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槿暗道不好,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了。
苏钰祺面色一沉,将她的双手拉了过来,掰开她捏紧的手掌。
果然流血了,肯定是刚才摔到地上蹭的,这地上本就不太平,有些细小的砂石还粘在她的手掌上。原本是白嫩的掌心,现在被刮出了纵横交错的伤痕,伤口不深,却是让他看了更加的歉疚。
“对不起说多了也没什么用,我们去包扎一下吧。”苏钰祺轻轻抓着她的手腕,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将她带进了附近的一个医馆。
那个大夫苏钰祺严肃到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般的目光中为南宫槿包扎好了手掌,绑好纱布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头上已是起了一层薄汗。
“这就好了?”苏钰祺看着那两只被纱布包裹住的白白的手。
“好了,这两日都不要碰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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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她的心跳,声声入耳,阵阵铿锵
苏钰祺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便带着南宫槿去了镜玄楼,请她喝茶听曲儿算是赔罪了。
到了晚上,镜玄楼里早就坐满了人,这里的位置可不好寻,但对于苏二公子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很快为他们腾出来一个包厢。
“小槿要不要吃点心,这里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不用了,小槿就喝茶便好。”南宫槿显得有些拘束,这包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不大,乐声的热闹也没能让她忽略掉自己的心跳声。
反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声声入耳,阵阵铿锵撄。
“不成,光喝茶怎么能表达我的歉意,我帮你点吧。”说完,苏钰祺又喊来了门外的小厮,说了几样糕点。
“我们运气真好,据说今天会有冥夜的表演,他的琴弹得那叫一绝呀。”苏钰祺是不会说他刚才做了一件以权欺人的事情的偿。
冥夜的表演可不是想听就能听的,只有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来谈上一曲。夜盟也是要买他苏家的帐的,他给冥夜开了一个条件,相信他应该会答应出演的。
待他做完这一切事情的时候,忽的发现,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换做平时,他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难道是今天被气昏了头,竟然用听风楼的一次合作机会来换了琴声一曲。
罢了,就当是气苏钰漓一次吧,谁让他老是谎话连篇。况且与夜盟合作,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真的,早就想来听一听他的琴曲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来了也没有碰上一次。”南宫槿是一个风雅之人,像是对玉扇公子一般,对冥夜也有着崇敬之心。
“待会儿我们就可以边吃点心边听曲儿了。”苏钰祺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但看到南宫槿那突然璀璨起来的双眸,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虽然知道南宫槿看不到他,但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人家肯定会有感觉到。他刚才是怎么了,有一瞬间,居然脑袋一片空白,几乎被她眸中的明亮给晃花了眼。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自己的病又发作了?却又没有头晕,仅仅是目眩,还偏偏挪不开眼。很好奇她明明是看不见的,那瞳仁里就像是真真实实地印着他一般,闪着光亮,让他忍不住去探究。
时不时还去瞄一眼,她似乎是没有发现,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听着幺弦孤韵的乐声。
她眼眸中的光辉随着乐声的跌宕而变幻,像是她的眼里也演奏起了动人心弦的乐章,让他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没有片刻消停。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失态,他正了正伸手叫人进来,直到那一盘盘点心上桌,他才平复下来,不再去盯着她的眼睛看。
“小槿,这可是我最爱一道点心,名叫凡生。其实这名字与点心完全没有什么关系,镜玄楼就喜欢起一些奇怪的名字,你尝尝吧,味道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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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冥夜只能帮到这儿了,接下来该看靠苏二公子自己了
冥夜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倒是有些惊讶,不知这苏二少爷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这个条件,他倒是很感兴趣。夜盟与听风楼向来都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多少交集,借这个机会搞好关系也是可以的撄。
毕竟他们王爷现在正有一件儿大事要办,倒是不如借用听风楼的力量,省了许多麻烦。
他从软塌上起身,捞起墙上挂着的一张琴,手指轻轻抚弄一下。
嗯,声音还是一样的动听。
不多时,镜玄楼中央的台子上就坐了一个黄衣男子,他墨发四散,没有绑起来,而是柔顺地分散于两边,懒懒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双手放于琴弦之上,又没有触碰到琴弦,隔着一小段距离,似是在感受着琴中的低鸣。
微敛着眉目,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却又像是满含凄楚。
再抬头,正好望进了正对着他的窗格,清晰地看到了其中坐着的两人,苏钰祺和南宫槿。
忽的了然,原来如此,那就让他为他们献上一曲应景的吧。
婉转连绵的乐声从他的指间流泻而出。
一时间,镜玄楼里鸦雀无声,纷纷静下来聆听这悠然乐曲偿。
苏钰祺亦是个好乐之人,能听得出来,冥夜确实琴技高超,是他所见识过的最厉害的人。
但是心里却有些闷闷的,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人,眼中亮起的光华,过于耀眼,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她将所有的目光落入了冥夜的身上,即使是看不见,也还是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一曲琴罢,冥夜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拿起琴就走下了台。不出片刻,人就出现在了苏钰祺的门口。
“苏二公子,是否方便冥夜一见?”
