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剑仁道没想到自己马屁没拍好,竟然引火烧身,咂了砸嘴悻悻闭嘴不再讲话,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道:“啧啧,不愧是相府的茶,好喝!”
离凡尘笑道:“近来在府上如何,想必不用再奔波逃命,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芸儿瘪嘴道:“在府上是吃喝不愁,也不怕有人追,可是好无聊啊,一天天就是陪着我们家姑娘发呆,哦,对了,还有那个讨厌的人!虽然一月也见不到几次,但总是跟个苍蝇一样!”
秦烈一直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瞧着芸儿,此时见她皱眉急忙道:“讨厌的人?谁啊?你说出来,看我不去将他扔到云江里去!”
芸儿正噘着嘴数落某个不识好歹的人的不是,听到秦烈这么说,眼睛一亮急忙道:“好啊好啊!你就把他扔到云江里去,最好永远游不回来!”随后侧头一想又有些担心的道:“可是他好厉害啊,不知道你能不能打过他!”
这一句话没说还好,一说完秦烈“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芸儿道:“你现在就带我去!”这时连离凡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秦烈这么急眼好像还真是第一回见到。一旁管家也看不下去了,真怕一会儿芸儿带着秦烈将府里砸了,急忙咳了一声道:“这个,秦公子稍安勿躁,芸儿,休要胡言,你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快点下去吧,一会儿老爷要过来了,你还想受罚啊!”
“哦!”芸儿看了一眼管家,转头冲着几人眨了眨眼道:“一会儿你们先别走,在门房等我!”说完转身跑了出去。经过芸儿这么一闹,场面顿时轻松了不少,管家摇头道:“哎,这丫头疯惯了,几位还请担待才是!”
离凡尘道:“管家客气了,芸儿姑娘天真烂漫,见到她即便再怎么忧愁也会变得欢快。这次我们来拜访墨大人,一则是为了感谢墨大人上次相帮之恩,二则也算回命吧,毕竟上次也算是受了墨大人的托付。”
几人正说话间,墨元风自门外走了进来,几人忙起身拱手见礼。墨元风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未等几人开口先道:“来来来,不要站着,都坐下说,你们这次可是为朝廷了立了天大的功劳,老夫可是要当面谢过你们啊!”
离凡尘忙道:“墨大人客气了!”
墨元风在主位坐下道:“听闻此次着实凶险,你们都受了伤,可曾好些?”
“有劳大人费心,些许小伤不足挂齿,自然是好了!”
“好好好,伤好了便好,这次二皇子回来第一时间便到府上来,着实感激了一番,你们的功劳倒是算在老夫身上,着实令老夫汗颜呐!”
离凡尘笑道:“墨大人客气了,我们几个不过江湖白丁,此次能够为国行如此大事,是我们该谢过大人才是!”
“哈哈哈,好!”墨元风开怀畅笑,很是满意的道:“你们能有为国报效之心自是极好,这次陛下可是亲口说过等你们回来,让我带你们进宫,要好好赏赐你们!”
离凡尘没想到龙霄所说的竟然是真的,一时惊愕,他不明白此事既已办成,为何那个皇帝还要见自己几人。墨元风话音落地,满面含笑的看向离凡尘,却见他面色平静,眼神中不由的浮出一丝诧异,一旁剑仁道见到急忙笑道:“墨大人真是客气,我等几人都算是江湖草莽之辈,这进宫受赐只怕不妥吧,未免有损皇家威仪!”
墨元风哈哈一笑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此次你们立下如此大功,陛下可是特许的,自然无人敢有异议!你们今晚就先在府中住下,明日随我一道入宫面圣吧。”这时管家进来弯腰道:“老爷,饭菜备好了,是否现在过去!”
