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珉看到了直打趣道:“刚刚谁还怀疑能不能吃来着,怎么吞得这么猴急?”
袁小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丁珉,“我这是在消灭粮食,不浪费!”
“好像谁说那又干又涩?”袁小杉接着调侃。
“哥!”袁小绍气呼呼地叫了一声,“我说的是那些杂草!”
“哈哈哈……”众人皆笑,袁小绍面红耳赤地转过一边,干脆不理会他们了。
吃过一餐,大家都对宫半染的秘方啧啧称赞。尤其是袁小绍,与之前的不屑更是一个天一个地。要说最殷勤的人,不是最先跟在宫半染身边当跟班的乔复,而是因一顿鱼而交好的袁小绍。
这一点倒是跟陆天豪相似,只是一个为了吃,一个为了义。
宫半染在祥旭山里逛了一天,直到日落西山、红霞漫天时,才带着几只野味回了村子。
再次将众人打发走,宫半染也接回了放出去的两只兽兽,以及各种药材。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周大娘带着宫半染走遍了附近的村镇,又给她添置了不少漂亮的服饰和珠钗脂粉。宫半染不会亏待自己,选了合适自己的一些东西,又把剩下的漂亮玩意分给了不少人,获得了一票人的好感。
再三精心准备下,秀女启程的日子也来到了。
从镇上租用了四辆宽敞马车,就只是衣服和头饰胭脂都占了整整一个马车。连带着宫半染,小和村敬献的秀女共为六位,包括连墨在内的俊美男子也有两位。
所以女子为三人一辆马车,男子一辆马车。或是为了保护女子的安全,第一辆马车便是男子,宫半染坐在第三辆马车里,最后一辆则是衣服。
走过两个月的路程,终于是进入了皇城,跟着护送的乔复谨记周大娘的吩咐,带着一众人来到小和村和其他几个村子联合包揽的宝月客栈。
“伶娘伺爷们,今天就住在宝月客栈,休息好了,明日才进入齐侯府。”乔复忙上忙下,安顿好了马匹,才跟众人解释道。
进了齐侯府,一开始便是优伶,而男子则是小伺,平头百姓便称之为伶娘或伺爷。
“乔大哥,我能不能出去逛逛?”宫半染露出一副看什么都新奇的模样,本又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更是可爱了。
“宫伶娘要去逛逛吗?那我去准备准备。”由于宫半染近两个月的温顺乖巧,周大娘也是偏爱她偏爱到了极点,临出门前还直吩咐护送伶娘伺爷的一众武士,宫伶娘的要求要尽量满足她。
所以宫半染一开口,就是没有质疑的,乔复拿了唯一的两个银元和两串铜元就跟着宫半染出门了。
小姑娘说的逛逛,通常都会用到钱的吧?
幽冶自从祥旭山“被捉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宫半染身边,看到宫半染起身要走,他也跳下给他准备的位子随着宫半染一同出门。
皇城通常是一个国家最热闹繁华的地方,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很多,小摊子和小吃店数不胜数,最适合宫半染这样如花一般的年纪了。
再如宫半染本来就出挑得很,身边又跟了一只体型适中、仪态优雅、全身雪白近似狐仙的幽冶,再加上一直给她保驾护航的乔复,瞧瞧还真像是哪家的小姐。
“这个好漂亮。”宫半染走到一个小摊子前,一眼相中了奶白色的珠花吊子。
“姑娘,这是冰种奶玉垂,挂在脖子上陪着裙子好看哩。”老板是一个微胖的男人,眯着两只眼睛像个弥勒佛,“只要三百铜元。”
宫半染摸了摸光滑的珠花,正要开口,身旁一阵骚动,又是不少人的抱怨。
“呀!哪来的白狐狸!快快快抓住它!”
“一只白狐狸能卖的三十金元!抓到了我们平分!”
“这狐狸毛色好纯!一定能卖的更高!”
