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独角狂牛站不稳。
贺峰把刀刃在地上沾了沾血,舔了舔嘴唇,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啊…!”突然一声惊恐的叫声传来。
另外五个人本以为这次就要收获两头独角狂牛,甚至是三头,这可不是什么小买卖,而是一次大收获,可是听到有人这么一喊,这五个人就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贺峰举着刀刃,一脸惊恐的往后跌坐在地上。
“它…它要…它要起来了!快跑啊!”贺峰说完,转头就跑。
就在那五个人愣神的功夫,那头独角狂牛也拖着疲惫的身体穿过包围想着那两头倒在地上的独角狂牛跑去。
那五人再看原本躺在地上的独角狂牛真的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现在又只有他们五个人,铁二也不在,再听到贺峰不断地叫喊,心中顿时没了底气。
“还不快跑?!”贺峰跑了几步回头一看,他们五个人竟然还愣着站在那,他还真怕那五个人脑子一抽再过去细看,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那五人虽然觉得事情还想有点奇怪,但是他们都误会了贺峰着急的意思,也不再耽搁,跟着贺峰就往回跑。
……
铁二刚回来不久,牛玉婷就醒了,还有些犯迷糊的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了看正抱着自己的铁二,又看了看蹲坐在那倒在地上的独角狂牛身上的贺峰,脑中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她想不通刚刚两个人不都还在一块呢吗?怎么现在变成二叔在这边了?
“二叔?”牛玉婷还是有些虚幻的感觉,在铁二身上摸了摸,才有了些真实的感觉。“你没事吧?”,她终于相信这不是错觉。
“二叔没事,我刚才听小少爷说你晕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你没事吧?”相对于牛玉婷的迷糊,铁二则显得有些着急,虽然牛玉婷不是他亲生,但是在他心里早就把他当成是自己亲闺女看待了,可以说她就是他的命根子。
“哦,没事就好”牛玉婷松了口气,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然后又突然注意到铁二说的她晕倒的事,有些疑惑的说道:“我……晕倒了?”
“对啊,刚才小少爷跟我说你是突然晕倒,我过来的时候你还躺在地上呢。”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才对贺峰这么客气还是因为养伤中间跟贺烈谈了些什么,自从他的伤痊愈之后,就一直喊贺峰“小少爷”,虽然贺峰一直在纠正不让他这么喊,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改。这次若不是贺峰告诉他牛玉婷出事,恐怕他怎么也不会仍贺峰一个人留在那边,一个人跑过来。
听完铁二这么说,牛玉婷终于开始仔细的回想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了,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来,顿时就是一阵火大,猛地一下从铁二怀里站了起来,带着三分震惊又有着七分不敢置信的说道:“他打我?!”
“啊?谁打你?”铁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想到贺峰会打牛玉婷。
“你干嘛把我打昏?!”牛玉婷显得有些生气,她可是最相信贺峰了,结果却被贺峰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打昏了,这对她来讲就像是当初二叔重伤之后,所有人都不再理他们一样,这是一种背叛。
她觉得他背叛了自己。
铁二转过头,看着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贺峰,他一时间还是没转过弯儿来,没弄明白,他自己也不相信贺峰会打玉婷。
“啊?我……”贺峰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没打她,但又不想骗她。
“我要是不打昏你,你就跑过去了,那……”贺峰本来就很少跟谁解释设么事情,再加上有些紧张,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到怎么说了“危险!”,最后贺峰也只冒出来这两个字。
“那你……”牛玉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二叔,转身走了。
“嘿嘿……”铁二看了贺峰,又望了望跑了的牛玉婷,嘿嘿一笑,跟了过去。
“喂……我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贺峰有些着急,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倒是给句话啊。
一晃几天过去,贺峰斜着眼撇了撇蹲坐在自己旁边的牛玉婷,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怎么跟自己说话,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吃完这顿饭,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可是她还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贺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每次他一提要走,她都会心情不好,这次本来就不知道有没有生自己的气,要是自己再催她,还说不定怎么样呢,他最怕她发脾气了,因为她动不动就老是——哭。
贺峰低头咬了几口手里拿着的烤肉,又喝了口菜汤,抬头看了看夕阳。看了这么多次,但他就是觉得看不够,他这辈子就只觉得两个景色怎么看都看不够,一个是朝霞,一个是夕阳,说实话,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喜欢看日出日落时那种悠闲的感觉还是真的喜欢看日出和日落。
“吃完了吗?”
