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管柔睁开眸子,当看见满目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秦轶时,她忍不住怔了下,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情意。
“王上……”
她话一出口,秦轶的手就像碰到烙铁似的倏忽收了回去,眼神转瞬变得冰冷,甚至厌恶。
他站起身,寒声吩咐道:“看好她,不得让她身体出了丝毫差错!”而后便大步离去。
管柔看着他绝情孤冷的背影,泪水一下子漫了上来。
姜容才不管她哭不哭,忙追着秦轶而去。
来至殿门口时,她脚步踟蹰了一下,以为又会像先前那样被拉回去,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跟着秦轶离开了!
晚上,秦轶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锦囊,怔怔地出神。
姜容看得心里一抽,挨着他躺了下来,忍不住又倾身吻了他一下。
这一吻,霎时让两人都愣了下。
就在姜容疑惑触感怎的如此真实时,秦轶竟是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秦轶才停了下来,却依旧在她嘴角颊边流连,热气扑在她脸上,让她感到一阵灼烫酥麻。
“阿容,可是你?”秦轶含着她的唇瓣问。
没有听见回答,而且眼前空无一物,然而他却是真实地触碰到了,他肯定,怀中的人就是他的阿容!
秦轶一个翻身,将姜容压在底下,准确地吻了下来,动作急促而狂乱。
姜容却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他的惶恐和绝望,心下一阵心疼,极力配合着他。
翌日一早,边关急报,“赵、楚、燕三国集结了大量军队,对我国边境发动了猛烈进攻!”
看完之后,秦轶神色不动,只连番下达了几个命令。
“召翟义、张显、焦骏、乔玄来见。”
翟义乃为太尉,掌管军事,是全国的武官首长。张显为御史大夫,辅助宰相掌管政治事务,是文官的第二把手。
如今宰相管恪被砍了头,文官就数张显的官位最高。
焦骏是大司农,掌管着全国经济。乔玄是卫尉,掌卫兵。
这四人,可谓是秦国的实权人物,位高权重。
宣室殿内,秦轶与四位大臣商议一番之后,将张显这个御史大夫暂提为宰相,行宰相之职,与太尉翟义共同监国。
大司农焦骏与卫尉乔玄则辅助二人。
将一应事情都商议好之后,秦轶留下一批暗卫看守管柔,随后亲自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往战场。
日夜兼程,军队于半个月后来到了绥和关。
面对着三国倾国之力的迅猛进攻,秦军此时已然抵挡不住,已经接连失掉了三城。
秦轶的到来,使得秦军军心大振,士气如虹。残留下的十万大军与到来的二十万大军汇合,成为了一支虎狼之师。
甫一来到平壤城,秦轶丝毫顾不得休息,立刻接过指挥大权,整合军队,主动打开城门,向三**队进攻而去。
他骑着惊帆,当先立于数万军队之前,看着对面敌军阵前的三国大元帅,赵寿。
两军对峙,无形的威压碰撞厮杀着。
秦轶抚了抚胸口的位置,什么也没说,只吐出一个冰冷的“杀!”字,旋即策马奔腾而出,身后无数将士如野兽般冲出。
赵寿也策马奔腾过来,两人在场中相遇,手中武器朝对方攻击而去。
秦轶使剑,赵寿使枪,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赵寿的枪明显比秦轶的剑要长,先一步来至秦轶身前,枪尖直指他的胸口。
然而秦轶却是不闪不避,当赵寿的长枪刺穿他的铠甲,刺入他的前襟时,他眼中闪过一抹锐芒,手中之剑如阎王之刃,速度极快地向赵寿的脖子横劈而去。
赵寿瞳孔一缩,不退反进,长枪更用力地往前推去。
然下一刻,枪尖却无法再进丝毫。他心里猛地一咯噔,意识到不好,想要抽回枪时,却被秦轶给一手握住。
此时,秦轶的剑已然来到了他的脖子前,赵寿甚至感受到了那剑上的锋芒。他猛地向后一仰,欲躲过这一击。
秦轶却似是早已料到,虚招瞬间化实,剑势朝下。
眼见得剑刃距离自己的脖子不到一寸,赵寿果断弃掉长枪,翻身滚下了马背,躲在了马侧,反手从马鞍下抽出一柄短剑来。
这一系列动作他似是演练了无数遍,如行云流水,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然而他快,秦轶比他更快!