……
“幽冶!”宫半染连忙放下手中的吊子,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就跑过去。
“宫伶娘!宫伶娘!”乔复见她跑了,也急忙追上。
本来街上的人就多,这么一乱套,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朝着一个地方挤去,乔复随着人群挤动,如同一芥浮萍飘在水上。
“宫伶娘!”乔复四处张望,五颜六色的衣服迷花了他的视线。他心里隐隐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叫的更是急切,“宫伶娘!你在哪!”
他记得今天出门时,宫半染穿的是浅黄色的葛巾花式长裙,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浅黄色、浅黄色!好多的浅黄色裙子!
“宫伶娘!宫伶娘!”乔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街上一阵骚动,熙熙攘攘的把他从一处推向一处。
“白狐狸去哪了!”之前说要捉白狐狸的那个声音懊恼的叫起。
白狐狸!对了!幽冶!乔复顺着声音过去,看是一个稍稍瘦弱的男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急道:“你最后在哪看到的白狐狸!”
“在、在在前面。”那个瘦弱男子被凶狠的乔复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前面的人群,“对,就在那里!”
妈妈呀!这么凶狠的壮汉和他抢白狐狸,他抢不过啊!
乔复顺着那男子的方向涌去,“宫伶娘!”他拨开人群,倒是看到了几个浅黄色裙子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是宫伶娘!
“宫伶娘!宫伶娘你在哪!”乔复转了好几圈,周围皆是做买卖的小摊子,吵吵嚷嚷的叫卖声、议论声,就是没有再出现“捉住白狐狸的声音。
宫伶娘是去找幽冶不见的!宫伶娘不见了!
皇城太大了,宫伶娘走失了!
………………………………
第144章 有病得治1
宫伶娘是真的不见了。乔复循着原路一直返回宝月客栈,依旧没有宫伶娘的影子。
好在同宫伶娘一起来到的女子姿色也是不错的,好在同宫伶娘一同出现的连伺爷是俊俏无双的。
丢失了宫伶娘后,乔复更是谨慎小心,再不许任何伶娘或伺爷出门,直到把人全数送进齐侯府,才松了一口气。
站在齐侯府门外,乔复又吩咐几人下去寻找宫伶娘。
在皇城又停留了三天,直到把钱袋都削薄了,乔复才恨恨咬牙,回村复命。
而宫半染,早在消失的那天,就一直躲在暗处,等乔复终于离开,她才用藏下的一点胭脂把自己化作一个黑肤的青年,带上伤愈的陆天豪,悠闲自在地在皇城里逛着。
记得上次去祥旭山的时候,她就招来几只飞禽,让它们飞往齐侯府,在府上停留。
药粉足够了剂量,却不足以分辨谁是齐侯爷,让他染病。可别忘了,齐侯爷是谁,是齐侯府最尊贵的人,是每天都要上朝面见万朝帝的人。
只消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每天早晨在齐侯府和皇宫两头跑,不出七天,必定卧床。
试问,整个齐侯府吃的好又忙碌命的人,出了齐侯爷还有谁呢?
“五、五公子,我们现在是去哪?”陆天豪差点又叫错了人,急忙咬了一下舌头,有点茫然。
他不过在五皇妃的小天地里养着伤,怎么一出来五皇子就不见了。
“先看看。”宫半染一点也不急,她的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体虚无力,终日精神恍惚,配药也复杂,少有人解得出。
先逛逛皇城,观察观察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再说吧。
皇城很大,每一条街都有上千米长。宫半染连逛了两三条街,脚都快走断了,也有了一些发现。
龙凤国竟没有大夫这种职业!
怎么说呢,龙凤国稍有病痛,就会请来阵法师,只需给病人下一个阵根除或封住病人的病痛,根本不需要吃药,病痛就可以痊愈。
得到这个消息的宫半染:“……”她不知道自己下的药是否会被阵法压制,还是先观察几天再说吧。
来到一家当铺,用被凝元养了许久的珠宝换了一把金元银元,宫半染也是个小富婆了。
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宫半染每天都会在一楼大厅处坐上一段时间,打听消息。
“百年之约到来了,这几天我可看到许多伶娘送往齐侯府,其中最美的那叫什么,哎,容伶娘!啧啧啧……宛若天仙啊!”
