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颔首,道:“那我先去看看绒花。”白清音道:“早去早回”看着我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眼底闪现一抹精光。
“绒花,我来看你了”我提着长长的裙摆踏进门坎,四周都静静地,从室内传来细微的鼾声,我走了过去,碰到了一个清秀的丫头,她惊了一跳,欲要施礼,我摆手道:“绒花,在里面”那丫头点点头,我问道:“既然九王妃都身怀有孕,九王爷还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那丫头回道:“不是王爷不心疼王妃,确实不知道王妃已身怀有孕前些日子上无情崖的时候还好好的,近几日却愈发的贪睡,还总是不思饮食,王爷就得不对,才知道了王妃已经身怀有孕。”我问:“照这么说,就连王妃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有身孕了”那丫头点头。
我欲要说话时,帐内传来呼叫的声,“孟晨,我好恶心啊孟晨”身旁的小丫头赶忙掀帘进来,道:“王妃,这是奴婢用盐泡的梅子,您快尝尝去去恶心”我走了过去,看见绒花卧在榻上,少了往日里的飞扬跋扈,如今的她身子愈发圆润,颇有一股少妇的风情。
“清淋姐,你来了”绒花到颇为意外,我道:“怎么不欢迎啊”绒花摇摇头道:“前几日听珂涵说你身子未愈,所以滞留在崖下了,没想到今日你就前来看我了”我俯下身,看着她略凸出的小腹,问:“有三个月了”绒花羞腼地点头,我道:“你也是怎么连有孕自己都不清楚呢还逞强走上无情崖,现在可倒好了吧”
绒花烦恼地捂着肚子,“谁说不是呢,这个小家伙成天的闹我,难受死我了”看她这样子想必是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准备吧,看着她抱着肚子皱眉的模样,也勾起了我对孩子的渴望,“如果那日我没有喝下那碗药,是不是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孩子呢”我甩了甩头,“怎么可以,那是他的孩子我怎么可以怀他的孩子不要,绝对不可以”
“清淋姐,你怎么了”绒花担忧地握着我的手,我道:“没事,好了我该走了你安心养胎吧”绒花“嗯”了一声,我踏出了大门,抬头望着苍穹,问:“为什么我心中这么难过”
“逸箫,你回来了”白清音上前,为其斟好一杯茶,“嗯。”水逸箫坐在藤椅上,四处扫过问:“她没在”白清音道:“刚才九王爷来过,还告诉了她不少关于司神宫的事情。”“嗯那她什么反应”水逸箫捏紧了茶盏,白清音道:“她还知道了水姬的事,看她的神色应该是被九王爷道貌岸然的伪善恶心到了”
水逸箫颔首,“我知道了这几日要看好她,别让她到处乱跑,我这些天都会留下沈月牙那里,我想她会理解的,而且我的计划也是时候开始了,传令给灵让他密切监视水时佛的一举一动,若遇意外就尽量推延他到圣雪岭的时间”
白清音道:“明白了”已而她去而复返,道:“九王妃已有身孕,难道还要”水逸箫挑起妖娆的丹凤眼,“活着只是为了拖累别人,倒不如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我要把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偿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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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阴谋
水朝长安
盘腿坐在福堂蒲团上的男子闭着双目,白皙的手指灵动地拨动着手上的念珠,随着指尖的加快发出锐利的摩擦声,刷拉一声,细线最终抵不住迅速的摩擦力,手上的念珠碎了一地。
“时佛,你还是做不到平心静气。”胡发皆白的长者端坐在水时佛的对面,咚咚的木鱼声回眸呢喃轻语的岁月,带着几多玲珑的心智,但这些在水时佛看来只是扰乱心神的魔音。
“整天这样敲木鱼诵经念佛,不管外面的世事变化,才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用功的东西上面”水时佛终于按捺不住起身问道。“噢,你是这样想的”白发老者掠着胡须继续敲着木鱼,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是有用的什么又是无用的”
水时佛掀起袍子,“现在就马上赶去圣雪岭向父皇解释,言明水逸箫的狼子野心”老者冷笑,“若真这样还不等你向皇上说明缘由,就已经被水逸箫作为乱臣贼子拿下了那时才真是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了”“那就这样坐着”水时佛满屋乱走,老者道:“太子,你果然没能明白皇上的用心”
水时佛见他话语藏玄机,问道:“请老师赐教”长者问:“私杀大臣其罪当何”水时佛辩解道:“老师明知此事不是我”“我知道,我只是在问你其罪当何”“水朝律例,杀人者死可是”水时佛委屈跪在地上,老者笑道:“我知道李东元的事不是你做的,正如我知道的那样,睿智如皇上他又岂会不知作为水朝的开国之君,明知不能失信于民,却为何只是让你闭门思过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这时佛胡涂,还望老师赐教”水时佛跪倒在老者身边,老者慈眉善目地扶着他道:“皇上在利用你试探水逸箫所以越是紧急关头,你越不能轻举妄动我想皇上对于李东元的事,心中早有定夺。”身为刑部尚书兼太子老师的朱岐自然明白,此事为栽赃嫁祸,而司神宫用这样下毒手法的绝不止太子麾下使者,“而且据我所知皇上在临出发前还留下了一道密令,还留下跟随他几十年的太监夏守忠代为保管,可见皇上对此诏令的重要性我想这八成就是皇上的传位诏令”他的言论振聋发聩。
“传位诏令这怎么可能难道父皇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所以才留下这道诏令吗”水时佛由于惊讶言语已经不清了,“嗯,极有可能而且皇上带上了所有的皇子,唯独太子一人留京,这难道不能变相说明,皇上在用自己的性命,在为你铲除异己啊”朱岐拿着拐杖敲打着跪在一旁的水时佛。
