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美人蛊:魅颜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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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美人蛊:魅颜天下-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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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像是来时一样,离开的也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就只见她与许俏儿两道身影被风一吹就散了去,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墨煦看着一旁呆滞的尧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这缠绵的雨水平添出几分秋雨的凉薄。回头对天心说道:“带尧姑娘下去好生休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虽然许俏儿被带走了,但是苗枝还在,最近玄幽教的活动似乎太过频繁了些,尤其是在鸾红阁被毁了之后。柳荀衣带来的就是关于鸾红阁是玄幽教据点的秘密,不过那个女子最近似乎不太安分,墨煦伸手揉了揉眉心,当初不过是答应要给她一方生存的空间,好不受玄幽教的迫害,谁知她竟然想要一步登天,觊觎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后座,这几天选秀女,她恐怕不会落下如此好的机会。

    墨煦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苗枝,女子伤的不轻,身上的衣衫都会染的变了颜色,于是对天英说道:“先把她带下去,让天任给看看。”

    天英领命而去,偌大的东苑顿时安静了下来。身后的唐叔高撑着伞,但湿气还是染上了华服,贴在身体,凉意顺着皮肤蜿蜒,刚进入九月份的天气已近有了秋日的萧索。墨煦转过身来对唐叔说道:“走吧。”

    唐叔将伞举高一点,小声问道:“殿下要回书房还是”

    墨煦想了想,道:“还是先去看看她吧。” 唐叔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刚才场面混乱,墨煦让天心把尧紫带走了,现在人在潋宁居里,倒是离这里不远。

    到了门口,天心在外守着,见墨煦来了,忙行礼道:“殿下。” 墨煦点点头,脚步没有停下:“人怎么样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天心回道。 墨煦推门而入,果真看到尧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神情呆滞。尧紫听到动静,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一亮,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暗淡了下去,一会儿,又看过来,有些焦虑。墨煦知道她是什么心思,说道:“放心,她没有被我抓住。”

    尧紫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下颚就被墨煦钳住,男子此刻的眼眸很深,就好像屋外卷涌的云,莫名的透着一股压迫感:“怎么,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还是说你笃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却冰冷一片。

    “你会对我怎么样”尧紫顺着他的话问道。 墨煦将尧紫的下巴抬高了一点,看似轻佻,手上确是加了力气的,引的尧紫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说来,你是有恃无恐了”墨煦淡淡的说道:“阿溪,你还是第一个能利用我到如斯地步的人。”

    下巴一松,在墨煦放开手的那一刻,尧紫的第一感觉就是想要逃开,此时面前的人太过于可怖。虽然他什么都还未做,但是他所散发出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很危险。

    感受到了尧紫的惊慌,墨煦冷笑了一声:“阿溪利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怯弱的,是知道韩丞相要来了,所以连后路也不给自己的留了么”

    尧紫疑惑的看着墨煦,这与韩慕允有什么关系:“什么意思”

    此刻,尧紫是半靠在桌子上的,墨煦向前了一步,双手一撑,正好把尧紫抵在了那里,动惮不得,笑着说道:“这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还是说韩慕允来不是为了你手里的那颗鲛珠,而只是为了参加我们的喜事”

    “喜事”尧紫愈发的被他弄糊涂了,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喜事”

    墨煦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不减:“一月后,羽梁国三皇子大婚,诏书早在三日前就下达了,届时,元齐也会送上一份贺礼,而且是由左丞相韩慕允亲自送来”

    尧紫并不是很相信墨煦的话:“诏书在哪里” 墨煦似是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直起身子,将诏书从袖间拿出,递给尧紫。尧紫扫了一眼诏书,沉默的片刻,忽而笑了起来,墨煦眼眸深深,有些不悦的道:“笑什么”

    “羽梁国的三殿下果然不负盛名”,尧紫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满是冰冷:“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就将计就计,对么”

    “你指的是什么是你利用许俏儿偷鲛珠,还是企图利用我将玄幽教给除去”墨煦淡淡的说道。

    话说开了,两个人脸上都很不好看。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韩慕允的存在,尧紫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利用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无关的人”墨煦冷笑道:“我不并认为韩慕允是无关的人,至少他知道玉佛的秘密不是吗”

    窗外的天忽然轰鸣了一声,尧紫下意思的去摸腰上的穗子,玉佛不在了。

    那天,天英他们将苗枝捉回来,也把玉佛带了回来,当时尧紫伤得重,天任说这玉佛能够凝魂,墨煦心里着急,也没有去管玉佛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就把它给尧紫带上了。

    尧紫的手僵在腰间,一字一句的说道:“什么时候”晦暗不明的天色使得她此时的表情一样晦暗难懂,不等墨煦回答,尧紫就已经做了判断:“是放焰火的时候吧那次的机会最好,而且你要是不出手的话,回头许俏儿带回鲛珠,我一走,你就没有机会了。”