“要说最美的伶娘非容伶娘莫属了,若说最俊的伺爷,那就是连伺爷!连伺爷一笑,竟是桃花都失了颜色,容伶娘都比不上。”
一旁的两个食客叫了一壶酒,两道小菜,边吃边拉扯道,“我给你说啊,这个连伺爷,声若磬玉,面若桃花,发若瀑布,剑眉星目,好看的很!”
“我说老李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文绉绉的了,那是说书人才会用的话吧?”年轻小伙一声笑,又是几分感叹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听得齐侯府的下人们都说,一见连郎误终生,这连郎啊,指的就是连伺爷。”
“啧,好酒!”老李哥尝了一口,吃上几口小菜,又继续掰扯:“我听说呐,连伺爷才进得齐侯府,就被提拔为管账,本该称做连管账,却是觉得连管账不如连伺爷叫的好听,连伺爷还是个美称啊!”
“哎,老李哥见识广啊!”年轻小伙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又寻思着,“老李哥,百年前,我记得是有好几位伶娘一进府就升为妾室,怎么今年如此安静,就连容伶娘都没有升妾的迹象?”
“这个我也是不大清楚,好像是齐侯爷身体不适。”老李哥摇摇头,一摸酒壶,都空了。“小二,再添一壶酒。”
身体不适?宫半染坐在隔壁桌静静地吃饭,陆天豪则是欲言又止。
发现陆天豪的异样,宫半染抬眼瞧了瞧道:“怎么了?”
“五公子,他们说的连伺爷怎么这么像、像……”五皇子?
宫半染听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隐晦地给陆天豪解释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可是……连伺爷怎么……”五皇子怎么会做伺候人的活!为什么他出来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宫半染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陆天豪,陆天豪立马压下心里的疑问,好好吃饭。
他实在是太蠢了!客栈一楼人来人往的,说不定还隔墙有耳,五皇子和五皇妃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他只要听他们的吩咐就好了!
就在陆天豪懊恼中,隔壁桌又讨论开了,这回加入的还有客栈的店小二。
“二位客官,我听说齐侯爷身患怪疾,已经有三位阵法师被请去齐侯府了。”
“怎么?三位阵法师?齐侯爷生的什么怪病?”年轻人来了兴致,三位阵法师都拿这怪病没用,怎么说都是一个新闻。
“三位阵法师,应该是宫中的御用阵法师吧?”老李哥见解毒辣,一语道出。
“哎,这位客官说的对,听说易大师正准备亲自出马给齐侯爷治病呢!”小二低声透露着,“易大师刚刚出关就听得齐侯爷这怪病……”
“小二!”不远处,一个人打断了小二的话,“我的菜呢!”
“哎哟,两位客官好吃好喝着,我先去上菜了。”被打断了话,小二也只能先走了,“哎,菜来了!”
“易大师?”年轻人琢磨着,“是不是易间易大师?”
“否则还有哪个易大师?”老李哥挑了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我说呐,易大师一出马,齐侯爷铁定能好!”
“说起易大师,我便想到景殿下,在阵法的造诣上,绝不比得易大师少!”年轻人脸上尽是崇敬的表情,“便是可惜了,景殿下跟随方大人远住边界,五十年才能回来一次。”
“你说景殿下,明年不就回来了?”老李哥拍拍年轻人的肩,“上次见到景殿下,我才二百三十六岁,现在都快三百岁了。”
“哈?老李哥见过景殿下?”年轻人眼前一亮,“我只听家中长辈说起过,景殿下一百岁就能画出方戬长阵,真是个天才啊!易大师却是在一百三十岁才能画出,果真一代更比一代强!”
