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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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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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道,又叫做坐地道,其境界划分和武道完全不同,可谓完全是另一个体系,分别是:行者、悟者、念者、藏身、化物、无形、破虚、渡劫、化神。每一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这一道十分难修,也十分难入门,是以能修成这一道的可谓寥寥无几,因为这一道不仅对天赋根骨等要求极严,而且还要有相当深厚的背景以及资源来支撑才行。

    但是同样,相对于初期的大量投资,后期的回报一样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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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老者和婴儿

    第一百零九章:老者和婴儿

    贺峰对于坐地道也是有所耳闻,但是并不是很了解,他所知道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属于那种爷不疼舅不爱的典型,但是越到后面,他们就越像是开了个作弊器带在身上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BUG。但同样的,也由于他的初期投入太过巨大,所以渐渐地坐地道也只在豪门贵族之间流传,极少有底层人士修成坐地道。

    就贺峰而言,贺家在远山镇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族,但是就以他们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哪怕倾家荡产都不足以养出一个坐地道,养成一名坐地道的难度由此可见一斑。

    何平仁说完之后,就看着酒牙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让何平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开导,什么时候该让别人自己静静的思考。

    酒牙子刚才对于自己直到走入对方三步的距离才感知到对方原来只是个死人,这让他多少有些难以接受,能在而立之年一只脚迈进大武师,可谓天资不差,虽然他平时很低调,也很好说话,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骄傲,但就在刚才,他几乎对自己失去了自信。想一想,对方已经死了,而自己与对方相距三步的时候才察觉出来,如果对方不是一个死人,就凭这一点,酒牙子几乎可以肯定,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酒牙子直到听到何平仁的判断,心中的那口郁气才逐渐散去,如果对方是一个坐地道的话,而且又至少是念者后期修为的话,那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武师后期和念者后期决斗,规定只能硬碰硬的话,那么念者在武师眼里简直就和一滩软泥没太大差别,想用手捏就用手捏,想用脚踩就用脚踩;但如果什么规定都没有,完全“自由战”的话,那胜负基本就在五五之间;而如果是一场没有任何限制的生死战,那恐怕武师最后死的可能性要稍大一点。这就是坐地道,他们弱的时候,几乎是个人都能过来捏他们两把,高兴了就再踩上两脚,但他们强的时候,简直就是遇神杀神,见佛斩佛,其中最变态也最有标志性的一项本领就是,如果他们想要藏起来,除了是同样修坐地道而且修为高过对方才有可能找到,其他人想找到一个有心隐藏的坐地道,简直就是妄想,就算是对方死了,你能找到对方的几率也跟走路上捡五百万块钱的几率差不太多。这也是为什么酒牙子直到走到了对方三步的距离才大致的感应到对方没了生息的原因。

    何平仁的判断并没有错,他能够根据酒牙子发现这名老者是死人是的距离就大致判断出老者生前的修为范围,不得不说何平仁的江湖经验十分老道。

    何平仁笑着看了会儿酒牙子,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商贩再跟客户讨价还价,对方又不太买账一样,过了会儿,何平仁见酒牙子似乎缓了过来,继续说道:“在你的长枪所指之下,还能衣不飘发不扬,再结合之前最后那阵冲天狂风来看,估计和你一样的可能会更大些,念者后期巅峰,一只脚踩在藏身初期的门槛上……”何平仁艳羡的看了一眼酒牙子,毕竟大家都在想着突破境界,但境界这东西,不是说你天天想着它,你就能突破的更快些。不管你是修哪一道,在初期的时候,资质的好坏十分的重要,它几乎决定了你起点的高低,但越是到后期,资质的作用就越小,因为随着修为的增高,寿命的延长,让一切都有了无限的可能,当初好的,不一定能笑到最后,当初差的也不一定会半途离场。

    “再或者是在临死之前突破到了藏身初期之境,但是临死突破的可能太小,我还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何平仁转过头不再看酒牙子,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判断,同时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贺峰出于好奇,也下了马车,走了过来,月儿则是亦步亦趋,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何平仁对那老者的判断。

    贺峰没什么顾忌,一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人当然不会对一个人已经死的人有什么惧怕,更何况这个人的死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好不好。

    贺峰掀开那老者罩在外面的袍服,酒牙子看到贺峰的动作大惊失色,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晚了,而月儿则像极了贺峰的影子,贺峰到哪她到哪,贺峰蹲下,她也跟着蹲下,贺峰伸手去掀老者的袍服,她也伸出手要去掀那老者的袍服。

