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也有生存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土著也有生存权-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这个儿子,从小脾气就不好,性子还倔,绝不是同他说明了道理他就能改变初衷的。好在王府有条件,可以供他恣意任性,倒不用去向外人低头迁就。

    只是,自打几个月前生了那场病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性情比过去沉稳许多,也不再无理取闹让她操心了,像今晚这样无名发脾气的状况已许久不曾发生。

    赵奕垂着头,好半晌才道:“我不喜欢她,母妃往后不要同她亲近。”

    安郡王妃顿了片刻,才意识到说的是晏莞。虽说不解,但不会为个外人让爱子心烦,宠爱的点头应允:“好,母妃只是看到她想起了你妹妹心中感概,你若不喜,以后就不见了。”

    少年这才面色稍霁,转念不知想到了什么,袖中的双手微微握拳,语气郑重的望着对方,承诺般言道:“母妃放心,我会将妹妹接回来的。”

    安郡王妃只当他是宽解自己,想起皇后的心思,无力的惋惜一叹。

    纪氏回到自己住处就发了怒,“都怪你婶母,好端端的提你做什么,否则王妃能要求见你?这样的天气,将你使唤过去,却是上赶着瞧人家眼色。”

    说着回眸睃了眼闺女,严肃道:“你啊,到底做什么得罪了人家?当着一屋子人面甩开你,蒋家姑娘说你们是闲逛遇到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他一见面就跟我欠了他百八十万银子般,我又不识得他,得罪人家做什么?”

    晏莞很冤枉,被赵奕搅得还真生出几分委屈:“他现在这副反应,我倒真要信二姐姐的话了。”

    “你问了他那日西郊林中的事?”

    晏莞摇头,“二姐别有心思说的,我才不信。但和奕世子隐晦提了提,他承认那日也在林子里。”

    晏莞回京后今次还是首回出府,除了那日在狩林中见过,她想不出其他可能。

    很明显,赵奕对自己有敌意。

    晏莞撅着脸,感慨日子过得有些悲催,好似身边的人都有特殊能力,知道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

    燕京城的人,是都成精了吗?好可怕。

    她暗暗决定,以后再见着赵奕必定依嬷嬷所言,躲得远远的。
………………………………

第十五章 新岁喜讯

    法源寺之行,可谓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纪氏不善交际,不懂得阿谀奉迎,以往在遵义府时纪家自成一方势力,她自用不着对谁伏低做小,心底里则更瞧不上那些趋炎附势的谄媚行径。

    原以为,只是陪尚书夫人进个香,谁知妯娌带她如此行事,满心的不如意。

    四太太便更不悦了,直至回府还暗叨着纪氏的不识相,再者闺女抽了支下下签,满面愁云。

    老太太却很欣喜:“你们倒是巧,正好碰见安郡王妃。听说喻阳县主打从出生起身子就羸弱,当年顾皇后以宫中太医医术高明为由接小县主进宫调养,这么些年就养在凤藻宫里,王妃这个生母倒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先太子早薨,圣上虽封了皇长孙为皇太孙继续入主东宫,但陛下春秋鼎盛,身下皇子又众多,顾皇后以喻阳县主牵制安郡王府,也是情理之中。”四太太低道。

    老太太赏识的瞥她一眼,心道公爵侯府里出来的到底见解颇深,含笑道:“难为你能想到这些,只是骨肉生离怕反倒适得其反。县主每每病中王妃都无法相伴,只能寄希望在求神拜佛上,长年累月的谁心里受得了?”

    “按说去年皇太孙已迎娶蒋国公府的嫡长女为太孙妃,顾皇后也该安心放县主回王府了。”

    “安郡王妃虽然出自蒋国公府,但毕竟是两姓,总归有差别的。”老太太不以为然。

    四太太却道:“媳妇瞧着倒不见得,之前在寺中见到奕世子与太孙妃的胞妹同进同出的,怕也是有续两姓之好的意思。”

    “表兄妹自小一块儿长大,难免亲近些。郡王妃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平素对娘家侄女眷顾是一回事,但自从蒋大姑娘被选为太孙妃后,王府和国公府的相处同过去总是不一样了。”

    老太太说着沉吟:“那位奕世子也快有十三了,王府若真有意,婚事早定下了。”

    安郡王府战功赫赫,郡王爷又手握重兵,从来不参与党派之争。蒋家如今自是偏重东宫皇太孙一派,若这会子王府与蒋家联姻,可就趟了浑水。

    四太太有如醍醐灌顶,顿悟道:“还是老太太您想的周全,媳妇拙见。”

    “老二媳妇是怎么回事?就因着奕世子推了莞姐儿一把?”

