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否时常觉得这股力量不属于自己?”
“是”
“你是否觉得自己总是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对!”
“你是否时常觉得一拳打出去,却也会震伤自己?”
“会,只不过我一直都很小心,所以不是很明显,而且恢复的也很快。”
“那就……封印或者转移吧!”
“封印?转移?”
“封印,会在你能够承受得住那股力量的时候爆发,可以瞬间让你力量上涨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移山填海不过举手之间,而转移……你大师姐是个很好的对象。”
“那对大师姐……”
“她刚好很需要这股力量!”
白挺听到贺峰的回答,有些惊讶,如今,虽然武道三分,但殊途同归,除了体悟天地奥妙,本质上还是对力量的追求,而贺峰能够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这让他心中很是欢喜,也很是欣慰——在他只说了封印之后的隐患,贺峰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或许不会惊讶,但他只说了封印之后的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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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我愿意!
第两百二十四章:我愿意!
作为武道两分之后,又新兴起的一门武修法门——坐地道,或许是因为相对于其他两门武修法门,坐地道的发展史还太短,或者是因为在兴起不久便遭受了战火的洗礼,所以出现了极大的断层,以至于直到现在,坐地道的修者都是世间最为神秘的一群人。
这并不是说他们的身份神秘,而是他们的修为很神秘,虽然他们也有着系统的境界划分,但其实除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修为境界之外,外人一般都不太可能看出他们的深浅,再一点就是他们的能力很神秘,甚至神秘到了一种当事情发生之后,他们自己都才明白——原来我还可以这样?!
说白一点就是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下限在哪里,但却摸不清自己上限的一群修者,所以才会有“遇强则愈强,遇弱则愈弱”的评价流于世间。
当然,就结果而言,不管人们对坐地道抱着什么样的看法,都导致现在人们对坐地道看法分为两个极端——一种是极其鄙夷,虽然不怕但却不会轻易招惹;一种是遇事让三分以示尊敬,只要是无关乎原则的事情,哪怕是宗主、长老之类的人物,也不会介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当然,不管是持哪一观点,最后的结果都是坐地道在这片大地上非常吃得开,在听到白挺说起坐地道的种种事迹之后,贺峰甚至都有一些想要去修坐地道了,不过,他忽然想起了酒牙子当初对坐地道的一点评价:
“坐地道?只会恶心别人的一群人,虽然也有人见到他们的时候会表现的很敬佩,但我觉得那些敬佩可能都是假的,就像是一坨黏性很强的狗屎,虽然看着很恶心,但是谁也不回去踩,但真的遇到了又不能表现出一副‘你很恶心’的表情,因为被他们黏上根本就甩不掉!所以就只能表现出一副敬佩的模样,然后再绕行三丈,反正既不会得罪也没什么损失你说是不是……”
直到现在,贺峰都还记得当初酒牙子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副火大而又无处发泄的郁闷表情。
而当很久以后,贺峰对坐地道有了自己的认知的时候,发现坐地道其实是值得人们发自内心的去敬佩的一群修者,但有时候又确实会让人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们……很恶心!
当然,最后贺峰还是打消了转修做地道的念头——贺峰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大师姐,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心想:虽然无所谓换不换师傅,但是这么护短的大师姐可就不好找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而贺峰虽然知道白挺已经托了他的朋友们帮忙寻找月儿,但是心中仍是免不了担心,而随着这份担心的时间慢慢延长,贺峰心中的怨气也渐渐的开始累积,当然,这份怨气并不是针对白挺,而是针对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
“其实我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么,有什么仇不能大家一起报吗?说到底也不过是杀人而已啊,搞到最后这么麻烦到底是为什么?”
正在贺峰为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的做法愈加怨气盈胸的时候,这个被白挺称为宗老头的老者,已经做好了白挺之前说的准备工作,尽管贺峰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但其实还是觉得挺神奇的,所以哪怕白挺和那个宗老头让他脱光了衣服,然后让他站在一个凹槽里,拿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毛笔,沾了沾看着像是墨水一样的紫金色的粘稠液体,然后在他身上画来画去的他也就忍了,反而当看到宗姓老者在他身上画完之后,那些刚刚还非常显眼的紫金色墨迹渐渐消失,以前只在电视上看看,还觉得是特效做的好,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这样看着非常神奇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贺峰却闻到一股淡淡香味,就像整个人躺在春天的草地上一样,有着轻微的花香,还有着淡淡的青草嫩芽的气息。
刚才在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那些笔迹消失了,反而有了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没想到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箍了一层网一样,紧紧地勒着自己,虽然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慢慢紧绷起来,但随之而来的,贺峰却有种神力盖世的感觉,而这是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是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
如果要做个比喻,那就是同样是一个巨人,而一个就像是全身浮肿的虚胖,而现在则浑身都是用汗水练出来的犹如钢铁般的肌肉,其中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嗯……啊!”
