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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诺狐疑,正视孔芝:“为什么要这么做?”
孔芝疑惑的挠挠头,随后慵懒的指了自己的额角道:“总不能让那个家伙,打了我之后就消失了吧。怎么也要让我还回来吧。”
半响,君诺终于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点点头,道:“拦住皇上,也是要拼上性命的。”
“那这个人,值得你拼上性命吗?”孔芝问。
君诺垂眸,而后坚定的点头,随后问:“有把握保住他的命吗?”
孔芝拎起地上的纸和令牌,懒懒一笑:“能搞出这种东西,而且走一步想十步的人,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废话不说了,我去找了。”孔芝说罢,便摆摆手转身离去。
君诺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有着复杂的神情。而后蓦然转身看向那皇城大殿。
“南遥,千万不要有事。我会拼了命的帮你拖住皇上的。”君诺咬下唇瓣,而后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
站在高处的楚奕风负手看向即将殿试的君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中滑动着淡淡的光晕。
同一时间,还有另一抹身影渐渐走向大殿。
这时才从东华西门赶来的双元弯着腰服侍这这个人来到边上,恭谨的拖着那人的手。
那人便问:“双元,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双元凑近,微微一笑道:“娘娘请放心,人已经关起来了,风头过了便让他彻底消失。”
那人扬起指尖掩唇一笑,轻柔的摸了摸双元的头道:“办得好。真不愧是我们吕家的奴才。”那人说罢,便哼哼笑起,玫红色晕脚微扬,忽然闪过一缕凌厉,而后狠狠说道:“敢得罪我吕巧阳的狗,便早该知道有这一天!不知好歹的人,就会像当年的慕锦书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吕巧阳笑开,笑得愈发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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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锦衣卫指挥使
宫内一处废旧之地,今日多了几名太监把手。
南遥轻轻动了眉心,被粗绳捆住的手小心的晃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乏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房内,四处肮脏污浊,灰尘遍地可见。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凝固的血腥味,墙面上偶尔可以看到些许殷红刻印其上。
这是太监们对宫里犯了错的人处刑的地方,她若没有记错,这里是刑监房。
南遥用力的晃了下头,努力的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殿试、入宫、贡生、轿子、太监……
还有,李双元――当年那个将她眼睛生生挖下的畜生。
眼瞳突然一颤,南遥齿间多了些撕咬的声音。
“吕巧阳……”她一字一定的念着这个名字,透亮的眼中再度迸出了血丝。几番挣扎,却因为双脚被捆而倒在地上,白净的脸狠狠撞在贴在那层血腥上,染上了些许肮脏。
南遥四下看看,勉强靠着后面坐起身。
此时他们还没有动她,说明殿试还没结束,只要在这之前能逃出去,不仅可以活下来,还可以像先前计划的那样捏住了吕家的一条罪状。
没想到吕家近来风生水起,竟然都敢瞒着上面与卢家摆布国子监的贡生,不能为己所用,便要早早处之。留下的,便都是吕家的走狗。
本想钓鱼,结果真的跳上一条大鱼。不过前提是,她必须活下来,不然就真如君诺所言,会被这条鱼拽入最深的地狱。况且她可不想死在吕巧阳手上两次,她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南遥闭上眼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被咬破的地方隐隐作痛,使得南遥蓦然睁了眼。
在她还没有被单独带入皇宫的时候,用咬破的手指在一块布上写了二十五个字,这些字只有常与她在一起的君诺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她可以安排的,那个叫孔芝的还不知是否能够信任,若是他将这东西给君诺看,便说明他可信。如此,她的第一步便成功了。反之,则无论如何都是个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实际都已经无所谓了。
若是破解了她留的第一个东西,那么定会知道拿着那块金牌去找谁。也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这偌大的皇宫中将她从这个地方找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人,才是能救她并且赶得及殿试的关键人。
南遥蹙眉叹口气,脸上有些不悦的焦躁。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真不想去找那个人,那个人是比孔芝更加不定的因素。而且那个人还是……
南遥将脸痛苦的扭到一起,一下一下的用头磕着后墙。半响,她再度长叹一口气,双眸却渐露了些许光亮。
没想到,过了三年,她的命居然捏在这个人的手上。
还真是,造化弄人呐。
另一面,孔芝拿着令牌和血书在皇宫中小跑,途中几次路过宫人,都被他巧妙的瞒过。琥珀色的眸中闪耀着熠熠星光,似乎是在玩着一场极其有意思的游戏。
左右寻摸,终于看到了方才向一名太监打听到的锦衣卫所在处,这里重兵把守,果然像那太监所说一目了然。
孔芝向前走了几步,还没等接近便被两个锦衣卫双刀拦住。于是孔芝将令牌拿出道:“受人所托。能否见一下指挥使大人?”
