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可是……呃……”
月儿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又觉得自家少爷说的很对,无可反驳。
当时月儿和贺峰说话的时候,当然是避开大师姐说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段话还是被他们想要避开的人听到了。
“这把剑,就是我的另一条手臂?”
在那之前,白青从未想过这些,但自从听到贺峰说的这些话之后,心中似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了悟。
她本就常年练剑,一年四季,不曾断过一日,之前只是没有将那一层窗户纸捅破,而在听到贺峰讲的那句话之后,她便福至心灵,余下的,便是——试剑!
之前她原本是想用云不乞来试剑的,但是由于云不乞对于如今的她来讲,太弱了,达不到试剑的目的,而南宫秀凤则非常合适用来试剑!
一剑一剑的挥出,渐渐心中有着更深的体悟,除了用剑技巧之外,对每一招每一式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了。
“这把剑就是我的另一条手臂!”
“春明一秀醉千年”
强招上手,表明白青想以此强招来认清自己心中那股一时难以明了的体悟。
“终究,体质还是太弱啊……”
随着战斗的进行,喘息渐重的白青心中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这个“弱不禁风”的体质感到深切的不满。
“想要反攻吗?是撑不下去了吗?刚好,我也开始感到不耐了呢。”
“蝶戏花间舞”
春和景明,草绿花红,自有蝶来,翩翩而舞。
春使花红,花引蝶舞,是春明秀景让蝶一醉千年不醒,或是蝶舞花间摘叶伤人?!
剑与剑的碰撞,一者轻灵舞动犹如蜂蝶,但却杀机暗藏;一者轻柔犹如春水浮动,长剑挥动中却蕴含着凛冬般的杀意,寒冬葬花,花枯蝶自散!
而另一边,贺峰一套拳打下来,对自己的力量多少也能掌控了,心中自然免不了欢喜,但是随着这份欢喜,心中的担忧却也是更大了。
“难道这种这么轻易得来的力量,真的只有好处,真的没有一点的副作用吗?”
贺峰心中不仅犯起了嘀咕。
在贺峰心中嘀咕的时候,在一片树林之内,也正有一个人踱着步,低声泛着嘀咕。
“那个丫头跑到这里做什么?好像……”
身影不断在树林内穿梭,但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身影来去间,速度奇快无比,若是在他偶尔停顿的时候仔细去看,才能渐渐看清他的身形,正是受贺峰所托,追踪月儿踪迹而来的白挺。
“埋伏?不对,不是针对她,打斗……也不是针对她,还有毒……看来应该是恰逢其会,只是……只是为什么后面查不到她的踪迹了?”
白挺蹲在一枝树杈上,环顾整场,如果月儿在这里,一定十分惊讶,因为白挺此时所处的位置,正是当初她路经此地时,察觉到异常之后所隐身的地方,只是当时她躲的还是不够及时,亦或者说,她躲的不够隐蔽,这才导致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救了那位神秘宫主的性命,但她自己却是中了毒。
白挺向着远方看了看,不停的查看着能够查看到的一切线索,但最后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就在白挺似乎陷入沉思之时,就在白挺蹲着的那棵树的主干上,不知何时竟然有一条巨蟒,顺着树干缓缓向着白挺蹲着的位置爬了过来,它静伏不动之时,竟然完全看不出这棵树上居然还潜伏着一条大蟒。
“还是来晚了一步,后面的踪迹被人掩盖,时间间隔太久,就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了,不过……幸好,那个丫头应该还活着。”
以白挺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就算当时月儿躲避不及,卷入了当时的那场争斗,也并没有身死当场,而后面的事情,不管是月儿自己逃走了,还是被人掳走了,至少说明她应该还活着。
其实白挺反倒更希望月儿是被人掳走,因为当时争斗时应该是有一方人马用了毒,而这毒似乎颇不简单,若是月儿中了毒,而又是自己逃走,那便麻烦了,若是被人掳走,就算她中了毒,不管是埋伏的一方,还是被埋伏的一方,应该都会有人有解毒的能力。
“算了,还是交给那个小子去烦吧,他自己身上还有一桩要命的*烦等着解决呢,嗯……青儿的身体也该改改了,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我的那个想法到底有没有用。”
心中想着自己的打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趣味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等不及想要看那个恶作剧的画面了。
“可惜”
可惜两字刚一出口,那条潜伏多时的大蟒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蟒身耸动间,张着血盆大口就向着白挺扑来,顿时间,掀起一场恶臭难闻的腥风。
刹那之间,就在那条大蟒要将他吞下果腹的时候,他的身影却是神奇般的散做点点白光,消散而去,而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那条大蟒的巨口便猛地闭合。
咔嚓!嘭!
