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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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汉-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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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何在!”

    在混乱的局面中响起一声清喝,混乱的众人顿了顿,发现今ri冠礼的主角,太子殿下刘辩站了出来。比起众人的慌乱,这位殿下镇静非常,哪怕是陛下晕厥的情况也未变脸sè,这样的从容倒是让众人逐渐冷静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了出来:

    “小人,不,臣在,那个。。。臣要做什么?”

    “慌慌张张成为体统!速速带父皇回宫,加紧诊治。这还用吩咐吗?”御医的不识时务让刘辩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严厉,可是这样的严厉倒是让浮动的人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执金吾何在!”

    “臣在!”

    “不用担任jing戒了,立刻和京兆尹的人手配合,将这场sāo动镇压下去!”

    “是”

    执金吾领命而去,只见队列中两骑飞出,一是与京兆尹联系,一是回营调兵,原本只是jing戒的任务,在这里的将士却是不多。

    “殿下,百姓暴动,此处恐怕不安全,请先行移驾宫中,再做调度不迟。”

    皱眉看着混乱的人群的刘辩耳边响起一个yin柔的声音,回首望去,张让深深地鞠着躬。虽然知道张让此举未必没有讨好自己的意思,可是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还会牵制了一部分人手。于是刘辩一甩袍袖,准备回宫,而在刘辩起步的刹那,一阵大风吹过,盖住了高楼正上方牌匾的红布被骤然掀开。

    “万世永昌。。。”喃喃的念道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四个鎏金大字,刘辩却突兀的感到了一阵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寒意。

    “这四个字乃是陛下亲笔所题,陛下题字时曾说‘吾儿当如这大汉江山,万世永昌!’”跟在刘辩的身后,张让轻声解释。

    大汉之国运即孤之命。。。吗

    静静地看着这块牌匾,刘辩站在牌匾下一动不动。张让虽然奇怪,可是也跟着静静地站在刘辩身后,拱手低头,一动未动。一时间,在这满城的喧嚣中,高楼之下却别有一番静寂。

    月起ri落,天边的晚霞尚未散去,皓月却已渐渐抬头,洛阳城的傍晚ri月同辉。

    白ri的喧嚣平息了下去,当众人吵吵闹闹的明白了原来黄巾军没有打来的时候,sāo乱就自己慢慢的平息了,仿佛一场闹剧一般。但是这场来得突兀,去得迅速的闹剧也不是像真的闹剧一般只是一时的喧嚣。今夜的洛阳城没有的往ri的万家灯火,放目望去,黑沉沉的一片压抑着人心,偶尔如鬼火般忽明忽暗的灯火光芒却是在祭悼今ri里无辜丧命的人。

    晚风回荡着哭声的凄凉。

    “太子殿下,陛下醒了。”

    yin柔的声音轻轻打破了沉寂,刘辩转身看到刚刚从寝宫中走出来的张让,一如既往的谦卑。在刘氏之人面前,这个被所有人深恶痛绝的大宦官从来都是这种谦卑的表情,从来都不会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

    也难怪父皇会这般宠信。

    摇摇头,刘辩越过退到一旁的张让,走进了寝宫中,与宫外孤寂的凉爽不同,寝宫中烛火通明,透着一种灼热。半靠在床上,气sè虚弱,而皇子协则陪伴在一旁。

    “父皇”

    上前施了一礼,刘辩就拱手站到了一边,没有多余的关心的话,脸sè也不悲不喜。看着刘辩这一幅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一旁的皇子协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太医院说,朕这不是什么病,只是气急攻心导致一时的气血失调而已。辩儿,你不用担心。”

    “是。”

    刘辩语气仍旧是不平不淡,而听到这种语气,刘协转过头愤怒地瞪着兄长,不过碍于父皇在侧,也只是恨恨的瞪着而已。把自己两个儿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刘宏微微苦笑着摸了摸刘协的头。刘辩xing子冷淡,刘协xing子冲动,两人虽不是水火不容,不过关系也不怎么好,不过值得庆辛的是两人关系不好的原因不是因为这天子之位,所以手足相残的事倒是不可能发生。

    “太医院说虽然气血失调这不是病,不过却很有可能成为一些病的病因。所以要朕好生休养。国不可一ri无君,特别是这种时候,可是要是朕真的在这时候驾崩了,那么可就是真的要变天了。让父,把那东西拿来。”

    听见父皇笑着说道死,刘辩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反感,可是仍旧没有说什么。而很快,张让就捧着一个锦盒回到了床边。刘宏拿起锦盒垫了垫,然后交给了刘辩。

    入手微沉。

    “打开看看”

    在刘宏的催促下,刘辩慢慢打开了锦盒。华丽的锦盒里是一块朴实无华的玉石,没有金光闪闪,但是刘辩的猛地愣住了,连呼吸都停顿了那么一瞬。

    传国玉玺。

    “太子监国,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这段时间就麻烦辩儿你了。”

    “是。”

    默默地盖上了锦盒,刘辩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显得虚弱的父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只是在心里化作一声轻叹。