    四太太迟疑着回道:“此事是儿媳欠妥当了。原想着良机难得,郡王妃又是出了名的喜欢女孩子,带着蓁姐儿过去请安,也是蓁姐儿不争气,木讷着不讨王妃喜欢,媳妇这才想起了莞姐儿。

    莞姐儿倒是机灵,几句话逗得王妃大笑,也不知是何时得罪了奕世子,最后反闹得有些尴尬。”

    老太太闻言,面色一青,冷着脸后仰将身子抵在引枕上,不悦道:“可惜了你做婶母的一番好意,纪氏却不领情。她当这燕京城也是他们纪家的地盘了,不灵活些怎么立足?”

    四太太不好跟着编排,只回了句“二嫂心气儿高些”。

    闻者冷嗤了声,又问起蓁姐儿。

    “签文不吉利,蓁姐儿又是心思敏感的,一路上闷闷不乐,媳妇想着等年岁之后派人去南方请几个得道高僧回来,看看有什么改运的法子不曾。”

    富贵之家多是信佛,老太太亦紧张亲孙女,点头应允,“找几位大师做场消灾的法事也好,等过了年关府中清闲些,我找老大媳妇说说,看能不能借着沈家的颜面去清虚观里给蓁姐儿卜一卦。”

    四太太大喜起身,“皇家道观里的大师自然神机妙算,这就麻烦老太太费心了。”

    法源寺偶遇安郡王妃的消息传到三房,云昭院的西次间里,四姑娘晏蔷正在被母亲周氏训骂:“你个傻丫头,为娘的成日与你四婶母打交道,让你好好跟着蓁姐儿,你说你总往长房跑个什么劲儿?

    瞧,你不去法源寺就便宜了二房,不然昨日在王妃面前得脸的就是你了。好端端的偏身子不舒服,你若是去了,蓁姐儿哪还会邀莞姐儿一道?”

    晏蔷亦是到此刻才领会二堂姐的深意,虽说有些不满晏蓉帮衬晏莞,但毕竟见王妃并非她最想要的,喃喃解释道:“就是进个香,我又不知道能遇见安郡王妃,二姐姐说了等年后傅家设席,带我一道去将军府。”

    闻言,三太太怒其不争的瞪向女儿,责怪道:“蔷姐儿,我与你说过多少遍,你大伯母纵然出身侯府,是太子妃的堂姐,但你大伯父去了,以后她在这宅子里就成不了什么事!

    这府里,往后当家做主的是你四叔一家,那长房二房的你往后没事别往上凑,好好将心思用在正途上才是。

    傅家又如何?不过是借着傅老将军早年的功勋才有今日,大姑爷给皇太孙做陪武,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多大点出息你非巴巴的盯着他们家?”

    晏蔷听不得这话,嘟嘴嚷道:“我不管,我就觉得傅三哥好。”

    三太太气得起身直跳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人家的闺女想着做皇妃皇子妃,再不济宗亲贵妇也是好的,偏你就想着进个二等将军府做少奶奶。

    武将虽然听着威风,但如今重兵都握在安郡王手中,傅家白担了个将军府的头衔,说到实权连你二伯母的娘家纪府都不如。

    再说那傅三郎还只是个嫡次子,早几年我在你大伯母下面受气,你以后还想去看蕙姐儿的脸色?你说说,你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到底图什么呀?”