呼……呼……
一声痛苦的喊叫声让一直闭着眼的贺峰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这道声音他非常的熟悉,正是大师姐白青的。
而睁开眼后,却正看到白青原来那只飘荡荡的空袖子已经不见,而他从没有见过的已经失去右臂的右肩也已经露了出来,不过现在却是在不断的流着血。
嘀嗒…嘀嗒…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贺峰看到放着一方砚台,而那砚台中原本紫金的墨水,也渐渐的染上了一层血红。
贺峰不是第一次见血,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心慌,因为他发觉白青流出的血液中,正散发出一种花香夹杂着草香的味道。
想到某种可能,贺峰就连嘴唇都在发抖,看着白青的脸迅速的变得苍白,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开始打结,想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向刚刚还心存好感的那位宗姓老者,此时却满是愤怒,包括正远远站在一旁的白挺在内。
“呼!呼!”
贺峰想要大喊,到最后却发现他所发出的怒吼到最后只是两声比较粗重的喘息,想要冲过去阻拦宗姓老者,但当他想向前跑去的时候,却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动不了,那张网紧紧的勒着他,让他完全的失去了移动能力,甚至就连舌头都变得僵硬起来。
而此时的白青则更是难受异常,她的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哪怕这么多年来一直吃着各种补品,也自记事起每天练剑以增强体质,从不曾中断,但一直以来却没有什么效果,她的体质依然十分的虚弱,再加上现在流了不少血,身体更是虚的厉害,甚至连站都有点站不稳,两腿发抖,左手也在不停的发颤,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到最后就连想要睁开眼睛都是那么的困难。
……
“以后你就是大师姐?”
“嗯”
“我就是小师弟?”
“嗯”
“你要叫我小师弟,大师姐。”
“嗯……小师弟”
小师弟啊,不知道会不会哭闹,会不会尿床,会不会调皮,会不会……
那时的她,每次想起“小师弟”,就总会想到隔壁街的那个总是喜欢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孩,那个小孩有个姐姐,她经常会看到那个姐姐打她弟弟。
那时的她总是会想——如果是我,就算小师弟再怎么闹,我也一定不会打他,就算生气了,也就罚他练剑……练剑太累了,还是罚他看书好了。
尽管后来,从罚他看书变成了罚他念书,但其实,她从没有生过他的气。
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时光,贺峰初到学院,白青也莫名其妙的开始有了个小师弟,当时的她有时还会想,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师弟话多的好像静不下来一样,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却并不讨厌,反而渐渐的习惯了。
……
“师父,大师姐这身体难道就治不好吗?”
贺峰尽管心中愤怒非常,但却也没有办法,但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以前某个清晨时,和白挺间的一小段对话,那时月儿在厨房做着饭,白青则正在挥汗如雨的练着剑,白挺一如既往的躺在那把躺椅上,而他自己则是拿着一本书装摸做样的看着。
“治不好,是命!治得好,是运气!更是福气!”
“那就是说能治好?”
“她其实只有半条命……”
“呃……能不能别这么绕,好吧好吧,那另外半条命呢?”
“不好找,试问,如果是你,你愿意把自己的半条命给她,来补全她的性命吗?”
贺峰记得很清楚,当时的他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命,始终是一种有别于其他的东西,没谁能保证自己失去半条命之后,还能很好的活着。
贺峰转过身,手里的书早已被他抓得皱起,看着渐渐收起剑势,满头大汗的白青,面庞依旧清冷,身杆依旧挺直,贺峰在那一刹那心神好似有些恍惚,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她心中的份“无所谓”,那不是因为无所谓而无所谓,而是因为知道最终会失去,所以才变得无所谓——无所谓此刻是否拥有,也就无所谓什么时候会失去,反正到最后,总是会失去。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如此,如此的“无所谓”。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深深呼出一口气,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并没有什么郑重发誓,更没有什么人神共见,贺峰转过身看了看白挺,他知道他能听到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个答案。
白挺有些诧异的看着贺峰,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微微侧目看了看正慢慢走回房间的白青,还有正端着饭菜走出厨房的月儿,白挺终是起身,打算先去吃饭,然后等有空的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
“希望你能一直记住这句话。”
当白挺经过贺峰身旁的时候,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贺峰,终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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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第两百二十五章:分不开的人
“哈!啊!哈!”