墨元风站起来道:“你们一路奔波,老夫特地备了酒菜给你们接风,先过去用餐吧。”
墨府后宅,流波苑。
芸儿一路小跑来到庭院正中一座阁楼前,也不停歇径自上了二楼。
这楼可以说是建在一片水上的,楼外各种盆栽名花,团团簇簇将这座楼围在正中,稍远些水面上正值夏荷盛开,但有风起,清香阵阵,水上一座廊桥曲折蜿蜒,渐隐渐现的藏在荷花碧叶之中,行在其中,宛若画中。这中都城紧挨云江主干,建城之时,便引了四条支流进来,将整座城围在中间,经过千百年的重建,城内一半建筑都处于水面之上,是为避暑,而另一半则为避寒,仅此一点,便是城外那些平民想也想不到的奢侈生活。
芸儿提着裙角,“蹬蹬蹬”上的楼来,见到墨清音正坐在窗前发呆,抿嘴一笑悄悄走过去,不料还未走近就听墨清音轻轻叹了一声道:“你这丫头,上楼那么大声岂有听不到的道理,偏又现在作怪,方才让你出去拿些物件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芸儿悄悄吐了吐舌头,凑上去神秘兮兮的笑道:“姑娘,你猜我方才见到谁了?”
墨清音依旧望着窗外道:“又是哪家府上的来被你遇到了?”
“才不是呢,姑娘你就猜猜嘛!”
墨清音回头看去,恰好微风拂面,一缕青丝吹散遮在那晶莹雪白的面上,芸儿叹道:“姑娘,你都好几日没好好梳理头发了。”
“整日在这楼上,又有什么好梳理的?”
“嘻嘻,这可不一定哦,我方才去外院之时,可是见到了秦烈那个傻大个儿。”
“秦烈,秦公子吗?那”墨清音说到这里,猛抬头盯着芸儿道:“那”突然似醒悟过来,面颊一红,又低下头去轻声道:“他们都回来了?此番可还顺行?”
听到这里芸儿一嘟嘴道:“哼,人家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被管家赶了出来。”
墨清音“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镜子,镜中的人儿依旧清丽无双,不可方物,只是略有些憔悴,一头秀发如瀑般散落在肩上,微风吹起,轻轻跳着。墨清音盯着镜中的自己片刻,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梳理起来,芸儿见到后抿嘴一笑,上前接过梳子轻轻细心的梳理起来,一边梳一边慢声道:“我们家姑娘天生丽质,宛若那画中仙子,这中都不知多少权贵子弟想要一睹姑娘芳容都不可得,不知最后会被谁把心偷走呢。”
墨清音听到这里竟有些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目光不再无精打采,反而渐渐透亮,目中一泓秋水,波光盈盈,少顷,唇角微翘,这一笑,当真极美,她的目,她的貌,本就极美。
窗外不知何时传来一阵悠扬笛音,这笛音似乎隔得很远,但顺着水面,穿过花间竟然依旧清晰,笛音婉转悠扬,与此情此景倒是极为般配。可惜哪怕这笛音再怎么悦耳,依旧触怒了某人,只见刚刚替墨清音梳理好那一头青丝的芸儿似乎极为不满的“哼”了一声,将手中梳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嘟着嘴生着闷气。
墨清音听到笛音也是眉头微皱,不过看到镜子中芸儿的样子竟忍不住轻笑出声,侧身看向芸儿道:“你何必生这个气,气坏了自己。”
芸儿闷闷不乐的道:“还不是姑娘你,明明不喜欢,偏又不让我出去说。”
墨清音道:“你呀,他们毕竟是父亲的客人,你总是出去骂人却是不好,最重要的是,你不怕受罚啊?上次可是罚得不轻呢,回来两天膝盖都是肿的。”
“哼,就是气不过嘛,不过,嘿嘿”芸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嘿嘿一笑道:“我想到好办法了!”
“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哎呀,不说了,姑娘今日要不要去外院吃呢?”
