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刘致远看着前来汇报工作的戴晓茹困惑的问。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看薛玉的眼神不对,他对薛玉……呵呵,呵呵,似乎特别的不一样。”戴晓茹笑着说。
“他不是我们的同志,他是我们的同类吗?”刘致远皱着眉头,感觉到事态越来越超越了他所能控制的预计。
“我不知道,他是个很奇怪的人,没什么特别,又很特别。”戴晓茹的话自相矛盾,她对于白羽的确是说不上来的感受。
对于戴晓茹的回答,很显然的刘致远并不满意,所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戴晓茹耐心的等待着她继续解释。
“他的精神世界很怪异,有时候我觉得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有时候我觉得他深不可测,尤其是当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够一下子看到你内心最黑暗的那一面,但他的脸上却还在微笑,和普通人一样,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
这一次戴晓茹说的很详细,让刘致远惊异的站立了起来。
因为戴晓茹说的话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诸葛小生。诸葛小生总是能够把人内心世界中最光明的一面无限的放大,给迷茫与困惑一个光明的出路。
如果真的像戴晓茹所说的,那么白羽将会是另一个强者,一个足以和诸葛小生相抗衡的强者。对于组织的将来和所要成就的大业都会是巨大的阻碍,甚至可以说是灾难。
但刘致远又很快的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像诸葛小生这样的天生高性商者如天上的星辰,廖若无几。
所以,他准备自己要去会一会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究竟是何方神圣。
“戴晓茹同志,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定期的汇报薛玉的情况,特别是她和加藤小野之间发生过的任何的事情,都要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刘致远在沉默的思考之后,为戴晓茹后期的工作下达了命令。
“是,保证完成组织的任务。”戴晓茹站立敬了一个礼。
她用了极短的时间就适应了组织的工作与生活,或许对她来说,她就是天生的做这一工作的料,尤其是当她第一次见到刘致远的时候,深深的被他的外表和成熟的魅力所吸引。她知道,她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另一半。
所以,对于刘致远所提出的任何要求,戴晓茹都顺从的接纳。包括到薛玉的身边,做组织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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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茹,你是组织的成员吗?”薛玉看着戴晓茹平静的问。
其实薛玉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戴晓茹和组织有什么瓜葛,但是那一种不知所以的直觉,让她不愿意再看到戴晓茹的身上发生小桃的悲剧,所以她没有使用她的精神感知,而是直截了当的询问。
“这是组织的秘密,小玉,我不想欺骗你,但希望你理解。”戴晓茹有些尴尬的看着薛玉,停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才又继续说:“你能理解的,是吗?”
薛玉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默然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能够理解戴晓茹的处境,因为她深爱的黄培伦不也是组织的重要成员,甚至为组织建立了pure实验室,挖掘了无数个高性商的pure同类,让他们拥有了超常人的感知,在这个乱世之中能够有一番伟大的作为。
(玉)我会守口如瓶,其实我并不想刺探你的秘密,我只是不愿意再有类似小桃的悲剧发生,你一定不要为了我冒险,不要轻易地做出抉择和贸然行事,好吗?
(戴)恩,我知道。
戴晓茹舒展了情绪,笑容自然的绽放开来。
薛玉知道,一个人,长久地讨厌某种东西,即使那东西确实是恶的,也会改变自己。更何况组织还不至于用恶来形容。
有过很多例子,正人君子与他所反对的东西,最终纠缠在一起,像一对生死冤家。走到极端,一个人会感觉不到阳光,感觉不到四时变化,喜欢冬天而讨厌chun天,喜欢灾难而厌恶平安,喜欢哭声甚于笑声,甚至会对不和他一道痛恨的他人产生厌恶。他和人打交道会感到困难,最后独自守着他的仇恨,郁郁寡欢。
薛玉为了躲避麻烦,不得不放弃一些好的东西,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没有办法把可喜的和可恶的挑拣开来。也许黄培伦可以忍受,戴晓茹也可以,但是她却做不到,却不能,这是性情使然。
她越是聪明,越是固执,就越难快活。要是能找到什么法子,让她的智力和精力都不和自己作对,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一种会生活的方式。
(玉)晓茹,不瞒你说,我觉得我已经不会生活了,我的存在似乎注定了违背生活的合理。只有看到工作的直接成果,我才会有一丝的感动。
薛玉用精神感知发送着这段日子以来最真切的感受,她并不期望戴晓茹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她也知道,如果她给苗子浇上水,它就会生长;她把一块石头搬开,世界就发生了小小的改变;她用脚走到高处,下来时就满身轻松;她多看一会儿天上的云朵,它就会为她飘舞……
然而美好的心境与她此刻困惑重重的未知未来一点都不相适应。
面对乱世,她无能为力,感到自己的渺小。
面对pure世界的强者如云,她感到危机正在慢慢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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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临时救治站