锦衣卫嗤笑,看都不看那个令牌,道:“随处在地上捡了一块三年前就被换下的老旧的令牌就拿来见指挥使大人,我们岂能放你过去。”
“令牌被换了?”孔芝蹙眉不解。
锦衣卫见孔芝像是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令牌道:“这才是现在的锦衣卫令牌。你是今日来殿试的贡生吧。识相的就走吧。”
“……诶?”孔芝好奇的看着那块新令牌,俊脸上随即浮现了惆怅神情,“啊,怎么办。见不到诶。”
孔芝说着,脸色一沉,冷冷看向锦衣卫道:“走到这里很远诶。你们是打算让我白跑一趟吗?”
锦衣卫哼动:“你是见不到的,赶紧走人吧,免得我们动粗。”
孔芝蹙眉,指尖摩挲了下颌。眼神渐渐变换了一下,忽然笑了,道:“原来如此。”
几个揽人的锦衣卫面面相觑,都不知眼前这怪人是什么意思。
只见孔芝迷糊糊的扬起双手,突然对着对面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锦衣卫指挥使,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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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招失策,满盘皆输!
一瞬间,所有锦衣卫都惊了,便是连揽人的那几个锦衣卫都瞠目结舌,下意识惊恐的向后看去。
这时,突然自锦衣卫处传来一声很不爽快的声音:“外面是哪个混蛋啊!!”
便是在这一刻,所有的锦衣卫都战战兢兢的站回原处,连方才还牛气的两人也全身僵硬的不敢多发一语。
唯有孔芝扬了唇角。在他那琥珀色的瞳中,逐渐映出了一抹傲慢的身影……
锦衣卫处,所有人一声都不敢出。
不多时,便有一个身着红黑相间的锦衣卫衣袍、腰间别着佩刀的男人步步走出。那人眉眼上挑,长了一副非常不耐烦的脸。虽是俊朗,却有着一股野兽般的眼睛。而他的眼神,不仅傲慢,而且冷酷。
他走出,看着孔芝冷冷说道:“我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乔羽佟,刚才敢骂本大爷的是你?”
“替人送东西。”孔芝说着,便将手里的腰牌扔给了那人,“且只是管送东西的。”
乔羽佟伸手接过,挑了眼没看向手上的令牌,嗤之以鼻的哼笑一声:“为了这么个东西,还当真不怕死了?”他大笑不止,右眉上挑,“来人啊,把他给我……”
然,就在乔羽佟扬起手要将这令牌扔去一边的时候,右手却突然僵持在那里。他像是看到什么般小心翼翼将令牌拿过,蹙了眉眯着眼仔细看令牌角落里的一行字。
仅予慕锦书。
乔羽佟眼瞳突然缩动,而后抬起头看着孔芝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去问问它主人不就好了?他叫南遥,今日殿试的贡生。”孔芝说道,随即眼神突然凝重,字字接道:“当然,前提是,如果你能在皇宫找到他,且他还活着的话。”
一句话落,乔羽佟蓦然明白,狠狠咬了牙:“这个混蛋女人,竟然把令牌给别人,死了也不让我安生!”忽然冷了声音低语:“你知道他的相貌吗?”
“自然知道。”孔芝答。
乔羽佟唇角抽动几许,蓦地握住刀柄冷冷说道:“给我把他的画像画出来。我要亲手宰了这个人!”说罢,便转身离去。
听了他的话,孔芝稍松了口气。可同时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狐疑。
乔羽佟所言的女人,究竟是何人?
就在孔芝说动了锦衣卫指挥使乔羽佟的同时,刑监房里的南遥正闭着眼睛细细在脑中勾勒着每一个可能活下去的路线。
额角渐渐渗出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脸框,悄然滴落。
殿试的尾声愈发临近,若乔羽佟不准备来找她,或者没找到她,那么这条千易好不容易才换回的命,或许就要再次消亡殆尽。
指尖愈发捏紧,南遥的齿间开始用力咬合。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南遥顿时睁眼低喃:“乔羽佟来了吗……?”
然,当那扇破败不堪的门被渐渐推开的一霎,南遥心头突然一滞,身子下意识的向后缩动。
因为进来的人,根本不是乔羽佟,而是先前将她带到这里的冷面太监。
“公子醒了?”冷面太监低语,袖口藏了一把匕首,却被南遥一眼看穿。心头猛的一紧,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不是要等到殿试结束后才会动手吗?为什么现在就……
若是这一招失策,那么或许……将会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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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予我百倍之痛者,我必千倍还之!
南遥唇角抽动了继续,上扬的眸中射出了冷光:“连殿试都还没结束便要谋害贡生吗?你的主子还真是无法无天。”
冷面太监一笑,索性也不再藏。他步步靠近南遥,蹲下,而后将匕首贴在南遥的脸上,道:“或许是主子怕你这聪慧的贡生想出什么法子逃跑。还是那句话,做奴才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管做事。公子与我无冤无仇,我也会给个痛快的。”那人说着,便将匕首缓缓下移,扬起,本就污浊的眼中顿时射出一道杀意:“公子做了鬼可别怪我!”