“也好,好几日没出去走走了,去见见父亲吧。”
………………………………
第一四九章 点拨
二人来到流波苑外不远,笛声停了下来,自前方走来一男一女,女子一身牙白色长衫,绾了一个简单的髻,男子一身浅青色素衣,头上一顶儒冠,面含微笑,步履生风。女子走过来笑道:“清音妹妹可是有好些时日没出来走动了,今日天气甚好,正想着找妹妹一起出去走走,未曾想妹妹也是这么想的。”
男子上来微微低头道:“见过墨姑娘,几日不见,显是憔悴不少。”
墨清音微微一礼道:“见过师兄师姐,今日天气甚好,想着出来与父亲一起用饭,未曾想能遇到师兄师姐。”
男子朗声笑道:“师妹客气了,恰巧我二人也正要去见过师叔,不如一起?”
芸儿挡在墨清音身前道:“这个只怕不妥吧,毕竟我家姑娘可还没出阁,老爷又很讲些礼数,你们与老爷是一门出来的,想必这些很是知晓吧!”
“额,这”男子一时语塞,仓促道:“是在下孟浪了,还望师妹见谅。”
女子见场面有些尴尬,笑吟吟道:“清音妹妹不必理他,我陪你前去吧,待会儿让他自己过去。”墨清音微微颔首,与芸儿往前走去,那女子回头瞪了一眼男子,转头跟了上去。男子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墨清音背影,一时间目眩神离。
墨府,三省厅。
墨元风带着离凡尘四人分宾主落座,管家带着侍女将酒菜摆上来。墨元风拿起酒杯对三人道:“此次三位少侠为帝国立下如此奇功,老夫身为帝国宰丞,自然要替圣上敬三位一杯。”
三人举起酒杯拱手道:“大人客气了。”只有石猛在一旁直勾勾盯着满桌子的酒菜流口水,丝毫没意识到这四人间的客气。
一杯酒饮尽,几人坐下,墨元风示意众人用餐,那边石猛早已等不及,他自幼在乡野长大,自是没那么多规矩,墨元风见此倒也罕见的笑道:“这位壮士倒是有趣,墨义啊,你去命人再多准备点来。”管家应了一声下去了。离凡尘道:“大人还请见谅,我这个兄弟自小孤苦,贫穷惯了,所以不懂这高门礼数。”
墨元风摆手道:“无妨无妨,老夫幼时家中也是清贫,能理解,这位壮士看着淳朴,不必过于理会那些。”
几人正说着,管家走了进来,低声道:“老爷,姑娘出来了,说今日要与您一同用饭。”
“嘶”墨元风沉吟片刻道:“你去告诉她,今日家中有客人,不方便,等明日吧。”
管家应声出去,没等多久却见墨清音带着芸儿以及之前那个牙白色长衫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管家一脸无奈的跟着,几人进门各自见礼,墨元风见此一阵皱眉,想了片刻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这几位客人你们之前也认识,倒也不算生人。”
墨清音低头过去坐在墨元风右侧,芸儿冲着秦烈偷偷眨了眨眼,站在了墨清音身后。墨元风看到那牙白色长衫女子道:“云月也来了,一起坐吧,都不算外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数月前墨元风遭刺时,儒门遣来的二人之一。
云月见礼谢过,坐在墨清音下侧。墨元风对离凡尘几人道:“小女无礼却是让几位见笑了。”
离凡尘道:“无妨,也算故交,墨大人客气了。”说完看了墨清音一眼,恰逢墨清音也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后急忙错开,墨清音低下头盯着眼前的碗筷发呆,离凡尘莞尔一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二人目光相接仅仅一瞬,墨元风自然没看出来,坐在墨清音下侧的云月却瞧了个明白,大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
这一顿饭在各自的心思中吃完,墨元风道:“芸儿先陪音儿回去,我与客人还有要事要谈。”
墨清音微微一礼辞别父亲,又偷偷看了一眼离凡尘,却不曾想正对上离凡尘笑吟吟的目光,不禁面上一红,微微一礼,带着芸儿急匆匆而去,倒是芸儿临走前冲着几人手舞足蹈不知想表达什么。
几人随着墨元风再次来到之前的不忧堂中,坐定后。墨元风道:“你们今日就先在府中住下,明日就随我一道进宫面圣。”
离凡尘道:“墨大人,在下之前数次出手,并非为了这些。”
墨元风笑道:“少侠的为人品性老夫还是知道的,不过你们终日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总非一条正途,如今正值朝廷用人之际,你们也有这个机会,为何不能借此选择一条光明坦途呢?”
