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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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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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儿,墨勒那软下去的东西又硬了,扑上水鹂汗津津的身子,又是一番翻滚,心里叹息,水鹂年龄二十好几,嫩得像一朵早上刚开的花,够嫩。也够郁闷,平得抓不上手,两个红点真是红点啊,小得像红豆,咂都咂不住。

    折腾够了,歇下来,墨勒昏昏欲睡。

    水鹂面色潮红,兴奋未退,在墨勒耳边道:“你说水莺被人劫了,翁主以为。水莺被雷国公劫了。”

    墨勒睡意顿飞:“什么。雷国公劫了水莺?”

    水鹂冷冷一笑:“提到水莺,你就急了?雷国公劫没劫,我可说不清,翁主以为而已。你去杀雷国公。不定能遇上水莺。不过,翁主可没想留着她,你看着办。”

    墨勒在水鹂唇上一啄:“好啦。别酸不拉叽的,我保证,遇上水莺,不给她说一句话,直接砍了脑袋。”

    水鹂:“真要刺杀雷国公?”

    墨勒一只独眼闪了闪:“主叫奴死,奴能不死吗。这辈子,得翁主那样高贵美丽的女人,为我生孩子,延续我的血脉,我高兴为她做任何事。”

    水鹂张张嘴,换了话:“翁主要进长安宫的,侍女能跟着去,护卫却是不能了。往后,你再想见……见翁主,怕是见不着了。”

    墨勒怅然:“从太子到丘家养伤那时起,翁主就想着那个位子,现在总算要心想事成了,她本是金玉之人,合该坐上那个位子。你是想做王后身边的头牌侍女,还是想我求翁主的恩典,放了你和我成亲?”

    水鹂僵了僵,道:“翁主不会放我的。”

    墨勒把水鹂往怀里带了带:“我们都是做奴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如果我杀了雷国公还能活着,再向翁主求这个恩典吧。”

    风浮着雷雨前的燥闷,夜虫啾啾。飞霜殿花墙旁的大树上,隐着一个纤铄的青灰色身影,暗夜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

    长安宫南宫门在十二女子敲金鼓的热闹之后,又迎来千两黄金悬赏的热闹。某人听说过,一口老血喷花了素罗袍,欺负死人,够狠!够无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有人不要脸地拿着一块老玉到南宫门,当人们听完那人的绘声绘色,少府官员核对旧帐确认是御用旧物,赏给那人千两黄金时,龙城沸腾了,某人又吐血了。

    先说故事,佐以物证,南宫门少府官员现场承兑千两黄金,于是,陆续有人拿了旧物出来,有领黄金的,有挨板子的。半个月后,内史衙门热闹不休,多人哭哭啼啼状告飞贼偷走黄金千两,话里话外都在说当年舔菊花的风光,衙门里衙门外哄声四起,气得韩内史掀翻了大堂上的官案。

    某人吐血三升,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前头赏了黄金,后头跟踪盗取,长安宫没损一两金,宪太子宪王的名声臭到地沟里了,已有官员不再见他派去的人,出身好经不起人品劣啊,连带着他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

    某人不敢想生父真是个男女不忌的,只恨极了夏侯云布这么一局。名声一战,他彻底输了。

    重赏的热闹进行得如火如荼,期间长安宫发重要诏令,太史署司星望气,近期龙城疑将发生大地动,晓谕龙城内外,做好防范。初时有流言,人心已显惶惶,诏令一下,人心恐慌,随后就得中尉军的训示,在庭院空场支起帐篷。巡防长安宫的卫尉军,协助中尉军日夜巡逻,防火,防盗,防抢,防民变。

    白天,没歇市,没罢衙,看起来一切照旧,那些高瓴大屋却是无人停留,贵重家财都搬进了院中的帐篷里,晚上,人们都在帐篷里睡觉。

    一日日过去,流言四起,有人说锦江里的鱼上浮翻白,像陀螺一样飞转,有人说城外的草原上,蝉蝗蝼蛾聚在一棵枯树上,有人说大白天蝙蝠乱飞,有人说老鼠互咬尾巴上了街,种种难分真假的流言,像烈火一样烧烤着龙城人,这地,动不动啊,什么时候动啊,人们的情绪便如这盛夏的空气,又灼又燥。

