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抢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水逸箫摊摊手,“劫法场”白清音道:“你疯了,这里可是楼兰”水逸箫笑道:“我没疯,况且夜凌云也不傻,怎么分辨不出我和江汗卿他此举定是知道了我来楼兰的消息故意放出的风声,他一定料到我会救江汗卿的。”
“那你还要自投罗网吗”白清音喊道,水逸箫道:“我别无选择,三皇叔就江汗卿这一个儿子,而且他为我母亲付出太多太多了”子雅看着如此决绝的水逸箫,道:“你要不要见见她”
她水逸箫想到那个坚强又倔强的小人,嘴角又恢复了笑意,“不了,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现在还是商量如何救江汗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除了我,这个世上没人可以杀他
我坐在榻上调息,心里却想着子雅与水逸箫见面之后的场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坐在太师椅上,我想要不了多久子雅就会来找我,因为她手头可用的人不多,放着一个精英不用岂不可惜
果然所料不差门被开启,子雅坐到了几案旁,我率先开口,“怎么你见他了”子雅点头,“他还答应救汗卿了”我一脸疑惑,“他有那么好心”水逸箫对江汗卿的身世也是了解的,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大公无私
子雅看着我的脸,“或许从一开始你就误会他了”“啊你说什么”对于敏感问题我宁愿装傻充愣,子雅见我不愿直面,“算了,这是你和他的事也我不想管的,我是想告诉你,十日后亥时劫法场”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吃惊,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子雅起身欲要离开,我还是开了口,“他为什么答应救汗卿”“因为他和江汗卿的关系,还有他怕你难过”子雅逗留在门口,我沉默了,双手拄在桌子上苦笑,“可惜他爱的不是我”
“嗯”子雅不知我此话从何而来,如果水言能这样对她,她恐怕会乐的蹦上天去,看着子雅满脸不解,我苦笑,“算了,这种感觉,又岂是常人能懂得的”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背过身去不想让子雅看见我流泪的样子,子雅看了我一眼信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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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岸壁,江汗卿一脸恐惧看着夜凌云,夜凌云开口道:“第十日了,该让你见见太阳了。”江汗卿挣扎着铁链因撕扯当当作响,夜凌云不悦的擦了擦脸上溅上的污水,“怎么,这就害怕了”
“混蛋”江汗卿现在只能逞口舌之快,夜凌云牵着江汗卿手里嘡啷的铁链,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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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桌面上一张张形形色色的脸,面若凝霜的挑拣出一张难看到极致的脸,这样就不会遇到痴心人,心也不会再陷进泥淖,门外有人轻轻叩门,拿着面巾揣在怀里,道:“千山幕雪。”
门外有人回应,“淡焱寒”我走了过去打开了门,看着陌生的脸,我知道那是子雅的伪装,因为都选择易容,所以才用了暗语这招,走到了天字号门前子雅停下了脚步,“我们的盟友到了”我透过门外的沙织,那个人仿佛只会穿白,在我的记忆里他明明最喜欢青色的,为什么他说白色是他最不喜欢的颜色,因为像极了招降的白旗。
“我们到了”门里人只“嗯”了一声,就走了出来,子雅看着白清音道:“不要紧吗留晨星一人在客栈”水逸箫开口,“洛枫在里面。”子雅颔首,我看着那个男子,“你不易容吗”水逸箫看着我,那张脸真的不忍直视,可是他我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他爱的人不是我,而是这具身体,水涟衫你在幻想什么无论是他还是夜凌云,从来都不曾属于你
水逸箫牵出一抹笑意,“涟衫吗”身体猛地震颤,“他叫我涟衫”“不用了,既然夜凌云要等的是我,我去便是”白衣跹跹他的衣角打在我脸边,看着他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白清音看看水逸箫,再看看别头不语的我,突然想到了水逸箫之前的话,“从此这个世上没有墨清淋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我的反应,她知道他和她断不了。
菜市口
夜凌云亲自监斩,看着一身蓝衫已经破败不堪的江汗卿,夜凌云勾起笑意,“你越惨,水逸箫来的就越快”江汗卿冷笑,“他巴不得我早死呢,又怎会来救我”夜凌云来到江汗卿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能躲过圣雪岭的杀戮,显然是他在意的兄弟,现在兄弟有难他怎会见死不救”
江汗卿冷笑,“我和他算哪门子兄弟”夜凌云看着几近正午的日头,江汗卿笑道:“看,他们没来吧”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声响起,夜凌云睥睨,那个人让他恨到骨子里的男子,正擦拭天月剑,夜凌云抓起江汗卿的头发,“看吧,你对他还是很重要的”
“抓住水逸箫”早就埋伏在人群里的天网,在林工的一声令下都向水逸箫扑去,一个同样白衣的女人抽剑一跃而起,顿时消灭了西边向水逸箫围拢的天网。
我和子雅也开始了行动,夜凌云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这一幕,轻蔑的开口,“你就带这么点人,也敢来我楼兰劫人”水逸箫笑道:“昔年水珂涵这样的傻子都能在你楼兰采得圣物狼毒花,我若连一个人都救不出,岂不比傻子还不如”
