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溪羞得不敢正眼看进来送水的梅香和竹翠。
她没有正眼看,都瞄到那两个丫头低头红脸还忍笑的模样。
楚小溪觉得自己以后真是没法见人了,心里有庆幸了一把,幸好来的不是兰竹。
权王帮楚小溪擦赶紧身体后,就搂着她准备睡觉。
楚小溪原本还想问张国芳的事情,也被权王这么一下子给岔了过去。
第二天楚小溪一早醒来,睁开眼发现权王居然破天荒的还没有走,正支着头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看着楚小溪。
楚小溪顿时觉得,难怪自己这么早醒了,原来是被某人的目光给盯醒的。
不过这种一觉醒来,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阳光同在的感觉真好。
这么一想,楚小溪突然就抬头亲了一下眼前的权王。
倒是让权王惊喜得愣住,差点又要纠缠一番。
还是楚小溪推开了他,提醒到:“别忘记了,你要办的事情还多着呢,近的就是张国芳的事情,远的还有京城那边的事情,我不说,你总不能真的就忘记这些了吧?”
见权王正了脸色,真就起了身,楚小溪还在身后说到:“还有啊,张国芳可一直是我儿时的奋斗目标呢,你可得护好了她!”
权王当然知道,楚小溪说的儿时,是潇陌怜那时候的儿时。
回身就给了楚小溪一吻,“本王定不会让爱妃失望!”
楚小溪含笑嫌弃拍了权王肩膀一把,“说了不要叫我爱妃!听着怪怪的!”
权王对楚小溪宠溺一笑,“那叫你什么?女王大人?”
楚小溪“呵呵”笑道:“这个可以有!”
“女王大人,那您再歇会儿,我先去办事了,休息好了自己吃早点,不用等我了!”
楚小溪点头,权王便出门去了。
张家的人不是总和他说什么“没有这个惯例”么?
那他就让张家明白,他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惯例!
权王先招集了他的心腹们,白老先生、秋老先生,阿志、阿远以及一心,跟他们说了布布的身世。
当然没有提起楚小溪是潇陌怜的事情。
看着一众人或是惊讶,或是恍然大悟,权王开口:“所以,本王想昭告西北,甚至天耀,布布是本王的亲儿子!”
白老先生深思,“王爷,可曾想过怎么对外说起小公子的母亲?”
“五皇子不是皇家血脉的事情,毕竟只有咱们这些人知道,外人都道是您的亲弟弟,这次因为谋逆生死不明的!他再是什么谋逆之人,外人眼中他都是您弟弟,您与弟媳生下孩子,虽是被人下药陷害,可这若传出去了,会有损您的声望的!”
权王却说:“我直说要对外公布布布是我的儿子的事情,谁说要公布他母亲是谁了?”
“那这”
权王挥手,“没那么多说道,本王这么大岁数了,在外面有个孩子有什么奇怪的?这次能找回布布,也是王妃的功劳,因为一些巧合,布布还救了王妃的命,所以过几天,本王还要封布布为世子!”
大家都知道,权王这话的意思是对外的说辞。
可是,王爷,您这么做对王妃不公平呀!
几个人倒是义正言辞的反对了权王要封布布为世子的提议。
白老先生最先出声,“王爷三思,您和王妃还没有生下嫡子,怎可立布布公子为世子?”
秋老先生也点头赞同,“王爷,属下也赞同白老先生的意思,布布公子虽是您与潇小姐的骨肉,可王妃才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妃,布布公子也只能是庶长子!”
“王爷,王妃为您,为西北做了这么多事情,您不能因为念着潇小姐的情,就寒了王妃的心呐!”阿志说得都快哭了。
他这些日子跟着楚小溪忙前忙后的,知道楚小溪是真心在为着西北的发展着想的,也清楚的看到了楚小溪的能力,现在看到权王居然因为布布是潇陌怜的孩子,就要封这个孩子为世子,不免为楚小溪不平。
阿远和一心虽没有跟着楚小溪跑前跑后,可这西北的变化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也纷纷出言阻止。
权王倒是没有想到,楚小溪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拢住了他的这些心腹们的心。
看着她们这么向着楚小溪,权王也是又喜又忧!
喜自然是因为楚小溪能拢住他们,忧的是,他要封布布为世子,他们不知道楚小溪就是潇陌怜,都在反对,他要怎么说服他们呢?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将来对布布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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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再曝惊天大秘密
于是出声到:“你们不必为王妃抱屈,这也是你们王妃的意思!”
权王此话一出,出声反对的众人都噤了声。
这怎么可能?
哪个作为正妻的女子,会允许一个庶长子继承家业?
王妃不会是说的反话,王爷当真话听了吧?
王爷在男女感情问题方面,向来就不开窍,要不然当年怎么会错过潇陌怜小姐!