    从铁鹰骑军营回到长安宫的夏侯云,要在寰王的灵堂守两个时辰,离开灵堂,夏侯云会到宗庙来。他在想,大地动,有多大的地动呢,城若毁,人若亡,那么宗庙也是不存的了,祖辈的在天之灵,又将何安呢?面对可能发生的大自然灾难,他感到了人力的低微。

    这样浮躁不安的龙城。隐在暗处的金袍人不会放过机会,传播流言,激起殴斗,鼓动商贾囤粮涨价,挑唆寒门哄抢,若非中尉军调动及时,大地动天灾还没动,龙城已陷**。

    六月十七深夜,闷,热。无风。无虫鸣,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令人发怵。天空阴沉沉的,有一片奇形怪状的云。红不红。紫不紫。

    夏侯云心里莫名其妙地发慌。呆呆地站在宗庙前。

    于耀和桓嘉跟在他身后。于耀斜斜睃着桓嘉,燕明睿率领甲字营去了西波尔山,临行前留话让他注意桓嘉的动向。在他看来,桓嘉随叫随到,不多事,不多话,不多走,越是这般安静,越让于耀没底,打起精神执行燕明睿的警示。

    寅时初,正是人们熟睡之时。南方的天空忽然明亮起来,照得地面发白,树叶都泛着白光。片刻,天色又暗下来,黑如墨染,然后,一道蓝光闪过,从地底深处传出呜呜的巨声,空中电闪雷鸣,地面抖动,房屋摇晃,烟雾腾腾,被倒塌的帐篷压住的人们,吓傻了。

    龙城,失去了它的黎明。

    多半的老屋夷平了,土块,石块,木块,烟尘,混成灰色的雾,飘浮着,一片片,一缕缕,一絮絮地升起,无声地笼罩着这座千年古城。龙城人站在废墟里,相顾而泣。没有长安宫的诏令,他们将被埋在那片废墟里,不死也残。人们不约而同跪下来,对着长安宫方向,伏地不起,口喊“云王”。

    西城门的城墙裂开了大缝,守城士兵看到,在锦江的江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怪物缓缓地升起,越升越高,越升越大,守城士兵手脚全软了。

    锦江出现巨形怪物的消息很快送到长安宫。夏侯云率二十黑鹰上马直奔锦江,几位重臣随后。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江堤,巨石的江堤出现了几处裂隙,看起来未在地动中受大损,及时抢修当无大碍。

    江堤的裂隙在此时已完全被忽略,人们的眼光都在紧盯着江中心的那个怪物。怪物已高**丈,黑黢黢的,水淋淋的,尖角嶙峋,看不出是什么,也没看到眼口,还在缓慢地上升,江水被分开,从两侧流淌,宽阔的江面被堵了大半,水位线在上升,波涛汹涌,一个大浪打过来,打湿了江堤上人们的脚。

    难道是大地动,放出了地底的洪荒古兽?

    远远围观的人们,有脚软的跪了。待巨兽露出眼,露出嘴,满龙城的人,只怕会被它吞光。

    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夏侯云怔怔。地陷屋塌,城虽有所毁,绝大多数人很好地活着,龙城还能重修重建。竟有巨兽现身锦江,仿似万千生命不足填其腹。天要灭他吗?

    “太子殿下。”清脆的女声。

    夏侯云回头看去,心下蓦地一松:“苗藿,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苗藿提裙子迈步上江堤,捋捋乱发,道:“太子殿下,那不是怪物,是石头。说多了你们也不懂,总之就是因为大地动,地底下的岩石发生变化引起的,不是上天的惩罚,像风,像雨,像雪,都是自然现象,根本不用畏惧的。”

    江风吹起苗藿的裙子,她站在那里,扬着头,红唇忽启忽合,几缕黑发随风飘动,遮住半边容颜,除了女子的优雅端庄,还有一身的沉稳内敛,仿似多年立于朝堂高位而不败的老臣。

    这是一个奇特的女子。

    夏侯云眯起了眼。

    ――――――――――。(未完待续。。)

    ps:  七七完结文《拼夫》,

    未嫁拼爹,嫁后拼夫,夫死拼子。

    前世嫁人后还没见到夫君真面目,就因夫家被满门抄斩送命――

    既然重生,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爹不可以选,婚事却可以,挑个好夫君,大树底下好乘凉!

    恶姐狠毒?长辈势利?贵女跋扈?

    那就毫不手软统统解决,不过――

    喂,总是插一脚帮倒忙的那个,你到底是谁!