“可不是,景殿下将来一定能达到阵法师的顶峰!”
……
客栈人来人往,两人的交谈声早被淹没在嘈杂的噪音之中,可宫半染仍旧捕捉到了“景殿下”三个字。
………………………………
第145章 有病得治2
当夜,宫半染便打算去齐侯府探探风。
交代了陆天豪无需担心她之后,宫半染连夜翻进了齐侯府。
黑夜之下,齐侯府边墙昏暗,宫半染身穿暗色紧身劲裙,在墙头听着一队巡夜人马走过之后,赶紧运起九天诀,提气翻身跃进齐侯府。
笃、笃、笃……
宫半染连忙蹲下躲到假石山后。身影才过,又是一队提着灯笼的巡夜队伍。
由于没有齐侯府的地图,宫半染也只能以最笨的方法,找一个落单的人慢慢摸索。
尾随一队巡夜队伍来到一个满是奇花异草的院子里,几个漂亮的女子齐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连伺爷好生俊美,若是不能被齐侯爷选上,我便恳求齐侯爷把我赐给他。”一个粉蝶裙子的娇俏伶娘掩嘴一笑,脸上还有微微的红晕。
“俞妹妹,这话可不要乱说,咱们都是齐侯爷的人,要心里念着都是齐侯爷,还是先想想怎么让齐侯爷赶快好起来吧。”另一个浅绿色的垂髫伶娘赶紧打断俞伶娘的话,“齐侯爷都病了一个多月了,听说过几天易大师就会来到呢。”
“颜姐姐,你哥哥不是易大师的门徒吗,你快告诉我们,易大师出关后,达到多高层次了呀?”
“对呀对呀,颜姐姐,易大师总是板着脸,好生吓人,也只有颜姐姐才能给我们告知一二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听哥哥说起,易大师闭关前已经能画出两仪阵了。”那位浅绿色的颜伶娘摆了摆手,聚拢了一些人悄声道:“我哥哥猜测着,易大师此次出关,大约是可以画出乾坤阵了。”
“乾坤阵!”一个伶娘惊讶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不就是九段阵法师了吗,易大师好厉害!”
“那是当然,易大师可是龙凤国第一阵法师呢!”颜伶娘自豪地点头,仿佛易大师就是她们家的一样。
“要是再等易大师破解了乾坤阵,就升为阵法圣,站在顶端啦!”
“颜姐姐,你哥哥天赋一定很好吧,才能当易大师的门徒。”又一个紫裙的伶娘问道。
“我哥哥呀,只不过是小小的三段阵法师而已,不算厉害啦。”颜伶娘看似不在意地摆摆手,嘴角却翘得老高。
“三段!颜姐姐,你哥哥多大!”
“嗯……到了年关,就是一百九十七岁。”颜伶娘笑意更深,“哥哥说,在他之上,还有景殿下与另外两位师兄,他算不得什么。”
“颜姐姐长得漂亮,哥哥也是前途似锦,我羡慕得紧呢!”俞伶娘眼作星光,一派羡慕,“要我说啊,颜姐姐应当做齐侯夫人,容伶娘又算的什么,不过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蛋罢了!”
“就是就是,颜姐姐可比的容伶娘好上千倍万倍呢!”
“我看那容伶娘,也只有那张脸看的过去了吧。”
……
宫半染听了一会墙角,几个伶娘就是女子之间拉帮结派,并没有什么大作用。看着夜色又沉了一些,明月躲入云中,周围一片萧瑟。
可眼前也没有别人可扮,不得已下,宫半染捏洒一些粉末,随风飘逝。
“呀,怎的这么多虫子!”娇气的俞伶娘最先叫了出来,飞来飞去的小虫子惹得一众人心里不快。
“颜姐姐,我们快走,这里好多飞虫。”
“好,我们快走,谁知这些虫子脏不脏,我得回去洗浴。”颜伶娘点点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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