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萧与舒亦便学着她的模样,给其余几人包扎。
怎奈他们这手法,着实不怎么样。秦萧哪做过这个?被他包扎的那人只是手臂受伤,他却将人生生地捆成了粽子,还捆的倍儿紧。那人本来无甚大碍,硬是被他捆得手臂脱臼,喘不过气来,只得连声吆喝!
舒亦也真不愧是秦萧的人,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倒是与他主子如出一辙,将那人捆的连连呻吟!
他们爱咋咋地吧,东方芜真是被他两逗乐了,也由着他两闹腾。索性有她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她正认真的给一人上药,那人踌躇问道:“主人家,你这竹楼还继续修吗?若是不修,能不能麻烦你把工钱给我们结了,这伤都是皮外伤,都是穷苦人家,我们就不要药费了,你把工钱给咱们几个结了就成!”
“谁说不修了?呵,感情你们在这等我们回来,就是怕我们不给你们结工钱呐!”
大概是这人说的话,反了舒亦的哪根毛,舒亦当下毛儿就炸了。
“不是,这位公子,咱们都是穷苦人家,有妻儿老小要养活,若是暂时没有,先给一半也行,另外的,咱们可以过两天再来拿!”
另一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茅屋,说的相当通情达理。
这几个工匠,见地主家仆来收地,定是觉着,这主楼修不下去了,想要拿了工钱就走啊!
见状,秦萧道:“谁说这竹楼不修了?继续修,工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们的。”
“舒亦,把之前的工钱结了,往后工钱一日结一回!”
秦萧说话间,气势十足,掷地有声。
想他秦萧,何时这般窘迫过?竟然混到被几个工匠问着要工钱的境地了,想他堂堂大将军,何时缺过这点儿银两?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别人如何看他!
“是,将••••••公子!”舒亦拱手领命。
得了令,舒亦当下就掏出银两,给几个工匠结清了工钱。
伤口全数包扎好了之后,东方芜默默地收拾了剩下的布条。秦萧方才说话的表情,她都看在眼中。想想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便又压下了心中疑虑,他还真是颇有官威呢!
她面上不显,心中不免渗出一丝郁郁,却听得一人局促道:“主人家,你们也别介意啊,其实咱们大伙儿,都想在这儿做工。在你们家做工,中午不仅咱们管馒头,还好水好茶的给咱供着。像咱们这样的人户,日子过得苦,一年到头能吃上几回白面馒头啊?”
另外几人也点头附和,“是啊!这些年虽说南国并无战事,贪官蛀虫倒是越发多了,地主的租税又重,像咱们这样的贫苦人家,又有几家能三餐吃饱?”
顿了顿,那人接着道:“你们都是好人,不过地主不是好惹的。看主人家几位姿容不凡,定是有些本事的,但地主就是这块儿的地头蛇,惹恼了他们就糟了,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呀!”
这番话说的颇有些苦口婆心了,这几个工匠也是老实人,心地也是善良的。在见了东方芜那四处漏风的茅屋之后,更是将她归类到自己人的行列。
“几位大哥不必担心,这块地儿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呢,这地是我的,你们继续修就是了,午饭还管馒头,工钱做一日就结一日。只要你们把这楼按我的图纸修好,修的结结实实就行!如此,你们可放心了?”
她两指从袖中夹出地契,在几人面前显了一眼。
她当然不会展开给他们细瞧。都是穷苦人家,难得有识字的,反正这里的字她是不识的,拿出来晃一晃,让他们安个心就行了呗!
这一晃,几人互望几眼,眼中有明显的喜色。
东方芜很满意,继续道:“几位大哥,此次你们都因我东方芜受了难,这看诊的银子我就不给你们了。我呢就是大夫,这点伤我包给你们治好。这几天的馒头呢,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今日呢,你们就先回去休息,房子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这伤呢,算作工伤,你们休息的这两天,我这里还是管馒头的,工钱也照领。过两天上工的时候,你们就把这两天的馒头,和工钱领回家去就行!”
闻言,几个做工的汉子,均是喜不自胜,一人由衷道:“主人家,你们真是善人呐!”
“那是,像咱们这么好,这般通情达理的人,这世间可是寥寥无几了!”听了旁人的几句夸赞,舒亦加紧往自己屁股上贴金。
东方芜白了他一眼,这根你有什么关系,她就不懂了,这货不是一直跟她不对付嘛,这会儿倒是咱们咱们的了,谁跟他一家人啊?他还骄傲了,真是脸皮比城墙道拐还厚!
几个汉子憨憨地笑着,点头附和,“那是,那是••••••”
她道:“行啦,几位大哥就是跟你客套客套,瞧把你美的!”
