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神色。
就在护院忍不住想要开口祈求他进去的时候,聂问又猛地转回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对着护院说道:“劳烦小哥将这封信交于王爷,再下告辞”
护院看了看手中的信,原先满是哀求的眼中有了些喜意,毕竟这样自己也算是能够交差了。至于交上去之后是王爷看还是王妃看,他一个看大门的还真管不着,只要王妃觉着自己没犯错就行。
护院有些满足的看了看手中的信,在一抬头,却愕然发现那位青衣剑客已经不见了,他还以为自己今天起得太早没有睡醒,拍了拍脑袋,又看了看手中的信,才醒悟过来,赶紧又跑进府中,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交了上去。
聂问还是那么随意就像是真的在逛街一样,左转右拐的又走到了那块写着“迎春阁”三个字的牌匾下面,刚才一直喊他上去的姑娘已经不在,聂问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觉得刚才那位姑娘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尤其是喊他进去的时候,不只是声音,就连举手投足之间,他都觉得这位姑娘美艳动人。
因为现在是早上,虽然接上开始慢慢的热闹起来,但一来是少有人喜欢白天逛青楼的调调,二来是那些宿客早在天还黑着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所以迎春阁内却是显得冷冷清清,聂问又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似是在悲愤又有些幽怨的说道:“来得真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见到他要见的王爷才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还是因为来的时间是白天才觉得来的不时候。如果现在看他明亮而清澈的眼神,你一定想不到他刚才在青楼门前徘徊半晌,差点就一步踏了进去。
而已经离开的聂问并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两次流连驻足于这座青楼门外,导致这座青楼封楼两个月,
……
车队徐行,并没有惊起更多的烟尘,除了几辆马车之中会时不时响起几声又显稚嫩的孩童笑声,大概马蹄敲打大地的声音,就是车队的主调了。
……
贺峰也已经回到府中,他刚才还在开开心心的看着他们离开,现在突然间他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和伤感,贺勇和贺志的离开,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慨,毕竟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对于李纯和初影的离开,他心里还是有些感伤的,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电话啊视频之类的,但是也就最多五年的时间,他也会去国都,到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他们,但是他就是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一样,不停地叹气,想要把心里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给吐出来,直到他感觉好像叹气并没有什么用的时候,才硬生生的止住。
贺峰不在叹息之后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拉着牛玉婷的手,跟着牛玉婷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虽然牛玉婷其实要比贺峰大两岁,但是因为贺峰好像长个特别快,所以他们两个但从个子上看并没有什么差别,这让贺峰感觉有些别扭,而他又一路被牛玉婷牵着走,那种别扭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不过牛玉婷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拉着贺峰的手就是一路小跑,方向正是贺峰的那个小院子。
……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铁二的伤经过半年多的调养已经痊愈,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收到佣兵团兄弟时不时传来的问候,但后来有一次牛玉婷为了不让那些人再来烦自己二叔养伤,听贺峰的话,告诉他们铁二的伤再也养不好了之后,那些平日里相处的意味可以换命的兄弟却基本没什么人来看他,只有当初为他赶车的老刘独自一人过来,打算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自从这件事之后,铁二也就再也没有问过靠山镇的事情,只是一心养伤。继续自己的武道修行,因为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的暗伤以及以前受伤留下的隐患可以养好大半,而以他原本的根基,若是在修复他前些年受损的根基,他有信心可以让自己的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经过这半年多的修养之后虽然伤势痊愈了,但依然不能急于修炼之事,还要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温养才行,这并不是说他就不能继续修行,而是这段时间内不能再做出什么有损根基的透支行为,不然那些本已受损的根基想要再次修复就难比登天了。
牛玉婷这半年多最大的收获就是二叔的伤好了,不仅能下床,而且还经常教导他炼体修行,毕竟对于一穷二白的铁二来说,想要让自己变强,并没有更多的方法,也只能自己摸索着教,然后再慢慢练着看。