小小临|县的简陋的临时救治站,突然之间就热闹了起来。
薛玉也没有想到,在小桃的事情发生之后,她的身边非但没有清冷,相反的越发的让她变得忙碌而充实了起来。
老鱼头看着人丁兴旺的临时救治站,自然是很快就走出了小桃事情的yin影中,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他说他长那么大,还是人生第一遭遇见这么多优秀的青年,能和他们在一起,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服气。
他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白羽的气度不凡与为人处事的圆滑,还有戴晓茹能说会道的平易近人。都让他觉得,现在的临时救治站有这样的人才,全都是薛玉的功劳。而薛玉却是个只顾着救人,将各种繁文缛节的事情都抛诸脑后的人。
锦城的仁和医院不仅派来了戴晓茹,还派了两个随行的护士,带了不少救治的药。可见与薛玉刚来时候的单薄相比,戴晓茹这次来的确是很郑重其事。
不过薛玉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变化,她现在最大的精力却是在研究和寻找之前一直被搁置的关于病毒的解救方法。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周围有很多的暗哨,那些人虽然并没有对她心存恶意,但是被别人作为监视的对象,也的确并不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和舒服的事情。因为她感觉到,除了戴晓茹,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潜伏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羽的轻佻在与之相处了几天之后,也慢慢的变得有些习惯了。之前的言行或许是他太急于表现出自己的不凡与倾慕之心,所以才会让第一次见面的薛玉觉得很难适应。
但他也的确是有自命不凡的本钱,他在美国的留学研究,为他在薛玉面前挽回了不少的好感。
“希望我的研究对你能有用。”白羽站在薛玉的边上,看着她废寝忘食的寻找毒素的解救方法,微笑着说道。
“真没想到,你在美国竟然学的是生物学。”薛玉看了看白羽,说完后又埋头做她的实验。
由于戴晓茹的到来和白羽的慷慨解囊,临时救治站里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室,虽然不能和日军的军营实验室相比,但是这里已经能够提供薛玉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因此,对于在物质上的帮助,薛玉用她的友好表达了对戴晓茹和白羽的敬意。
“我也没有想到,你不仅手术做的好,对病毒这类东西,竟然也有那么深的了解。”白羽一直陪着薛玉,偶尔参与薛玉的实验,和她讨论。
“这不是什么东西,这是科学的成就,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将这样伟大的成就用在邪恶的地方,哎……”薛玉感慨的说。
“为什么你始终都不明白,这就是战争。”白羽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薛玉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太多仁慈,在人性问题上过于迂腐的倔强。
“人类有多么愚昧,创造战争来毁灭一切,又多么自欺,认为战争结束就会赢得一切。”薛玉带着哀伤的语气说。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该放下手上的实验,出去走走了。”白羽一边说,一边把薛玉手上的东西放下来。
薛玉看了看他,不好意思拒绝他的邀请。今天由于他的帮助,整个研究进度都比预计的要快了很多,她已经知道至少这个病毒中混合了5种以上的神经性毒素。
戴晓茹分担了不少薛玉的门诊工作,所以让她有时间能够专心的研究。
走出实验室,看到戴晓茹已经在问诊最后一个前来救治的病人,薛玉心中不禁怀念起了贾腾,那个带着面具的医生,自从她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薛玉很是挂念他是不是安好,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测。
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满了危机的世道之中,很容易就会惹祸上身,很容易就会命若悬丝。
“怎么?除了黄培伦你还有其他男人?”白羽有些不悦的问。
薛玉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荒谬感,她不过是无意之中畅怀了一番,却不想竟然自己的情感波动落入了边上白羽的精神世界之中,让他不悦的看着她。
“他不过是普通的朋友,一个心地善良的医生而已。”薛玉淡淡的说道。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白羽将薛玉的身子转向自己,然后继续追问道。
他觉得薛玉的心中如果留着某个人的位置,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普通朋友,因为薛玉的精神世界那么的封闭与固执,要让她记住和怀念,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总是淡然的面对一切,仿佛这整个硝烟弥漫的世界与她没有任何的瓜葛。白羽很少见到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还能保留着自己的那一份坚持,完完全全的能为自己而活的人。
“希望还有机会能再见到他,也希望你能够和他成为朋友。”薛玉微微的笑了笑。
(白)我不需要和他成为朋友,这个世上能真正成为朋友的人并不多,我并不在乎多一个或少一个普通朋友。
白羽趾高气昂的看着薛玉,用精神语言划入了她的圣心之中。
薛玉知道他精神力量的强大,所以每一次她总是回避与他正面的使用精神语言交流,然而白羽却一点都不回避,甚至戴晓茹在的时候,他也会毫无顾忌的给薛玉发定向的精神语言。因为他知道,戴晓茹的精神境界实在是离他太遥远,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玉)我在乎,我在乎我身边的每一个认识的人。
(白)你在乎我吗?你真的在乎我吗?