    “你怕什么,他又不是咱们杀的,还能找咱们索命不成?”贺峰看到月儿在伸手去掀老者身上的袍服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以为她是在害怕,眉毛向上一挑,半开玩笑道。

    贺峰的话似乎是起了作用,月儿听了之后,手果然不再抖动。

    贺峰又见到那个红色的“包裹”,只见里面有一个婴儿,贺峰发现他竟然还在熟睡,但是贺峰将整个白色的袍服掀开之后,那婴儿好像是被吵到了一般,先是吧唧吧唧了几下小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贺峰在看到那婴儿睁眼的一瞬间,第一感觉就是好可爱;第二感觉就是干净明亮,不带一丝杂质。贺峰看着那双明亮干净的大眼,瞬间就像看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这让自我感觉有些阴暗的贺峰既喜爱不已又想远远离开,然后只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就好。

    不过这次,贺峰破例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抱起那个婴儿,而那婴儿好像一点也不认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虽然冬天也只剩个尾巴,但是天气确实算不上暖和,但仅有一层白袍相隔的襁褓竟然十分的温暖,就像是那老者身上自带了一个空调一样,襁褓所用的面料也不是一般人家所能用得起的,恐怕这个婴儿的来历不是那么单纯。

    “能修成坐地道,而且能撑过最耗钱的阶段,有现今的修为,这老者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可怕……”何平仁明显看出了贺峰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对着贺峰说,而是转过头对着酒牙子出口说道。

    贺峰明白,这是说给他听的,同时何平仁也点明了,这个婴儿不是他们能碰得起的。那个后面没说的话,贺峰自然明白是在说“能让一个修为不低的坐地道舍命相护,就算这婴儿的身世再简单,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哪怕他是贺家小少爷,哪怕贺家是远山镇首屈一指的大家豪族。”在这一点上,贺峰都不得不佩服何平仁的精明,看似他是在对着酒牙子感叹这老者背后的势力,但实际上是在告诉贺峰这婴儿的来历太大,他们很可能会因此而惹上大麻烦,但是他又没有明说,这样一来,不管贺峰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可以转身化为支持者,这样既尽了自己的职责,又不会让主家有丝毫的难堪。

    贺峰想到这里就打定主意不管这档子事了,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昨天那群说在找仇家的人,要找的九成九就是这一老一幼,这老者背后的势力是不简单,但是能够将这名老者逼至如此地步的势力就简单了?这老者背后的势力他们是惹不起,但是能够跟这样一个势力作对,而且还很明显的处在了上风,最后还差点将这一老一幼斩草除根的势力他们就惹得起了?

    贺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试问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活的阴暗的人就算再好能好到哪里去?所以贺峰的第一反应就是,撒手。最多就是找个地方把这个死了的老人埋了,然后找个背风的地方把这个婴儿一放,转身就走。如果就他自己一个人,说不好冲动起来,救了也就救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个有家的人了。

    贺峰也确实就是这样做的,就在他准备将这名老者拖到一旁,就地埋葬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那老者怀里好像还有张纸,纸上有几个字,好奇心作祟,他几乎想都没想,顺手就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字迹算不上工整,但看上去觉得很自然,很舒服,就好像这字不是人拿笔写上去的,而是本来就长在了纸的里面一样。

    “她还只是个娃娃”

    贺峰在读这句话的时候,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悲伤与哀求,看完这句话,贺峰心里一酸,他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孤儿,直到身死,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其实不是要找到父母或者要把他们怎么怎么样,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是想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他们不要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就成了孤儿?!这是他一生的怨念!

    贺峰胡乱的把纸一折,塞到怀里,继续将老者拖到一旁。

    贺峰虽然没有说话,但除了酒牙子等几个领队的人散开负责警戒,其他人几乎都过来帮忙挖坑、掩埋,没有把坟堆的很高,远远看去就像是几块乱石胡乱的堆在了一块,更没有立碑,因为贺峰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直到这个老者是埋在了这里,他不清楚如果让做完那群人知道了,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月儿陪着贺峰来到一处背风处,贺峰亲自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垫在地上,这才慢慢将婴儿放在他的外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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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如何才是对

    第一百一十章:如何才是对

    贺峰弯腰将婴儿放到地上之后,站起身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心中想着应该自己能做的应该都做了,然后贺峰转身就走,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且也是按着原本的打算做的,那么就没有必要拖拖拉拉,表现出一副“不舍”、“不得已”的情景出来。