“但愿你的身手能比你的口才强些”夜凌云金刚怒目,抽出了腰上的弯月刀,水逸箫足踏司神,左手捏了一个剑决,徐徐围着夜凌云走了起来。他双足变换间,口中尚自念念有词,眼见整个人越走越快,最后直如一团风一般寻找着夜凌云的破绽。
夜凌云暗运一口气,九环刀当胸一横,径自双目一闭,呼吸平稳竟似熟睡。
水逸箫的司神步法最是耗力,但走了一刻钟却也不觉累,但他也知道这绝非长久之计台下的白清音看见水逸箫竟动用了司神决法,这一招极费内力,就算杀死对方自己没个三年五年绝对恢复不到之初。
我看着台上的他,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会给自身造成什么伤害,但那股强大内力卷成的内气流,就已经让我明白了后果的严重性只见子雅喊道:“夜凌云已经被缠住了,快去救汗卿”
我颔首,子雅和白清音为我挡住了攻势,我一跃至台上来到江汗卿的身旁,一剑砍断束缚着他的铁链,道:“快走”把江汗卿交给江记的人后,我又加入的战斗。看着台上的那抹白色,我的心头隐隐作痛。
奈何夜凌云从容的站在那里,竟是全身毫无破绽。水逸箫无奈之下扬手一剑刺出,三星直化九道银芒,径取夜凌云背后空门。一剑化三清竟是练到了九芒齐出的境界
眼见剑芒已经到了夜凌云的身后,夜凌云猛地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却不戈挡,反而一个纵身跃上了水逸箫上空。须知人在空中没有大地做依靠,破绽最是繁多,更何况空中并无接力之物,一旦气竭只能任人宰割。
水逸箫眼中露出疑惑,“他怎么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但还是剑式顺势一挑,一招剑指天南刺向夜凌云的双足。
夜凌云面对老者犹如附骨之毒般的长剑却是不为所动,他双手紧握刀柄,顺势一个空翻,头下脚上的劈了下去。
这一刀可算凝聚了全身的功力,再加上从天而降的气势上先声夺人,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水逸箫不料对方有此一招,撤身已是不及,长剑挥舞间已是刹那递出了八八六十四剑。之前水逸箫为了缠住夜凌云给我们留下救江汗卿的时间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内力,现在面对夜凌云如此致命的一招,只能用力一闪,刀还是划破了他的小腹。
鲜血汩汩冒出,染红了他最不喜欢的白色,他乜了眼身上的伤口,面无表情。
夜凌云满意的看着弯月刀上的血迹,“顾此失彼啊”水逸箫却笑了起来,“可最终我还是把人救了出去”夜凌云笑道:“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他只不过是饵,这么做只不过为了引你上钩而已你应该知道受了伤,对你来说意味什么”
水逸箫带着慰藉的笑看着台下那抹茶色,继而回头道:“我来这,就没打算回去过”夜凌云狂妄的脸上闪出一秒钟的惊异,“那好我就成全你”
“不要,逸箫”白清音与子雅都停止了动作,奋不顾身的朝刑场奔去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住手除了我,这个世上没人可以杀他”一跃至台上,那双眼睛满是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死亡是最公平的,它不准你陪我
夜凌云不屑一顾的看着那张脸,一脸鄙夷的看着水逸箫道:“又一个肯为你豁出性命女人”我听后冷笑,“夜凌云,你没资格说他”
“你你是”夜凌云回眸看着那张脸,猛地甩甩头,“怎么可能刚才那是个声音是清淋”随即又看到那张难看到极致的脸,他拍着脸苦笑,“怎么可能,别瞎想了”就在他分神之际,发于无形的手刀一亮,反射的光却映到我的眼里,“那是招魂锁”
刀一偏,只划破他的面颊,水逸箫看到了我的反应,沉痛的闭上了眼睛,看着水逸箫的袍子已经全红了,我扶着他,“还好吧我们走”虽然只一刀,刀上的毒药,也够夜凌云自顾不暇了。
赶至台下的子雅和白清音早已热泪盈眶,白清音捧着脸呜咽道:“谢谢你,清淋谢谢你”子雅道:“先脱身要紧”随后一挥手,身边出现一排黑衣男人,原来子雅自有安排,我驾着水逸箫先行离开。
水逸箫脸色渐渐煞白,虚弱的又带着慰藉的热气灼着我的脖子,“为什么救我我死了你不就报仇了”我突然止步,看着一路上的血迹,“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取”水逸箫闭着眼嘴角浮现着笑,“涟衫,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至少现在我想你活着”我扛着他面色铁青的走着,水逸箫的嘴角从未放下,在我的耳边喃了一句,“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我身体猛地震颤,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我怕其实在我心里是怕的
“你不是清淋对不对”他接下的话让我更加不知所措,我挂着惨淡的笑,“是的,你爱的人早在第一次坠崖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世上了”水逸箫叹了一声,“是啊,早该想到若是她怎会在一夜之间转了性,还有那琵琶你还记得吗我们的草原,还有那首郁轮袍”我的眼早已被泪水氤氲,“原来你知道,你知道了”
水逸箫不顾伤口,反身将我环在怀里,“我只是恨自己没有早点明白你的心意,对不起涟衫,害你难过怎么久”泪眼已经模糊了面前的景色,水逸箫露出了释然的笑,“终于在我死之前得到了你的原谅涟衫”
他的身体仿佛凋零的秋叶,“不逸箫你不准死”接过他下落的身体,喊着所有能救他性命的人,周围全是死寂,血色亦染红了我的缁衣,粘稠的感觉让我第一次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死亡时最公平的,它不准我陪你”
“不”我揽着他,下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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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子雅和白清音赶到的时候,看着地上横着的两个人,“逸箫、清淋”白清音跑过去摇晃着两个已经失去知觉的人,子雅俯下身,摸着二人的脖子,脸上露出了喜色,“他们还活着”
