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旁的秦烈此时满面春风的凑过来道:“我说剑仁啊,你说的我全部有感觉啊,而且比你说的还要厉害!”
剑仁道一脸嫌弃的冲着秦烈挥手道:“去去去,你那心思还用说,石头都看出来了!”
秦烈一脸兴奋的搓着手道:“哎,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听说这墨府景色不错啊!”说着冲剑仁道挤挤眼。
剑仁道看着依旧一脸迷茫没想明白的离凡尘道:“这个提议不错,那我们就出去走走”他这句话刻意拉长,显然是想提醒什么人。
秦烈一拍离凡尘道:“老离啊,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咱们出去走走,看看这墨府的风景。”
离凡尘漫不经心的道:“风景,你什么时候喜欢看风景了,上次去元一观,那么美的景色你都不去。不过也好,如今天色尚早,出去走走也可以,听说这中都城内奢华无比,到正要见识见识。”
“中都城明日再去也不迟,刚吃完饭,就在这墨府里面转一转就行了,是吧,傻大个人!”
秦烈眉开眼笑的点头道:“对对对,就在这墨府里转转!”
离凡尘回过神来想了想这二人的话,眼睛一眯笑道:“不错,这墨府景色想必也别有洞天,芸儿方才走的时候比划了半天,好像有话要说,不如我们去问问,你说呢?”说着看向秦烈,原本兴高采烈的秦烈顿时面色一紧,吭哧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也好”
“哈哈哈”离凡尘大笑一声,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可莫要让佳人等急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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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西域美姬
夏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盛夏七月,骄阳如火。即便如今傍晚时分,起了丝丝晚风,也依旧耐不住这酷暑。好在中都城在建城之初便从云江引了四条支脉,这四条支脉交叉贯穿全城,在其后的多次规划重建后,整个中都城可谓是阴阳格局,一半在水,一半在岸。无论皇宫或是外面的府宅,均建有避暑的地方,这些地方地下皆用巨石垒砌支柱,铺满砂石细沙,引活水于内,其上凌水三尺建造屋舍,即便这酷暑难耐的夏日,居于其中也不会觉得丝毫炎热,这水中又多种莲荷,放有彩锦,但有风起,淡淡清香充满屋舍,水中鱼跃嬉戏,当真妙不可言。当然,如此盛夏美景,也只有中都城内方可见到,至于城外,天降流火,只能自己避之。
离凡尘等人所局客房自然也有类似功能,因此几人一出院落来到外面,顿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剑仁道手遮额头看着已经偏西将落的红日叹道:“我还是运功护体吧,权当练功了,这几日实在是热啊,也不见得来点雨凉快凉快!”
秦烈在一旁嘿笑道:“我们赤原上热起来,可比这里厉害多了,我三军儿郎照样披甲操练,你这就是公子病,可不见城外那么多人,照样在这酷暑中活着?”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盒子,自盒中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玄青色珠子,这颗珠子方一拿出来,四周顿时凉爽不少,秦烈捧着珠子一脸幸福的道:“老离给的这颗珠子还真是好用啊!”
不等剑仁道发话,离凡尘忙道:“就这一颗,从家里出来时路上无聊磨的,初见时没什么礼物,就送给他了。你要是想要,让他分你一半!”
秦烈闻言急忙将珠子放回盒子塞进怀里道:“不分,好好一颗珠子,分了多难看,反正我揣在怀里也有效果。”
剑仁道翻了翻白眼,突然冲着离凡尘谄媚一笑道:“你刚才说,你是从家里出来,随手磨的?”
“对啊!”
“嘿嘿,嘿嘿嘿”剑仁道顿时乐开花,双眼精光闪闪的盯着离凡尘,一边靠近离凡尘一边搓着手奸笑,饶是离凡尘也骇得退了一步忙道:“别,有话直言!”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咱们都是江湖人,这江湖人都是穷人,咱们也是,这玄冰珠在外面的价值想必你也知道,要不你回去带一堆出来,我知道你喜欢低调,咱也不往这中都城中卖,咱呐就穿过那堕日岭,往那极西的沙月国去,嘿嘿,别说是你给傻大个儿那么大一颗,就是再小两圈,就那么一颗拿出去,就能换无数美姬珍宝啊。你想必还不知道,这沙月国的女子那可是绝顶的美艳,妖娆无比,风情万种啊!”
离凡尘看着两眼放光的剑仁道道:“这玄冰虽然只产于冰原内部,多是不多,但也算不得世所罕见吧,为何外界如此稀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玄冰产于极北冰原内部,仅这一条就难倒多少人,而且即便进去了能不能找到还未可知,便是找到了,你也要能活着带出来才行,不算那些天险,便是玄冰宫这一关都过不去啊。这数百年来,玄冰宫不知杀了多少试图进入冰原寻宝之人,有几个人有胆子冒着如此风险进去?”
