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逻辑
晏莞顿时惊愣住,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不太能明白。
原坐在客座的纪氏闻言,满脸喜意的走过去。语调欢快:“哎呀。原来这是奕世子的未婚妻啊。王妃娘娘真是好福气,瞧这位朱姑娘生得多好面相,将来铁定是旺夫多子的。”
安郡王妃面色僵硬。解释道:“晏二太太误会了,阿雯只是比较喜欢和静之在一起,表兄妹而已。”
“这么巧?我家莞莞也喜欢和她表哥玩,这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是最亲厚特别的。”
纪氏说着。望向朱雯的眼中充满了疼爱,逗弄着问她:“你喜欢你奕哥哥对吗?”
朱雯点头。仰着头显得特别有气势,“阿雯要做奕哥哥的妻子。”
若是个正常女孩说出这样的话必是要被人耻笑的,偏生朱雯这孩子满脸纯稚让人生不出丝毫讨厌。七八岁的年纪本就不懂什么,更何况是她。这种话自然是有人教的。
纪氏有些可怜起眼前这孩子,原是想借着这事劝消安郡王妃对自己女儿的心思,可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朱雯靠进安郡王妃怀中。伸手推了把身前的晏莞,尖着声说道:“她是来抢奕哥哥的。来抢奕哥哥的。”
晏莞既无辜又无奈,没想与她争辩,就站了起来,自然更没了吃fèng梨片的心思。
骤然间,她挺失落的。
就在这时,门口侍女入内禀道:“王妃,四爷来了。”
安郡王府的四爷赵宁是刘侧妃的次子,与大姑娘赵雅静是一对双生儿。
刘侧妃的父亲早年是安亲王麾下的一名副将,她同安郡王从小青梅竹马一起习武长大,感情甚好。只是刘家身份低微,她做不得正王妃,宝庆帝就将蒋国公府的嫡女许配给了安郡王。
安郡王妃嫁进王府第二年生下嫡长子赵栾,刘侧妃同年产下二少爷赵宜,只是赵宜先天衰弱早夭在襁褓之中,刘侧妃伤心欲绝幸得安郡王怜爱,过了两年又怀上赵宁和赵雅静。
安郡王妃喜爱孩子,但同寻常的嫡母一样,对丈夫的庶子庶女十分膈应。尤其是在她的长子病故之后,便愈发不待见刘侧妃,对这名庶子自更没有好脸色。
她让人将情绪激动的朱雯带下去,这才挥手让人将庶子请进来。
赵宁年约舞象,已经束发,与赵奕的粉面玉姿不同,眉宇间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尽显男儿气概,款款走来时给人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其五官随生母居多,虽不十分俊美但相貌堂堂,作揖俯首后朗朗一笑,温和沐柔。
行了礼,他接过身后小厮手中的竹笼,轻轻的落在前方,语气恭敬:“母亲,孩儿听说前阵子雯表妹的白猫走失了,特地让人寻了只相似的过来,平日里表妹有它相伴,您就能轻松些。”
“亏得你有心,拿来我瞧瞧。”
安郡王妃淡淡吩咐,赵宁亲自弯身开了笼子,将猫抱过去,“母亲放心,特别驯服过的,性格温和不会伤人。”
“喵~”通体雪白的小猫伏在安郡王妃的臂弯里,宝石般的眼珠打量着新环境,时不时张口叫一声。
晏莞双眼晶亮,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摸,弯着眸子兴致十足。
赵宁就转头看她。
安郡王妃这才言道:“这是晏少卿的太太和他家姑娘。”
闻者十分客气的施礼,衔着笑意打招呼,“晏太太晏姑娘。”
纪氏眼见这少年生得精神又和善,非常满意的和他说话。得知他如今已跟着安郡王在守城营里做事,又不吝好词的夸了通年轻有作为。
晏莞无语的瞥了眼亲娘,暗道这样当着安郡王妃的面夸侧妃的孩子,真的好吗?