白清音拭下脸边的泪,扬起脸道:“真的”随后检查着二人的伤势,子雅看着我手腕上的伤痕,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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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我在给水逸箫输血子雅眼疾手快立刻拔出了那个导管,封上了二人的穴道,看着脸色惨白的我,“不是说不在乎吗为什么还要以命相搏”
“走吧冬寒和司神宫的人已经把人引走了,现在很安全”白清音点点头架起了水逸箫,向前不稳的走着,子雅将剑反插在腰身,背起了地上的我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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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清淋对不对”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墨清淋,我只爱你涟衫,水涟衫”
在想到晕过去前,他对自己说的话,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你醒了”子雅一直守在床前看着已经醒来的我道:“你真是疯了,不过幸亏你的疯狂,才救了他一命”
我猛地坐起,“你的意思,他没事了”子雅颔首,“清音在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垂下了眼眸,陷入了昏迷。子雅忙接住下落的我,对着屏风后的人影道:“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人影久未应答,影子逐渐暗淡,子雅看得出来他很难过,“其实我早就死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帝王之术
子雅为我盖好被子,来到了屏风后,那人早已不见,子雅凄凉的笑着,子雅以为江汗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发狂不止,而今他如此平静,走到窗边望向雪谷,她挂上着欣慰的笑容,“皇后娘娘,您可以放心了汗卿他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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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圣雪岭见过水逸箫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没机会了”他冷笑,笑自己的无知,自己又何尝有过机会她的心、她的人,早就被水逸箫和夜凌云填满了,到头来自己又算什么
他甩着袍子,败火的茶没有了,唯有当街沽酒才能一解千愁,他的脚刚跨出店门,“喂,你这么快就好了太好了这样娘就不会不管我了”孩童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江汗卿的衣角跑去。
“喂,你认错人了吧”江汗卿虽然口里辩驳,脚步却一点都没停下,孩童闻听此话在很认真的打量江汗卿后,道:“没错没错,你就是娘口里的逸箫”
江汗卿当即就愣住了,“娘难道他和她已经有孩子了”任晨星不顾江汗卿愣神,一把就拉住他跑,“喂喂”
上了二楼,江汗卿抬头,果然是水逸箫的房间,他的双脚不由得发软,一下靠在了门上,巧的是房门的门闩没插牢,江汗卿这一靠正合巧力,身体失去平衡的他直接撞进了房里。
“谁”在看白清音剑早已出鞘,任晨星欢喜的跑过去,“娘,你瞧啊你说的逸箫已经好了,娘你陪陪我吧”白清音抚了抚任晨星的小脸,江汗卿看那孩子和面前的白衣女人如此亲密,“你是他娘”
白清音四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卸下了警惕,“你就是汗卿吧”对于庄娴皇后的这个儿子,她多少知道点。江汗卿点点头,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开了口,“我想知道水涟衫之前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白清音回眸看了眼榻上的水逸箫,江汗卿也随之望去,他亲眼目睹了法场上的那一幕,若那时要被解决的人不是他而是水逸箫,他知道自己一定没有这样的勇气,面对那样的夜凌云。
床榻边一块块沾血的纱布,他对水涟衫的爱究竟坚定到何等的地步可以连性命都不要这样的话说说容易,但身临其境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答的如此坚定
“告诉我吧我想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也让我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什么什么地方”
白清音笑的凄凉,坐在榻上为他讲述着那场生死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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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而伫的男子抽出身上的弯月刀,刀身反射的光照应着不到半寸的伤口,那种感觉他至今难忘,她的声音,他临昏迷前听到的声音,他猛地甩甩头嘲笑着自己的痴念,圣雪岭的无情崖真成了他绝情的地方,只要想起她扬起的笑靥,心头猛然被剜了一下,他捂着胸口蹙眉狞恶。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有爱,她偷了他的心,他已经失去了再爱的权利。除了权力就是权力,他的眼里猩红一片,在情场已经输了,权力上他决不允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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