    墨煦的眼睛被刺痛了一下,并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尧紫的推测。 “呵呵”,尧紫的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诡异:“所以现在你需要利用我来把韩慕允引来”,尧紫上前一步,直视着墨煦道:“果真是条妙计。”

    她眼睛中的嘲讽让墨煦没来由的一阵恼怒,她不相信自己而引得许俏儿去偷鲛珠,然后利用他去对付玄幽教,这一切的算计早在丁香林遇袭的时候,她就已经全想好了。她被挑断了手脚经脉,不能助他夺得皇位,也就无法从他手里取得鲛珠,对于杀手而言,只有利益关系,如果拿不出等价的筹码,那么交易只有作废,所以她就以玉佛为由,使得他手下留情带回了苗枝,而她一早就知道袭击他们的是玄幽教的人,苗枝作为护法,被抓后,一定会有人来救她,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利用玄幽教取得鲛珠,拿到鲛珠以后,她只要与韩慕允的人接头,就可以安然离去,亦或者,顺手牵羊一番,顺便利用他将玄幽教除去,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墨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略显青白,连他对她的一丝情谊都可以算计进去,那么,是不是连她的受伤也是提前计划好的

    本来,她拿到鲛珠或是利用他灭了玄幽教也都没有什么只不过,她不应该盘算着如何从他身边逃离。几日前,墨煦收到消息,韩慕允正准备来羽梁国,做好嫁衣为他人的事情,他乔兰墨煦是从来不会做的,况且那个人还是尧紫。

    既然知道了她的计划,那么没有理由让她这般安然的离去,而且玉佛很可能与那个秘密有关,墨煦此时脸色并不是很好:“你只需要准备好一月之后的大婚,其余的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

    尧紫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如果我说我并不是尧溪呢三殿下的消息如此灵通,不会不知道当年尧丞相的夫人诞下了一对姐妹,一个名唤尧溪,另一个名唤尧”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煦冷冷的打断道:“不管怎样,婚礼照常而你”他迫近了身子,眼里的蓝色氤氲成看不到底的迷雾,好像要把尧溪整个人都吸附进去一样,一字一顿的说道:“将会成为我的皇妃”

    墨煦拂袖而去,离开之前对天心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这个半步有擅闯者,杀无赦”

    从未看到过如此盛怒的墨煦,天心一时有些怔住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墨煦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屋里迟迟没有动静,天心朝里面看了一眼,尧紫还维持着刚才墨煦离开时的姿势。

    天心收回目光,轻轻的将门给合上了。

    这秋意,来的愈发浓烈了。
………………………………

第二十六章倦压海棠,一夜簟纹尽落殇。二

    尧紫已经不记得这是被墨煦软禁起来的第几天,好像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看窗外暗了又明的天色之外,她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不过,还是有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的,那就是续接的经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手腕处还留有一道肉粉色的疤痕,但若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来。

    自从那天摊牌之后,墨煦就再也没有来潋宁居,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于给了尧紫足够的时间来恢复功力。

    尧紫隐约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除了右眼之外,还有她过于强大的康复能力。对于一般人来说,断了经脉要么意味着死,要么就是在床上躺一辈子,但是到了她这里,只不过就是一个月的行动不便。尧紫捏了一下手腕儿,前几天的疼痛感也已经消失了,想当初自己之所以练血极丝,就是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死不了的,就像一个怪物一样生存着。尧紫又摸了一下右眼,反正一直以外也被当做怪物一样对待,不是么

    不过这样幽禁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暂时离血腥的杀戮远一些,墨煦知道尧紫喜欢煮茶,于是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一套上好的龙泉青瓷,上釉的翠青色茶碗晶莹滋润,裂纹的荷叶状,在内壁套入了莲心,入口都是一阵清香。

    尧紫看着杯子里晕开的白毫银针,即便没有品尝,也能感受到那种香滑醇和的清鲜。虽然每天泡很多茶,但是尧紫从来不喝,待到茶凉了就倒掉,如是乐此不疲的一杯接着一杯,一盏续着一盏。

    在倒掉第十五杯的时候,门吱呀一下开了,尧紫估计了一下时间,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于是头也不回的说道:“今天又麻烦你了,天心。”

    过了一会儿,尧紫才觉出不对来,好像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抬眼一看,果真,墨煦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尧紫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道:“怎么是你”

    墨煦走过来,伸手将她想要倒掉的第十六杯茶端起,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如此好的白毫银针倒掉了岂不可惜”

    尧紫见他笑得温和,好像又回到了前些日子两人没有翻脸之前的样子,但是尧紫已经吃过亏了,这个男子心机太过于深沉,是她所斗不过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漠视的好。

