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美人蛊:魅颜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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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美人蛊:魅颜天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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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却生生的拉开了她与他的距离,韩慕允苦笑的自嘲道,的确与他无关,自从三年前他把她送进了皇城里,他就不敢在奢望她的原谅了,本想着即使被她恨着也无关紧要,却不料当她的恨意汹涌而来的时候,他却没有了招架的能力,记忆里,他的尧紫永远是在杏花树下对着他微笑生气的小女孩,不曾长大,不曾离开。然而,再见时,那个烂漫如山茶一样的女孩儿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冷血而无情的杀手。这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本应是他最锋利的剑,她也确实不负他所望,但为什么在亲口念出观音的名字时,身体的某个部位会密密麻麻的不间断的尖锐的疼痛呢

    韩慕允饮了一口茶,茶温早已散去,萦绕在舌尖的是淡淡细密的苦涩,就连要说的话里也带了这样的苦:“你,怪我吧”本想唤一声紫紫,但话到了嘴边打了一个尖而又转了回去,出口时换上了最最平常的称谓,像是对每一个不甚熟络的故人。

    尧紫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是冷笑,淡笑,苦笑,而是真真爽快的笑了起来,笑得仅剩的一只眼睛里亮闪闪的,好像落满了摇曳的星星。

    韩慕允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手臂不自觉的举起来,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但四目相对下,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尧紫的眼睛里没有泪,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笑意,那笑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压垮了,她的十四年,不,也许是一辈子,怕都是被他给毁了吧。

    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尧紫的剑已经横在了韩慕允的颈上,贴着皮肤,凉凉的吐着剑气,她说:“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即使她皱着眉头,即使她收了笑意,即使她的剑在平端的深入几分,韩慕允也没有觉得担心,因为她的身上没有杀气,她不会杀了他,也不能杀了他。

    韩慕允用两指夹起剑身,轻轻的推开:“你想要杀我,本是有很多机会的,去鸾红阁的路上,你大可混在那群人中间,趁机杀了我,也就不用在半路上把他们都杀了,留下一堆尸体要我帮你处理掉;又或者,在我破十二都天门阵的时候,等我进入阵中,你随手扔个淬了毒的暗器就可置我于死地,也省去了放火烧妓院这样麻烦的事情。”

    尧紫越听面色越凝重,等韩慕允说完,她才冷冷的回了一句:“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韩慕允浅笑了一下:“不如说是我太了解你。”

    尧紫低了头,手指圈着杯沿:“你的话太多了。”韩慕允注意到尧紫的另一只手缩进了长袖里,虽说尧紫不会杀了他,但他不敢说,尧紫不会随意挥挥衣袖,投个毒,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终是不敢赌现在的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于是韩慕允还是适时的换了一个话题:“你把人赶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尧紫不动声色的看了韩慕允一眼,那只手离开了袖口,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单脚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人就顺着窗子平直的飞了出去,走之前留了一句:“我自有办法。”

    虽然那道身影在夜幕里很快就看不见了,但是韩慕允还是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凝视了许久。

    其实尧紫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借着夜色拐进了一间废旧了许久的院子,这些天,她一直是住在这里的,倒也不是住不起好一点的地方,只不过这些年攒钱攒习惯了,再加上这座院子里有一池荷塘。虽然颓败了有些年头,但好歹曾经也开过花,就像她与他,多年前,也亲近过。

    失了生命的活物,总会勾起人的一些记忆来,不自觉的,想要忘记又不经意记起,反反复复,覆盖在结痂的伤口上,一层累着一层,经年累月之后,已是灰灰白白,厚实的结了茧子,伤口不会痛,因为那痛转了地脚,回头又作祟在别处了。

    那一年,玉山上也有一方莲池开得肆意,青山绿水间,那花脉脉含情,一朵朵似是婉约,聚成一簇一簇的张扬,招了人去观赏。师傅对于练功逼得紧,难得一次韩慕允来山里看她,两人就趁着夜里偷偷溜到池子里玩。白天里的温热散了去,镀上一圈月华的暧昧,池水溅在手里凉凉的,扰的人心里痒痒的。

    韩慕允随手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莲花,给尧紫别在发间,那时离尧紫进山已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头发长的长一些了,墨色的发簇拥着娇嫩的花,别有一般滋味在其间,韩慕允端详了半天,笑着吟道:“采莲湖上采莲娇,新月凌波小。记得相逢对花酌,那妖娆,殢人一笑千金少。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不恁也魂消。”男子眉眼含着笑,真真应了个柔情似水。

    低头看池里的水,看着当时自己羞红了脸,不当是擦了胭脂,还以为月里宫娥的红绡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遮在了面上。再仔细去瞧时,哪里还有什么含羞的少女,只剩一个惨淡淡的月亮还有一个惨淡淡的人影,孤魂飘渺,一下子就飘过了三五年的光景。

