这儿?”她问道。
“你怎么样?饿不饿?”祁飞问牛答马。
“我是问你,我怎么会在这儿?”桑榆的声恢复了以往的冷峻“祁少爷,您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下?”
祁飞沉默了几秒,“我让你在你的车上做了手脚,所以你晕了,在这儿昏睡了七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祁飞的脸上,桑榆死死地咬住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