离凡尘低头想想也是,自己出来时是直接骑在小白背上飞出来的,这底下的路自己还真没走过,至于到底有没有路,有何种凶险自然不知。
剑仁道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至于这西域美姬到底有多大魅力,我就跟你说个例子,十年前,这红楼刚开没多久,还不这么闻名,也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得到了三个西域美姬,这三个女子甫一露面,整个中都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那可是夹道观看啊,自从一夜千金入红楼的说法就此传开,这红楼也因此名声大燥,一跃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剑仁道这一番声情并茂,唾沫四飞的演讲并没打动离凡尘分毫,倒是一旁的秦烈眼中亮光渐起,听到入神处插嘴道:“真的假的?真能拿这珠子去换?要不等夺剑大会结束,咱去试试?”
剑仁道斜睨一眼道:“呦,那这芸儿姑娘呢?”
秦烈忙道:“哎,你别会错意,我可不是给自己买,我们家那么多英俊儿郎可都还没老婆呢,这要真能买,我就去买些回去给他们当老婆!”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这傻大个儿还有这个花花肠子。虽然这沙月国盛产美人,可别人也不卖啊,你们也许不知道,这沙月诸国位于极西的沙漠之中,男子粗壮健硕,许是阳气太重,一直以来都是男多女少,但少有少的好处,这只要是个女的,基本都是上等姿色,何况那些刻意挑出来的,自然是上等中的上等,因于此,虽然女人没什么地位,但保护的却着实严密,毕竟这姿色也是财富。沙月诸国也是对女子买卖最为严厉的地方,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想借此发财的奸商命丧那黄沙深处。前朝鼎盛之时,沙月诸国会来进贡,每十年会供上三名美姬献给皇室,以便用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一则免受战火洗礼,二则换回些好处。而这美姬联姻一招可谓屡试不爽,只是自从前朝灭国,新国建立至今已有近二十载,却不曾见沙月诸国前来一次,更遑论献上贡品和美姬了,因此十年前这红楼能拿出三个西域美姬出来自然轰动天下,要知道除了前朝皇室,这等美人可是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
离凡尘思忖片刻道:“看来这红楼还真不可小觑,竟有如此能量。”
“啊?”原本一脸兴奋的剑仁道听到离凡尘这句话顿时语塞,好半晌才道:“你说了半天,你竟然丝毫不关心这等美人的姿色,也对啊,这墨姑娘的容貌也是天下绝顶的,你看惯了自然不觉得。”
离凡尘笑道:“自从出来,见过不少形形**之人,这女子,美的见过,丑的见过,但无论美丑,不都得活着?美丑乃是天定,又非人为,这美人自然能让人赏心悦目,但丑人又不会让你送命,何必偏偏执着。”
“嘁,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有了这天下绝色,放宽心来评价这天下,真是阴险啊!”剑仁道瘪嘴道。
离凡尘嘿嘿一笑道:“这是我师父说的,我只是讲给你们听而已!”
“你师父到底是那位高人?你就说说吧!”
“还不到时候,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现在知道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出很远,也不知到底来到了何处,忽闻远处一阵笛音传来,剑仁道闭目停了片刻,赞道:“不错,曲调婉转空灵,当真乃上品曲音,不过吹奏之人似乎定不下心,曲中有一丝轻浮,不够凝练。好好一首空谷清音偏偏吹成了凤求凰,真是一大瑕疵啊!”
离凡尘点头道:“不错,吹奏之人似乎并未用心在曲上,思虑不纯,曲调再好,也难免落入下品。”
剑仁道侧目讶道:“没想到你也是此中大家啊?”
离凡尘哈哈一笑道:“只会听,不会奏。以前听一位高人讲过这些,但我自己可不会。”
剑仁道长舒口气乐道:“还好还好,还好不会,想必傻大个人和石头也不会,咱们四人中那就只有我会,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不行,这等妙事一会儿要出去喝上一杯才能助兴!”
几人正说的高兴,却见一侧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各种花草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个人实在可恶,难听死了,天天来吹,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紧接着一个娇俏的人儿转过花丛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芸儿。只见芸儿穿一身浅黄色裙衫,头上绾着两个发髻,右手拿着一根比自己还高一头的木棍,后面带着两个穿浅绿色衣衫的侍女,正气冲冲的走过来。
众人一见她这模样不由得笑出声,剑仁道尤其夸张,只笑的要爬在地上才行,芸儿正自生气,一转过道发现离凡尘几人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随后就听到一阵笑声响起,正自纳闷,只见已经笑得拾不起腰的剑仁道摸着眼泪道:“哈哈哈我说哈哈你这是”剑仁道强行压下笑意道:“你这是去哪儿啊?晾衣服还是赶知了啊?”
芸儿见这些人竟然笑自己,气的一顿手中棍子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在笑先打你们!”
“噗”好容易忍住笑的剑仁道再次憋不住笑了出来,芸儿憋着嘴气冲冲的看着剑仁道,一旁秦烈见此,两步走过来一掌拍了下去,只听“嘎”的一声,畅笑不见,转而留下一声惨呼,只见剑仁道满眶眼泪,弯着腰站在一旁也不是笑的还是疼的。
秦烈摸着头傻呵呵的看着芸儿道:“这拿着棍子作甚?”