“哦,好”本来贺峰吃几口肉在和一口汤,然后看几眼跟自己一样蹲坐在地上的牛玉婷,然后就这么看着夕阳嚼着肉,还觉得挺不错的,突然牛玉婷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但是他为了不让牛玉婷再气上加气,就慌忙应了一声。
“那咱们走吧,回去。”牛玉婷转身走了。
“恩,恩,好。”贺峰一连喝了几口汤,把嘴里的那口肉咽下去,连忙跟了上去。
对于牛玉婷的“乖巧”,贺峰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骑马走在路上,她也不再嚷嚷着要快点了,贺峰也不知道该快还是该慢,就这么信马由缰的走着。
“她有这么漂亮吗?”牛玉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贺峰一句。
“当然漂亮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贺峰以为她问的是那条绳子,心里想,要是不漂亮能花钱买它?
“你很喜欢她?”牛玉婷扭了扭头想看贺峰,但是她做不到一百八十度的扭转脑袋,所以就歪了歪头,样子虽然显得有些可爱,说话的语气上也听不出有没有生气,似乎真的只是随便那么一问。
“恩……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你了”贺峰最后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再惹她生气好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东西,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反正那天那根绳子她就没有还给自己。
“送给我?”牛玉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
“恩,对,那根绳子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
“哼,谁喜欢你那根破绳子。”牛玉婷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绳子,轻轻地笑了笑。
贺峰又看到那招牌式的傲娇,心终于放下了,这说明她已经不生气了。
“驾!快点,快点,今天怎么这么慢?”
“好嘞,走咯。”贺峰欢快的应了一声。
……
飞马虽快,但不如时间,白驹过隙,时光飞逝,转眼就又是两年多的时间,
这段时间贺勇他们一次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又是一年大雪纷飞,贺峰已经八九岁了,这两年,他的力气更大了,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肌肉块,也看不出他曾经练过体,只因为之前他自己不停地锻炼而且还不停地锻炼着自己身体的柔韧性,所以他的身体甚至都不如那些炼体比较早的小孩看起来有那种力量的感觉,但如果你能亲手去触碰他的身体的话,你才会发现,他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的时候,会显得十分的硬,放松的时候,又会显得十分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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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离别
第一百零三章:离别
过完年,冬天差不多就结束了,生灵万物就又开始了新的轮回,春风料峭,梅花还在无私的为这苍茫大地贡献自己的芬芳;光秃秃的树枝,在经过一个冬天的潜伏之后,也终于开始向这个大地宣布自己的重生;埋在地下下的种子也不甘就此长埋地下,开始了生命的律动,准备随时破土而出,绽放自己的光彩。
贺峰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用他那显得有些忧郁,还带着点深情的眼神看了看自己这个小院子周围的景物,这个院子中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当初是他自己要搬过来,后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无比的熟悉,虽然并不是他自己亲自栽种上去的,但是在这几年里,他也经常会做一些修剪、浇水之类的活计。
这个院子的所有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贺峰蹲在门口把这个院子扫视了一圈之后,又重新低下头看着脚下正在来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一群蚂蚁,又感叹了一句:就连蚂蚁也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了呀。
八年了,八年的时间,贺峰已经真的把自己当做华央大陆中的一员了,除了偶尔“发疯”的时候他还是会带着一些前世时的习惯之外,在别的方面似乎和其他的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包括有时候会遇到有人问他多大了,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别人“我八岁了”,当别人说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也会大声说“我已经长大了”。
贺峰有时候自己都想不明白,前世的时候因为经常看那些重生的小说什么的,也会偶尔想想,自己要是能够回到小时候该多好?虽然是是靠捡破烂、要饭过活,而且还有上顿没下顿,但是那个时候至少会有爷爷守着自己,那条瘦到皮包骨头的狗也会护着自己,那现在那么辛苦?
但是现在贺峰真的变成了小孩,他竟然会经常想着要自己快点长大。对此,贺峰有时候也只能摇头自嘲: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经过这些年,贺峰也对华央大陆有了更多的了解。这里并不像他当初所想象的仙侠遍地走,神魔漫天飞。这里更多的也是和前世的那个世界一样,平凡的人、普通的事。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通过了炼体,能够开始积蓄真气,然后开始自己的武道之路,然后随着修为的增长,人的各种免疫力、抵抗力什么的都会变强,而且寿命也会跟着慢慢的变长。
……
“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呢啊?老爷和夫人都等着你呢。”
不用抬头看,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他那个贴身大丫鬟——月儿。
“啊?没人告诉我啊,我还正想着今天没什么事要到哪里逛逛呢。”贺峰一脸的无辜,虽然贺峰的表情是装出来的,但他说的话却是真的,的确没人告诉过他老爹老妈在等他,也没人来喊过他。
“哎呀,快走吧,今年要是再不去,以后就算想要去恐怕就难了。”月儿显然不相信贺峰的话,一脸无奈的催着贺峰快走,“对了,牛小姐呢?”