    尧紫张了张嘴,轻吟道:“采莲人和采莲歌,柳外兰舟过。不管鸳鸯梦惊破,夜如何有人独上江楼卧。伤心莫唱, 南朝旧曲,司马泪痕多。”这小桃红本应是一对的,只是当时她怀揣着情思,被他一本正经的艳曲给羞红了脸,未经世事,也对不出下阕的曲子,他不急,只是浅浅的笑,俗词艳曲给他说来一点也不觉得猥亵,只怕是被树上的莺歌还动听一些。

    这么好的他,这么善解人意的他,这么温柔的他,,这么完美的他,为何,为何明知那是地狱也要让她走上一遭尧紫想不明白,每次一想到那座皇城,那冰冷的宫殿,就觉得那只滚热狰狞的手又在自己的身体里复苏了,它带着一个男人血腥的**,在她身体里抽搐,把所有关于韩慕允的记忆都给吸干 了。

    隔着一道宫墙,她在哭,他在听。

    仅此,而已。
………………………………

第七章 残风难息,不入柳巷观菩提。(三)

    青橦依稀听得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不多会就息淡了下去,约莫是人走了,但韩慕允没有传唤,他也只能跟索冥在屋外候着。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屋里传来韩慕允低沉的传唤声,青橦忙进去。虽然韩慕允神色一片平静,但跟了他这么久,青橦从一点点不同的感觉中就能觉察韩慕允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公子”青橦唤了一声。

    韩慕允轻应了一句,然后对着索冥说道:“去把店小二带来,我们从他身上要点东西。”

    索冥应声而去,不一会就把人带了上来。索冥不是杀手,身上并没有强烈的杀气,但小二的身子还是抖得跟倒筛子一样,韩慕允淡淡了看了一样,果真是吃了些苦头才给带上来的,手腕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青橦把门关上,现下已经过了丑时,是夜色最深的时候。青橦点上一支烛火,空寂的屋子里散发着幽幽的亮光,愈显得气氛的诡异。

    小二被索冥扔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一直连告饶命,韩慕允也不急着打断他,坐在一旁等着,小二哭喊了一阵,见气氛不对,抬头见韩慕允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一阵头皮发麻,倒也噤声了。

    眼下安静了,韩慕允才不急不慢的说道:“舒先生这些日子可是装的累了”

    小二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双手隔在衣袖里瑟瑟发抖,半趴在地上,连忙道:“小的是有服侍不周的地方,大人您只管明着指出来,小的家里还有老母妻儿,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回头小的给您做牛做马,绝对没有半句怨”

    刚才见到尧紫,心中本就不舒服,现在眼前之人又夹着哭腔罗里吧嗦个没完,韩慕允有些不耐,示意了一眼索冥,索冥上前一步,小二只觉得脖颈一寒,一把极软的剑宛如毒蛇般贴了上来,小二咽了咽唾沫,把剩下的话直直的卡在了嗓子里,再不敢出声。

    韩慕允突然起身,走到小二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右手腕上,用了六成的力道。小二手上一个吃痛,拳头握不住,手心的东西一下子撒了出来。借着光,只见是祖母绿色的卵石般大小的东西掉了下来,还未及地就烧了起来,升腾起一缕缕墨绿色的细烟,片刻就没了踪迹。

    韩慕允眼睛微眯了起来,竟有些意外,饶有兴致的看着店小二:“想不到,你还隐瞒了不少事情呢。”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大约有三四缕细烟灼了起来,韩慕允又回到凳子上坐下,说道:“绿楠蛭在中原也算得上是上乘的毒蛊,三四只绿楠蛭以现在的行情来看,也得有个几百两银子了,舒先生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让在下不禁怀疑,舒先生就算不是凤疆的人,怕也与凤疆有什么紧密的关系吧”

    绿楠蛭是出自凤疆的蛊毒,小二见韩慕允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秘密,心下知道今天是不好脱身了,他盯着韩慕允,瞳眸里漆黑一片,倒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一会儿,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走到韩慕允对面坐了下来,韩慕允也不拦着,反倒将桌上的茶杯换了换,给他添上一杯。

    这人倒也不客气,一杯饮尽,才开口道:“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韩慕允笑着说道:“起先我也未曾怀疑过你,倒是舒先生一句不经意的话点醒了我。”

    “哦”小二挑了挑眉毛,等待韩慕允的解答。

    “记得一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说了一句,水色姑娘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韩慕允说道:“在下从未记得与你说过去鸾红阁是找水色姑娘,舒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除非是,你一直都在监视着我。”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果真是言多必失啊”韩慕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想怎么样”

    韩慕允也不与他兜圈子:“在下想要向舒先生请教水色姑娘的行踪。”

    舒穆禄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却还是阴森森的:“你如何断定我就一定知道水色姑娘的下落抑或者,就算我知道,又凭什么要告知于你”

    韩慕允淡淡的回道:“鸾红阁着火的那天晚上,想必舒先生也一定在吧凭借舒先生的本事,跟住一个小小的水色姑娘应当是不成问题的。至于你凭什么帮我”,韩慕允顿了一下:“如果我答应你,请得观音帮你刺杀乔兰皇子呢”