    晏蔷被亲娘念叨得烦心,捂着耳朵往门口跑,“谁要做皇妃皇子妃,娘您真啰嗦。”甩了毡帘就出去。

    喜气盈门红色妍,旧年辞别迎新岁。

    晏府的春节过得十分热闹,从小年起阖府就忙里忙外的准备,许多往常不怎么走动的亲戚,纪氏亦必须跟着招呼起来。

    晏莞少不得陪在一旁,心底里万千个不乐意。

    初三是晏家宴客的日子,白日里接待了族中亲属,晚时只大姑奶奶夫妻携着傅明珺过来。

    老太太在含饴堂设席,小辈们都陪着她在主桌用膳。

    两家感情好,傅明珺更是晏家常客,坐在人家的团圆席上丝毫没不自在。

    晏蕙刚诊出有了身孕,众人皆笑容满面。

    晏莞奇怪的打量了下旁边正端详着大姐夫的二姐,心生疑窦好奇,不由也抬眸去看大姑爷。

    视线就在二人间来来回回。

    坐于大姑爷下首的傅明珺突然将筷箸搁下,走下席绕到晏莞身边,竟是极柔带善的声音:“莞妹妹,我们去外边放烟火吧?”

    晏莞本还在端详二姐与大姐夫之间的微妙,突然对上一脸笑意的傅明珺,随口敷衍道:“我还没用完膳呢,不去。”

    “去吧,我都过来请你了。”傅明珺坚持,伸手去拉她的手。

    晏莞因着上次在阆仙苑的事并不怎么喜欢眼前人,很有原则的摇头躲开,又见晏蔷正红了双眼盯着自己,就道:“你喊四妹妹去。”

    傅明珺不依。

    大姑爷见状轻喝:“珺哥儿回来,不准胡闹。”

    晏蕙倒是柔柔一笑,对这位小叔子显然爱护至极,笑道:“珺哥儿坐不住,就让三妹陪他出去玩会吧。”

    老太太附和。

    长者都放了话,晏莞不得不跟他出去。

    傅明珺将她拽下走廊,借着檐下大红灯笼的烛光,凝视少女急色质问:“你做什么老盯着我大哥看,你是有什么目的?”

    晏莞语噎,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少年。

    二姐盯着大姐夫看了那么久,不见他说,倒把自己拖出来?
………………………………

第十六章 绚丽烟火

    晏莞的沉默,落在傅明珺眼中便成了心虚。

    仪容隽秀的少年脸上骤然浮现恼怒,却似不知该如何表达般只瞪着她,“你以后不准盯着我大哥看。”

    “为什么呀?”晏莞被他的模样逗乐了,脚下随意踩着石阶玩,好笑道:“你大哥是我姐夫,我为何就不能看了?”

    “反正你不准看!”傅明珺口舌微结,怒气高涨,警告的意味中夹着几分慌迫。

    晏莞上了两阶,背身抵在红廊柱上,抬起下巴斜着脑袋回望他,眸中神采奕奕,扬唇轻问:“那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晚风轻拂,红笼流穗摇曳,烛光忽明忽暗,少女清澈的眼睛像一泓令人沉溺的深潭,如蝶翼的长睫扑闪着,就像羽毛轻轻撩过少年心尖,酥酥麻麻的,似被抽去了周身力气不能动弹。

    “你若不是盯着我看,怎么晓得我在看大姐夫?再说,我又不只是看了姐夫,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做什么?”晏莞思维敏捷,反问得他哑口无言。

    傅明珺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才没有看你!”毕竟底气不足,说完整张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处。

    晏莞瞧着有趣,失笑掩唇,“你就犟吧你,幼不幼稚。”话落站直身子,走下石阶往前堂去。

    傅明珺追上去,拉住她胳膊问:“你去哪?”

    “不是说放烟火吗?”晏莞神色莫名的望着对方,“每年年岁时我可喜欢看了,待会放给你看。”

    她随手反拉了他往院外跑,傅明珺怔怔的跟在其后,被糊了一脸头发竟都忘了去拂。

    下人们早备齐了炮竹烟火等物,就摆在含饴堂的院外。原负责点火的婆子见他们出来,凑上前问:“三姑娘,是现在放吗?”

