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永远永远。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从没人像他对我那么好,可是,他却将我推向深渊,要我万劫不复,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有的我没有?爹爹离开我了,他也离开我了,我也想要幸福,我也想要幸福,可是,它为什么离我这么远,为什么……”
“你还有我。”唤雨紧紧抱着她,哭道:“小离,忘了他吧,他没什么好的,就算你失去了所有,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还有木师叔,所有天周弟子,都会一直疼你的……”
楚云落把冰糖葫芦塞木离手里:“不知道师姐喜欢吃什么,这个女孩子都爱吃,不知道师姐觉得如何?”
“这是什么?”之前和师父下山逛街是看到过,却没有吃过。
连这个都不知道,她到底过得有多苦?
“这叫冰糖葫芦。”
……
最新消息,天周门寒冰胆被盗,怀疑是内部有妖魔潜入,至今没有找到可疑人,掌门下令大释搜查每一位弟子的房间,弄得整个天周门人心惶惶,害怕一不小心在自己房间搜出来。
一向不许外人进来的东殿也被前后搜查了三次,木离子心情十分不好。
回殿后,见师父丝毫不提叫自己不要回来的事,虽心下觉得奇怪,也不敢多问。
两天后就是况无涯受罚之日,木离在跟春秋得到准许后,前往监狱看望她。
在一名弟子的待领下,木离终于下到监狱,监狱口用石板加上封印封住,只有掌门和看守弟子知道。木离一走近来,就已经忘了出口,回头看来时的路径,尽头是一片虚无。
一直往下走,气温慢慢降低,看来监狱的位置在天周山深处。
每间牢房紧紧挨着,里面的犯人大多是妖界和魔界的人,也有仙界犯了大罪的人在里面,见了木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鄙视地转过身去。
监狱处处透露出压抑的气氛,再这种地方呆太久,木离估计会疯掉的。
在一名弟子的带领下走了很久,况无涯被关在最后一个牢房里。将木离带到,那位弟子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况无涯一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脖子上套着带刺的锁链,手上,脚上,腿上,腰上。头发散乱着,才几日的功夫,已经面黄肌瘦,想必在这里受了不少折磨。
听到脚步声,况无涯艰难地抬起头来,脖子上的锁链的刺深深扎进肉里,血顺着雪白的脖子一丝丝往下流。
看到木离,脸上满是惊恐,厉声道:“你没死,哈哈哈,你竟然没死,你竟然没有死,两剑直刺要害竟然能安然无事。我当是谁会来看我,之前段子龙来侮辱我的身体,而你是要来侮辱我的心么?哈哈哈,来吧,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就这么想要我死么?”
况无涯抬眸冷笑道:“我倒是想啊,就算是我现在再往你的心口插几刀,你也死不了啊。”
“没错,我死不了,我的心在右边。”
况无涯略显惊讶的眼睛直直盯着木离的脸,突然又大笑起来,木离不明所以,问:“你在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你傻,我笑你笨,你,很可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心在右边,或许,你没有心。就算天周山塌,六界覆灭,你,也死不了。”
“你说什么?”木离倒退两步,质问道。
况无涯头一歪,眉毛一挑,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不舒服。你乃三百年难遇的阴煞,一生都会在小人的暗害中度过,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所爱的人,都会被你所连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相信你很快就会体会到。”
木离上前扶起她的头,低声道:“那你呢?你也是被我连累的么?”
“什么?”况无涯心头一震,竟不知该说什么。
木离哽咽道:“那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呢?你现在不是如你所说,生不如死么?”
况无涯眼睛立即暗淡下去,没有说话。
“钻心蛇。”木离淡淡道,听闻她所受刑法是钻心蛇。
况无涯面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她,她,终究还是害怕的。
“给我个痛快。”况无涯颤抖着双唇,眼睛里充满了害怕和祈求,“给我一剑,或者喂我一粒毒丸……”
她是在求自己么?
钻心蛇,真的很恐怖么?会让她宁愿马上死掉,也不愿受刑。
一向嚣张,一向骄傲,一向目中无人的她,也有求人的时候。
可是,如果帮她,自己也会被罚,到时候自己也难逃干戈……
况无涯自嘲道:“我不该有这样的要求,我之前那样对你,你怎么会冒险帮我呢?我的骄傲与生俱来,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你是第一个。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在见到他时不是以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心和他说话的话……”
木离轻点她的额头,为她注入一点灵力,足以让她有力气自杀。
况无涯睁大眼睛看着她,半晌笑道:“谢谢!”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况无涯精神明显好点了,她咬咬唇。
“青莲河畔,断峡山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但是如果还有来生,愿永远不要遇见他。”
木离默默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向那一片黑暗和虚无缓步走去。
“不是,从来都不是,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朋友,所以不是受你牵连,我是一个小人,你人生中第一个小人,你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况无涯撕心裂肺吼道。
木离侧身,淡淡道:“不是,你是第二个。”
“你所苦苦寻找的那个人,也在找你。”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木离和自己听道。木离顿了顿,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冷清,寂寞,懊悔,一个个带着狰狞的面孔小她袭来,将她瘦弱残破的躯体重重包围,数量之多,力量之大,使人无法挣脱。良久,监狱最深处传来一阵阵抽泣声……
走出监狱,深深吐了口气,压抑的心情得到释放,只是,况无涯的话像魔鬼一样缠着她,久久挥之不去,时刻折磨着她。
侧身问:“张师兄,段子龙是谁?”