“几位大哥,我东方芜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们伤好了只管来,其他的不用忧心!”
听了东方芜的话,几人欣喜不已,老实人嘴也显得笨拙些。那些感激涕零的话,他们也是在是措辞无能,溢于言表。却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竹楼,修的结结实实的,让主人家满意。
“那太好了!”
几个汉子心中高兴,话也多了记起来,七嘴八舌的,甚是热闹!
………………………………
第三十章:布置医馆
地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东方芜又拿了些银子给舒亦,将督工的事宜,全权交给了他。
趁着年前,东方芜跟秦萧将医馆布置了一番。说布置,其实就是去打扫了一下灰尘,又将在后山上挖来的野兰草,种在了小院中。又在城中窑厂买了几个便宜的陶盆,在田边地头挖了几颗石蒜,种在里面当绿植了。
又去订做了几床棉絮,扯了几匹布,自己手工做了条床单被套。这边太原始了,什么都要自己手工,一点儿一点儿的做。也没个统一的样式,她就尽量挑看上去清新素雅的颜色。
她想过了,她不卖药!
只看病,肯定是要准备几间病房的,二楼那七十平,被打整成了自己的卧室。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都过来受了多少罪了?好不容易有了钱,不让自己住的舒心些,简直不合理嘛!
至于秦萧嘛,让他在楼下随便选一间就好了。
她把小楼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简洁大方,却相当雅致。就在她给自己的雕花木床上,铺了浅绿布面上,绣了几朵小白花的,一条清淡的被子时,秦萧皱眉道:“娘子,我喜欢那条湛蓝的!”
闻言,东方芜道:“知道啦,等会儿你在楼下选一间喜欢的,我给你换上好吧!”
“娘子不与我一起住?”一听这话,秦萧立马不乐意了。
“为啥要一起住?”以前是没这个条件,现在有这么多房间,为啥还要挤在一起啊?
“咱们是夫妻啊,夫妻不该住一起?”他眨巴着那双深邃的眸子,热切的盯着她。
“呃••••••这个••••••萧铭啊,虽然我们是有婚书,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做个压宅夫君,但这就住在一起,是不是••••••太快了?”东方芜一顿,停下整理床铺的动作,眼眸闪烁。
“可我们在茅屋里就能同屋而眠,为何此刻,你要与我分房睡?”分床睡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这下她竟然还要跟他分房!
“这••••••我••••••”
听他说的颇为在理,东方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她默许了,也希望秦萧做她老公。可这也太快了,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她好像还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不信我?”秦萧思索片刻,俊朗的面上闪过一抹异色,脸色晦暗了几分。
东方芜低着头,将一双眸子埋入阴影中,轻声答了一声,“不是!”
“不是?那为何娘子要将为夫赶出房门,让为夫独守空房!”秦萧颇有怨气。
“哈••••••”
一个男人,竟然说自己独守空房,简直让东方芜大跌眼镜。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东方芜哑然,她什么时候赶他出房门了,还独守空房?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委屈到不行。
秦萧啊秦萧,你也太可爱了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萧,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东方芜臊得慌,脸上一阵发热。
她尴尬得摸了摸鼻子,说道:“诶!萧铭,你别这么说!”
“娘子是讨厌为夫?”那双往日深邃如深海的眸子,此刻看上去竟是可怜巴巴的。
“不••••••不是!”
面对这样的秦萧,她瞬间就没了底气。
她哪里讨厌他了?
就他这个长相,这英俊的面庞,挺拔精壮的腰身,白皙光滑的肌肤,性感迷人的八块腹肌。再往下,充满诱惑的三角区,哦嚯嚯嚯••••••性感的不要不要的好吧,任谁捡到都会欢喜的好吗!
一想到他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东方芜色心又起!在他还未定心之前,她可得忍住了,好东西留一留也无妨。
待她们感情稳定下来,她定要将他吃干抹净!
“那这被套可以换成我喜欢的颜色了吗?”秦萧质问她。
“纳尼?”她懵逼了。
“换成你喜欢的颜色哈,可以啊,那你可以不跟我睡一间吗?”东方芜反问。
秦萧是个聪明的,他不会直接去问她为什么,他知道她的回答,无论如何也不会如他的意,反而有可能会因为问出了口,而伤害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他好不容易跟她拉近了距离,万不能因为这样,让她有机会将他再推远了距离。
东方芜也不傻,可这事儿,她不能顺着他。她并不讨厌他,也希望他留下来,这段时间她们的相处的气氛,确实有些亲密了,可这也仅仅限于好感度的提升。还没有升华到同床共被,那什么什么的地步啊!