他握着长枪猛地一掷,正中赵寿的大腿。赵寿闷哼一声,生生将长枪拔了出来。
同一时间,秦轶手中的箭矢,猛地射了出去,“砰”的一声没入他的胸口。
“元帅!”三军那边有人悲嚎一声。
“啊!我要杀了你!”看见元帅竟被秦轶杀死了,无数士兵红着眼汹涌着朝他杀过来。(未完待续。)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国破
不等他们冲过来,秦轶主动冲了过去,所过之处,一道道血线漫天喷洒而出。
他在敌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之剑切瓜砍菜一般连连砍翻无数将士。
秦军本就凶悍,受到秦轶的影响,更是勇猛无畏,一个劲地拼杀。而反观敌军,大元帅被斩于阵前,初时的愤怒过后,众士兵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士气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群龙无首,注定损伤惨重。
纵使他们人数几乎是秦军的三倍还多,气势却完全无法相较,一度低落,最后更是被秦军压着打。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秦轶似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般,杀得敌军闻风丧胆,丝毫生不起反抗之心。
赵、楚、燕三国联合起来的百万大军,到最后竟是被三十万秦军给杀得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秦军大胜!
还剩下的数万秦军顿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相互拥抱着又喊又叫,又哭又笑。
秦轶单膝跪在地上,拄着剑,满身血迹,已然力竭。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射来一只箭矢,直直朝着秦轶而来。速度快若闪电,一瞬间就来至他面前。
“王上!”看见这一幕,众人惊恐出声,忙朝他那里跑去,想要为他挡箭。
然而他们的速度哪里抵得上那支箭矢?
眼见得箭矢就要射入他的眉心,却蓦地停了下来,就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它一样。
“给我裂!”虚空中的姜容一声清叱,魂体中一股力量随之被抽出,向箭矢爆发而去。
“砰”的一声,箭矢碎裂成渣,掉落而下,再无法对秦轶造成威胁。
姜容感觉魂体一阵虚弱,好像要随风而逝一般,赶紧钻进了秦轶胸口的锦囊中,陷入了休眠。
“阿容!”秦轶胸口一阵绞痛,脑袋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王上!”大堆将士涌上前来。
当秦轶醒过来时,忙向胸口摸去,却只摸到身上缠着的纱布,哪里有什么锦囊?
他面色骤变,声音有些虚弱地喝道:“司马论!”
一个身着盔甲的青年男子立马走了进来,“王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秦轶扶着胸口坐起身,问他:“孤的锦囊呢?”
“锦囊?”司马伦满脸疑惑,待看见他愈来愈危险的脸色,心下一阵发憷,猛地一拍脑袋,“哦,锦囊!就在您枕头底下呢。”
秦轶这才松了口气,忙将锦囊拿出来,摩挲了下,瞧见司马伦还杵在面前,一记冷眼扫过去,“退下。”
“是是是,末将这就退,这就退。”嘴里说着,司马伦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使劲儿往那只锦囊上瞅了两眼。
看王上对着那只锦囊无限温柔的样子,莫非是那位传说中的姜姑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唉,可惜了,好不容易王上要成婚了,要有王后了,要有孩儿了,谁知道竟被宰相府和妖道趁虚而入,夺了王后的身子去!
忒也可恶!
不用想也知道这事定然和赵、楚、燕三国脱不了关系!
司马伦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协助王上平了三国,找出妖道,使得王后还魂醒来!
不然……还不知王上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王上在战场上不要命一般杀戮的模样,司马伦就一阵心惊。
秦轶打开锦囊,对着里面连声呼唤,“阿容,阿容,阿容……”
没有丝毫回应。
他心里一阵恐慌,若是之前,就算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阿容她,怎么了?
秦轶蓦地想到之前那冲着他来的一箭,最后突然自己碎裂开来。
难道,阿容为了救他,竟是就此消失了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轶便如坠寒潭,握着锦囊的力道不断加大,似要捏碎它一般,又像是握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司马伦突然走了进来,“王上,有那妖道的消息了!他此刻正在楚国――”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心跳漏了一拍,此刻的王上,看着好吓人。
“楚国……”秦轶轻声呢喃,却叫人听了无端发寒。
虽说打了胜仗,然而秦轶却是没有流露出丝毫欢容,镇日沉冷着一张脸,身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威煞更甚。
不说底下的一干将士们,便是跟随他已久的司马伦,在他面前也不敢稍有放肆,而是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慎惹怒了他,被他那渗人的眸子盯上一眼。
那可真是叫人从脚板底下升起一股子凉气,全身被杀气笼罩,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取了性命。
秦轶的伤很快就好了,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攻楚,势要将其灭国!使得妖道再无藏身之处!
半年后,楚国国都颍城破。
秦轶眉眼带煞,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挥散不去的血气,如同从血狱中走出来的魔神。
此刻他身上未着盔甲,只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负手立于颍城城墙之上。
城内,司马伦带着破城而入的秦军大肆搜刮,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楚人俱都闭门不出,紧缩在屋子里,生怕被凶悍的秦人给随手取了性命。
城内传来秦人的大笑声,欢呼声,楚人的尖叫声,求饶声,昭示着秦人一幕幕作恶的罪行。
然而秦轶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墙上。
士兵们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下来,需要发泄,需要释放,需要将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所以他不会阻止他们。
至于楚人的反抗,那又如何?
