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他从来没放弃过对自我的锻炼,年仅八岁的他,由于长得魁梧,和那些十二岁的孩子几乎差不多,而贺峰在自家护院中的武士中了解到,如今的他,如果真的要分生死,他至少有把握弄死一个武士初期,当然,他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如果面对一个武士中期的话,他有相当的把握全身而退。
其实事情没有去做的时候,贺峰倒没有什么感觉,真的去做了,贺峰反而生出许多担心来,例如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早就把那个婴儿掠走了,昨天半夜的时候,那群黑衣人虽然十分干脆的退走,但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们的打算肯定是斩草除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明面上退走,然后暗地里跟踪自己这些人,然后在自己等人走后,再将那个婴儿掠走,甚至直接当场格杀;再例如自己会不会去的太晚,那个婴儿已经被冻死了,毕竟一个婴儿躺在地上,就算有自己的外袍垫着,但实际上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离开了那老者的怀抱,那个襁褓应该会凉的比较快吧;再例如那婴儿至少在昨夜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是没有进食的,毕竟一个正在逃命的老头子,就是再怎么厉害,他也没办法变出奶水来喂她不是?那这样算起来,那婴儿当算至少有两天的时间没吃没喝了,如果现在饿死了,贺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再例如……
总之,贺峰越时接近他安放婴儿的地方,他心中的杂念就越多,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朝着他的这个方向极速奔来,不过就算贺峰注意到了,由于距离还算是比较远,而天空又十分的阴暗,贺峰多半也是看不清来的是谁。
贺峰来到他们之前路过的地方,发现除了他们又留下脚印之外,在没有多余脚印,心中的大石便算是放下了一半,随后一想,心中又是一紧,那婴儿算起来这么久不吃不喝,按理讲应该哭闹才是,可是现在却是静悄悄地……
贺峰三步并作两步,直到看到那婴儿还躺在地上,才又送了口气,他摆在地上的外袍有些褶皱,包裹婴儿的襁褓也有些松散,相比刚才他们走后,这娃娃应当是哭闹过的。
贺峰蹲下将那显得有些松散的襁褓轻轻地紧了紧,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此时做起来就显得有些笨拙,他主要是怕太松了会冻到,太紧了说不定又会勒到。再把自己外袍裹在外面,轻轻抱起那婴儿,学着他所见过所知道的那些母亲的作态,将自己的脸颊靠近婴儿的脸颊,发现这娃娃的脸上竟是一片冰凉,只剩少许的体温,呼吸也是十分的微弱,恐怕他要是再晚来一步,他就只能再亲手挖个坑立个坟了。
贺峰一时间着急起来,他一男的,此时又是他独身一人前来,哪里去弄什么奶水?看了看地上的雪,他第一反应就是喂她吃雪,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太凉了。
贺峰左右看了看,突然眼睛看到了自己左手,一咬牙,口中嘀咕道:“碰上你,算老子倒霉!以后要是敢不孝顺老子,看我不把你卖了换酒喝!”
随后贺峰学着之前老者的样子席地而坐,让那婴儿斜靠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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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她还只是个娃娃
第一百一十一章:她还只是个娃娃
贺峰坐在地上之后,让那娃娃斜倚在自己怀里,然后腾出手从怀里掏出之前自己用来割手的兵刃,想了想,在自己的食指指尖处刺开一个口子,然后捏开那婴儿的小嘴,然后再用力的挤压,希望能多流些血让她喝。
这是贺峰所能想到的最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他身上到时带了些饼啊水啊之类的,但是都不顶用,血虽然喝起来会有点咸,但就目前而言,也只有这个还能算得上是“奶水”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娃娃是饿的晕了还是冻得晕了,虽然他血是流出来了,但是如果这娃娃不喝,恐怕会更麻烦,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凭借自己的想法胡来,至于管不管用的,只要能把人弄活就行了。
直到贺峰感觉忙的满头大汗的时候,他才感到手指尖传来的微弱的嘬吸感。
因为贺峰把手指伸到了娃娃的嘴里,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手指的伤口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会不会愈合,所以没办法,他也只能隔上一会就把手拿出来看看,过一会儿就再拿出来看看,他之前再怎么受伤,也不管自己的恢复能力有多强,他都会及时进行包扎处理,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自虐过,更没有这么自残过。
他又一次把手指拿出来,发现基本没什么血流出来了,毕竟就算血再多,一根手指头所能流的血也是有限,但是贺峰心中反倒没有太多的心疼和不舍,看到怀中的婴儿的呼吸渐渐的平稳,脸色也慢慢再次泛起微红,不再苍白,虽然还是没有睁开双眼,但贺峰心中直到此时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正在贺峰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中指也划破的时候,不能不说自己想要把自己的手指划破,这需要很大的决心,刚才一时情急之下没顾得上多想,但现在人一放松,难免就有些抗拒;再者他也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再把这个小不点撑着,毕竟就算是大人,如果长时间没有进食,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吃多,还要吃得清淡点,现在这小不点喝自己血——这应该算是荤吧?再一想,其实也可以了,反正再过会自己回去找些其他东西给她吃也就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贺峰顿时觉得实在没有再自残下去的必要了。