若是那个时候就娶了潇陌怜小姐,现在哪里会冒出个庶长子?
底下几个人的眉来眼去,权王倒是瞧了个真切。
还是白老先生先开的口,“王爷,世子的问题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为今之计不过是让小公子的身份过个明路,让人知道小公子是王爷的亲生儿子,而非是什么义子而已!”
权王点头同意。
于是,权王又提起张国芳家里的事情。
“本王和王妃的意思一样,要帮一把张国芳,免得有些人不好好想想怎么发家致富,一天天的尽盯着那些所谓的家产,助长那些夺产的风气。”
这个事情倒是没人反对了。
“本王打听过了,张国芳前阵子也跑了趟启明国,而布布是从启明国十九公主那里带回来的,这个事情,有心人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本王打算从这里入手,让王妃约见下张国芳,商量个措辞,就说张国芳在启明国救了布布,以这个为切入点,权王府总得对张国芳表示下感谢吧!”
……
几人商议一阵,便各去忙活了。
权王又来找楚小溪,和楚小溪说了他们刚才商议的事情。
“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把他们几个都拢住了,你是没看到他们听说我要封布布为世子时候的表情,一个个争着为你抱不平呀,生怕我又亏待了你似的。”
楚小溪听完却无语了,“王爷,你怎么想的呀?封布布为世子?白老先生说的没错,布布在世人眼中,那是庶长子,我知道这对布布有失公允,可有时候,这就是命,我们可以打破一些惯例,那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可是你让布布成为世子,你想过后果吗?”
见权王似乎还有些迷茫,楚小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布布的真实身世,这世上怕是只有你我和我哥知道了,吕思思都还以为布布是潇陌怜和五皇子的孩子。你让他为世子,这以后怕是会助长妾室斗正妻的风气了,你帮着张国芳,不就是不想以后看到很多的家族去争夺产业的吗?可你这么做,就不怕有些人宠妾灭妻,学着你,将家产给受宠的妾室生的庶子?”
权王呼出一口气,“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白老先生他们当时反对,我只想着是为你抱不平了,我想着,布布是咱们的孩子,你定不会有什么不平的,所以就没考虑其它了,幸好只是昭告了布布是我亲生儿子的事情。”
看到楚小溪无奈的眼神,权王也有些小失落,“小溪,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除了打仗,似乎什么都不会了,你会不会因为这样,而离开我?”
楚小溪很意外的看着搂着自己的权王,“不会吧?套用布布的话,你可是西北的老大,你还会自卑?那别人还要不要活了?再说了,你要会那么多干嘛?当老大的只要会用人就行了,什么事情都有别人去做呢,何况你还会带兵打仗,谁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权王笑得牵强,“以前,父皇在的时候,总想教我理政,我却不肯去学,总觉得父皇明明知道五弟想要那个位子,而我明明没有兴趣,他却偏偏要逼着我去学,他这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兄弟同室操戈吗?也是因为这样,我倒是把这块彻底荒废了,以至于现在很多事情都处理不好!若不是有你和白老先生在一旁提点,这西北的权王之位,我怕是根本坐不稳。”
楚小溪总觉得权王不会这么无缘无故提起这些,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说这些!”
“你就不意外,我这次去京城这趟明明是去拿玉玺的,为什么却没有将邹晟安那个腾人赶下皇位吗?”
见楚小溪欲言又止,权王摸了摸楚小溪的头,“想说什么就直说呗,和我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楚小溪深呼了一口气,“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你没有动手,我自然是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因为这些事情我也理不清楚。”
权王将头埋进楚小溪的脖子处,低声道:“因为父皇留下的玉玺和邹晟安现在手里的玉玺一样,都是假的!”
楚小溪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难道玉玺也被调包了?谁还能干这个呀?你后来问过阿昌公公了么?”
权王捏了捏楚小溪的鼻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
“一个个答!”
“我原先也想过,是不是被调包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至于是谁干的,我也还没有头绪。阿昌公公现在一天又一多半都是昏睡的,醒来那一小会儿,人也浑浑噩噩的,根本就说不了什么话,阿昌公公现在能活一天就算是赚到一天了,我还能从他那里问出个什么来呀!”
“我不知道真正的玉玺在那里,若是拿着这假玉玺那和邹晟安也是一样的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强行逼退他,怕是少不了一番恶战,又该死掉多少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权王又自嘲的一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一直在战场摸爬打滚,杀人无数的人,现在悲天悯人的特别不搭?”
楚小溪认真的摇头,“你杀人那是为了守护天耀,守护天耀的百姓不被外敌杀害,我从来都知道,你并不是人们口中的杀人如麻,天生暴戾的人。”
权王抱紧了楚小溪,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小溪!”