    回到车上,他没有再待在车的外面,而是和月儿一起钻进了车里面,酒牙子也下令启程,过了半晌,贺峰终究还是觉得胸中有些郁郁,似是呢喃像是询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这么是不是太过无情了……”他说着这句话,心里想的却是之前他从那老者怀里拿出的那张纸,那张纸现在还揣在他的怀里,纸上写着一行字,那是七个仿佛会说话的字,那字是这样写的:她还只是个娃娃。

    贺峰将手抚在胸口,感受着那张纸,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他亲手埋起来的死了的老者,据何平仁判断他还是个坐地道的高人呢,此时贺峰反倒有些恶趣味的想,若是那个生前被人甚是追捧尊敬的高人知道自己就这么被人草率的埋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想起了他前世的那个乞丐爷爷,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越是长大就越时珍视那段和乞丐老爷爷在一起的日子。

    “其实少爷做的是对的……”月儿在一旁也感受到了贺峰心中的郁结之气,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月儿既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些活在蜜罐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对于江湖的认知,其实月儿也说不上要比贺峰强上多少,只是如今的贺峰比之以前活的更加“有人味儿”了,所以顾忌也渐渐的多了。

    其实事情做出来,看起来*裸的很是残忍,其实真正说起来,也不过是权衡利弊、趋吉避凶罢了。

    现在局势很明显,神仙打架,刚巧让他这个小鬼儿碰上了,现在这两路的神仙他都不认识也都没见过,优势的一方也没有找过他们什么麻烦或者为难他们什么的,很轻松的让他们过关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而劣势的一方虽然需要他的帮助,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际情况到底怎样还很难说,要真是不自量力的帮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今天伸了手,明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贺峰听了月儿的安慰,没有再说什么,也看不出心情到底有没有好转。我还有条狗陪我,可她什么也没有,贺峰心中如此想着。过了半晌,贺峰又摇头自嘲道:什么时候我竟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所有的人似乎都觉得贺峰做的没错,就连那些第一次行走江湖的雏儿都觉得自家少爷没做错,早在半路上的时候,贺峰就知道这点,这让贺峰再一次自嘲:看来还真是我矫情了。

    酒牙子看到自家小少爷暗自神伤的样子,虽然很想上去劝慰两句,但无奈他除了一身武力之外,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喝酒了,安慰人这种技术活,他实在不行。若说是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他是抵不过府中的那些老头子,但若说江湖上的生老病死、世态炎凉,他见过的也未必就少了,他少年的时候,也曾在大山混迹过一些年头,刚开始见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表现还不如现在的少爷呢。所以在酒牙子眼中,做为初次见到这些事的雏儿,贺峰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当然,如果他能不这么“多愁善感”,酒牙子或许会更加的佩服。

    总之,除了贺峰自己之外,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做的没错,同时,酒牙子也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由于启程相对较晚,走的又比较慢,驻扎停歇的时间又有些早,所以其实今天倒是没走多远的距离,只是与往常走了半日的路程大致相当。

    因为贺峰的原因,所以整个队伍都显得有些沉寂寂的,而贺峰则是一个人躺倒在车子里面,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从怀中掏出来那张纸,静静地看着那七个仿佛长在纸里面的字,越是看,贺峰越是觉得心中烦躁,一把又将纸张塞进怀里,闭上眼睛,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全是那张小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最终贺峰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烦躁,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了出来。

    到得外面,冷风一吹,心中的烦躁仿佛消散了几分,贺峰伸了个懒腰。

    “小少爷?”

    “恩,没事,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酒牙子与贺峰之间不像月儿对贺峰那样熟稔,说了几次,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喊贺峰“小少爷”,贺峰也就无所谓的由得他去。

    贺峰其实并没有内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大概我是想一个人走走、坐坐吧,贺峰自言自语的说着。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一片灰白,就像是一块很大的石头悬在头顶,挡住了所有的光,而且这块大石好像不仅只是悬在了天空,更像是压在了胸口,总让人不管是干什么,都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贺峰一个人仿佛驴拉磨一般的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看了看酒牙子他们所在的方向,又望了望他们来时的方向,咬牙说道:妈的,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憋气过,这个坎儿老子今天非要迈过去不可!

    贺峰的自言自语虽然十分坚决,但他也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刻意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在别人听来多半就像是便秘时拖的长音一般。

    贺峰一路急急奔走,五年来,增长的不只是力气,更多的是综合方面的成长,叠梯步此时再次施展开来,和五年前相比自是不能同日而语,力量的增强、技巧的运用,再加上原本就有的一些基础、底子,他的速度不见得就比那些武士差了多少。

    五年来,他从来没放弃过对自我的锻炼,年仅八岁的他,由于长得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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