“请进。”
冥夜确实是个长相俊雅的男子,他一身淡黄色的薄衫,手中拿了一把琴,像极了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甚至比女子还好美上几分。
“今日苏二公子光临,实在是令镜玄楼蓬荜生辉呀。”冥夜说起话来,自带场景音效,入耳很是好听,像是娟娟溪流一般。
“哪里哪里,是沾了南宫小姐的光而已。”苏钰祺一向不是个谦虚的主儿,直将这功推到了南宫槿身上。
南宫槿一听,唰的脸红了一片,他们两人说话竟然还要提起她来,她还没有同冥夜公子行礼呢,想着便要站起身来,却被冥夜叫住了。
“南宫小姐无需多礼,您镜玄楼的贵客。”冥夜说她是贵客的最重要原因其实是因为她和林子鹿的关系不一般,林子鹿是谁,那可是他们夜盟上下都要小心着伺候的人。
“今日与两位相逢也是一种缘分,冥夜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两位的,就将这琴送给二位吧。至于谁拿着这把琴,就两位自己商量吧,以两位的关系谁拿着琴都一样吧。”冥夜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一句话,把琴放到桌上便离开了包厢。
苏二公子啊,冥夜就只能帮到这儿了,接下来该靠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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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亲妹妹还是情妹妹,那就未可知了
那天夜里君临离开后就真的没了音信,问了夜莺她也说不知道,黎王府门口天天都有重兵把守着,让林子鹿心中不甚着急。
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倒是找上了门来了。
桌上摆了两盏清茶,热气氤氲,让本来就觉得热的她更加燥热,一燥热了火气自然就重了些。
“林公子找我有何贵干?”林子鹿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好听,他来了就一句话不说,光盯着她看,令她被看得头皮发麻撄。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姑娘的相貌颇为眼熟,好像似曾相识。”林珩这话说的就像是在搭讪一样。
“眼熟?姑娘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谁看了都会说眼熟。”林子鹿想伸手去端茶,一看那热气又将手缩了回来,对夜莺招了招手,“小夜莺,去厨房拿一点果汁过来。”
待客的时候都是泡茶,但这天儿热了起来,茶也是不好入口了啊。
“今日冒昧前来,其实是想问一问姑娘是哪儿的人,父母尚在否?”林珩其实没有一点恶意,反倒是很亲和,对林子鹿那样的态度都还能保持着微笑,看她的眼神也是一样的亲切偿。
“我只是个南边儿来的小人物,不知林公子为何一直记挂着。至于父母嘛……”林子鹿那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牵起了唇角说:“母亲在老家,父亲不晓得死哪儿去了。”
只见那林珩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急急说道:“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林子鹿挑了挑眉,据她所知,这林珩是林致远现在的正室夫人所出,为何会对她的母亲如此关心?难道是林致远天天叨念着她娘,把他儿子给打动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心里指不定怎么咒骂呢!这演技挺好啊,搞得好像对她母亲有多深的感情一般。
“不过林公子,似乎我们家的私事与你没有半分钱关系吧,你这样打探一个女儿家的私事恐怕不太合理吧。”林子鹿现在一点也不想与林家有任何牵扯,莫要说她根本没见过她娘,要是她娘尚在人世,她也不会带她娘回林家去。
龙潭虎穴,进不得进不得。
“是林某唐突了。”林珩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也知道自己的急切吓到人家了,“其实是我觉得与姑娘一见如故……”
“林公子,你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这可不好,我有心上人了。”林子鹿拿起夜隐刚倒上的果汁,往嘴里送了一口,然后说。
“啊?”林珩那脸爆红,没想到自己会被林子鹿这小姑娘给这样说,一时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有,我,我就是,将,姑娘,当亲妹妹,看待。”
“亲妹妹还是情妹妹,那就未可知了。”林子鹿有端起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林公子还是请回吧,本姑娘要睡午觉了,恕不远送。”
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自己踏出了前厅:“小夜莺,送客。”
“林,林姑娘……”
“林公子,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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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被满门抄斩的是我黎王府的人,你又作何感想?