过了会儿,楚小溪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玉玺不是被调包的?若真如你说的,玉玺不是被调包的,那岂不是,先皇一直用的都是假玉玺?那先皇知道吗?”
………………………………
253 谁还真能单一辈子
“我是到阿昌公公说的地方找到玉玺的,按照阿昌公公描述的,那里并没有被人动过,也就是说,能确定,我拿到的玉玺就是先皇交给阿昌公公的。我拿到玉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假的,却是在我回到去京城的队伍中,与梅香她们会和后,刚与我的替身换过身份,马车上被射来一副图纸。”
“想必,我们那队伍果然一直有人盯着,他们是知道我去取玉玺的,只是找不到我,就只得跟着我们的车队了,等到我回了车队,便送了图纸给我!”
楚小溪忍不住问到,“是什么图纸?真假玉玺吗?”
权王点头。
“那往马车射箭送图纸的人,可抓到了?”
权王摇头,“没有,他们早有准备,而这一箭只是往马车上钉了张图纸,当时我们的车队只忙着警戒,等我看到图纸的内容的时候,人家早就没影了。”
“车队被人跟踪,难道咱们的人就没人发现吗?”楚小溪想不明白。
“会有人盯着咱们的车队,这不是意料中的事情吗?而且有好几波人,谁知道会有这事!”
“那现在怎么办?那真玉玺不会落到腾人手里去吧?”
权王摇头,“不会!”
那天,他看到图纸的时候,心都抖了,图纸上明确指出了真玉玺中那个地方的纹路是什么样的,还有之前的印章的拓印。
若是真到了腾人手里,邹晟安怕是早就理直气壮的理国了。
“那现在怎么办?”
权王安抚的拍拍楚小溪的背,“那人既然有真正的玉玺,我想过不了多久,他自然会站出来的。现在,咱们守好西北就行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给张国芳下帖子呀,张家的事赶紧解决了,我们还得随时准备着对付那手持真玉玺的人呢!”
楚小溪点头答应,“我这就准备。”
于是楚小溪利落的给张国芳下了帖子,约她明日来王府品茶!
这可是楚小溪来西北后,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正儿八经的给人下帖子呢。
张家得知张国芳收到权王妃的帖子,自然又是一番打探。
最先到张国芳那里来的就是她的两位婶婶。
“芳芳呀!什么时候和王妃有了交情,家里怎么不知道呢?”
张国芳接到帖子倒是猜到了权王这是要帮她了,只是她也不知道权王他们是打算怎么帮,不过这次王妃给她帖子,应该就是要和她商议这事吧。
张国芳知道,自己在西北每天做了什么,张家的人都盯着呢,她若是在西北和权王妃有过接触,张家的人也定会知道的,所以便随口胡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次在启明国和那位小公子的接触吧!”
现在西北,谁还不知道权王的儿子布布是启明国十九公主养大的?
她张国芳前阵子刚好去参加了启明国的商贸会,紧接着一回来,这权王就找到了儿子,她这么胡扯,谁也不能去找权王的儿子对峙。
不得不说,张国芳这一把还真赌对了,甚至说是和权王夫妇想到一块儿去了。
张国芳的两位婶婶还想细问,“你和王爷家的小公子在启明国有什么接触吗?怎么回来这么久也没听你提起过!”
张国芳凉凉的看了说话的这位婶婶,“权王府的事情,是咱们能在背后随便议论的吗?婶婶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王府问问清楚?我是不敢乱说的!”
另一位婶婶赶紧捅了捅说话的这位,忙转移话题,“就是,就是,你三婶婶也是关心你嘛,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对了,你可知道王妃这次除了给你下了帖子,可还给别家下了帖子?”
“二婶婶,这事,您就更得去王府问问王妃了吧?”说着就端起了手边的茶水,拿着杯盖一下一下的撇着茶沫子。
张国芳的二婶婶和三婶婶被张国芳连着顶回来两次,又见她端了茶,着实没有脸面再坐下去了,只得起身告辞,“那芳芳,你好好歇着,养好精神气,明天精精神神的去见王妃,我和你三婶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张国芳只是点头“嗯”了声,也不起身相送。
两位婶婶一出门,三婶婶就不满的抱怨了起来,“嫂子,也就你能忍着她,你看看她像个什么样子,我们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她那副样子,哪里有一点点当晚辈的样?就那样的,谁敢娶她啊!难怪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人要!”
二婶婶却有些不屑,“弟妹可别这么说话,她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能坐稳张家当家人的椅子?还有啊,你谁她嫁不出去没人要,这话我可不爱听,前些天你不是还来给她说合你娘家侄儿么?不是她没瞧上么?人家那是眼界高,看不上一般男子,上赶来倒插门的不知道有多少呢,她可不需要嫁出去!”
说着就晃着身子往自家院子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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