“他是武夷门派张起长老的重孙,三十年前拜入秋沙沙师姐的门下。算起来,他该叫小离一声师叔,只是此人乖张狡猾,满脑子坏想法,师妹见了她可要小心点。”
“他几日来过?”
“三天前。他有掌门所授的通行令牌,我不得不放他进去。”
……
第二天从唤雨口中得知况无涯昨晚自杀了,趁看守弟子不备时催动灵力自碎内脏而亡,知道这个消息后木离默默回东殿。
天周山上上下下一时炸开了锅,能在天周监狱里自杀成功的人,她是第一个。每个犯人被关押进去时都会修为尽废,除了靠丹药续命,勉强能说话已经不得了了,她竟然还保留着灵力,简直不可思议。而她的修为是其师春秋亲手废掉的,干干净净,绝不可能有错,只是她的灵力从何而来呢?
大家对木离印象极好,自然而然把她排除掉,除了她,就只有段子龙在此之前前去探望过况无涯,然后,他便成了替罪羊。
无论如何他都不承认给过况无涯灵力,无奈人人都认为是他,被戒律阁削掉两年修为,再面壁三年。心里知道是木离干的,却也替她受着,不打算声张,心里打起小算盘来,只是三年而已,对于一个修仙之人来说算不上太长。
知道她自杀,没有高兴,没有悲伤,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叹气,然后,没多久就把这事忘了。
能逃过刑罚算她命大,若是被钻心蛇所钻,只怕会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都成奢侈的事。
从此在没人提她的名字,她就像一阵风,永远消失了。
东殿少了师兄的身影,木离再不想到涯边去了,尽管每天楚云落按点过来叫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主动跑去给师父处理雏菊,有时候也种树。觉得现在的主人无趣得很,小圆不是跑到正殿找小黑,就是安安静静躺袋子里睡觉。
总之,一切都回到以前的安宁,只是人已不复从前那般的心情。师父早已将隔壁房间清空,但每每经过,还是会记得那里曾经住着一个人。
上官卫儿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脾气似乎比以前更暴躁了,却唯独对自己是好的。每天迫使自己不断修炼,半年下来因为疲劳过度晕死三次,醒来又继续,常逼着楚云落与她比试,然后楚云落浑身是伤回来。她已经尽量让着他,不然凭她如今修为,楚云落要爬着回来才算尊敬他。
有笑有苦,日子平平淡淡,三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殿前的雏菊在木离的精心打理下长得比以前更好了,涯边的枫叶总是被山风吹得红了又谢,谢了又红,然而,在没当初的心情前去欣赏。
太阳正烈,松土累得香汗淋漓,木离直接躺花海里,小朵小朵斑驳的影子撒在身上,心情难得的好。
小黑的脚慢慢长了出来,身体也不再是圆的,越来越像只青蛙。三年下来换了两次皮,黑色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白色,木离几次怀疑它可能是怪物,但春秋告诉她这是灵蝌向灵蛙转变的过度期,颜色变化是正常的。
“别闹啦。”木离轻喝,继续闭上眼睛,顺便翻了个身,却发现身上的小东西还在衣服里钻来钻去,一把把它扔出去,隔一会又爬上来。知道它今天很不老实,木离也不做声,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感觉到它慢慢爬到脸上,然后额头湿湿的,竟然在舔她的额头,再然后,花海里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把东殿其他三人吸引过来……
“小圆,你真是长大了,竟然敢咬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经过一番斗争,终于抓住了小圆的一条后腿,把它倒立起来……。转脸,发现大家都在,表情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师父,你不抚琴啦?那首高山流水很好听啊,还有师姐小落,你们不练剑么?呵呵,大家怎么都在啊?”
上官卫儿不说话,只是微笑,楚云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也不敢说话。
半晌,木离子缓缓开口:“竟敢踩死我的花,罚你和小圆到后山面壁半年,在此期间不准任何人探望。”
木离捡起脚下被压死的两株花花可怜巴巴望着师父:“师父,才两株啊,徒儿辛辛苦苦服侍了它们三年啦,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呜呜呜……”她走了,唤雨来找不到怎么办,就吃不到掌门做的饭菜了,好可怜哦。
蹲她肩上的小圆更夸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木离的肩膀上落。面壁半年那小黑就找不到自己了,上次见小黑看小七的眼神很怪,半年的时间完全足以让让两只不同的物种摩擦出爱的火花啊。看得上官卫儿和楚云落心碎得粉粉的,都转头看着师父。
“太久啦?”