胆敢对他的阿容下手,胆敢联合赵、燕进攻秦国,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秦轶看着底下城中的一幕幕,眼中古井无波,心中激不起丝毫波澜。
蓦地,一个士兵骑着快马飞速来报,“王上,楚王宫已经攻下!”
秦轶微一颔首,朝下面走去,跨上惊帆,朝着王宫而去。
一路骑马直接来到朝殿前,秦轶下马走了进去。
此刻,殿内外已尽数被秦军把手,楚王并一众王孙妃嫔们,尽皆跪伏在地,神色惊惶不安。
秦轶走到大殿王位上坐下,手中细细摩挲着锦囊,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一干人,半晌未言。
无声的气势更令人恐惧,殿中跪着的众人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蓦地,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直起身向上面的秦轶看去,口里怒骂着:“秦轶,你这个暴君!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说罢就要咬舌自尽。
然而旁边一士兵及时出手制止了她,直接将她下颔给卸了。
这女子乃是楚王的三女,名唤荆娥,她昂着头,恨恨地盯着秦轶。
而秦轶在看见她面容的那一刹那,眸子一动,这女子和阿容长得太像了。
他不禁从殿上走了下来,来到荆娥面前,伸手将她的下巴归了位,使得她的面容更清晰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依旧轻托着她的光滑圆润的小下巴,看着她的目光很是专注。
荆娥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男子,还是毁了她家国的男子,她突然发现,他竟是如此俊美逼人,被他如此专注地看着,好像眼中只有她一人,她不禁心跳加速。
只是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她冷笑一声,偏过头去,嗤笑道:“莫非你这个暴君看上我了不成?哼,你这种粗暴蛮横毫无风度之人,纵是一国之君,给我提鞋也不配,我绝对――”
“杀了。”秦轶淡淡吐出两字。
荆娥的声音一下子哽在嗓子里,她霍的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男人,刚才还一副惊喜深情地目光凝视着他,转头就能这样轻描淡写地下令杀了她,他还是人吗?!
“你――”一股巨大的恐慌漫上心头,荆娥想要开口求他,然而话才出口,她的脑袋就被旁边的士兵砍断,落在地上。
秦轶淡淡看着楚王,“盛元载躲到哪里去了?”
楚王荆宵控制着自己,抬头目视着他道:“若是你放过孤,孤就告诉你。”
虽然他极力做出镇定的模样来,但是他袖子下颤抖的手以及微微发颤的声音,无不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显露无疑。
秦轶道:“好。”
荆宵明显松了口气,“他去了昭城。”
昭城在赵国边境,与楚国接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秦轶不再停留,“男的杀了,女的犒赏军士。”
无情的话语扩散在整个大殿中,荆宵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难堪,“秦轶小儿,你竟敢如此诓我!你不得好死――”
“死”字回荡在大殿内,带着无限的恨意,冲击人的耳膜,如同咒语一般。
然而士兵们见惯了生死,哪会将一个亡国之君的临死之言放在心上?
不得好死的是他才对!
在迅速将那些楚国王氏成员杀戮殆尽之后,众将士们如狼似虎般向那些美丽的妃嫔们扑去,享受狂欢的盛宴。
三个月后,秦军来到赵国边境昭城。
大军压境,秦轶命司马伦高声喊道:“交出盛元载,否则即刻攻城!”
这话他一共喊了三遍,每一次声音都传出老远,准确地传递到了城内那些赵人的耳朵里。
然而赵人的回应是:“宁战不屈!灭杀秦军!保家卫国!”
秦轶坐在马背上,拿起弓箭,搭上箭矢,“咻”的一声,箭矢穿云破月,直接射掉了赵军的旗帜。
赵军高喊的声音顿时一静,就在这时,秦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啊!”无数的秦军高喊着,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归秦
半年后,赵都城破,赵国灭。
然而秦轶还是未曾发现妖道盛元载的踪影,这让他周身戾气更浓,手段更加残暴,对待反抗者,无一例外的杀!杀!杀!
他只想更快一点,早日找到妖道,因为他怕拖得久了,阿容的魂魄,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如今看来,只有灭了最后的燕国,统一天下!到那时,看他盛元载还能躲到哪里去!
时间进入了隆冬,不宜行军打仗,正好用来休整。
疏忽间,三月已过,春天来到,万物复苏,天气回暖,秦军再次集结,向燕国进发。
当攻至最后的都城平城时,出乎意料的,盛元载这一次主动现身。
他飘然立于城墙之上,足下无尘,当真有若仙人也。
然而秦轶看着他,握着剑柄的手不住收紧,神色平静中蕴含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盛元载手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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