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救治站的事你不用担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新来的……”薛玉一边说,一边向贾腾介绍戴晓茹和白羽,以及新来的两位护士,还有救治站最近的一些变化。
只是,当贾腾走到白羽面前的时候,薛玉发现了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不能说的秘密。白羽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严肃和谨慎的表情。而贾腾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躲避着白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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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失落的贾腾
“怎么?贾医生的脸见不得人吗?”白羽冷冷的笑着对贾腾说。
“呃……呃……小时候被火烧伤了,怕吓着别人,所以一直带着面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贾腾没有正眼看白羽,而是看着薛玉解释道。
“吓到别人倒是有可能,但是我想吓不倒我们几个,不妨拿下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能有什么办法,让你变得不那么吓人,呵呵。”白羽直直的看着贾腾,似乎有意识的想要在这里为难他。
“不用了,我并不在意自己的缺陷。”贾腾瞟了白羽一眼,继续说:“我觉得只要人的心灵善良,自然也就会拥有真诚的朋友。”
“的确,心灵善良的人,是值得拥有真正的朋友。你觉得心灵善良的人会用谎言来欺骗真诚对他的朋友吗?”白羽的手伸到了贾腾的面前,试图去摘下他的面具。
而见到白羽的手伸上了前,贾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又本能的用手遮挡了一下。白羽的迅速的动作和贾腾的反应都让薛玉意外。
“够了,白羽,不要闹了。”薛玉突然之间厉声的喝道。
随着薛玉的声音,还有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她不喜欢白羽这样的咄咄逼人,她无所谓贾腾究竟长什么样,和他共事了一段时间,薛玉已经从心里认可这个性格上有些懦弱的好好先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即便是她自己,有时候也不是太过坚持和固执,所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吗?所以,薛玉对周围的人,有着极其宽广的容纳力。
“你也真是的,人家贾医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创伤,你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他了,你看看你,把人家都吓坏了。”戴晓茹看着被白羽咄咄逼人的姿态挤压到角落的贾腾,和白羽打趣道。
“你知道什么?!”白羽瞪了戴晓茹一眼,仿佛在责怪她多管闲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收敛,我们的薛大小姐就真的要生气了。”戴晓茹看着薛玉的脸色,把薛玉的身体推到了白羽的面前。
薛玉看了一眼白羽,冷冷的说:“他有权利戴着他的面具生活,也有权利选择他的朋友。而我也有权利把他当成朋友,正如你同样有权利不把他当成朋友。”
薛玉说完,拉着贾腾的手,走入了临时救治站的门厅之中。戴晓茹跟在他们的后面,对着白羽做了一个鬼脸。
白羽一脸沉默的看着薛玉和加藤的背影。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不是他所猜想的那个人,但是他全然可以肯定的是,贾腾是他的同类,拥有极其高的性商,但是他还没有被开发和挖掘。然而一旦他进入pure世界,一定会对他产生极大的威胁。
白羽相信薛玉也肯定是知道了贾腾是他们的同类这样一个事实。
同时,他还有所怀疑和担忧,那就是贾腾的身份,和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那一股异常怪异的精神力量,似乎一直在保护着他。
所以,白羽有理由相信,贾腾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无论对他的任务有没有关系,都必须要弄清楚。
还有更让白羽不安心的是薛玉对贾腾的态度。薛玉对周围的人都很好,但她对周围的人绝不热情,她的友好像是一道墙,阻隔着周围人向她靠的更近。然而薛玉对于贾腾的态度却是极其的不一样。
薛玉对贾腾微笑的时候,似乎特别的放松和信任。这种感觉让白羽非常的不喜欢。
“真是没有想到,小小的临|县,竟然藏龙卧虎了这么多有趣的人,呵呵,呵呵……”白羽突然之间笑着自言自语。
他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进了临时救治站的门厅。循迹着他们三个人的精神感知,来到了临时实验室。
“贾医生,你带来的解毒剂要24小时之后,才能知道有没有效果。”薛玉淡淡的笑了笑,她很感谢贾腾为救治站所做的一切。
她对于贾腾也不是没有困惑和怀疑过,但是那种困惑和怀疑总是被心里的那一份善意所取代。君子论行,所以薛玉最后决定放弃她的困惑和怀疑,真诚的把贾腾当成朋友,不去追究他的个人**。
“呵呵,看来某人有机会和我们薛大小姐独处24个小时了呀。”戴晓茹看着贾腾含情脉脉的看着薛玉,早就知道他对她颇有好感。
而薛玉似乎是对贾腾比对白羽更热情一些,这也让戴晓茹很开心,因为她着实的不喜欢白羽,总觉得他深不可测,笑容中带着一些些冷冷的邪气。
“真的很抱歉,我不能陪着你等到结果出来。”贾腾倍感遗憾的看着薛玉说。
“不是,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戴晓茹诧异的说。
“晓茹!”薛玉轻声的叫了一下,然后才又抱歉的看着贾腾说:“没关系,我知道你要按时回家,我会把结果记录下来,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讨论。”
戴晓茹撅着嘴,很不乐意的看了看薛玉。虽然她比薛玉大两岁,但是薛玉却比她成熟很多,这也许和戴晓茹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有很大的关联。
“谢谢,谢谢……”贾腾感激的说了无数个谢谢。
他从第一次看到薛玉和她共事就知道,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她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十分的低调,不但做事勤恳,而且一丝不苟,不但漂亮大方,而且从容成熟。
“不用谢……”薛玉对着贾腾笑了笑,安慰的看了看他,继续说:“其实,要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你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弄成了这一剂解药。”
在物资极其缺乏的情况下,要配置一剂解药有多么的困难,薛玉自己尝试过,自然清楚,所以,拿着贾腾亲自送来的解药,薛玉心中除了感激没有其他。