木离和小圆聊聊点头。
“那就一年。”
“……”眼巴巴看着师父扬长而去,木离和小圆在风中凌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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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她就说嘛,师父一向疼爱自己,怎么可能真的罚自己面壁一年,这不,才六个月的功夫就被放出来了。
在后山每天都有楚云落来探望自己,一点都不无聊,除了不能出来和大家玩之外,都还好。
“六个月也很长的好不好。”
木离看了唤雨一眼,又把重心放在手里的雪团上,不一会儿就冒出个小小的灵蝌来。唤雨不服输,立马也捏一个,对着木离笑道:“我爹从不舍得罚我,别说半年,就是一个月也没有过,就是老逼着我闭关修炼。”
木离神色暗淡下来:“那是你爹,这是我师父,我爹也从不罚我,我每天都捏泥人玩,玩累了就回家吃饭……”
唤雨忽然小声道:“你找到凶手了么,都查了这么久了。”
木离沮丧摇头:“没有,朽术乃邪术,没有人会光天化日使出来,那人当时又带着面具,看不到脸,论身形魔宫倒有一人有点像,只是他百年来从未出过魔宫,已经被我排除了。你知道谁修了火系么?”
“那就多了,整个仙界系至少有五六千人修习火系,论修为高的起码也有几百人,要找那个人谈何容易。不如我去找我爹帮你把名单弄来,成了仙,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查,其他都能过去,杀父之仇绝不能干休。”
“这样也好,只是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也顺便瞒着掌门,不要告诉他要名单的意图,好不好?”
“我就说是我想要可以了吧。”
这些年为了追查杀父凶手,唤雨帮了不少忙。
“唤雨,你真好!”
唤雨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然后一雪球扔过去,赶紧开溜,木离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圆和小黑在木离刚堆好的大雪人里钻来钻去,见主人打起来了就在一边加油助威,却发现远处传来打斗声,纷纷扭头看去……
“糟了!”木离大叫一声连忙赶往涯边。
楚云落这几年刻苦修行,修为突飞猛进,却也不是上官卫儿的对手,只是这次的比试和往日不同,她明显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平时,上官卫儿出手总是有所保留,对楚云落也是半攻半让,现在好像动起真格来了,而且衣服眼睛也变成了红色,近一年以来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白天也会发作。
楚云落一边还手一边躲避,可身上还是受了上官卫儿好几剑,血迹斑斑,却来不及向木离求助。上官卫儿出剑很快,却没有用尽全力,像是有意慢慢消耗楚云落的体力,然后再慢慢折磨他。
“师姐,别打啦!”
上官卫儿停手,扭头冷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们也在,一起上如何?”
木离唤雨心头一跳,向后退两步。现在的师姐实在太可怕了,别说不敢,就算真的一起上也未必是她对手。
“住手。”
众人皆往天上看,见木离子一脸肃穆立于枫林之上,声音不大,却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直直盯着上官卫儿,有愠怒,有无奈。落在上官卫儿面前,挥手夺掉赤炎,单手结印在她眉心轻点:“你近年来刻苦修炼是好,但太过急功近利,反加重病情。老四修为不如你,怎是你的对手,不论如何不该伤害同门师兄妹。”
上官卫儿神情恍惚,给师父略行一礼便踉踉跄跄回房。被木离子这一点,身上的颜色稍微淡了些,但在雪地里还是很明显,像冬天里飘落的一朵红色木棉花,美丽妖异。
木离子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去。木离赶紧把摇摇欲坠的楚云落扶住,送回房间。
这次楚云落伤得不轻,足足修养了半个月身上的伤才完全好,其间上官卫儿来过几次,还是那一袭白衣,温柔又善良的女子。虽明白她心怀歉意,不会伤害自己,经过上次的事,楚云落面对她难免还是会心惊胆战。
之后,上官卫儿闭关修炼,原本就不热闹的东殿更冷清了,师父木离子事物繁忙。最近仙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木离子总是往正殿商讨大事,偌大的东殿实质上只有木离和楚云落两个活物。唤雨忙着修炼,没空上东殿来玩,小圆隔三差五就去找小黑,无聊得木离除了修炼只有修炼。
楚云落上次被上官卫儿打伤太严重,归根到底还是修为太低,被师父训了一顿后总算乖了,每天除了睡觉和陪木离玩,就是在房间里努力修炼。
作为师姐,不能总赖着师弟不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