“墨大人,人各有志。在下野惯了,着实受不得这官场里的约束,而且出来前尊师也有训诫,还望见谅!”
墨元风听他这么说显然有些不悦,不过也不好表示出来。一旁剑仁道急忙插嘴道:“别别别,既然皇上要赏赐咱们,这墨大人也开口了,无论如何是要去一次的,总得看看这赏赐吧!”
墨元风捋着胡须满目含笑的看了一眼剑仁道道:“不错,这位少侠言之有理,你看呢?”
离凡尘转头看到剑仁道投来大有深意的一眼,想了想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好好好!”墨元风连道三声好,显然极是满意,随后道:“墨义啊,几位少侠想必乏了,你且带他们下去休息,再命人给他们准备衣服,明日随我上朝面圣。”
几人被安排到客房中,墨义躬身离去,离凡尘转头问剑仁道道:“你方才为何拦我?”
剑仁道叹口气道:“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机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
离凡尘皱眉道:“何解?”
“唉”剑仁道叹口气摇摇头道:“看来只能我这个花场老手出马教教你了,你说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墨姑娘啊?”
“喜欢?喜欢吗?”
“看看看,这就是了,你能对自己产生质疑,那就证明不可能不喜欢。我也看出来了,那墨姑娘肯定也喜欢你!”
“这何以见得?”
剑仁道坐下倒了杯茶悠哉的喝了一口道:“你们俩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神?”
“对啊,那种温如似水,含情脉脉的,啧啧”说完又叹了一口道:“你真是命好啊,如此倾城美人竟然倾心于你,你竟然还要跟她父亲闹掰,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刚才看的真是急死我了!”
听完剑仁道的分析,离凡尘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才道:“我怎么不觉的如你所说那样?”
“那是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你说呢,傻大个儿!”一旁秦烈和石猛一起点头,秦烈笑呵呵的道:“挺好挺好!”
剑仁道没好气的道:“瞧你那傻样儿,芸儿姑娘是挺好的哦,人生的俊俏,活泼开朗,天真浪漫,啧啧,不知谁有好福气呢!”
秦烈哼了一声道:“自然是你家小爷有这个福气!”
“哎,我说你也太不矜持了,你看看人家老离,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秦烈一瞪眼道:“有啥想不明白的,你家小爷出来就是找媳妇儿的!”他这句话当场噎的剑仁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了几声瞪着眼连道:“佩服!”
剑仁道看到离凡尘还在那里冥思苦想,不由道:“你自己仔细想想,看到墨姑娘是什么感觉,与你见到旁的女子是否一样?你是不是觉得见到她心情莫名会好很多,然后有时候会不知所措,对于她有时候会丧失你以往的冷静判断。”
离凡尘摸着下巴仔细认真全面的想了一遍后满脸疑惑的道:“似是而非,好像如你所说,又有些差别。”
剑仁道一拍手道:“这就对了啊,说明你是真的已经对墨姑娘有了情愫!”
“哦,然后呢?”
“啊?”
一旁的秦烈此时满面春风的凑过来道:“我说剑仁啊,你说的我全部有感觉啊,而且比你说的还要厉害!”
剑仁道一脸嫌弃的冲着秦烈挥手道:“去去去,你那心思还用说,石头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