“不知道,说不定又跑哪疯去了”贺峰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也很无奈,没办法,到了“上学”的年龄,也不能总拖着不去,但一想到这个学校远在天边,要自己在国都那个“破”地方要住上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贺峰简直要死的心都有了。
“哦,我还特意让她来告诉少爷你呢。”月儿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想不明白平时基本和少爷形影不离的牛玉婷怎么这一回的功夫就不见了,她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眼前这个小少爷把她支开的。
“哎呀,走啦,我真没见她”贺峰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月儿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却对月儿的这种行为十分的不屑,心中暗暗想道:我能藏得住他?她不把我敲晕藏起来敲诈勒索,我就谢天谢地了。
……
贺峰一个人来到老爹老妈的住处,抬头就看到老爹还是那么的悠闲,在那闭着眼坐着,像是老僧入定一般,要不是他手里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贺峰都以为他睡着了,老妈还是那么的温柔贤惠,此时此刻正站在老爹的身后给他轻轻地捏着肩。
真不想打破这温馨的一刻啊。贺峰由衷的想道。不过很快,现实教会了他什么叫做幻想。
“儿啊,这一路上可要小心呐,有什么事记得要多听小牙子的话,娘真舍不得你呀”苏馨一看到贺峰走进来,马上跑了过来一把将贺峰搂在怀里。
贺峰他们口中的酒叔,在贺烈和苏馨面前,不管是修为方面还是年龄方面,都还只是个“小子”。
“到那之后记得多听你大哥的话,不要胡闹”相对于苏馨,贺烈就显得十分淡然,依然闭着眼喝着水。
“哦,好的”贺峰看着抱着自己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擦眼泪的老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听到老爹跟他这么说,也就随便应了一声。
“恩,去吧,你二叔和三叔还在大门口等着呢。”
贺烈虽然这么说,但是苏馨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哭的稀里哗啦,嘴里还不断地碎碎念的说着要贺峰照顾好自己之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峰这一走就再回不来了呢。
“母亲,不要哭了,要不,我不去了?”贺峰小心的试探着缓慢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老妈既然哭得这么伤心,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不行!”苏馨一听儿子又说不去,一下子像是被踩了尾吧的猫一样,人也不哭了,泪也不流了,一脸严肃的拒绝着。五年前她确实是一时心软,答应了贺峰,不让他去,但是过后她就后悔的不得了,这次她不可能再这么由着贺峰的性子来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就晚了。”
贺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老妈,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让自己快点走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用力的推自己吗?贺峰心中暗暗得意:要不是自己“有两下子”,说不定现在就倒地上了。就在贺峰想着自己老爹老妈把自己赶走是不是想再要个二胎的时候,月儿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又跟在了贺峰的身后。
看着贺峰慢慢走远,苏馨小声说道:“刚才会不会太用力了?”
“咱们都教不了他,所以必须要去。”贺烈也终于睁开了双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贺峰离去的方向,似乎他的目光能够穿过墙壁看到贺峰一般。
“你说咱儿子不会生我气吧?”苏馨语气之中显得有些自责,又带着些忐忑。
“谁都不能时刻跟着他,护他一辈子”贺烈说完这句又重新闭上眼睛,给自己续了杯水,然后端起杯子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
来到大门口,二叔三叔果然正在府门口站着。
“二叔,三叔,你们不是不去吗?”贺峰今天去国都到尚天苑修习武道,是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的事,而且这次就他和月儿还有酒牙子以及一众的护院,他也曾问过牛玉婷要不要一起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牛玉婷连犹豫都没有的就拒绝了,这让觉得她会跟着自己去的贺峰多少有些失望。
“恩,来送送你。”三叔贺钦微笑着说道。
相对于三叔的温和,二叔就豪迈了许多,这不,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对着贺峰全身上下一顿揉捏,末了还来了句:“你这身骨板儿不行啊,到那里记得多找人切磋,这样才够痛快,有益于武道修炼,打得过的要打,打不过的就一直打到能打过他,听我的,错不了,哈哈哈……”
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就自己在那里笑个不停。贺峰无心吐槽,只怪自己这个二叔槽点太多。
“不要随便就惹事,太过浪费时间,但若是有事,亦无需顾虑太多,若有麻烦,可以找你大哥。”相对于二叔,贺峰还是感觉自己这个三叔更靠谱些。
“恩,会的。二叔三叔,那我这就走了”离别之际,贺峰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伤感,但多年的习惯让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情表现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