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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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不归-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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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这般多的好吃食,还堵不住你的嘴吗?”洛烟柔生怕莲儿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语,忙出声制止。

    莲儿虽被洛烟柔惯得有些骄纵,却一心为洛烟柔着想,心知此事不能与外人道,便悻悻然闭了嘴。

    “东方先生,当真是女子?”祁不语惊问。

    看众人这反应,似乎只有他和洛烟柔、莲儿三人,不知此事。就连容西月都一脸淡然,颇为淡定。祁不语简直不敢相信,东方芜不论是文才,还是对音律的造诣都颇高,甚至说,远非世人所能级;且,那周身的气度更是高雅出尘,他真真儿是对东方芜崇敬无比,没想到,她竟是一位女子!

    着实让祁不语惊讶了一把。

    “嗯,从本质上来说男女是平等的,可这里的男人社会地位,明显要比女人高得多,男装在外行走确实方便许多!”

    “诶,不说这个了,来来来,快吃,肉圆子都要煮烂了!”东方芜说着就岔开了话题。

    “烟柔,别总喝酒,多吃点菜!”东方芜用公筷给洛烟柔夹了两颗肉圆子,一边劝她。

    “多谢,东方••••••姑娘!”洛烟柔美人声有些弱弱的。

    “烟柔,不用勉强,若不习惯,叫先生也是一样的。称谓不过是一个代号,有你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做朋友,真让我欢喜!”看出了洛烟柔的尴尬,她也在心中责怪自己,没有一早就将这事儿告知她。

    她很喜欢这个女孩,想要跟她做朋友。

    若是因为这件事,洛烟柔不想跟她玩了,她岂不是丧失了发展闺蜜的机会?

    “嗯”洛烟柔淡淡地笑了笑,心中仍不能释然,默默地吃菜喝酒。

    总要给她些时间适应这个事实,若她此后不愿再与东方芜来往,东方芜也没有办法,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多余的解释总是能造成伤害。

    “东方先生,莫不是西国人?”祁不语问。

    “哈,不是,我就是南国人,土窦县,土村人氏!”东方芜心知先前说错了话,不知道现在圆回来,还来不来得及。什么男女平等,这种话她还是不能在人前说,这里毕竟是阶级社会。

    西国是哪国?东方芜听都没听说过好伐!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对于同类,人与人交往时总是能比较容易接受,可若自己表现得太不同寻常,说不定会被当做怪物,为世所不容。

    “噢,原是这般!在下见东方先生在女子中这般出类拔萃,还以为先生是西国人呢,原是我南国人,南国有先生这般惊才艳艳的女子,是南国之福!”

    祁不语这话把东方芜端得高了。

    “南国地广物博,有能之士辈出,我就如同沧海一粟,祁公子可是将我高看了!”

    “不过,既然祁公子看得起我,我就必须要跟你喝一个了!”东方芜浅笑,举起碗向祁不语敬酒。

    祁不语会心回一抹温和笑意,也端起自己的酒碗,与东方芜的酒碗轻轻一碰,仰头干了。

    东方芜干了碗中的酒,又给桌上的空酒碗倒上酒。

    “容公子,这菜可还和你口味?”

    席上,容西月很少开口,优雅的夹菜,袖长的指尖,偶有端起酒轻抿。看他这般模样,竟是将酒品出了茶的韵味。他那双如画墨眸,却时不时地不经意地,略过东方芜莹白如玉的面庞。

    “甚好!”听得东方芜客套的询问,他浅笑应答。

    “嗯,好吃,你就多吃点!”东方芜回他一抹明丽笑颜。

    “天灯升起来了,娘子,咱们也去放天灯吧!”秦萧对容西月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看他盯着东方芜的眼神,他直想把此人拖出去,扔的老远,叫他再也不能出现在他娘子眼前。

    “诶,真的耶,先不吃了,烟柔,容公子,祁公子,咱们先去放天灯吧,放完天灯,咱们再回来吃!”东方芜又兴奋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屋外看去,果然,透过门缝,便瞧见外间,有微弱的火光缓缓升起。

    几人点头。

    “走走走,我都等不及要放天灯了!”

    几人被东方芜领进了后院,今夜无星亦无月,夜风有些冷,还在无雨,夜空中已有点点火光升起,缓缓升向高空。

    东方芜做的天灯也不少,足有十来个,秦萧还问她为何做着许多,东方芜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

    “来,给你们一人一个,剩下的都是我的!”东方芜将天灯分给秦萧、容西月几人,好像这些天灯都是她的宝贝似得。

    “你还真是个小丫头,天灯一人一盏就成,它会带着你的祈愿升到天上最高处,哪有人放天灯玩耍的?”秦萧宠溺得摸了摸东方芜的头。

    “先生童心未泯”果然同桌吃饭能增进友谊,祁不语祁公子都会打趣了。

    “不是说天灯除了许愿,还可以将思念带给逝去亲人吗?”东方芜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天灯。

    “那也不用做这许多!”秦萧有些无奈。

    秦萧使唤舒亦拿来了笔墨,摆在园中的长桌上,舒亦看得秦萧对东方芜这般宠着,忍不住直翻白眼。

    东方芜荡漾着星月的眸子微微黯淡。

    “我怕天上风太大,吹熄了灯,那样他们就收不到我的思念嘛!”