白羽双手捧着薛玉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激动的真情流露。
哎……怎么又来了,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的咄咄逼人。薛玉无奈的回避了白羽炙热的眼神。
白羽说他对薛玉是一见钟情,但是薛玉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心动,她的心里面始终只有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是生是死,她都认定了今生情系于他。她现在最希望的是再见到章龙飞的时候,能够和他match,能够再接触到黄培伦的精神世界。
她还记得在维也纳多瑙公园内的多瑙塔。薛玉和黄培伦登上塔顶,在那里进行的第一次match。
“你是我的朋友,我在乎你,但也请你明白,我的心里始终只有黄培伦,无论他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他。”薛玉看着白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白羽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说:“你可知道,寄存的圣心有多么脆弱,多么的不堪一击,你能肯定,你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和曾经一样强大?一样美好?一样让你心动,难以忘怀?”
白羽的话是薛玉之前所没有想到过的,但却是最可怕的一个事实。所以薛玉站立着陷入了情感的纠结之中。
“薛玉,我知道你的世界里没有黑暗,没有欺骗,没有杀戮……但其实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现实世界是残酷的、无情的,甚至根本就没有一丝美好可言……”白羽上前贴近了薛玉的身子,轻轻地抚摸了她的秀发。
这个单纯而倔强的女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白羽就知道自己掉入了她的情感漩涡之中。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个世界在遇到薛玉之前,对他来说没有一丝美好可言,但是遇见薛玉,他从薛玉身上,看到了这个世界仅存的美好。
“小玉,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呀?”戴晓茹走进薛玉,看着她闷闷不乐的低着头,又看见白羽暧昧的拨弄着她的头发,好奇的问。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疼她、爱她还来不及呢,她呀,有时候就是太单纯了,身处危险之中,还不以为然。”白羽一语双关的说。
“小玉有危险吗?”戴晓茹看了一眼白羽,立即收回了视线,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白羽看得透彻无疑,所以有些心虚的补充了一句:“有你在薛玉身边,还能有什么危险呀。”
“那倒是,有我在,不会让她受到委屈,也不会让她被别人利用。”白羽冷笑着对戴晓茹说。
他很清楚戴晓茹对薛玉所做的一切,关于那个组织和所谓的秘密,他都不感兴趣,因为他并不认为那个组织能成就什么大事业,他根本就看不上组织里的那些人,在他眼里,他们不是草莽就是草包。
“你真的是克拉克大学的博士?”戴晓茹看着年纪轻轻就取得美国博士学位的白羽,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戴晓茹问出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目的是想要转移话题,避免自己在围绕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之中。
“如假包换,你不也在维也纳大学取得了硕士学位,你的这位学妹还比你早一年毕业,如果你对我的学识有所怀疑,那我不是要对她更怀疑了吗?”白羽看着还陷入沉思的薛玉,笑着对戴晓茹说。
白羽一边和戴晓茹说话,一边视线却始终在薛玉的身上。
而薛玉继续沉默的想着刚才白羽说的话,对于戴晓茹和白羽他们之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内容,全然的没有在意。
“薛医生,你看谁来了?”老鱼头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薛玉的沉思。
她和其他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朝老鱼头的身后看去。
一个带着面具,身形标准的男人,跟在老鱼头的身后走了进来。
薛玉微笑着迎上了前,而戴晓茹和白羽则下意识的各自运用精神力量,刺探来的人是否是他们的同类,如果是,那么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境界之中。
很是可惜,戴晓茹感知到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并非她同类的极其普通的普通人,所以她立即就兴致全无。
而白羽则皱紧了眉头,他出现到现在,第一次出现这种困惑的表情。
“贾医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薛玉走到面具男人的面前惊讶的说。
“真的很抱歉,最近家里有些事情,走不开,所以……”贾腾语言委婉的解释道。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救治站的事你不用担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新来的……”薛玉一边说,一边向贾腾介绍戴晓茹和白羽,以及新来的两位护士,还有救治站最近的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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