    见尧紫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墨煦也不恼,在一旁坐了下来,静静的喝了几碗茶。

    一壶茶很快就见底了,尧紫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忍不住先说道:“茶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嗯”,墨煦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明天再来。”说完,也没有多留,就走了。

    然后,第二天傍晚,他也来喝了一壶茶就离开了,如此这般,持续了有五六天的时间。尧紫摸不透他要做什么只好不动声色的由着他去,每天都是白毫银针,他不嫌腻,她都觉得烦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似乎比的是耐性,还好尧紫最不缺的就是这个,除了对鲜血有着一种特殊的执念之外,尧紫对于其他事情都是很漠然的。

    第七天的傍晚,墨煦又来了,不过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尧紫还是知道的,因此也并没有多看一眼。

    墨煦将锦盒打开,里面平躺着一根蜜花色水晶发钗,倒是很配尧紫的气质。尧紫淡淡的扫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墨煦说道:“过两天有宫宴,而你头上的簪子太旧了些。”

    尧紫下意识的想去摸头上的簪子,那是初上玉山拜师之时韩慕允送她的,本来明明是碧绿色的,但是好像从她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就渐渐的转成了紫色,后来她杀的人越来越多,簪子的颜色也就越来越深,,就像吸饱了血的蝙蝠,紫的发黑。

    “不用了”,尧溪拒绝道,本来就特别讨厌人多的地方,何况是官家的宴会。

    “哦那真是可惜了”,墨煦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宫宴可是专门宴请远道而来的韩丞相的。”

    韩慕允来了尧紫心中一震。虽然表面尽量保持平静,但是她眼中的亮色却没有躲过墨煦的眼睛。

    “怎么,阿溪不想见他吗”墨煦笑着说道。

    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墨煦设下的一个局,但却不失为一个与韩慕允接头的好办法,尧紫心里思忖着,丝毫没有注意男子眼中危险的光芒。

    “明天会有人来为你量衣,宫宴定在三日后”,见尧紫有些心不在焉,墨煦伸手勾过她的脸,道:“届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脸上的罩子。”

    那天在窗外,墨煦看到了尧紫摘下眼罩的样子,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她的右眼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骇人的伤疤。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遮住,但是像宫宴那样的场合,还带着眼罩,就容易被拿来做文章了。

    除了做衣服的师傅之外,墨煦还叫来了几位老嬷嬷,专门教尧紫一些基本的宫廷礼仪。虽然尧紫也算得上大家闺秀,但是羽梁国的礼仪与元齐毕竟是有些不同的,更何况,尧紫并没有做几天闺阁小姐,从七岁之后就成为了一名杀手,自是不懂得这些繁文缛节的。

    三日一转眼就过了,还未到酉时,宫里的车子就到了。尧紫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想出门的感觉。

    “阿溪,还未好么”墨煦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但是在看到尧紫之后,却有那么片刻的失神:“咳咳”,墨煦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收拾好了,就走吧。”

    尧紫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花缎织彩宫装,上身用的是蝉翼纱,胸口处略低,正中央绣着金口的牡丹,一路从胸前开到两肩,花藤上缀着细小而浑圆的琥珀石与绿眼珍珠,好像是依附在身上的藤蔓,露出白皙的锁骨,光艳中透着十足的贵气。裙上是百花飞蝶的纹样,皆是以孔雀初生细羽捻入天蚕冰丝织成,间又杂以极细赤金丝,腰间紧束,裙摆大开,极尽奢华,却又不落俗流。而面上描的是莹樱妆,眉间一点绛红色的三瓣樱花配上高耸的飞云髻,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团开到极致的凤凰花,灼灼芳华,不似人间。

    马车平稳的驶向皇宫,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尧紫一想到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身边的墨煦还是一眼幽深,于是开口道:“要是时间不赶的话,我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

    墨煦的视线还停留在尧紫身上,带着笑意道:“不用,这样很好。”

    尧紫觉得腰间实在勒得紧,伸手想要扯一扯一旁的衣带,柔荑却被墨煦握在了掌中,力气大的惊人:“不过,阿溪这个样子,以后还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好。”

    车里的空间本就有限,经他这么一拉扯,两人之间的距离贴近了那么一大块,尧紫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与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尤其是手上那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衫子好像要燃起来一般,不禁微皱起了眉头,还好宫门到了,公公掀开帘子的时候,墨煦已经坐了回去,又是一贯的雍容。

    只听那公公扯着奸细的嗓音毕恭毕敬的说道:“三皇子,三皇妃到。”

    而面前那扇厚重的宫门张开了獠牙,如一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一般。

    这一切,像极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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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倦压海棠,一夜簟纹尽落殇。三

    马车在宫门处就停了下来,尧紫不得不穿着那身招摇的宫装亦步亦趋的跟在墨煦后面,好在他走的并不快。

    皇宫长长的甬道像是一只蛰伏的巨蟒,尽头处两盏亮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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