就在贺峰心神一松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人缓缓正向着他走来,顿时一惊,猛地一抬头,却发现是月儿。
“你怎么来了?”贺峰有些疑惑,说话的同时,抱起怀里的小不点,拉着月儿就要往回走,毕竟刚才那一惊提醒了他,还有一帮仇家在找自己怀里的小不点呢。
对于贺峰的疑问,月儿则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少爷会来,果然,我没猜错。”
贺峰抱着婴儿往回跑,月儿紧随其后。
“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之前他着急救人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事情反而不多,现在缓过气来,所有的顾虑又纷至沓来,似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他怀里的这个婴儿不该碰,更不该救的。
月儿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沉默了,对?错?该怎么评说?救,有救的道理,但似乎这代价高的让人难以承受;不救,有不救的苦衷,但能否过得去自己那关?说到底还是那张纸,那七个字——她还只是个娃娃!
不管是救还是不救,谁又能怪得了谁?
“少爷做的是对的……”月儿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似乎也只有这句能说明自己吧,不救便不救,这本就没错,救了也就救了,她也不能说救错了。
贺峰听到这句,哈哈一笑,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他本也没指望月儿能评出个对错来,但是贺峰听着月儿说这话就是觉得高兴,仿佛比自己救了这个小不点还让他高兴。她是完完全全的绝对信任自己的,贺峰心里这样想着。
贺峰本身其实没有进行过任何修炼,他只是自己摸索着不断的进行着炼体,所以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体内有着真气的补充,所以之前急急慌慌跑过来再加上此时抱着一个小孩又往回跑,完全靠的是他自身的肌肉的力量,他又从来没这么抱过小孩,所以各方面的不习惯以及不协调,气喘吁吁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我来吧”月儿伸手接过小孩,抱在怀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挂起一抹微笑。
“怎么了,笑什么?”
“还记得以前我就是这么抱少爷你的呢,嘻嘻……”月儿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在苏馨身边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来,月儿一般都是听得多,做得多,但是话一般都是贺峰挑话头,然后月儿才会顺着说下去,一般来讲,贺峰不说话的情况下,月儿是很少会说什么的,更别提像这样打趣的玩笑话了。
“少爷我可比这小家伙好多了,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贺峰也很是无奈,谁让月儿确实抱过他,而且还喂过他吃饭,想起这些,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嘻嘻……”
“你说咱们今天要不要连夜赶路?”贺峰决定不在这上面纠缠,说这个贺峰太吃亏,再说下去还指不定月儿说出什么呢。
“恩……这个要问酒牙子,跟他商量才行,不过恐怕你要好好跟他说才行,不然说不好他会直接把你辛苦救过来的小不点扔掉……”月儿笑了笑,也顺着贺峰的话说,当然后面说的扔掉什么的多半有些夸张,她主要是想要表达:你要好好解释一下,千万不要耍少爷脾气,毕竟那些人真的来了,还是要靠酒牙子才行。
“恩,是得好好说说,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太冲动了,不过我觉得酒叔应该能理解,他不像那种铁石心肠的人。”贺峰和自己人相处起来还是没什么脾气的,对了,他会高兴,错了,他也会承认,如果需要,他也会对需要解释的人解释一下。
“是不是铁石心肠,那也要看对谁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咱们所有的人都觉得你之前的做法是对的吗?包括酒牙子他们几个。”
“我也发现了。”贺峰心中苦涩,是啊,是不是铁石心肠,那得看是对谁。如果陷入危险境地的是自己,贺峰毫不怀疑酒牙子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自己的安全,至少他会死在自己的前面;但是如果对象换成了不相干的人呢,甚至这个人还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危机,酒牙子还能相护持自己一样护持对方吗?几乎不用问,贺峰自己就能给出一个百分百肯定的答案——他不会,甚至可能,他或许真的会像月儿说的那样,扔掉这个小不点。
贺峰沉默了,月儿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也不说话。
一路沉默,一路狂奔,终于再次回到了大家驻扎的地方。
酒牙子隔着老远就注意到了贺峰和月儿,之前他只当贺峰孩子心性,一时间到哪里玩去了,所以让月儿出去找找,若不是他一直没有收到任何的信号,恐怕他早就坐不住,出动所有人出去找人了。
他们向着这边跑来的时候,酒牙一瞥间注意到月儿怀中似乎还抱着个什么东西,一眼看去只是感觉有些眼熟的样子,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等再近些的时候,酒牙子几乎不用眼睛看都能知道月儿怀里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月儿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出去找小少爷,所以他疑惑的看着渐渐走近的小少爷,他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峰直到来到酒牙子身前也没想好什么说辞,稍稍静立之后,待平复了喘息,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酒叔,你跟我来一下。”贺峰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丝毫不担心酒牙子不会跟上来,他知道,他要给酒牙子一个解释,而酒牙子也需要他给一个交代。
