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朗的语气并不激烈,可是在寂静的宫殿中,落到地上却别有一番铿锵。
“老师,请问是先有民还是先有国?”
一片寂静后,刘辩缓缓开口,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司马朗的问题。
“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当是先有民而后有国。”
知道刘辩的问题别有深意,但是司马朗却没有去思索话中的深意以找出太子殿下想要的回答,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立马开口答道。这个答案,不如说这个在自己话音刚落就给出的答案让刘辩欣慰的笑了起来。
“孤果然没有看错人。老师果然和孤是一类人。没错,孤也以为应当是先有民而后有国。那么,第二个问题,国之存亡与民之存亡孰轻孰重?”
“自然是民之存亡更加重要。”这次司马朗的回答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么为什么老师还不明白孤为何会这么做?”看着因为自己的话突然愣住的老师,刘辩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老师说的没错,没人引导的话,百姓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的。哪怕连年的天灾、吏治的黑暗让他们活不下去,他们也只会将愤懑埋在心底,然后期望着以后的生活会更好。可是当这样的忍耐超过了一个时限就会在沉默中变得麻木,百姓会觉得这样黑暗的统治理所当然,然后失去了对于这样黑暗的统治感到愤怒的心,人活着,心死了。孤可以等到父皇百年,可是大汉民族却等不起。”
回首看着皱眉深思的老师,刘辩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大乱一起买汉室威信就会受到毁灭xing的打击。最后的结果,大概这个在风雨中前行了四百年的王朝将化作尘土扬散。
“大汉失德,孤只想还百姓一个清明统治,至于是不是刘氏天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就没有既能让百姓欢笑,大汉长存的方法吗。。。”长叹口气,司马朗感到心里一阵沉重。
方法是有的。
听见了老师的感叹,刘辩闪烁了一下眼神,慢慢走到了窗前。窗外的风景中,一座接近完工的高楼占据了大部分的视线,檐牙高啄,钩心斗角,极尽奢华。
只是孤做不到罢了。
ps:新人掌握不好分寸。。。这几章感觉应该放在作品相关而不是正文中。。。不过算了,下一章就是主线了,消失已久的主角也应该回来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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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乱渐起
() 【啪】
白瓷的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瓷杯的破片碎裂满地,溢出的茶水蔓延到房间内众人靴下。平时威风凛凛的十常侍低着头看着慢慢被浸湿的靴子,却是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华服下瑟缩的身子竟是有几分可怜的感觉。
“怎么,一个二个都哑巴了?平ri里作威作福怎么不见这样?现在倒是给咱家装起孙子来了?”
张让看着低头呐呐不敢言的众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俊俏的脸上一阵扭曲,yin柔的面容变成了yin狠。而被这样狠毒的视线盯着,众常侍更是往后缩了缩,不敢和张让对视。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张让会如此暴怒。
今ri朝会上,本来以为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谁知道平ri里谁也瞧不起的京兆尹竟然面奏陛下,言有人告密,大乱将起,并且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告密的内容中烟道:十常侍中封谞,徐奉与叛军勾结。当时在朝堂值班的封谞,徐奉被吓得六神无主,没有任何的分辨,只是一个劲的叩头谢罪,却不知这样的行为恰巧证明了这两人心中有鬼。最后陛下大受震惊的将两人收监,心灰意冷下散了朝堂,然后众人就直奔张让的府邸询问对策,因为他们知道,与那叛军有来往的可不止封谞、徐奉二人。
“张公,您看现在怎么办?大将军一派抓住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上书要求陛下杀进我等的奏折可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在众人乞求的视线中,赵忠看着压抑着怒气的张让缓缓开口,十常侍以张让、赵忠为首,此时也就赵忠有这胆量开口了。
“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轻蔑的对赵忠口中的大将军一派的人哼了一声,张让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要陛下对我等的宠信不失,就算那些奏折多到能当柴烧也动不了我等分毫。只是那封谞、徐奉实在是蠢货,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不知现在陛下怎么像我等。不行,赵公,你我二人马上进宫,向陛下哭诉,不能让陛下一个人胡思乱想。”
静下来想了想,张让意识到现在决不能失去陛下的宠信,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向外走去。
“呃,好。可是见到了陛下说什么好?要把封谞,徐奉两人救出来吗?”同样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赵忠疑惑的问道。
“救他们?”张让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回头看着一头雾水的赵忠等人,声音拉高成了一个诡异的腔调,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感觉:“大错特错,我二人面见陛下就是要让那两人去死!”
“什么!”
“这。。。”
“为何?”
张让yin狠狠的话语让众人都感到了震惊,一时间慑于张让yin威而不敢言的众人竟然又交头接耳起来。看着众人躲闪的眼神,张让知道这些人不是在乎那两个蠢货的生死,只是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错觉罢了,只是担心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哼,别以为咱家不知道,和那叛军有联系的又岂止封谞、徐奉二人,你等手里怕是都不干净。知道为什么今ri的名单中只有那两个倒霉蛋吗?”