另外一件就是牛玉婷随着在贺府慢慢生活也终于了解到了自己跟贺府的差距,也终于放下了自己当初要买下贺府的打算。想到这,她有一次想要跟二叔商量当初她给大夫的那许多医药费,想把用剩下的要回来,毕竟在她看来,她之前给的钱可是很多呢,现在想来恐怕还能省不少。谁知道刚说完就被二叔好一顿嘲笑,也是这个时候,牛玉婷才知道他二叔现在已经答应变成了贺府的人,不过他不用整天待在府里,依然可以待在靠山镇,不过牛玉婷却被自己二叔要求必须要待在贺府。
贺峰也一样有着不少收获,在刚开始的时候,他打算让老爹叫自己炼体修行什么的,但没想到他老人家不答应,后来想了想有打算找酒牙子,毕竟之前酒牙子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很彪悍的形象,但谁知道酒牙子也不教,没办法,贺峰只能自己练着玩,这半年的时间,除了把自己以前学过的武术什么的练了一遍,同时也算是把自己的身体给“折磨”了个遍,他现在的身体除了不能随意变大变小,身上简直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另外一个就是他收获了牛玉婷这个小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牛玉婷对他的那份莫名其妙的“看不顺眼”消失不见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的小跟班,本来贺峰还感觉无所谓,但后来被牛玉婷死活拉着逛了几回街之后,牛玉婷就被强行变成了月儿的跟班,而月儿除了一般陪着贺峰之外又多了件事要做,那就是陪着牛玉婷玩。
贺烈三兄弟还是老样子,平时看着好像很悠闲,没什么事做的样子,但又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就连二婶和三婶都少有露面的时候,平时见得最多的也就是苏馨了。
这天铁二罕见的来到贺峰所在的小院,来到之后看到牛玉婷再跟贺峰一起看书写字,欣慰一笑走了进来。他是来告别的,他打算过几天就还去靠山镇,他在靠山镇带了三四十年,这么一下子让他老待在贺府他还真不太适应,那大半年的养伤生涯已经折磨得他快要疯了,现在好不容易已经痊愈,现在只要注意不再透支自己的潜力,损伤自己的根基就行,想了许久,他还是觉得回到靠山镇更适合他,但是有一个人他却放心不下,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让玉婷跟着自己。
“玉婷,二叔想要回靠山镇一趟,你就在这里跟着小少爷看书写字,等我回来给你打些野味”铁二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还是劳烦小少爷多多照顾玉婷这孩子,这孩子比较调皮,有什么不对的,您千万别生气,等我回来必定好好教导”后面又转过头缓缓对贺峰说道。
“没什么,应该的,你还是喊我名字就好了,按理来说是您救了我,而且您又是长辈,不用这样”贺峰回应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但是有些事他却改变不了,只能尽力。
“好啊,我也想回去,不过我们还有什么事好办的?”牛玉婷一听要回靠山镇就十分高兴,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但她这么久的时间也知道他们现在和之前那些叔叔伯伯没什么关系了,毕竟他虽然是个孩子,天性活泼可爱,但并不傻,相反由于从小的耳濡目染,对于这些事情也是看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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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
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
最后铁二还是回来靠山镇,也没说要回去干什么,更美让牛玉婷跟着去,哪怕她又哭又闹的也不行,同时铁二的离开要去靠山镇的决定也影响到了贺峰,他原本就打算去大山,但是去那里的话吃住基本就要在靠山镇了,这对于一个这辈子只打算做个宅男的他来说,有点太远了,虽然其实像之前刘老那样放马驰骋的话,早上出发,大概当天半夜时分就能到达远山镇。
贺峰看了看铁二对于留牛玉婷在这里同样有着浓浓的不舍但又态度坚决的样子,有些不解,他觉得一家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就像他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自己老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是他依然愿意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反正有老娘在,老爹也跑不了不是。
牛玉婷看自己哭也不行,闹也不行,顿时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前的时候只要自己学着镇上的漂亮姐姐那样撒撒娇或者不高兴的闹闹情绪,二叔就马上答应自己的要求,但现在谁知道她越是哭闹,二叔就越是不答应带她走,无奈之下只好满眼含泪的看着这段时间跟他一块玩的不错的贺峰以及一直站在贺峰身后的月儿。
“我明白,铁叔放心去,玉婷交给我来照顾,不过后续我也会经常到大山之中历练,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劳烦铁叔”
贺峰注意到铁二每次听到牛玉婷在情急之下不时蹦出“老娘”的时候,铁二脸上表情急剧变幻,尤其是在牛玉婷说了一句“奴家”的时候,铁二的表情直接铁青阴冷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怒目一瞪直接让牛玉婷闭了嘴。贺峰在结合平时铁二对牛玉婷那副捧在手了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牛玉婷犯了错也总是高高举起大巴掌,轻轻落下揉脑袋的情景,再看看现在的情景,贺峰也就大概猜出了铁二一定要留下牛玉婷的原因,不过他也不愿就这样让他们分隔两地,想了想,反正自己原本也打算去大山开开眼界,干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但牛玉婷不干,她还是想要跟着去,想说话,但因为从没见过二叔对她发脾气,所以一下子也懵了,吓的说不出话来。