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沉默半晌,贺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想了想,他突然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太过糊涂,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正是那张他从那死去老者身上拿的那张。
“这是我埋那老头的时候,从他身上拿到的。”贺峰递了过去。
酒牙子并没有接,他以为这张纸上是什么秘籍或者秘密之类,他看的话,有些不太合适。“这是什么?”酒牙子皱眉问道。
贺峰多少也看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倒不是什么东西,只是那老头临死前的一句话。”
“一句话?”酒牙子不疑有他,皱着眉轻轻接过那张纸,慢慢展开,随后他看到那句:她还只是个娃娃。
酒牙子虽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接触过坐地道的人,但是眼里不差,看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那老头果然修为不差。随后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中蕴含的情感以及这几个字的意思。
酒牙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少爷,这……值得?!”
酒牙子觉得自己能理解贺峰的想法,因为没有谁生下来就是铁石心肠,而是这个江湖容不下太多的情感,不然的话,真正的铁石心肠还用得着分对象?
“不知道值不值得,但尽力过,无愧!”贺峰在酒牙子问自己之前就问过几十遍自己,最后直到此刻,他也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正如他所说:尽力过,无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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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终究是救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终究是救了
酒牙子听了贺峰的回答之后,抬起头闭上双眼,眉头紧锁,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能够理解贺峰的心思的,还是那句话,没有谁生来就天生铁石心肠,但是,就算心肠再软的人,也没有必要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担上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吧?他也年轻过,他也曾天真过,但那又怎样?不管什么时候的我都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酒牙子心想。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平时看起来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小少爷,怎么在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上这么“糊涂”?!他想拒绝,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犹豫,说白了,虽然来之前贺烈曾有交代这次以他为主,但不管怎么说贺峰也算是个主子,虽然不是他的主子,但是主子唯一的一个儿子,怎么也算得上半个主子吧。
酒牙子内心很是纠结,这种事情要是早发生个十几二十几年的,他或许咬咬牙跺跺脚功夫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就像小孩子会相信“拉钩钩”的诺言,但是长大后,莫说是“拉钩钩”,就算是立了契约签了字都未必能做到绝对的信任,成长了也就成熟了,酒牙子早就过了天真的年纪了。
就在酒牙子纠结,贺峰静待结果的时候,原本就阴暗已极的天空,突然飘飘洒洒下起雪来,下的并不大,就像是不知从附近那里飞来一片蒲公英一般。
贺峰没有动,还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酒牙子就那么半仰着头,闭着眼站着,由于身高差距太大,他没有发现酒牙子紧锁的眉头,所以她以为酒牙子在想办法保住这个婴儿,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丢掉那个婴儿,但是如果酒牙子真的没办法,他也不会真的就会怎样,最多也就在心里遗憾一下罢了,但好在,酒牙子没有拒绝,而且他还在想办法。这让他也感到很高兴,至少说明还是有人能认可他的做法的。
在贺峰心中,月儿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事情,也不管是对还是错,月儿都会觉得他是对的,然后跟着他一起做,甚至会直接就替他做了。所以他很少回去问月儿对错,大多情况下,贺峰要做什么事,只会旁敲侧击的问问月儿的想法以及看法,如果月儿认同,他就去放开手脚做,如果月儿不认同,他就直接放弃,不再去提,更不会去做。
月儿一个人抱着婴儿坐在车辕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不远处贺峰与酒牙子的身影,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此时已经睁开双眼盯着她来回看的婴儿,良久,月儿轻轻地用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命真好。”
月儿的话听不出真正得情绪,此时说这婴儿命好,自然不是指她的身世,因为所有的人都只是通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坐地道老者来判断这个婴儿大概背景不简单,但至于怎么不简单,至少目前来讲,是没有丝毫概念的,更不是说她的遭遇好,被人追杀,之前还差点就被追上,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追上,但是唯一能够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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