    “父皇还有何事?无事的话,请容儿臣告退。”

    “嗯,去。”

    淡淡的施了一礼,刘辩向着屋外走去,只是在将要跨出门之际,身后传来了刘宏虚弱的声音。

    “今天本来想让辩儿你高兴高兴的,可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啊。”

    回首看着床上的父皇,烛光跳跃间视线微微的模糊,也不知是火焰扭曲了空气,还是别有因由。

    “哪有父亲向儿子道歉的。父皇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又得说您昏庸了。”

    摇摇头,似乎是对刘宏的荒唐行为感到不堪,刘辩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缓缓走出了宫中。而床榻上,刘宏抚摸着愤愤不平的刘协的脑袋,心里却是一片安详。

    “长社兵败么,还真是出乎意料。zhong yāng军可是取边军jing锐编成,都是杀过人的老兵,拱卫京都时,训练也从未落下。皇甫嵩与朱儁也堪称名将,竟然会败给一群目不识丁的叛军,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在洛阳,张风居住的校院中,袁绍,曹cāo和张风三人在院子里摆上了简单的酒席,对着皓白的明月对饮。只是此时,三人都有一点心事重重,酒席的气氛略显低迷。

    “孟德言之过早。也不一定失败,兴许只是一时失利而已。如果是大败一场,皇甫将军就不会退守长社,而是直接弃了长社,退守汜水,虎牢二关。比起长社,此二关更能有效的阻挡住敌人。所以zhong yāng军虽失利,不过应该没有伤筋动骨,两位老将军既然选择了屯兵长社,那么多半是还有一战之力,并且有一战之心。”

    放下手中的酒杯,袁绍思索着说道,可是随后自己却摇了摇头,没有准确的战报,现在不敢怎么分析都是枉然。

    “倒是中原诸地出了这番变故,要是北边黄巾主力强攻卢植将军,也不知道能不能防住。冀州,凉州二地素来民风剽悍,听闻张角更是组建了一支jing兵,曰:黄巾力士。如果卢植将军挡不住的话,黄巾从冀州直下洛阳,三辅之地受灾,民心更加惶惶,说不准又会出什么乱子。”

    袁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北军五校相对于黄巾主力本就人少,中原的这份变故传到冀州,士气一涨一跌,说不准这脆弱的防线还能不能撑住。

    “可是不管是北上支援卢植将军,还是救援皇甫将军、朱儁将军,朝廷都没有可派之兵了。总不能让执金吾的那些人上阵。执金吾一走,京师立马得乱。”

    看着两位兄长忧郁的脸sè,张风苦笑了声,也没有好办法,就像自己说的,朝廷无兵可用,谁也没想过黄巾之乱竟是这般浩荡。

    “倒也不是无兵可用,只是朝廷没有而已。”

    在三人都因为张风的话而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院门处响起,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张风诧异的看向院门。

    “明非?你怎么来了。”

    倚靠在门口处,一个白衣少年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既然有酒席都不叫我,不速之客只好不请自来了。”;
………………………………

第十一章:乱渐起:酒席

    ()  “呃。。。”

    刘议调笑的一句话让张风一时哑口无言,这段时间与刘议的见面少了许多,倒是和袁绍,曹cāo两位兄长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因此虽然留意的话并没有恶意,张风却感到了一阵惭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是这小子的朋友,就一起来喝几杯。在下曹cāo,曹孟德。交个朋友。”

    看出了张风的尴尬,曹cāo起身走到刘议身旁,大大咧咧抢过了刘议手中的酒,将手搭在对方身上,带着点点强硬的把刘议拉了过来,按在了椅子上。

    “孟德就是这个xing子,请这位兄台勿怪。在下袁绍,袁本初。敢问兄台姓名?”

    虽然知道曹cāo的动机,可是对于曹cāo这样无礼的举动,袁绍还是苦恼的摇了摇头,代替对着刘议带来的就嗅来嗅去的曹cāo,向整理着衣袍的刘议拱手致歉。

    “无妨。不畏权贵北部尉。曹孟德的直爽xing子在洛阳城也是出了名的。对了,在下刘议,字明非,见过。。。两位兄长。”

    “咦?这是宫中的贡酒啊!明非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可不寻常。”曹cāo自来熟的叫着刘议的字,惊讶的晃着酒瓶,封口已开,酒香泄了一地:“就是少了点,只有一瓶的话三个人不够分啊。子虎今晚可就可怜了,这等上好的美酒,却只能干瞪着。”

    “实不相瞒,在下在东宫做事,今ri殿下加冠,虽然出了这等事情,可是东宫还是给下人赏赐了一些东西,这贡酒就是今ri所得。”

    刘议的解释解开了张风的一个疑惑,既然刘议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也难怪王师和史师兄会对刘议这样恭敬了,多半是看在刘议身后的太子殿下的面子。不过。。。

    “你怎么知道今晚有酒席的?”

    张风捅了捅刘议的腰,满脸疑惑的问道。

    刘议是知道自己不喝酒的,那么为什么还带着贡酒来?虽然不够三个人,可是灌醉一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种事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神秘的一笑,刘议却没有多做解释。

    “对了,明非。先前你说不是无兵可用,此言何解?”