先前同床公共枕,那是条件不允许。
她屋里就一张小竹床,那条缝满补丁的被子,还是在周大明家借的。况且,那时候他还是个残废,她卧在他身侧也毫无压力。
现在情况不同了,两人关系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如何还能在他身侧安眠?
这样一个美男子躺在她身侧,她好歹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好吧!万一她兽性大发,扑上去吃掉他,到时候他又要离开,她要怎么办?拄着拐杖,万里寻夫吗?
不不不,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
她不要什么身家显赫的相公,她只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心对她好的,心甘情愿陪她终老的相公。
可,这事儿怎么跟他解释?有些话,就算问了,也得不到诚实的回答。
扪心自问,她在他身上,还找不到那种安全感!
不过好在他没有问出口,她也无需作答。
“都换成我喜欢的颜色了,怎能不让为夫用呢,是吧?娘子!”秦萧开始耍赖。
“不、行!”东方芜一字一顿,果断拒绝了他。
“哦,那实在不行,我就不跟娘子一起睡了!”他道。
东方芜闻言,正要松口气,却听得秦萧继续道:“这里还算宽敞,为夫就在外间长椅上睡可好,这样也算是与娘子同住了!”
东方芜差点摔倒,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松口。
“诶,只要你不上我的床,随你!”东方芜知道再与他说什么也无益,由他去了。
秦萧面上一喜,大手伸过来拉住东方芜衣袖,道:“诶,好!来娘子,我帮你套被子!”
“娘子,你又不种粮食,为何买了那许多地?”这个问题一直卡在秦萧心中,他一早就想问她。
“种啊,为何不种?”东方芜认真的铺着床,看似漫不经心,心中却也开始思索起来。
“若是要种,那买几块地便好,为何你要将土村的地全买过来,咱们种的过来吗?”他都有些怀疑,当时东方芜当时是否是一时冲动,或许她只是不想再见到地主的人,出现在眼前碍眼呢?
“嗯,萧铭,你倒是提醒我了,等过完年就二月中旬了,三月就该撒谷种了,不然到时没有秧苗,那田地岂不是得空闲着!”
沉思着,缓缓踱步到圆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脑子转的飞快。
水稻就种在土河边好了,临水而种,也方便灌溉,土河这一段只在土村这里叫土河,而县城在这条河流域的下游,据说这条河上游还有几个村落,不过东方芜倒是没去过那几个村子。
初步估计,除去不能种的山脚,能种的面积大约有一千多两千米,如此一来谷种想必也要不少。
这里的生活状况差,东方芜是看在眼里的。土村怎么看都是个贫困村,平时吃个馒头都是稀奇的,所以,在村里收购的话,是断然凑不齐谷种的。
“你还真打算种啊!”见东方芜一脸认真垂眸思索的模样,秦萧有些心惊。
“嗯!”
“这么多地,咱们拢共也只有三个人,如何种得过来?”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见秦萧有些无奈,东方芜莞尔一笑。
“什么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神秘一笑。
“娘子现在还有银子?”她买那地差不多也把银子花的差不多了吧,她有多少家底,他又不是不知道!
东方芜的银子都拿去买了地,手头上的银两也不多,而修竹楼也还需要银子。虽说秦萧知道自己娘子很能干,可那么多地,要买的种子肯定不少,她要上哪儿去凑?难不成,她想回邀月楼说书?
不行不行,那姓容的一看就没安好心,若东方芜要再回去说书,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思索片刻,秦萧才道:“娘子,为夫其实有些银两!”
“什么,你有?你哪来的银子?”不是东方芜诧异,实在是••••••她是知道的,他先前断胳膊断腿的,一直躺在床上,后面又一直没做什么赚钱的活计,他哪来的银子?
“额,就是我以前存的!”秦萧被东方芜疑惑诧异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了。
“以前存的?”东方芜这才想起来,秦萧的意思是他流落到土村之前吧,顿时双眼都开始放光。
看秦萧当时的装束,不是权贵也是富户家的公子,想必一掷千金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可转而,她又回想起他那时,浑身伤口惨不忍睹的,还被人折断了腿脚。
方才的兴奋劲儿便又泄了下来,懒懒地趴在圆桌上,慵懒道:“算了算了,你想想,当时你被我捡到的时候多惨啊,若不是遇到我,你恐怕神仙难救!”
“就别想那么多了,银子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若是为了那点儿银子,你被仇家发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闻言,秦萧的眸子阴沉了几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放在桌上的大掌缓缓握紧成拳,青筋暴起。
“既然你要留下来,跟我过日子,那就、忘掉过去吧,就当是重生了!”东方芜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她就在桌上趴了一下下,上下眼皮便打起了架,话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之后,竟是睡着了!
………………………………
第三十一章:为夫其实有些银两
趴在桌上的女子呼吸均匀,白皙干净的小脸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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