还有就是,她原本以为贾腾只是随便说说,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或许早就把说过的话忘记了。而现在,她却是清楚的知道,他没有食言。
(白)你似乎很信任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男人?
(玉)对,我信任他,因为与他的脸长什么样无关!
薛玉接收到了白羽的精神语言,转过身,只见白羽正站立在他们的身后,似乎已经有一会儿了。
(白)是吗?难道你没有怀疑过?我不相信!
薛玉沉默了一会,才又发送她的精神感知。
(玉)我对我曾经对贾腾有过怀疑而感到抱歉,他所做的、所付出的,原本就不该受到怀疑,这对他不公平,君子论行而非外表,不是吗?
白羽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了薛玉的身边,一只手挽住了薛玉的腰,然后在薛玉的耳边轻声的说。
“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他的好感太多了一些,也太热情了一些吗?”
“有吗?”薛玉拉下了白羽的手,疑惑的问。
“有,因为我吃醋了,呵呵。”白羽笑着说。
“你?”薛玉惊讶的看着白羽。
“我已经很直白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一直以来白羽对她的爱慕之心她并非不知道,但是今天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这令薛玉立即面红耳赤了起来。
“薛医生,你没事。”见到薛玉的脸一下子红起来,贾腾立即询问道。
“哪有什么事情,是有些人当做别人不存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情骂俏的告白。”戴晓茹怪里怪气的看着白羽说。
她是pure世界的人,所以白羽在她面前所轻声说的话,表现出来的姿态,都毫无例外的进入了她的感知之中。最主要的是,这一次白羽根本就没有掩饰他自己的精神意志,他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薛玉是他的,贾腾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而木讷的贾腾根本就没感觉到白羽的敌意,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贾腾困惑的问。
“真不知道你是装傻呢,还是真的傻。”戴晓茹撅着嘴不满的说。
“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贾腾有些着急的说。
“呶,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向她告白,对她说:‘我喜欢你!’明白了吗?”戴晓茹眨巴着眼睛,一边说,一边手还指来指去。
贾腾瞪着眼睛看着薛玉和白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晓茹,别乱说,白羽是开玩笑的。”薛玉看到贾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和难堪,立即阻止晓茹,并尝试澄清。
“谁说我是开玩笑的,我是很认真的。”白羽却似乎并没有想要给薛玉澄清的机会,他立即反驳道。
薛玉被白羽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白羽。
整个实验室气氛立即陷入了冰冻,最后还是贾腾先打破了怪异的沉默。
“薛医生,我看我还是先告辞了,等有时间了我再过来。”贾腾有些失落的说。
“乡亲们来看病的时间快到了,你不给他们看病了吗?”薛玉很想挽留住失落的贾腾。
“不了,有你和戴医生两位专家在,我这个非正式的医生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我还是继续回去研究关于病毒的解毒方法,那才是我的专业……”贾腾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只动了动嘴皮,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他所要表达的全部都进入了这三个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pure世界的超常人的意识之中。
三个人都竟然不约而同的缄默。
“我送你出去,刚才他们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因为不是你想的那样。”薛玉一边送贾腾离开,一边对他说。
贾腾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失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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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一丘之貉
对于白羽在贾腾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咄咄逼人,让薛玉着实的难以再继续对白羽产生好感。而当魔鬼化身的加藤小野――加藤嚣,出现在白羽面前的时候,他们两个相互掂量对方的神态,让薛玉很难不想到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一丘之貉。
虽然她自己知道用这样带有负面色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同伴有些过分,但薛玉无法欺骗自己的感受,虽然她没有说,但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就那样想了。
(白)你不会认为我也是地狱里来的魔鬼。
白羽站在加藤小野的面前,他的身边是薛玉和戴晓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和加藤小野面对面的对视了。
而加藤小野之所以会来到临时救治站,当然也是因为小小临|县的这个简陋的临时救治站突然之间变得热闹了。包括薛玉在内,他眼前的这两个人似乎也绝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只是,在加藤小野费劲心思想要摸清楚这两个人底细的时候,却又是让他惊讶不已。所以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了亲自前来探个究竟。
(玉)我也希望我自己错了。
薛玉看着白羽,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的失落。
(白)呵呵,呵呵,你当然错了。我不过是运用了我的精神力量愚弄了他而已,没想到你也被我骗到了。
“你?”薛玉愤恼的看着白羽,脱口而出了一个字。
(玉)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是违反pure精神的,我们不应该把我们所拥有的精神力量作为武器,来对付毫无知觉的普通人。这和拿着刀枪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区别?