赵宁进退有礼,显得不骄不躁,对她们没有刻意交好也不特别生疏,好似完全都听从着嫡母吩咐。
随后,他又转身从小厮手里取了个匣子,与安郡王妃道:“孩儿听说五弟昨晚身体不适,遂将上回父王赏的几支人参带了过来。孩儿知道这不值什么,只是听说此参对强身健体极有效益,且原就是父王替五弟寻来的。”
她说着高举木匣,态度恭谨,再开口时语中带着几分忐忑,“孩儿是听闻他近来两月常常不舒服,想来还是得补一补,母妃劝着五弟用了吧。”
晏莞的注意力全在那句“五弟昨晚身体不适”上,暗想着赵静之又病了?
纪氏面色亦隐隐做恼,敢情安王妃派人接莞莞过来,又是为着哄她的宝贝儿子吃药?
这难道没有莞莞,奕世子就会病死吗?
安郡王妃摸着猫坐回原位,神色莫名的瞥过,不甚在意道:“他就是染个风寒,不打紧。至于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用,静之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送过去左不过就是让他切了块喂那两只孔雀鸟,之前喂的难道还少?不必浪费了。”话落让近侍接了猫,给表姑娘送去。
赵宁似是意料之中,依言收回,没多久便极有眼色的告退。
晏莞见他出去,紧跟着找了借口也出去,至门外追着那人就喊,问他的猫是从哪里找来的。
赵宁笑容和煦,“晏姑娘想养猫?”
晏莞点头如蒜,她当初在别院里就想捉了那只猫带回去的。
“你是五弟的朋友?”赵宁又问。
晏莞没有没明白这个问法,仰起头看他。
赵宁就笑,“母亲平日请进府来的姑娘约莫都是常来常往的那几家,以往倒没怎么听说过晏府。不过我听说上个月有位晏姑娘哄得五弟服了药,可是你?”
这问话实则唐突,只是晏莞直来直往惯了,反而觉得眼前人对自己性格,说话简单明了没有绕弯,遂点了点头。
她原就是先遇到赵静之,后见的王妃。
“姑娘好实诚。”赵宁见之弯唇。
晏莞反问:“你刚不就猜出来了吗?我撒谎也没用。”
赵宁望着前方不远,笑意渐收,只冲她使眼色,“原是猜测,此刻倒能确定了。”
晏莞转身,正见侍砚火急火燎的朝这跑来。
侍砚气喘吁吁的见礼了,请她去琢玉居。
晏莞摇头,断声拒绝:“我不去,他上次扯我头发。”
侍砚心想着那回被这姑娘害得主子半个月都冷眼看他,好像反而是自己趁着世子睡觉偷摸他手一样,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缓和,再不将差事办好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于是,他合手低头,拜菩萨般拜着求道:“晏三姑娘,您就当救救小的吧。”
晏莞挪步,横眼不解:“我又不是你主子,你同我撒娇做什么?”
扮可怜无效,侍砚就恨不能滴出几滴眼泪来,苦着嗓音道:“姑娘可还记得您上次喂的锦鲤?那两尾鱼被您喂死之后,世子就差点把我栽水缸里当鱼养了,你这会如果不跟奴才走,回头就得去池塘里找奴才了。”
“鲤鱼死了?”
侍砚颔首。
晏莞刹那心虚,转念却脱口,“可是我不用找你呀。”
侍砚闻言那泪水就真落下来了,抽搭着用袖子擦眼,“晏姑娘晏姑娘”的喊着。
最后还是赵宁出面劝的她,晏莞在得了他寻猫的保证后,终于跟侍砚离开。
琢玉居的主卧里,赵奕满面挣扎,他的脸上有抹异样的红,是感染风寒所致。
他满脑子都是灯烛下少年少女手牵手对坐聊天拥抱的画面,睁眼闭眼都是,简直无法忍受,当时就该直接将他们家屋瓦揭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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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特殊技能(shenxin。575和氏璧+)
晏莞是个小事记仇大事健忘的人,她记得赵奕将她丢水里但不去深想他打晕自己的目的,她明知太孙之后的那几箭是他射的,可从不真的追究质问,提到去琢玉居,最恨的还是上回被扯了头发。 首发哦亲
因此,等进了院子,就负气的不肯入屋,任侍砚在旁告奶奶求爷爷的说好听话,小脸笑得花枝乱颤,却径自折了西竹条逗弄孔雀。
今日都不开屏了呢……
她郁闷的问侍砚,后者摇头赔着小心回道:“晏三姑娘,这孔雀开屏得讲究机缘,通常只有在雌孔雀面前才会主动,其他的时候得看它们心情。”
“这儿不是有一对嘛?”