“这,怎么可能呢父皇一直不喜欢我,他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水时佛捂着脑袋疯狂地摇头,朱岐呵斥道:“太子,太子冷静点不管事情如何,你都不能轻举妄动,千万不能给人留下口舌。水逸箫早在风之事的时候就和我们起了龃龉,圣雪岭那边有三王爷在,太子放心等待便是”
“老师又怎能保证水悯玉不会半道变节”
朱岐掠着胡须道:“除非他能像刘邦那样六亲不认若他真是这样的人,那水逸箫就第一个容不下他,毕竟风是他手下的人。”
“可是,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是头啊”水时佛心情乱倒了极点,朱岐不紧不慢地道:“等到他们等不下去的时候”“啊,那要等到多久啊”朱岐笑盈盈地道:“不急,来把我刚交给你的心经吟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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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逸箫哥哥,你回来了”眉目倩兮的女子顾盼神飞,大步上前抱着水逸箫的胳膊死死不肯撒开,水逸箫宠溺地看着眼前那个瘦弱的女子,开口问道:“可还习惯吗”女子毫不迟疑的点头,“嗯,有逸箫哥哥在,我在哪儿都好
”水逸箫握着女子的肩膀,“月牙”
“逸箫哥哥不用说我明白,在你的心里还放不下墨清淋。不然那天你也不会冒着体力透支的危险抱她上无情崖”沈月牙见水逸箫缄默,主动开口打破尴尬,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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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了好了,反正她也是要嫁给楼兰王子的,现在她作为你的妹妹,我就当你把水姬的那份爱加注在她身上。”
水逸箫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此深明大义,握着她肩膀的力度加深了,道:“月牙,谢谢你体谅不过眼下先把儿女情长的事放一放,先忙正事要紧”沈月牙见水逸箫一脸凝重,忙问:“什么事”水逸箫眼带邪肆打量着沈月牙道:“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啊”
“是时候请丞相大人出面了”
行宫。
水痕斜倚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漂亮的雪景,吱嘎,大门开启,身着品红貂裘的女人娉娉婷婷的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红木茶盘,随着步态的摇曳其上的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皇上,天凉,进碗参汤吧”水痕回头,看着眼前光华闪闪的女人,她的头上还簪着他送给她的龙凤簪,水痕腾地一声站起,“雨离,你你来了你终于来见我了,你知道吗朕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之中,朕知道当年你是冤枉的,但朕没有办法,为了国家、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朕只能牺牲你,雨离雨离”水痕叫喊着,伸手抓取着,她离他那么近,为什么他却触碰不到她的身体
“当年你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我打入冷宫,见死不救今日为何还说这些深情款款的话你可以为你的国家六亲不认,殊不知你身边的人,也可以为了皇位而弑君谋权,因为这些都是你这个爹所受,他们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这样的结局你怨不了旁人,只能怪你自己这般的冷血无情”鲜红的女子披散着头发,面部是毫无血色的白,“雨离”水痕向后撤去,女子伸长着双手向水痕扑去,“水痕,你自己造的孽,是时候该偿还了哈哈哈哈”
女子的面部开始狰狞,七窍淌下浓而黑的颜色,“啊,朕是天子,你这个蕞尔女鬼,赶快给我消失”水痕抽出腰上的佩剑向面前的女子挥去,“皇帝哥哥,哈哈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雪。”手上的剑停住,面前的女子一身的鹅黄大氅,眼睛正如十五年前一样明艳照人,“雨离。”他嗫嚅着,喉结蠕动着。
一声皇帝哥哥,彻底软化了他的心,“当啷”冰冷的剑器坠地,“雨离。”不顾一切朝她抱了过去,“啊哈哈哈哈哈”女子的容貌突然的扭曲,张开獠牙,当心便是一口,水痕惊恐地捂着脖子,艰难地喘息着,“啊哈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声飘荡在冰冷的行宫之中,惊醒数万寒鸦。
来往于行宫内外的人如鱼贯般的来来回回,水逸箫走上除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跟随水痕外出的太医皮衡阔正好走出行宫,水逸箫上前打哈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皮衡阔将身上的药囊颠了颠道:“陛下突然高热,病情来势汹汹啊”“哦”水痕的意外生病是水逸箫没有预料到的,“究竟所为何事让父皇龙体欠安”水逸箫紧张的询问。
“这行宫的规矩,老臣也不敢多说请王爷见谅”皮衡阔拱手打千儿驼着背安步当车地下了台除,水逸箫心情复杂看向行宫,回身,“来人,守好行宫,不许外人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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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水逸箫大步流星朝自己的居所走了过去,任安回道:“回主子,行宫已派重兵围守,请主子放心”水逸箫坐在几案旁,用手敲着额头,“光围着行宫还是不够的,三王、四王那边有什么举动”任安回道:“目前暂无举动,大概是消息封锁及时的缘故。”