一声巨响,虽然咬断了白挺蹲着的那跟树杈,大蟒巨口却依然是咬了个空,就在巨口闭合一瞬,巨蟒的口中却突然射出几道犹如激光一样白光。
嗤嗤嗤!
几声犹如利刃划破牛皮的声音传来,随后便见到白挺蹲着的那棵树的主干喷出了鲜血。
嘭!嘭!嘭!
原来不是树的主干喷血,而是那条大蟒缠绕在这棵树上,试图一口吞下刚才蹲在此地的白挺,却被白挺留下的剑气所伤,一斩数段掉落在地,整颗头颅近乎粉碎,身子更是被开膛破肚,掉在地上,而尚缠在树干上的身子也渐渐的软化了下来,伴随着又一声的巨响,彻底的掉落在了地上。
大蟒的尸体刚刚落地,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树林之中被大蟒的血腥味吸引来的各种毒虫、野兽。
…………
贺峰因为实力的增长,又加之这次选择的名次也不高,是以进场之后一直都没有出来,因为要锻炼身体,以便于熟悉身上的那股力量,所以哪怕是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出来,所以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白青正在经历一场脱变。
“剑,就是我的手臂!”
白青单膝跪地,她的体质还是太弱,战到此时她已然近乎气空力尽,手中长剑斜斜指向身后上方。
此时心中再响起这句话,又是另一番意味!
鼓起最后余力,冷喝一声,长剑挥出。
“浮水掠影一剑痕!”
而对面的南宫秀凤亦是以剑支地,显然也是余力不多,双眼一眯,似是明白白青的心意,一招过后,胜负论定!
“蜂飞蝶舞任花间!”
………………………………
第二百二十三章:从此相牵连
第二百二十三章:从此相牵连
南宫秀凤抿着双唇微闭着眼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低声呢喃了几句“赖皮”,样子很是不忿,不过虽是心有不服,但却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是以也只是低声抱怨几句,未有吵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她此时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再战。
“用得着拼命?”
这是南宫秀凤转身离开时,最后一句低语。
对于南宫秀凤的离开,白青没有关注太多,在她看来,这一场算得上是两败俱伤,她却是不曾想过,若是之前她那精气神汇聚的一剑刺到实处,又该会对南宫秀凤造成何等的伤害,而若不是南宫秀凤在那千钧一发之刻的退让,恐怕她自己此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南宫秀凤在心性方面就比白青差了,只是她终究没有白青心狠,或许就当时情况而言,哪怕是白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狠。
白青一剑挥出,只觉得自己好像和手中的剑融为一体一般, 若说在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想着那把剑就是自己的手臂,但当那一剑真正刺出之时,她竟然有种剑不只是自己的手臂,更是——自己!
白青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那种怪异的想法抛出脑后,能想着“剑就是自己的手臂”就已经是因为对贺峰的无比信任了,但是“剑就是自己”——怎么可能?!
所以,是错觉……吧?!
想罢,也不再理会在她看来那些多余的想法,便自顾自的坐在地上休息,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比好好地休息一番更舒服的事情了,只是习惯使然,她依然盘腿打坐,恢复着体内元气,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番下来,虽然习惯性的刻苦,却也错过了一番莫大的机缘。
不过,就算事后知晓了这些事情,多半也是会学着贺峰的口吻笑谈一句。
“呵,这种事,随缘吧。”
而另一处的贺峰则是经过两场战斗之后,对自己那突然大增的力量也稍稍适应了一些。
“我这力道,若是用枪或者是大戟或者会更加的帅气!也能更有威势!”
之前两场战斗多结束的很快,但却不是因为他的剑术多么的高明,纯粹是他的力道太大,再加上手中的剑虽然难看是难看了些,但也实在是锋利非常,是以才让他有了这般战绩,不过,他这两场战斗的对手就要狼狈许多,被他一通蛮力打了个灰头土脸。
一力降十会什么的,也是实力啊!
这一刻,他无比的想跟风纪年再打上一场,他直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把风纪年虐到哭!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他早就过了热血的年纪了,才不会为了一个想法就去喊打喊杀的,太累了。
“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嘿嘿……”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峰嘴角翘起,无良的笑了起来。
既然能够一直守着,贺峰也就懒得再去换地方,中间也一直在不停的练着剑和拳,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有种心中难安的感觉,说不上烦躁,就像是曾几何时他还上学时,每当老师说出“这堂课咱们做张卷子”这句话时,他那时的心情大抵是和现在差不多的。
不过这样的心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师姐?”
“嗯,走吧。”
贺峰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白青,很是奇怪她为何突然就多少了两个字,是因为心情好吗?