她指着那只倍感兴趣的白孔雀,固执道:“不管,你使它命这只雄的开屏,开了我就陪你进去哄你们家世子吃药。”
侍砚脑袋耷拉,僵着语气脸红道:“姑娘,白的也是雄的,对蓝冠孔雀没用。”
“啊,两只都雄的?”
晏莞惊诧,追问:“不都是一对儿一对儿养的吗?”
闻者小声道:“我家世子嫌雌孔雀太丑,所以当日皇上赏下来的时候,就和太孙殿下换了一只。”
“哈,就是说太孙殿下宫里有两只雌的?”
晏莞想象着,十分欢乐的指着眼前的两只孔雀又问:“那等它们要繁衍子嗣传承血脉的时候,赵静之岂不是要一手牵一个去东宫求。欢?”
侍砚血气涌面,不可思议的望了眼身前姑娘,心道怎么能这样随意的说出这两个字来?
却又知她是治世子的良药不敢轻易得罪,遂忍着不显,只低声言语:“宫里有专门饲养孔雀的地方。就是鲜少有养得这么好的。这还是去年中秋宫宴时,圣上特地命人挑了两对羽翼最美的,分别赏给太孙殿下和咱们世子的。”
“哎呀,你家世子蛮得宠的嘛。”
晏莞随口一说,又转头摇着竹条去戳那只白孔雀,十分不解:“既然都是雄的,那平时不开屏跟只山鸡拖了七彩扫帚似的有什么好看。你家世子也还当宝贝养着?”
说完双眸冒光。试探性的问:“不如让我抱一只走吧?说不定我养它一阵子,它每天看着我就开屏了呢!”
侍砚嘴角微抽,眼神复杂的望向她。你当你是雌孔雀啊那么大魅力?
见其不语,晏莞只当有希望,伸手就要去抓他袖子,“小侍砚。你帮我去和赵静之说说呗,看你这么得脸平时肯定讨他欢心。”
侍砚直接呆征在原地。哭笑不得,自己哪有她得宠?
自打晏家住进了纪府,他家世子这几晚都夜出晨归的,今早翻墙回来的时候还被王妃逮了个正着。晏姑娘你能不装得和主子清清白白的模样吗?
晏莞不知他内心想法,只不自觉得拿了细竹条去挠他脸,催促道:“快。你去和赵静之说说。”
她实在太想要白孔雀了,如果它尾翼展开。指不定还能作画呢,多有趣。
侍砚别过脸,后退两步就回:“姑娘您高看奴才了,表姑娘开口要世子都不肯给,奴才可帮不了。”
“哪个表姑娘,这不一样的。你是日夜守着他的,和那劳什子表妹的交情肯定不一样。”
晏莞挑唆着,突然瞥见站在主屋廊下的少年,激动得连忙挥了竹条道:“赵静之,你家侍砚问你讨只孔雀,你给不给呀?”
闻言,背对着那边光景的侍砚双腿一软,惊悚转身,正见主子铁着张脸立在不远处,吓得浑身又是一颤。
他小跑过去哈腰请安,小心翼翼道:“世子,奴才将晏三姑娘请过来了。”
赵奕当然知道人进了院子,事实上他们还没到的时候,就有小厮远远探着信回来通禀了,只是他在里面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这厮将晏莞请进去。
贴着门用指戳了个小洞才看到外面光景,两人居然站在栅栏前逗鸟儿说笑!赵奕早先那股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恼意就又窜了上来。
晏莞不把自己当回事就算了,难道侍砚也不记得他这个主子了吗?进了门都带不到屋里的,真是越发没用了!