    晏莞松开傅明珺,向眼前人伸手:“你把火折子给我,我们先玩,待会席散了再放大的。”

    那婆子迟疑,“姑娘,这火星危险,您只管和亲家少爷站在门内,奴婢来点。”

    娇滴滴的闺阁姑娘,哪里有胆量放这个?下人怕担事,自然不肯。

    晏莞坚持,“凭甚你觉得我不敢放?快给我。”

    后者犹豫,傅明珺见状直接上前夺了火折子,转身同晏莞拍着胸脯豪迈万千道:“我是男儿大丈夫,哪有让你个姑娘家放给我看的道理?快,后边躲着去。”

    他说完,抬脚就往前。

    傅明珺引了火,就近蹲身点了个引信,人还没站起只听“毕剥”一声,炮竹自地腾起,在空中续爆。

    突来的响声吓了点引信的少年一跳,无意识的往地上一坐,又慌乱的爬起来跳着脚往院门口跑。

    晏莞见他手舞足蹈的模样,笑着打趣:“哈哈,你点的是爆竿,都年初三了还急着送瘟神呐?不是说好的放烟火看吗?”

    她脚步未挪,只是转过了身子,指着尽显狼狈的傅明珺笑,笑声连绵不绝,如何都停不下来,“我还真是头一回见放个爆竿就吓到的,你以前是不是从没放过?”

    听着少女清脆爽朗的笑声,傅明珺简直恨不得钻个地洞溜走。

    他确实没放过爆竿烟火,往常都是由下人在院外点火,家人们坐在庭院里抬头观赏,这还真是初回。

    他非常苦恼,自己只是想表现几分本事,如何每次都在她面前丢脸?转念又懊恼,怪自己嘴贱,原只是想将她带离席面就随便寻的由头,干嘛非说是出来放烟火?

    院内传出脚步声,老太太身边的姜妈妈匆匆跑来,出了门紧张道:“三姑娘,您怎么能和亲家少爷玩炮仗?这个多危险,快跟老奴回屋去。”

    晏莞才起了兴致,并不愿意再坐回去,敛笑摇头:“是三哥哥放的,他可是将门虎子,妈妈别担心。”

    被嘲笑后又得夸的少年面颊发烫,默默垂下了脑袋。

    姜妈妈不放心,就站在一旁守着。

    晏莞朝傅明珺走去,伸手取了冒着火星的火折子,镇定自若的走到竹筒烟火前,半弯下身将点未点时,还回眸冲着呆愣中的少年笑了笑,颇有几分得意的意思,这才转首点爆了引信。

    刹那间,烟火升腾,银霞化作飞雨,旖旎旋落铺地白。

    瑰丽的火树银花下,少女身姿灵活的穿梭点火,雪白的脸被火光一迫,尽是精灵顽皮的神气,置身烟中雾里,笑靥端丽嫣然,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傅明珺不禁看得呆了,只觉得今晚的焰火特别好看。

    晏莞自幼养出了一身顽劣性,近来年关可将她闷着了,此刻敞开手脚哪管其他,点完了焰火后又跑回去点那堆爆竹,院前顿时一片硝烟。

    这种弥漫的硝烟味可不好闻,当差的人不敢去拦玩疯了的三姑娘,刺激的眼泪掉下来还都只能立在那。

    好在傅明珺终于从美景中回过神来,只是率先想到的不是去把那人扯回来,而是觉得惭愧。

    她胆量这么大,怪不得早前说放烟火给自己看时那样风轻云淡,这点事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恨自己才点了一炮就狼狈成那样。

    身**院里又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傅明珺忙跑过去抢她手里的火折子,“莞妹妹,别玩了,大家都来看热闹了。”

    因着炮竹声烟火声交错声响,沉浸在玩火氛围里的晏莞并未听清,“啊,什么?”

    他把她拽到旁边空地上,离得远了些又道:“屋里的人出来了。”

    在傅明珺的观念里,名门闺秀亲自放焰火这种事原就不雅,是要被人嘲笑的,未免身前女孩被看轻,他连着提醒了好几遍。

    偏偏晏莞与他想的不同,眼见着院门口挤满了人,她推开少年就冲向那边,至纪氏身前一双乌溜溜的眼眸透出得逞后的欢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