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张让脸上挤出祭祀讥笑,看着众人问道。只是众人只会察言观sè,投主所好,可是他们又怎么能从张让脸上看出什么。一时间左右顾盼,不知所言。
“蠢材,要是我等的名字全在内应的名单上,陛下会信?这岂不是当众说陛下识人不明,用人不当?这样的名单只会被陛下置之脑后,当作笑谈,甚至连拿出这份名单的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而如果是只有封谞二人,加上群臣相谏,陛下自会做出调查的举动,到时我等的那些破事儿全得被翻出来!”
看着愣愣的众人,张让一摆袍袖,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我等如何是好?”
张让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至少他们还是知道要是自己的那些事儿被翻出来,免不了一个死字。一时间,屋内的众人都慌了神,看着张让的表情恍然如丧家之犬。
“还能怎么办。只有弃车保帅,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那两个蠢货身上,在调查之前就给他们定了罪。怎么,现在还有说想要给他们求情的吗?”
讥诮地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和张让对上眼神。宦官无情,既然死了别人能保全自己,那么他们只会害怕对方死得不够透彻,又怎么会出言相劝。只是看到这一幕,张让心里却是无名火起后又深深的心寒。这帮人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到了生死存亡之刻,还和平时一样各怀鬼胎。
“现在局势对我等不利,诸公管好自己的那些个‘亲朋好友’,不要在惹是生非,自己的手脚也放干净点,好好的装好孙子,不然出了事,可别怪咱家落井下石。”
心灰意懒的说了一句,张让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走出的房间。天上还是yin沉沉的一片,可是分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要变天了啊”
京兆尹若无人撑腰又怎么敢拿出这样一份名单咬向十常侍?只是京兆尹分明不是大将军何进的人,也不是士人一派,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等人?
紧了紧身上华丽的袍袖,张让感觉身体仍然微微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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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七年二月,太平道弟子唐周向朝廷告发太平道谋反,意yu翻天,甚至朝中有许多达官贵人参与其中。陛下大怒,当下将涉及谋反的一干人等收监,隔ri连审查都省了,收监之人全部斩首示众,其中封谞,徐奉二人更是被车裂而死,大快人心。
同时似乎摆到眼前的叛乱终于惊醒了这个昏聩的帝王,无门的血迹还没干涸,朝堂之上就传出了一系列的政令:宣布太平道为邪教,,各地官吏不遗余力的解散当地太平道集会,同时在冀州等地追捕张角等人,其余各州也风风火火的开始抓捕名单上的太平道重要人物,同时密令各地驻军做好准备,以防有变。
短短时间内,太平道几乎在大汉境内绝迹,可是在众人以为这样一场灾祸就如此消失于无形的时候,太平道教首,张角与冀州宣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一时间销声匿迹的太平道在大汉八州之地掀起叛乱,以黄巾为标识,互相呼应,声势浩大有倾天之势。
所幸朝廷早有准备,黄巾之乱刚刚掀起之时,朝廷便启用了皇甫嵩,卢植等宿将,卢植令北军五校与冀州黄巾主力周旋,皇甫嵩和朱儁为左右中郎将,领兵进军颍川,意yu以优势兵力先行平定匪患较轻的中原诸地后再挥师北上,与卢植军汇合,一战而定乾坤。
可是这个计划很快就破产了,大军分三路出于京师时,谁也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
先是各地驻军少于锻炼,面对蜂拥而至的叛军,竟然处处不敌,冀州之地在卢植大军抵达之前就沦陷大半,其余各州也是勉强抗敌,渐渐有不支之势。然后在南阳郡守诸贡死于张曼成之手后,黄巾气势大增,一时之间,早就对汉室不满的的百姓云集景从,中原诸地黄天一片,汉军在中原的兵力优势被顷刻间化为了劣势。而在战阵之上,两位老将军虽然是沙场宿将,zhong yāng军的将士也是百战jing锐,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黄巾众的人海战术之前,满腔兵书也是枉然。
光和六年四月,朱儁被黄巾军波才部击败,不得已退守长社,皇甫嵩一支孤军失去呼应,未免重蹈覆辙,同样退守长社,同时飞马快报,直抵洛阳。
而同时可得洛阳却正因为一场喜事而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太子殿下yu行冠礼,将在当今陛下特意为太子殿下修建的一座俯视洛阳的高楼上加冠。
“这边看不怎么见啊。”
站在酒楼的楼顶上,张风睁大了眼睛瞧向了远方的高楼,远远的只能看见长长的车列上的华丽伞盖,却看不清伞下之人是何面容。
“废话,这么远要是你能看清,那才叫奇怪了。”
撇了撇嘴,曹cāo枕在房顶的瓦片上,灌了一口酒。
“我们站在这里都看不见,那下面那些欢呼的人不是更看不见?你说他们在乐些什么?”