    接过了曹cāo递过来的酒杯,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袁绍却放下了酒杯,郑重的看着刘议。这一开口,连兴致勃勃的斟酒的曹cāo也停下了动作,玩笑的脸sè也有了一份正经。

    “黄巾军从何来,镇压黄巾的军队就从何来。”

    刘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只是这像是佛教偈语一样的话让张风有点糊涂,而袁绍与曹cāo也露出思索之sè,少顷,似乎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袁绍犹豫着说道。

    “明非所言,莫非是放权于各州郡,令其自行募兵,各招乡勇,共谋黄巾?”

    “然。不愧是洛阳城中最富盛名的人,两位兄长果然非寻常人。”

    轻抿着贡酒,刘议笑着回答。只是没注意到这叹服的语气,两人的脸sè思索着越加凝重。而这时候才转过弯来的张风也想明白了刘议的话。

    “妙啊。黄巾以粮食为饵,饱受饥荒的百姓自然趋之若鹜。可是如果大汉开仓放粮,同样以粮募兵,百姓自然弃黄巾而选汉军,此举即可断了黄巾军兵源,又可以壮大汉军,一石二鸟,莫过于此。”

    比起张风的击节而叹,曹cāo却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刘议,在张风惊讶的目光中大声喊道:

    “此计不妥,若依计而行,我大汉根基至此而绝!”

    一改先前的自来熟,曹cāo瞪着刘议,眼若铜铃,平时嬉笑的脸上透露出张风感到陌生的威严。而在这愤怒的目光中,刘议仍旧轻抿着酒,一派云淡风轻。表情截然相反的两人身上流露出一种紧张,而在这突然变化的氛围中,张风看了看两人,不解中夹杂着焦急。

    “孟德,冷静点。先听听明非怎么说。”看着张风焦急的脸,袁绍轻轻叹了口气,将曹cāo拉回了座位,转头看着刘议,脸sè严肃:“明非,你应该知道孟德为什么这么说。”

    “自是知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刘议在两人的严厉的目光中脸sè未变,目光清澈:“只是两位兄长,认为此时还有别的方法了吗?也只有先饮鸩止渴,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罢了”

    刘议的话让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曹cāo长叹一声,起身向刘议鞠了一躬。

    “未及深思就问罪于明非,兄大惭。”

    长长的一揖到地,曹cāo为先前的冲动向刘议致歉,后者赶忙将曹cāo扶起。紧张的气氛渐渐变成了对局势的无奈,张风却悄悄的松了口气,两位兄长和自己的好友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那个,恕小弟愚钝,明非的计策有什么不妥吗?”

    “战国七雄而亡周室六百年,群雄并起,乱世之因。”

    淡淡的说了一句,袁绍就慢慢的喝着酒,却是没了说话的心情。而看着仍然一头雾水的张风,曹cāo苦笑着解释道:

    “我大汉集权于陛下,天下兵丁皆可算是陛下嫡系。可是若放权于各州郡,允其自行募兵,那么可想而知,自然是谁出粮,谁掌兵权。天下兵士不再是一家,到时军阀割据,而汉室受黄巾之乱而元气大伤积弱一旁,难免有人起不臣之心,而有了一人,就会有第二人。到时天下。。。”

    曹cāo话没有说完,可是张风已经明白了,但是却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汉室出粮不就可以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吓了张风一跳,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袁绍捏碎了青铜爵,酒水沿着手腕地下,混着丝丝的红sè。在张风不知所以的时候,刘议叹了口气,接着曹cāo的话说道:

    “汉室已经无粮了,子虎你忘记了吗。去年大旱,朝廷免税,不仅没有颗粒粮食进账,相反为了接济百姓大开粮仓,虽然最后这些粮食分发到百姓手上的有多少尚未可知,不过朝廷的粮仓里确实是没有了存粮,至少不足以用来募兵。”

    “既然无粮,顶多此计只是空谈,又怎么会误国?”

    “因为大汉无粮,可世家有粮,而世家重传承而轻忠义”回答张风的是袁绍,只是声音不同于往ri的温和,显得有点倔强的生硬:“抱歉,我有点不适,先走一步了。”

    袁绍丢下这么一句,就自顾自的走出了院门,虎虎生风的步伐仿佛在逃离这什么。而袁绍这一突然的告退,本就没多少的酒席的气氛更是顷刻间就荡然无存。望着桌上的饭菜,三人陷入了沉默。

    “听说司徒袁隗和袁家的几位老大人有意让本初兄长接任袁家,原本以为本初兄长与其他世家之子一样,今ri一见。。。”

    虽然走的时候袁绍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下汹涌的波涛。

    “终有一ri,本初会为袁家所累。只是,这也是那家伙的选择。”

    将手中的贡酒一干二净,这原本让曹cāo垂涎三尺的美酒现在却只剩下了苦涩。比张风和刘议更明白自己这位好友。生于袁家,养育之恩难报,可是对于世家,至少是袁家的一些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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