“这次回来这么快,也不知道月儿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不知道。”
好吧,看来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大师姐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去好奇了,不过……
“但愿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
贺峰站在白青的身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时不时的抬头看眼前那个坐在一个小台子上,穿着粗布麻衣闭着眼的老者,看他那副塌腰驼背的模样,如果不是听到他在说话,贺峰都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
“能见到你这幅急匆匆的模样,难得啊。”
“咳咳……收了个不省心的徒弟,就注定是个劳碌命。”
“呵呵……那是以前,现在,你少算了……呵呵……”
话没说完,虽然他是闭着眼,却好似是看到了白青看向他时那种不喜的眼神,随即很是识趣的闭了嘴。
“好了吗?”
“三天前就已万事俱备,只是没想到你这次会来的这么快。”
“那还坐着?走吧!”
忽略掉老朋友的调侃,直接进入主题,自从收了贺峰做徒弟之后,他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了——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这次过后,大概就可以安逸地躺上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不经意间瞥了瞥站在白青身后的贺峰,白挺心中略显惬意的想到,对于月儿的安危他并不是不关心,不过既然拜托了别人帮忙打探消息,就要相信别人的能力,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是这个道理了。
只见那个塌腰驼背的坐在那个小圆台上的老者,缓缓下了圆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却是身板挺直,虽然一头白发披在身后,更兼脸上有着不少皱纹,但却不见一丝老态,再看那双不再闭着的双眼,贺峰自心中却是生出一种淡淡的喜悦。
贺峰此时心中不知为何,只觉得眼前的这个老者好似是自己的旧识老友一般,但再细想,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眼前这位老者。
那双眼睛清灵、干净、明亮,像那湛蓝的天空,像那清澈的溪水,而在那双眼睛中,却好像能够看到这世上最美的风景,令人不觉间心生欢喜。不觉间,就连之前因担心月儿而产生的怨怒也尽皆飘散,更兼让他生出一种留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突然,但并不显得突兀,是以就连贺峰自己都未能及时发觉自己的异样。
“啊?!”
贺峰猛然惊呼一声,却是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好像猛然之间失明了一样,心头猛地一慌,同时又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至于为什么失落,贺峰却又说不出来。
“咦?”
等贺峰回过神来,眼前复有明亮了起来,但却看到那个老者又闭上了眼睛,只一瞬间,贺峰便想明白了自己刚才所见当是某种幻象,至于“暗算”自己的人嘛,当然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是无害的老者了,这种想法一起,让贺峰不禁对那老者有了些反感的情绪。
而那老者也好像感知到了贺峰心中的想法一样,却是对他歉意一笑。
“都是不错的苗子,你这双眼睛还是一如当年的毒辣。”
说着话,又面向白青微微点了点头,很是可亲,犹如是见到了自家的大孙女一般。
“勉勉强强,勉勉强吧,哈哈……”
话语虽然有着谦虚,但那神色间却是说不出的骄傲,那闭着眼睛的老者明明是闭着眼睛,却仿佛依然能够看到白挺的神色般,有些无奈的摇头一笑。
“是他?不对,不是他,而是……”
猛然间,贺峰突然想起了当初他来武朝国都的路上曾见到过一个坐地道的修者,当时那个人也是席地而坐,好似是与漫天雪景融为一体一般,只不过当时见到的那个老者已经死了,眼前这个老者和那个死去的老人,身上有着同样的气质,不管心中如何警戒,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下意识的想要和他亲近,觉得他值得信任!
“坐地道!”
他曾经问过酒牙子,酒牙子也讲过一些关于坐地道的事迹,但由于坐地道对于不修此道的人而言显得很是神秘,所以哪怕是酒牙子也了解的不多。
“坐地道的人能不能惹,一般就看他面相,一般面相越老,就越不能惹,但也不是绝对,如果一个坐地道的人,看上去面相年轻些,但当你闭上眼睛却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时候,能不惹还是不要惹的好。”
“坐地道这么厉害?”
“啧……厉害嘛,或许,主要是太恶心……”
但现在到目前为止,尽管已经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即将封印他那股无故增长的力量,但因为知道这样做对大师姐也会有好处,所以哪怕对刚才的事情有些不高兴,但对眼前这个老人家的印象分依然是满分,至于恶心……也不知道酒叔以前是受过什么刺激,才会觉得这样的人恶心……
而当贺峰明白酒牙子所说的恶心是什么含义的时候,他却已是命悬一线之间……
“你是否觉得这股力量来得十分轻易?”
“嗯”
“你是否觉得这股力量来的莫名其妙?”
“嗯”
“你是否时常觉得这股力量不属于自己?”
“是”
“你是否觉得自己总是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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