他冷冷的看着近侍。
侍砚心中叫苦,又埋怨起晏莞,都怪她害自己误了主子的事,这回头又得受多少日冷落啊?
自认倒霉的他抬眸觑了眼身前人,见其仍站在原地不动,揣摩着主子的意思是生气了,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抬不下脸走过去。
于是,本着将功赎罪的心思,侍砚不用吩咐就擅自折回了晏莞身边,提醒道:“晏姑娘,我家世子在等您呢。”
晏莞不解,反问:“为什么不能他过来?”
“我家世子体弱,染了风寒,还病着呢,这儿门口有风,还是请姑娘过去吧。”侍砚堆笑。
晏莞忍不住腹诽这阳春三月晴空万里的哪里还起风,然而毕竟有求于人,她还想着带只孔雀走,是以十分给面子的走了过去,态度也特别客气,“世子。”
称呼有些生疏,听在某人耳中反倒不如刚刚那声直呼其名来的亲近。
赵奕就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随后目不斜视的下阶,朝紫竹前走。
晏莞见后,狠狠的瞪了眼侍砚,举着竹条轻轻抽他脑袋,但还是抬脚跟上了赵静之。
赵奕往孔雀前一站,负手,目光巡视。
就见那只素来眼中无物的白孔雀又矜持又积极的抖了抖如雪似纱的尾羽,开屏了!
刹那白光闪耀,华丽耀眼。
晏莞满眼惊艳,情不自禁的嚷道:“开了开了,好漂亮。”说完满目崇羡的转看向身旁少年,“原来你这么厉害!”
这话赵奕很受用,立着的身姿又挺了挺,冰冷的面色柔和几分。
开了屏的白孔雀隔着栅栏往他这边凑,晏莞站在那可以轻而易举的伸手去摸它的羽毛,软软的薄薄的,手下刚使力,就见那孔雀抖了抖身跳开,棕黑色的眼睛盯向她。
晏莞莫名,非常疑惑。
就在这时,原先闭屏的蓝孔雀也跟着开屏,似乎在和白孔雀争艳。
赵奕盯着女孩的柔荑,想到昨夜里她还跟傅明珺牵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握住,柔声道:“你摸摸可以,但别拔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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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如愿以偿
晏莞的小心思没有得逞还反被点破,双颊绯红如霞,颇为窘迫的低头。她是觉得这白色的尾羽漂亮才想趁机拔一根,然后谎称它自己掉毛,怎么知道这样难拔?
赵奕牵着她的手不放,见其因为自己而脸红害羞,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悸动和喜悦。
“走,屋里去。”
晏莞脚下生根,就赖在原地,嚅着唇轻道:“你能不能,分我一只?”
“孔雀?”赵奕转首,含着笑挑了挑眉,她这副不要脸面的表情实在有趣,“想要白孔雀,回家画画?”
闻者惊喜,两眼湛亮着看知己般望向他,眨着眼又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
少年唇角弯弯,见其面露失望,调侃道:“它不给你开屏,你怎么画?”
“养久了肯定会开的。”
晏莞睃向孔雀的扇羽,语气妥协:“再不济,我就画个你,每日挂在它眼前。”
“你画得出来?”赵奕眯起眼,期待的看着她。
晏莞目光专注而认真的凝视起对方容貌,顷刻低着声回道:“好像不能。”
为了涂个孔雀还要先学画下眼前人,这对晏莞来说太有难度。但赵静之就以她没法子让孔雀开屏为由才不肯给,思量着她反问道:“你说,我穿得好看些,它们看见我会不会开?”
“不会。”
女孩脸色黯淡,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蛋,又踮脚去捏他的,都滑滑软软的,不由嘀咕道:“差不多的呀。”
赵静之只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跟着火似的发烫。开口却坦白道:“咱们模样生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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