(白)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也并不认为所谓的pure精神就是正确的,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精神世界也是一样。
(玉)不,精神世界不该一样。
(白)美好的设想,只是少数人沉迷在不切实际的童话之中罢了。只要有利益,就必定会引发战争,精神世界也不能幸免,也不能例外。
薛玉愣愣的看着白羽,一直以来,不管白羽怎么样的说一些她不能接受的话,做一些有违她意愿的事情,她都选择默默地忍受和宽容的对待来与白羽相处。因为她敬重白羽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越了她很多,是精神世界的强者。
但是,现在的这一番交流,让薛玉彻底的陷入对他的绝望之中。这是一个强大而又极具侵略性的pure同伴,他所流露出来的不羁与不屑一顾都让薛玉感到害怕。
如果pure世界发生战争,薛玉无法想象那将会是怎样。整个世界的精神文明又将会是怎样。事实已经有了,在欧洲的土地上已经遍布了血的代价,一个种族的灭亡不过是一个人的一个意识和意志罢了。
“薛医生,看来你的确是闲不住呀,你的实验室是违反规定的,所以我要没收这里所有的东西。”加藤嚣看着薛玉费劲千辛万苦才搭建起来的实验室,非常不满的说。
“请问,违反了什么规定?”白羽笑嘻嘻的对着加藤嚣说。
“违反了我的规定,在临|县,只能有一个实验室,那就是我的实验室。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可以做研究。”加藤嚣蛮不讲理的看着白羽说。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白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带着美国领事先生的亲笔书信,作为美国领事临|县的特别代表身份,强硬的让他放了薛玉。事后,加藤嚣也曾疑惑过,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妥协,让白羽把薛玉带走。
所以,对于白羽,加藤嚣在心理上已经有了一些示弱和忌讳,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让他精神上窒息的感觉,他的笑是那么的虚伪,但又是那么的可怕,仿佛他的笑在下一秒就会冻结,而看着他笑的人,也会随之冻结。
“你看清楚,这是属于美国zheng fu的实验室,虽然是有些简陋,和克拉克大学的实验室无法比拟,但是比起你那个实验室,我看也差不了多少了。”白羽一边说,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纸,纸上面有美国克拉克大学的证明,证明这间实验室属于克拉克大学,是美国zheng fu的资产。
“你!”加藤嚣一把将纸夺了过去,放在眼前详细的查看。
“真是可惜,你怎么会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前来,实在是失策又丢脸。”白羽继续笑嘻嘻的说。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嘲讽,薛玉觉得他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面对贾腾时的那种自傲与凌然一切之上的神情。
加藤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若不是池田大佐和他说过,要他不要挑起与美国zheng fu的冲突,他现在一定已经杀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管他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反正在他加藤嚣面前,没有人可以那么的放肆。
但是现在他却要忍气吞声的忍受他,接受他所展示的特权。
“加藤将军,我应该事先知会你一下,也就不会引起这不必要的麻烦了。”薛玉连忙为加藤嚣找一个台阶,好让他不要尴尬的杵在那里。
她曾对加藤嚣说过,要以另一种方式与他和平的相处,虽然她的身边突然之间多了很多人,这些人都可以保护她,但是还有那许许多多临|县的百姓呢?他们时刻都生活在日本人的屠刀之下,她见识过加藤嚣的血腥和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