连模糊都算不上的发音,恐怕除了他自己能听出“坚持住!”这三个字的音节以及节奏,其他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当成他在乱吼乱叫吧。
贺峰发觉自己甚至连鼓励的话语都说不出口的时候,就彻底变得安静了下来,只能在心底祈祷。
当然,宗姓老者因为能够感知到他的心意变化,所以尽管没有听懂他刚才喊的那三声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因为明白了他的心意,是以心中感到十分的诧异,虽然只有一瞬,但却瞒不住坐在一旁的白挺。
白挺虽然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旁,又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一样,但是当听到贺峰那三声喊声之后,嘴角便微微勾起,内心更是欣喜非常,而在感受到宗老头的那一丝诧异之后,面上的笑意更甚,心中也是更加的欢喜,甚至隐隐间还有些自豪。
“看,这就我教出来的两个徒弟,我举世唯二的……唯三的徒弟!”
或许是想起来,曾经答应过贺峰要收月儿当徒弟的,况且……喝过那丫头的茶,还吃过那丫头的饭,多个徒弟也就多个徒弟吧……
白挺心中有些得意,有些自豪,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炫耀,而察觉到他的这种心情的宗姓老者则是微微一笑,表示祝贺,毕竟作为两个都快忘了自己岁数的老人家,还能遇上这样的徒弟,还能拥有这种心情,很是难得。
贺峰一直盯着白青看,不知道是因为明白贺峰刚才喊叫的意味,还是因为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白青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不过看着白青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贺峰的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直到贺峰都想喊停止的时候,一直盯着那方砚台看的宗姓老者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哪怕他是坐地道修者,而且修为不弱,也不敢说对此事把握十足,也是因此,原本可以一步完成的事情,却被他为了稳妥起见,分成了两个步骤,现在,可以说最为危险的一环已经渡过了。
接下来……
“灵现!”
在他喝令而出的一瞬间,白青右肩的血顿时止住,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也出现一支大毫笔,正是刚才用来在他身上描来画去的那只笔,而后只见他把笔放到砚台之中,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那个犹如汤碗般的砚台中的泛着青草香味的墨汁,竟被吸收的一滴不剩。
宗姓老者把笔尖又在砚台中习惯性的沾了沾,随之贺峰只感到这位宗姓老者浑身的气质猛地一变。
挥毫点江山,谈笑荡世间。
贺峰却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人千面,刚刚还一副“万事和为贵”和蔼平凡老者,现在则是将“天下唯我”的豪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阵绿光闪过,在他的身前渐渐闪现出一块似玉似石又似纸的巴掌大的物体,绿光如萤,薄如纸张,但见宗姓老者手握大笔,在那只有巴掌大的物体上面点点画画,按照贺峰的认知,用这么大的笔,恐怕也就来回两笔的事情,就能像刷漆一样,把这个巴掌大小的物体来来回回刷个遍,但是没想到,这个宗姓老者竟然能在这么小的物体上点点画画这么久。
“令显!”
只见老者又是一声大喝,那块绿色物体化作流光消失在白青的右肩的断臂的伤口处,而他手中的大笔,也随着他的双手一拉,变成了一根血红色的细线,其中还散发着青草的芳香味,随着他的两臂一扬,这跟细线一头没入白青右肩的伤口处,另一头则是没入了贺峰的额间,形成了一个非常小,但却非常显眼的血红色圆点。
随着贺峰额间圆点的形成,那根红线也渐渐消失,而此时的贺峰也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乏累,困顿非常。
“阵隐!”
贺峰只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就彻底陷入了昏睡。
“嗯……呵……呼……”
昏昏沉沉间,贺峰好似听到了一股沉重的呼吸声,好似是刚刚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又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受到了惊吓。
此时的贺峰正躺在一块赤红色的岩石做成的床上面,身上身下也都铺盖了两三床被子,但是缓缓睁开双眼的贺峰却依然感到十分的阴冷,他明明能感到身下的床铺正在散发着高温,但这股阴冷的感觉,却像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一样,难受异常。
转过头,正看到躺在一堆冰块做成的冰床上面,尽管她是直接躺在了冰块上面,但她依然面色通红,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被汗水打湿,还是被冰水浸湿,只见她浑身上下都冒着淡淡的雾气。
……
“这都五天了,没事吧?”
“只要过了今天……嗯……”
“怎么了?”
见到宗老头迟疑,白挺心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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