水逸箫摇头,“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密切监视几位王爷和皇后的举动,一有消息及时来报”
“是”
“另外传令绿衣,蛰伏了这么久也该有所行动了”
“那九王爷那边”任安问道,水逸箫呵呵一笑,“只要看住他的母后,就凭他草包一个”看着水逸箫自信满满的样子,任安的底气更足了,水逸箫带着疑惑的开口,“另外再去查查,他究竟因何而病”
轻许时光,碎念悠悠,抬眉,落英缤纷,飞红瓣瓣,盈舞若鸿,清浅若雪,素莹轻袅,拢一袖芬芳,淡看流云,时卷时舒,隐见一位女子伫立红尘的渡口,清眸深凝一场繁华一场梦,梦若旖旎,情何以弃,于是,光阴的风弦上,笑看落花无语,从容向晚,淡然婉约,在心瓣优雅旋舞的瞬间,美丽一生
“母后”水逸箫伸手抚摸着叶雨离冰冷的墓碑,记忆杳杳似水氤氲了谁的眼眶,缥缈离世的男子一袭脱俗的白衣,遗世**地伫立在高大的墓碑之前,耳际回荡着刚才与白清音的对话,“有消息了”“嗯,据说皇上是梦魇了”“梦魇”“皇上梦到了先皇后,惊忧过度才一病不起的”
“惊忧过度父皇,原来你也会害怕”水逸箫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既然都一病不起了,那就干脆不要起了”
“那王爷有何良策呢”从墓碑后走出一个一身鲜红的女子,“还真是你的计谋”水逸箫冷眸地注视着眼前人,女子被水逸箫冷冷的气势所震慑,跪下道:“属下失德,冒犯了皇后娘娘”水逸箫俯下身,掰起女子的下巴,道:“知道就好”狠狠地摔下,女子发出娇媚的声音,问:“王爷可是怪人家了”
水逸箫冷哼一声,“那就继续做你的女鬼吧”女子带着怒气媚媚地起身,“难道王爷就让丹阳做一辈子的鬼吗”水逸箫回眸,“若不是留你有用,你以为你还会活到今天吗”何丹阳努着红唇,道:“就是因为墨清淋”水逸箫倏地逼上,掐紧了她的下颚,“我说过,这一生母后、清淋、皇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已经触犯两样了,你若胆敢再触犯一样,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何丹阳目光遗漏着恐惧,仿佛脖子的上疼痛历历在目,那样的痛苦她不想再尝第二次,水逸箫松开了手,何丹阳道:“属下明白了”水逸箫看着何丹阳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心中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萦绕在心头,谁又会想到何丹阳会死而复生成为叶雨离的化身呢这也就不枉他费尽心机地在司神宫演着一出戏了。
水逸箫环着肩询问,“父皇,你也会害怕吗别害怕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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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夜,深邃而漆黑
行宫的幛幔透着诡异的鲜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祭祀用的白纱,全部都变成血一般的鲜红,薄纱后曼妙的女体妖冶舞动,传来仿佛银铃的笑声,“皇上哥哥,我跳的好看吗皇上”“谁你是谁”水痕挣扎坐起,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来人啊,来人”却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女声又响起,“皇帝哥哥,哈哈哈哈,我学会了梅妃的惊鸿舞,我跳的好看吗”
水痕近似疯癫地跑了过去,抓下一片一片悬挂在梁上的红丝绸,“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的给朕滚开,滚开”可掀开的瞬间眼前总是透明的空气,“皇帝哥哥,快来追我啊下雪了,好大好漂亮的雪啊”女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水痕最终也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崩溃,他颓唐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身子不停地颤栗,“不要,不要雨离,朕错了,是朕对不起你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朕了”
女子发出一声冷哼,“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着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
“这些年皇上加注在我身上的,仅仅一句道歉就可以偿还的吗你可知冷宫的夜有多么冷,多么长吗”女子幽灵般的声音传播着,水痕恐惧地捂着头部,将头藏在身体里,一边发着求饶的呻吟声。
“还有我的水姬,没人疼的孩子啊竟被你这个不明是非的爹给害死了我的水姬,你知道她死的有多么惨吗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看着她发白的面孔,我怎能不痛心她也是我女儿啊可谁她叫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父皇,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爹,我的身体好疼啊,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父皇,珂涵哥哥在我身上做什么呢他为什么压着我啊呀,我身体好疼,流血了爹,救救我爹”
“水姬,是你吗水姬爹错了,爹对不起你啊啊”终于他的神经不堪重负栽倒在地上。何丹阳冷笑一声,从房檐上下落,踢了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