    “多点几盏,总能更有机会多些,若都能飞到最高处,那便最好,我有很多,很多,很多话,想要对他们说!”

    说这话的时候,东方芜那如星月般璀璨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容西月拖着天灯的指尖冰凉,连着心也沁入凉意。

    “还等什么,我们许愿吧,把想说的话都写在天灯上!”洛烟柔道。

    “娘子,为夫帮你写!”秦萧沉默了一瞬,自荐起来。

    东方芜:“我自己写就好,我爹和哥哥不识字,你写的字,他们看不懂!”

    莲儿疑惑:“东方先生不是说也不识字吗,这要如何写?”

    祁不语如遭雷劈:“先生••••••不识字?”

    一个不识字的女子,能出口成章地说书?

    一个不识字的女子,在音律方面,竟有那般高深的造诣?

    一个不识字的女子,竟还能有这般不俗的见识?

    作为一个,从书香世家出来的男子,他深感惭愧,是在下输了!

    东方芜:“我们有自己的沟通方式!放心吧,你们也写自己的呀,这儿还有多的笔!”

    “那在下便先来!”

    祁不语抛开了方才的郁闷,上前,拿起笔,行云流水,在天灯上写下一行字,东方芜虽不知道他写的什么,但看那字体恣意又随意中透着淡薄与洒脱,都说字如其人,果不其然。

    “国泰民安,想不到祁公子还心怀天下!”舒亦忍不住赞叹。

    “舒兄,亦是同道中人!”祁不语没有说客套话,而是点燃了自己的天灯,将它缓缓地送到了空中,仰望着它飞向高空。

    “莲儿,咱们也来吧!” 或许是被夜空中逐渐增多的天灯所感染了情绪,洛烟柔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嗯,好,小姐”莲儿的苦瓜脸也消散了,只要她家小姐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洛烟柔字迹娟秀挺拔,这一手好字让东方芜羡慕不已,舒亦就像个解说机,将洛烟柔写的字念了出来。

    “愿兄长平安康泰,事事顺遂!”

    “洛姑娘与洛兄兄妹情深,真是羡煞旁人!”祁不语道。

    “那是,咱们公子那可是把小姐捧在手心里的”莲儿傲娇了。

    她家公子疼自家妹子,她一脸与有荣焉。

    舒亦写的是追随,秦萧的笔锋磅礴大气,苍劲坚毅,力透纸背,不愧是战神,却只写了一个“安”字。

    等他们的灯都飞了出去,只有东方芜和容西月还没动静,容西月盯着手中的灯出神。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愿望,直到遇到了她。

    可他能写什么,他可以写什么呢?

    东方芜跟他截然相反,她用握铅笔的姿势,握着那支毛笔,在灯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好在排列的整整齐齐,几人好奇,凑上来瞧,却是看不懂。

    见那一堆秘密麻麻的,外轮廓像极了小方块,祁不语惊:“这••••••这是••••••”
………………………………

第三十六章:他的祈愿

    冬夜里,一片暗沉,万物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寒风阵阵,无论触到哪里,都是一片冰凉。几人不禁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将自己裹紧一些,抵挡无孔不入的冷风。

    “谁知道她写的什么?”舒亦不以为然。

    “虽然我不知道先生在写什么,但这笔锋,笔形,真的像在写字!”洛烟柔也有些惊讶。

    “的确是文字!”秦萧都不知道,她竟会写字,这文字,他却是看不懂。

    “哪有东方先生那样拿笔的?再说这不像是南国的字呀!那这字,是哪国的?”莲儿也凑上来。

    白衣缓缓走进,容西月矗立在东方芜身侧,凝眸看去。

    心道:她写的确实很像字,不过,纵使是他这样阅过四国文字的人,都不识得。

    他的眸光落在她专注的脸上,她的脸被烛光染上暖色,在黑夜中显得温暖又神秘,亦如她给他的感觉。

    他是查探过她的身世的,可她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半年前她莫名出现在土村,除此之外,他查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东西。

    她从何处来,家住何处?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她太过神秘,在她的面前,一向自恃聪明的他,竟显得异常无知。

    “四国之中,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字呀!”祁不语感叹。

    “东方先生,你写的这什么?还挺像那么回事,你给咱们念念呗!”莲儿这个被宠坏的丫头,就要直白的多。

    她的想法很单纯,不懂就问嘛,猜来猜去多麻烦呐。

    “有一些部落、族群呢,他们不识字,也不会写字。但是,他们会用别的方式来交流,比如动作,再比如作画。而我这些符号,跟画儿的功能如出一辙。这是我们家人独有的沟通方式,只有家人才能看得懂!”东方芜一边忙着写字,一边一本正经的,跟几个好奇宝宝胡说八道。