伴随着这句话,冷面太监狠狠将匕首自高处刺下,南遥见状眼瞳一缩,忽的咬紧牙关狠踹了那人一脚。匕首刺偏,将南遥的胳膊狠狠割开了一个口子,血红之色顿从白色锦衣中渐渐渗出,染成一朵绝美艳丽的牡丹。
这一刀的疼痛,顿时让因蒙汗药而无力的南遥清醒了不少。她迅速挪开身体,拼尽全力站起身子,然而那冷面太监根本就不给南遥自救的机会,拔起匕首又是一刀,这次直直插入南遥的腿上,那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袭上南遥心头。
她咬牙,生生没有发出喊叫。眼中的之光,也愈发锐利,忽然看到桌上放着一柄锐利尖物,南遥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带刀刺的刑具,方才在这里的时候因为没力量站起,故而没发现,此时就在眼前,或许可以拿来一用!
于是趁着冷面太监再拔匕首的一瞬,南遥奋力以身体去撞那桌子,便是在所有东西都被撞塌的时候,手指悄然收起了那尖锐刑具,蓦地用力,便将手脚的捆绳隔断。冷面太监一见,有些着急了,开始更加拼命的攻击南遥,然而手脚皆可动的南遥,却再也不是方才那人人可欺的弱者。
“混蛋,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呐!”南遥咬牙说道,随是自由了,却丝毫不敢懈怠。趁着冷面太监准备往前爬的一瞬,凭借着三年来千易教会她的一些防身之术,一脚将冷面太监的力道狠狠将他踹倒在地。然后狠狠踩在他的手上,直到他失力丢了刀子。
冷面太监一见自己势弱,便迅速回头大喊:“来人啊!快把这小子给杀了!决不能让他跑了!!”
一时间大门敞开,忽然冲进来几十名太监,南遥一怔,咬牙咋舌,脸色愈发凝重。
便是在她闭了眼,准备接受来自那些太监围攻的千钧一发之际之际,忽然听到兵械叮叮咣咣掉地的声音,在下一瞬,便有一个非常不耐烦的声音自外面传来:“真让我们好找啊,混蛋!”
南遥心头一滞,猛然睁开眼。
只见刑监房里站满了锦衣卫,所有太监都被锦衣卫压在地上。孔芝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这间屋子。乔羽佟则手扶腰间刀柄,脚踩那冷面太监,紧接着抬头看向南遥。
“你就是南遥吧。”
南遥微怔,并未回答。半响,右手遮面哼哼笑起,笑的苦涩,要的艰难,却也笑的痛快。
“你笑什么?”乔羽佟满脸不解的皱了眉。
南遥摆摆手道:“别急,晚些定给你个交代。”说罢,便微微勾了唇。
如此,这盘棋便活了!只差最后一步!
“九死一生啊……”南遥喃喃自语,当她将指尖落下的时候,手上的血色了眼角,落上了一层邪魅而妖冶的红色晕角。下一刻,便露出了如深渊归来的涅之凤般锐利的眼神,而后一字一定,字字铿锵的说道:“如今幸得一息尚存。予我百倍之痛者,我必千倍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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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债?孽债?
话音才刚刚落地,陡然一道杀气却是迎面袭来,南遥大惊,想要躲闪奈何这具身体经过刚刚的那一番折腾根本就是连半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更何况那人一出手便是杀招,她根本避无可避!
心中大骇,惶恐之下,她只得死死的闭上双眼,而冲入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倘若能够死在他的怀里,也算是还了前世的一段孽债了吧?
重活一世,若说她对蓝若云和楚亦风是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么对面前的这个男子,便是一生都还不完的愧疚。
锦衣卫指挥使乔羽佟,大楚王朝的佟贝子,先皇长公主之长子,若是按照前世的姻亲,他是要唤自个儿一声皇嫂的。
“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令牌的?什么时候得到的?给你令牌的人现在哪里?!”才只是看了南遥一眼,乔羽佟便只觉得一股怒气陡然积聚在胸口――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自个儿的幻想几乎成真了,然而下一刻,他心中的恼怒立即便再次铺天盖地而来,该死的,她竟然把自个儿亲手赠给她的东西给了别的男人?!
南遥一怔,随即的一抹苦涩涌上心头,早在三年之前,她就告诉自个儿慕锦书已死,她的前尘恩怨统统了断,今后活着的,只是为了复仇而生存的南遥!
可兜兜转转三年之间,她却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真心的惦念她,是了,这天地间,若是只有一人不会负慕锦书的话,那人必是乔羽佟。
心,似乎被压上了千军的重担,莫名的抽痛,三年了,他还是那么执着,甚至直到现在也不肯面对慕锦书已死的事实么?
数年之前,大楚王朝曾以两名美人之艳色冠绝天下,其一便是左相之女慕锦书,有传言道此女容色倾城,使人见之忘俗,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称得上是大楚第一才女。更有人道当今楚帝在未登基之间曾偶然一见一睹慕锦书之绝色,自此后魂牵梦萦,登基后即将其册立为后,恩爱甚笃,也算得上是一出英雄美人的佳话。
而大楚其二美便是先皇长公主之子乔羽佟,如今已然是贝子的位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