    舒穆禄心下一动,面上还是保持着不动声色,暗中观察韩慕允,见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与其说相信我,不如说是别无选择”,韩慕允笑得慵懒:“我如果现在杀了你,交与三皇子,待得三皇子继位,自然与我卞亓交好,只不过是寻找水色姑娘的下落,麻烦了些。”

    “你在威胁我”舒穆禄恨恨的说。

    韩慕允道:“我不过是帮舒先生看清楚形式而已,与我合作,我得了水色姑娘,而你杀了三皇子,无疑是帮助太子扫除他登基道路上最大的障碍,等到太子即位,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

    韩慕允说的漫不经心,但舒穆禄听来,心里愈发的寒下来,眼前的白衣男子不过才来了半月的时间,就调查的如此仔细,连自己是太子的人都知道,想必是来头不小,不如先应下,再伺机而动。

    “好,我答应你。”

    韩慕允并不意外于舒穆禄的答复,对于水色的行踪,倒也不是很急,还是先把尧紫找回来的好。韩慕允示意了一下索冥,索冥立即会意,将舒穆禄带了出去 。两人走远后,青橦才凑上来小声说道:“公子何苦去摊羽梁国的这些事儿,大不了我们自己去找水色姑娘就是了。”

    “本来也没什么不妥,但是”,韩慕允笑得意味深长:“这凤疆出来的人,还是有些意思的。”

    青橦听得前半句后半句,云里雾里的,只觉得更混乱了,算了,管它什么羽梁,凤疆,只要公子还是公子就好。
………………………………

第八章 环佩清歌,消得美景是奈何。(一)

    燕安城的西南角有一家茶水铺子,一壶茶只要两个铜子,茶水很是粗糙,但足够吸引来往的商贩了。

    尧紫挑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要了一壶茶,不紧不慢的喝着,喝的很是认真。

    右手边隔了两个座位的大汉说话的声音大的简直要盖过整个茶铺了:“那妓院确实是烧了,一把火下去什么都不剩了”周围立马一阵乱哄哄的议论声,也听不清楚谁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只听那洪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姑娘,连个尸体都没有。”

    尧紫拿着茶碗的手一顿,只听那汉子继续说道:“你他妈给我靠边点,老子怎么知道她们去哪了你以为老子是神仙啊你他妈想娘们儿想疯了就去对面那条街去,什么样的娘们儿没有”周围的人一阵哄笑,一会嚷嚷着就岔到别的话题上了。

    将一壶茶喝去一半,铺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但人已经到了面前,尧紫没有动,只听有人似乎贴着耳朵轻佻的笑道:“姑娘生的这般俊俏,在这里喝茶是不是太可惜了”

    另一人伸手将尧紫面前的茶杯拿去,顺着她喝过的印记将剩余的茶一口饮尽,还特意用舌头沿着杯沿添了一圈,笑得猥亵:“姑娘的茶都这么甜,想必人是更甜了,不如就让我兄弟二人尝尝”

    自从观音现世以来,燕安城里的武林人士日益增多,什么路子的都有,眼前这两个人被叫做黑白双塔,在西北雪原也有些名气,身体彪悍,但行动如风,两人一人一把大刀,砍起人来看不见挥刀,人头就已落地,碗口大,切口齐整,就像是一个人做的。

    尧紫面无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还是给人一种压迫感。有人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到茶杯砰的一声碎了,碎片坠落在地上,发生低沉的声响。

    “该死,这妞只有一只眼,还是个残的”一人咒骂道,中气十足,使得整个铺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尧紫坐的地方在角落里,有一团阴影,很是不起眼,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加上本身就气息微弱,所以坐了半天也没有人察觉,但经这两人一闹,几乎周围的视线一下子就转了过来,除了茶铺里的,还有看热闹的行人跟过路的小贩,全都是一副瞪大了眼睛等着瞧好戏的模样。

    另一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尧紫,那目光像是她根本没有穿衣服一样:“看着模样还算不错,将就一下,也好过没有眼睛的。”

    饶是两人笑得,嘴里还净吐着些不干不净的,面前的人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入定的一样,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那两人突然叫了起来,没有丝毫征兆,周围的人只觉得面前亮光一闪,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听抽丝般的声音,离得近的只觉面上一热,已溅上了滚烫的鲜血。

    就像是木偶表演的中途,拉线突然断了,呼啦啦一片,只剩了些断臂残肢,先回过神来的已经发出了低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两个大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支离破碎的躯体,除了两个饱满的头颅,其他的部分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而一旁的女子,仍是维持着刚才喝茶的姿势,只不过换了一盏杯子,裙裾上连滴鲜血都没有沾到,更加可怖的是,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更没有人看到她是用了什么使得这两个人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人们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没有一个人动,这两个人算是死的罪有应得,本来在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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