    “比如这个,下面这一横代表平地,上面这个叉叉,是耸立在上面的土堆,这个就是土的意思!”虽然是胡说八道,但这理儿就是那么个理儿。现代文字嘛,本来也是从象形文字演变过来的。

    “嗷!是这样啊,先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明白了!”莲儿恍然大悟。

    “先生真乃奇人也,真不知道,先生的家人有多独特?竟能用此符号沟通!”听得东方芜的解释,祁不语再次赞叹。

    他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正常正常,从前我们写人呢,就会按照人的骨骼画几根棍子;想写花,就画一个花的形状。祖祖辈辈积累下来,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人是有智慧的嘛!”东方芜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她写的就是字。

    “那,土村的人,都会画这样的符号吗?”祁不语好奇地问。

    “额••••••”

    东方芜一脑袋黑线。

    这人是放大镜吗?专挑她疏漏的地方下手,这若是她再不好好回答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疏漏,这人说不定还得问。

    “我是后来逃难,才搬到土村来的,这符号只有我家人认得。不过,我家人都不在了,所以••••••”说着,她面上不由得显出几分伤感来。

    所以,现在,只有她会写种符号了!

    祁不语惭愧,自知这一问,有些不该,没想到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抱歉,在下无意勾起姑娘伤心往事。只是觉得,这符号太有意思了,便一时好奇!”他话语中,裹挟着满满的歉意。

    “是啊先生,莲儿也很好奇,你家竟然是这样传信的,这个太有意思了。那先生写的什么,给我们念念吧!”莲儿见状,忙帮腔,将话题岔开。

    她看东方芜把那几个天灯画满了那符号,好奇心作祟,她也特别想知道,她究竟在那上面写了什么?

    “莲儿,不得无礼!”洛烟柔轻声呵斥了一声。

    “小姐,东方先生这个字,真的太有意思了,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吗?”莲儿自己想知道就算了,竟还怂恿起了洛烟柔。

    洛烟柔是想知道的,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直言相问。

    尽管舒亦不想理会东方芜的事,可心中,也被这新奇玩意儿,挠地直痒痒。

    “看这密密麻麻,般长篇大论的,必然是寄托了对家人的追思,往事已矣,就不要念出来了!”秦萧对东方芜的事不是很了解,他还曾还一度以为她是天仙下凡呢,私心里,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东方芜的秘密。

    容西月的墨眸微凝,他细细的,一排排看过那些字,又淡淡地望一眼秦萧,眸中疑惑不减。

    “这是我给爹和哥哥,额,兄长,写的信,告诉他们我在土窦县。我现在不但有了田地,还成了亲,等过完年,医馆也要开起来了,让他们不要担心我。还有就是,我很想念他们!”她长吁一口气,终于写完了,毛笔写字真是恼火,简直不好掌控,写的难看就不用说了。

    “呵呵,东方先生寄托思念的方式,还真是接地气呀?”莲儿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得无礼”在洛烟柔的冷声制止下,莲儿立刻收了声,吐了吐舌头。

    “嗨,瞧你这说的。我东方芜,也就是个俗人,这俗人嘛,想念亲人的方式大抵如此吧!”她豁达一笑,明丽动人。

    “给”容西月将托在手中的灯,放到东方芜面前,眸中的情绪早已掩了去。

    “嗯,容公子不写点什么吗?”夜风将东方芜额前的一缕发,吹到面上,她用指尖,轻轻将那作乱的一缕拂到耳后,动作随性又雅致。

    “我并无心愿,这一盏你也拿去,多写些上去吧!”容西月淡然一笑。如同黑夜中,倾洒而下的一束白月光,温和静谧,而又明亮。

    东方芜呆了一瞬。

    “娘子,你脸上沾了墨汁,我帮你擦擦!”秦萧见东方芜盯着容西月那绝色的脸发呆,立刻出声唤她。

    他要用行动,来斥退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让他明明白白地看清,东方芜是他秦萧的娘子,他们已经成亲了,容不得旁人肖想。

    “额,我自己来!”说着,东方芜用衣袖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

    “我来吧,你自己又看不到!”秦萧故意将东方芜拉近了自己,扳过她的身子,一脸温柔而又专注的,用袖子为他擦拭额上的墨汁。

    东方芜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惊异于容西月说并无心愿,还是被那一束月光照亮了眼眸。

    这个男人太美了,又如此高贵优雅,气质不凡,还没有心愿,无欲无求?他真的是谪仙吧!

    “先生与萧公子夫妻二人真恩爱,羡煞旁人!”祁不语心情颇好。

    洛烟柔面色有些尴尬,好在院中烛火不明,隐在黑暗中的她,心中微微苦涩,京华城王公贵族公子众多,她一个也瞧不上,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她却是个女子。

    这场情火燃得正烈之时,竟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心事还没说出口。否则这等尴尬的事,恐怕她一生都再难抬头。

    “哼,快点灯吧,锅子上还煮着肉呢!”舒亦不耐地催促道。

    “嗯,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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