只听芸儿大声道:“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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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不歌
几人随芸儿追着笛声往前走去,到一处矮门前一股酸臭味迎面而来,几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剑仁道捏着鼻子道:“我说你们丞相府的下人怎么做事的,这什么东西都放臭了!”正说着那边传来吵闹声,走进一看原来今日是清理便池的日子,一个下人不小心打翻了一桶,将里面的脏污洒了出来。要说这中都内住的都是贵人,但贵人们也是要吃喝拉撒的,而每月的初九和二十三便是便是清理的日子,这些粪桶也是特制的,装进去后几乎不可能有泄漏或者异味流出,也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巧合,偏偏就让几人遇上了这等事。似乎这臭味飘得挺远,那边原本悠扬婉转的笛音也因此而断断续续起来。剑仁道捏着鼻子突然展眉一笑,对旁边的秦烈悄悄耳语了几句,秦烈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亮,再去看那桶轮回之物,也不觉得那么臭了,上去跟那边正训斥下人的工头说了一句,捏着鼻子提着那剩下的半桶污秽之物往前走去。
芸儿见到这里一脸嫌弃的道:“哎呀这是干嘛啊,脏死了!”
剑仁道嘿嘿一笑道:“你就别问了,快点走吧,今天保管给你出了这口气就是了!”
几人来到一个不大院落外,这座院子在内府的一个角上,虽然不大,却也清幽雅致,离墨清音的流波苑只隔了几座宅子。此时秦烈已经站在墙外往里张望,几人透过镂空的矮墙往里看去,只见一白袍公子正斜卧在一株老树上吹着笛子,白袍俊秀,笛音清扬,加之这院内的好景,当真是飘逸脱俗,任谁看了也得赞一句好一个风流公子,只是这公子面色似乎不妙,吹上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上一下。
秦烈看到几人过来,冲着剑仁道一点头,剑仁道自路旁抓起两把放在花丛中的碎石,掂了掂,大概有十几枚,嘿嘿一笑,双手一抖,那些碎石自墙上镂空的地方奔着白袍公子疾驰而去,他这发劲较为巧妙,前面几枚速度最快,奔着那白袍公子上中下三路而去,后面的则速度稍慢,范围却大了一圈,就在剑仁道抛出手中碎石不久,秦烈嘿嘿一笑,单臂一挥,那半桶污秽之物“嗖”的一声直直往空中飞去。
且说这烟清寒自从见到墨清音后就惊为天人,恰巧有机会住在这内府中,而且距离墨清音的流波苑不远,因此一直想着怎么接近墨清音,奈何这墨清音一直不怎么出院子,无奈之下只能拿起随身那支传家玉笛来表达自己,而音律却也正是他最擅长的。要说这烟清寒的笛声的确灵动非凡,便是离凡尘第一次听闻也觉心旷神怡,这点却是不容置疑的。奈何若一个人讨厌你,你再怎么好,也是极差的。
烟清寒自方才见过墨清音之后,却又无法像云月一样接近她,只能回到院子躺在那株古树上继续自己每日的情感表达。不过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这内府靠近自己这边突然有股恶臭传来,但毕竟自己是客,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撑着。正在他想着吹完这曲出去看看的时候,几声破空之声突然自院外传来,这烟清寒能被儒门派出来游历自然身手不凡,虽然很是不解,还是起身避开了那几枚碎石,不料这出手之人发劲极为刁钻,还未等他落地,已经有数枚碎石向着自己的落点而去,这要真是落了下去,只怕是上赶着被击中,烟清寒无奈之下只得一拍身旁那株古树,身子一轻往上而去,便在这时,一个黑影以极快速度冲着他头顶落了下来,烟清寒见此冲天抬手一掌,如此连续出手,这下坠之势也是无可避免,那落下之物被击的粉碎,然后一股恶臭夹杂着漫天黄褐色雨滴落了下来。
当那股恶臭传出的时候,烟清寒只觉胃中翻江倒海一般,但他此时再也无法顾忌其他,脚刚沾地,便猛提一口气往后急退,一边身子暴退,一边撑开手中折扇向着那片东西卷去,他这一招应变倒也极快,但那被他震开的一大片“雨”虽则有大半被扇子当了下来,但他那一身雪白长衫上依旧落了不少星星点点的青褐浅黄色东西,这些小点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恶臭,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他很好的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这烟清寒出身书香世家,自小礼仪极为严格,这儒门之人讲究洁身,不仅指端正自己的品性,更要干净。每日沐浴更衣那是常数,更有甚者还要撒些香露,这烟清寒身为儒门望族中的嫡子,自不例外,所以刚才第一时间发觉头上之物时,宁愿舍去那柄极其喜爱的扇子也要挡下,却因前面连续几番的偷袭,终究还是着了道。此时闻着身上散发的恶臭,再看着那雪白衣衫上的星星点点污秽,烟清寒全身颤抖着转头看向院外,此刻他眼睛都要红了。有些嫌弃的扔掉手中那柄折扇,随即怒吼一声,将外面两层衣衫震碎,穿着贴身内衣,抬手便拔出了靠在一边的佩剑,身形一展往院外而来。
离凡尘在那两人出手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随即背过身去,显然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