敢无视礼法,爬到屋顶之上的也就张风,曹cāo以及袁绍三人,更多地洛阳百姓拥挤在原本宽敞的大街上,脸上一片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东宫的那位太子在洛阳城中可算不上出名,似乎只是养于深宫,等着陛下百年后继位而已,至少张风敢肯定下面的百姓中是个人有九个人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姓名,剩下那个就算知道也仅仅是知道个名字。
“并不需要为什么而乐,只要乐就行了。毕竟黄巾乱起,人们心中都有了yin霾,所以才会借着这个事不关己的喜事,宣泄一下郁闷的心”
给自己倒了杯酒,袁绍以袍袖遮住了酒具,以既符合士人规范的姿势喝下了酒,一旁的曹cāo看到袁绍如此正经,不由得打了个寒碜,一脸的嫌弃脸sè。
“黄巾之乱么。听说汉军的情况不是很好啊,没问题吗。”
想起流传在洛阳的一些传言,张风皱起了眉头。听见了张风的喃喃自语,袁绍和曹cāo交换了个眼神,却没有说话,比张风消息更灵通的两人更加知道现在战局是如何的糜烂,只是这个消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张风,多一个人知道也只是多一分担心罢了。
“说起来,朝中yu征辟兄长为都尉,加入平叛大军中,为何兄长推脱了?”
想起了袁绍称病退了朝廷的征辟,张风奇怪地问道。私下里交谈时,曹cāo和袁绍都有上阵搏杀之心,按理来说得到朝廷的征辟,不是应该顺势而从吗?
“本初他当然想要上阵杀敌,可是袁家不干啊。”袁绍沉默着只顾喝酒,旁边的曹cāo哦啊倒是哼哼着解释了起来,只是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袁家的老狐狸认为这时候正是胁迫陛下解除党锢之禁的良机,一个二个串联好了约束自家子弟不得参军,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战事会如此胶着?三路大军中就没有可用之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算计这算计那,要是大军出了什么意外,这些所谓‘名士’都该杀了以及枉死的大汉将士之魂!”
对于曹cāo的妄言,袁本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反驳,袁家的做法袁绍也不赞同,只是自己终究是世家中人,有时候,身不由己。
心中突然有了将杯中之酒像是曹孟德一样一干而净的冲动,可是最后还是慢慢的将酒递到了唇边,以袖掩面,极富世家礼仪地将酒饮入肠中。‘
微苦。
突然,远方的城门处传来一阵sāo动。呆在房顶中的三人好奇地看去,只见人海被一骑剪开,奔涌的海洋分作两边,中路一起绝尘。
飞骑跑过酒楼时,三人分明看清了骑士的服饰:大汉zhong yāng军的红衣黑甲。
淡淡飘上屋顶的血腥气让三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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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乱渐起:君臣父子
() 当皇甫嵩求援的信使拨开人海闯进太子殿下加冠的现场时,漫长的已经接近尾声,就剩下陛下给太子殿下起字,然后再给太子殿下加冠即可。可是在这座特意为今ri的盛事而起的高楼前,这个仪式却被生生地打断了,被一个身上染血的骑士。
“你说什么!”
三分错愕和着七分难以置信的怒火,大汉天子刘宏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骑士,大声地喊道。
“回禀。。。陛下,朱儁将。。。军,兵败长社。。。皇甫将军退守长社。。。紧急求援。。。请陛下。。。速发援兵。。。迟恐生变。。。”
“皇甫嵩和朱儁败了?你是说大汉jing锐竟然败于一帮贱民?简直可笑!”
刘宏扭曲着脸看着昏过去的骑士,大喝其妖言惑众。只是连刘宏自己都知道信使不可能造假。一时间仪式现场嘈杂声起,渐渐有愈演愈烈之势。大臣们交头接耳,下人们手足无措,更糟糕的是这一幕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四周欢呼的百姓像是被猛然捏住了嗓子的鸭子,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渐渐蔓延的恐慌。汉军兵败长社的消息被传了出去,而出了一条街,兵败长社就变成了汉军输得丢盔弃甲,在传出去就变成了汉军被屠杀殆尽,黄巾军即将兵寇三辅。
高兴的情绪能够感染人,可是恐惧却蔓延的更加快。在谣言越传越夸张的情况下,不明就里的百姓六神无主的到处奔逃,可是人口聚集的太过密集,sāo乱的结果就是推推嚷嚷之下,竟然有人被活生生的踩死。而好不容易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的刘宏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甜,眼前一黑,竟是活活的气晕了过去。
“父皇!”
一声惊叫让人们的目光注意到了皇帝陛下的异状,一个锦袍加身的幼童扶着摇摇yu坠的皇帝陛下,却是来观礼的皇子协。而皇帝陛下的这一晕厥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的不堪起来,甚至有一些大臣也乱了阵脚,偷偷地从队列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