“谢谢!”沉默半晌,铁二只重重的留下这两个字。
虽然铁二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咬的音很重,和“你给我等着”的语气很想,但贺峰听得出来,这两个字包含了很多,有对他的谢意,有自责、悔恨、懊恼,也有对牛玉婷的不舍,很复杂,但却有着说不出的真情。铁二走的时候,步子失了往昔的豪迈,显得无比沉重。
贺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一个感情生活并不丰富甚至可以说贫乏的他来说,能够通过自己观察所得的各种细节来做到理解铁二,这对贺峰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贺峰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开始理解他人的感情,也会被他人的情感所触动,同时他自己的感情世界也开始慢慢的丰富了起来。
直到铁二走远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时候,牛玉婷似乎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觉得无助过,好像一下子空了,什么么都是空的,眼前看到的是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空的,心里感觉空空的,仿佛除了哭,她什么也不会了,除了眼泪,她什么也没有了。
牛玉婷不知道的是,她哭的声音很大,大到铁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却依然被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脚步一滞,心中有痛,但身躯却愈显挺拔,眼中含泪,却咬着牙不曾滴落,头也不回大步迈出,虽然脚步依旧沉重,但却恢复了之前的豪气,同时脚步迈出也比之前更加坚定,同时心中也响起了前不久贺烈对他说的那番话。
……
“小孩子总是不明白当老子的心,以为让他走是赶他,但谁知道当老子的过的也不快活呢,儿啊……?玉婷这姑娘不错,就算有错也错不在她……”
这是有一次偶然间贺烈和铁二一起喝酒的时候,被牛玉婷和贺峰争吵的声音吸引,之后就听到牛玉婷说了几句“老娘要怎样怎样”之类的,贺烈看铁二脸色阴沉,心中明了,说的安慰铁二的话,同时也是对贺峰不听自己的安排,不愿去国都尚天苑修行而发的感慨,虽然最后他也听了苏馨的劝说,没有强迫贺峰前去,但是心中难免有所惆怅,毕竟在他看来,贺峰体质特殊,若是就这样任其自由,太过浪费那一身过人的资质。
铁二比谁都知道“玉婷这姑娘不错”,但同时也明白贺烈说的那句“就算有错也错不在她”的意思,所以他决定自己离开一段时间,而且他虽然答应成为贺府护院,但是他确实不习惯这种生活,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回大山再说其他,毕竟大山是他生活的最久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
月儿蹲下抱着正在大哭的牛玉婷的脑袋,不断轻声安慰着,但她也明白,现在的牛玉婷恐怕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贺峰本来想着哭着哭着就过去了,等牛玉婷不哭了再跟她解释解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贺峰也算摸清了些牛玉婷的脾气,她说话做事总透着那么一股子豪迈大气,也算得上是一个心细的姑娘,但是有时候就显得很急躁,总是风风火火的,而且好像骨子也和她的姓一样,有股子牛劲儿。
不过不管贺峰什么想法,当他看到有些要跟着一起哭的月儿,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铁叔不是不要你,他只是有事先回去靠山镇了,而且我们也会经常去看他的,而且你越哭,铁叔肯定就觉得你太小孩子气,就越不肯带着你,你要是一直这样,说不定以后就算铁叔离开靠山镇去其他地方也不会带你”
……
“别哭了,我说的话你听没听到,你在这么哭下去,说不定铁叔觉得你不懂事就真的不要你啦”
……
“牛大小姐,你这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你说铁叔敢带你出去吗?让别人看到那得多丢人啊。”
……
“玉婷,要不不咱们玩个……”
“谁…谁…谁说我…我…哭了”牛玉婷一顿一顿的说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哭的撕心裂肺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贺峰几乎是下意识的问的,不过问完他就后悔了,之前的时候他和牛玉婷斗嘴斗习惯了,一下子没管住嘴,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我就没哭”牛玉婷一下子急了,一边擦着脸上还不停流着的泪,一边大声对贺峰说道,谁知道越擦泪流得就越快,越是说没哭,慢慢竟然又有些收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贺峰现在也慌了,他说那句话完全是嘴一溜就说出来了,但是没办法,现在牛玉婷好不容易慢慢收起来的哭声好像因为她的一句话又开始收不住了。
“玉婷,你看铁叔走的时候让咱们经常去看他,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
“玉婷,你看咱们去看铁叔要是什么都不带会不会太不礼貌了,你说铁叔平时都喜欢些什么东西呀?对了,咱们要不要一会去街上再买些东西,毕竟是去看铁叔,带的东西少了可……”贺峰一见牛玉婷好像又不听自己说话了,便开始不停地絮絮叨叨,此时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想到哪说到哪,也不知道用没有用,他也是试试看的态度,说不定那句话说对了,她就不哭了呢。
“那…那…明天去。”
“好啊,那咱们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