镜玄湖,一艘船孤零零地漂在上面,周围已是陷入深深的黑暗,只留得那船舫上透出的微弱光亮,在那小片湖面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清辉。
一头一尾站着分别一个人,那一男一女手都抱着剑立于船上。
船舱中,只点了一盏油灯,放于那矮桌上撄。
昏黄的灯光,映着两张轮廓分明的脸,一人冷若冰霜,一人平静无波。
“虽说隐隐有感觉到你才是那背后的人,倒是没有想到你会约我见面。”苏钰漓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缥缈,才这不大不小的船舱中回荡。
“这还不是托了苏二公子的福?”君临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带着凉意的笑,本想动用夜盟的人去找,这下有听风楼一同解决,那定是会快些。
“不知夜盟主要做什么?”苏钰漓自然是知道君临要与他合作的事情是什么,但这同样的事情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不同的。
谁先开的口,谁就是那个求人办事的。
“不过是要伪造一些证据罢了,我想对于听风楼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君临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眸里充满了算计偿。
“呵呵,对于夜盟应该更容易吧。”苏钰漓倒是想不通他弟弟为何会跑去和冥夜谈条件,现在让他来与君临打交道,感觉不太妙啊,这人的心机太过深沉。
“非也,夜盟以暗杀为主,这习惯了直来直往打打杀杀,要他们去做这事有点难。”君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夜盟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听风楼女子居多,心思自然是要细腻一些。”
意思就是想要诓听风楼去帮他做白工呗,这样他可以闲下来去陪他家王妃了。
“夜盟主想要个什么样的证据?”
“左丞相与幽国人勾结,意图谋反……”君临的墨眸里划过一丝厉色,若不是查到那批黑衣人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杀人灭口了,他也不至于将这罪名压到左丞相身上。
幽国,竟然连触手都伸到了帝都来了。
倒也是他们多次一举在黑衣人的尸体上用了药,让他们都化为了一滩血水,君临也不会知道与幽国还有干系。那种药他曾经见过,那时即墨行云就说,这药只有幽国那些个变态才做得出来。
君逸是被逼急了吧,竟铤而走险同幽国合作,到时即使是赢了登上皇位,也会很快被幽国给灭国的。
“谋反的罪名,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就这样盖到了左丞相的头上,会不会太随便了。
“苏公子这是太同情他们?今日被满门抄斩的人是我黎王府的人,你又作何感想?”恐怕是会开心地大笑吧。君临冷笑一声,同情与怜悯从来都没在他的人生中出现过。
“左丞相是三皇子的人吧……”苏钰漓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君逸身上,祈福大典上的黑衣刺客应该就是君逸派来的,“何不直接将矛头指向三皇子?”
君澈与君逸的斗争早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君逸这次做到这个份儿上,饶是他贵为皇子也免不了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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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左丞相府的夫人,可是个幽国公主
“苏公子莫不是忘了一件事吧?”君临好笑地睨着他,眼底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原本他对听风楼的楼主是有些惺惺相惜的,但苏钰漓和林子鹿走得越来越近,他那醋意就忍不住地往外冒。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尽管苏钰漓并没有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单单是他对林子鹿那眷恋的眼神,就令他怒意横生。
“嗯?”苏钰漓放下手中的茶盏撄。
“负责查案的人可是黎王,黎王与宣王之间,你以为他会信谁?”君临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他将矛头直指君逸,君无渊就会怀疑是他从中作梗,故意给君逸使绊子。
而就算是他拿到了证据,证明是君逸做的这一切,怕是会被看做是伪造的证据吧,倒不如直接造个证据来得好。
苏钰漓却是没想到这一点,他看向君临的目光晦暗不明。这人隐秘了这么些年,韬光养晦,在皇室饱受屈辱,谈起自己在皇上那里受到的的不公平待遇,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云淡风轻。
君临那般冷傲的性子,竟也甘愿忍辱负重,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左丞相府的夫人,可是个幽国公主。”君临的嘴里淡淡地说出来惊天大秘密。
正逢一阵风穿过帘子,溜进船舱来,油灯半明不灭,照得他脸庞忽明忽暗,眼眸幽黑,高深莫测偿。
“原来是一家子的外贼。”苏钰漓了然,如此看来,事情倒是好办得多。早就听说幽国的公主、郡主颇多,养在深宫不出,原来都是悄悄地送到了这些地方去了。
“听风楼沾的血腥可不少,苏公子还能如此悲天悯人,倒是让我大开眼见。”君临这话满满的都是嘲讽,看不惯苏钰漓那幅纯良无害的模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杭家的灭门惨案,起因大概就是这左丞相吧。”苏钰漓倒是突然说起了十年前杭家的惨案,其实杭青衣查了十年都还是没有得到这隐藏的真相。
“左丞相也是个能人,当年杭家大小姐本是要嫁入丞相府做媳妇的,他倒好,让人家做自己的妾室,杭家会同意才奇怪。”君临亦是看不懂,这些个人娶这么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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