    ――――

    那个插一脚帮倒忙的,笑抽了~~
………………………………

226 恣意

    ――――

    有人质疑说不是怪物就不是怪物吗,有人求拜不敢得罪神兽,有人斥责女人添乱,江堤上下乱纷纷。

    苗藿笑了。

    夏侯云也不觉笑了笑:“有什么话,说吧。”

    苗藿:“天上的鸟,林中的兽,水里的鱼,和人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刀枪可入。太子殿下不妨以箭相射,射中石头,和射中肉身,不一样的吧。”

    夏侯云招手:“取弓箭来。”

    有人立即跪下,恳求太子不可轻举妄动,冲撞神兽,会受惩罚的。

    夏侯云:“射箭的是本宫,如有天罚,自是罚本宫。”

    有臣哀求,君王之重,不可轻易犯险。

    于耀捧着弓箭:“殿下,由臣来射这一箭吧。”

    夏侯云没说话,直接取过于耀手中的弓箭,箭扣弦上,弓开如满月,嗖!去箭似电,钉在那黑物的上首,箭尾颤颤的。

    北夏人多擅狩猎,一看便知,那黑物硬得很,十之**不是血肉,心下稍安,或许正如苗妃所说,是石头,地底下钻出来的石头。不过,地底下钻出石头来,别是神石吧,又惴惴起来。

    苗藿指着巨石,道:“太子殿下请看,地壳极为不稳定,恐怕还有地动,岩石在上升变大,堵塞水道,江水被堵,一旦超过警戒水位,震得松垮的江堤承不住压力,发生溃堤,江水就会向低处猛灌。西北方向是盘龙山,锦江会向东南方向改道,江水会倒灌进龙城!”

    夏侯云容色沉沉。

    锦江改道,江水倒灌,大地动中幸存下来的百姓,即刻便拖家带财逃跑,怕是大多数逃不掉,千年龙城,将彻底夷平。他这个没来得及登基的太子,将成夏侯王室的罪人。北夏最大的笑话。

    夏侯云抬头望着翳翳天宇。大雨将至,果然是祸不单行啊。

    “你到这儿来,不是来告诉我龙城将从北夏消失的,有什么办法?”

    苗藿扬扬头。笑:“太子殿下。苗藿有所求的。若能在大地动中有所贡献,苗藿要向太子殿下求一个人的。”

    夏侯云:“不知是何人?”

    “白初。”苗藿大大方方地笑着。

    “阿初?”夏侯云愕,“阿初?你想要本宫为你做主?阿初不是本宫的人。也不是北夏人。”

    “我不需要太子殿下做主呢,太子殿下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就好。”苗藿笑道,“本来我想把东西带过来的,怕被人当米粮抢了,还请太子殿下派人跟我去取。这边,”把要求一条条提出来。

    当黑鹰驾着马车返回江堤时,苗藿看到岸边停泊着一条大渔船,二十名船工撑篙握桨。在苗藿不住口的“轻拿轻放”尖叫声中,黑鹰把车上的方包搬到了渔船上。

    开船的号子声在波涛翻滚的锦江上回荡,缓缓地,缓缓地,船靠近了巨石,三名身手灵敏、水性好、胆子大的黑鹰士兵,各把一个方包放在巨石上方。渔船划到一射之地,三支火箭飞出,但听轰轰轰三声巨响,石块乱迸,江堤上的人们被石头砸得抱头鼠窜,有胆大的捡起来看,发现确是石头,惴惴的心顿时安了,再看江中巨石,嶙峋的尖角变平了。

    “好厉害!”夏侯云失声道,“你那个后世,这么厉害?”

    苗藿望着乱飞的石头,叹口气:“材料不够好啊,那个后世的厉害,不是太子殿下能想的,不过,再厉害的东西也是人用的,要想赢,还得靠人,团结一心,才能战胜敌人。”

    夏侯云怅然半晌,道:“夏侯星是不是做不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不然,我该被他轰成渣了。”

    苗藿:“术业有专攻,每个人会的不一样,我觉得他是学工艺的,所以把水晶玩出花来了,我是学军工的,所以才会被他看上娶进星府。可惜,我和他分属敌对的国家,永远成不了朋友。”

    夏侯云:“我该庆幸吗?”

    苗藿大笑:“是该庆幸呢!你瞧,我和夏侯星成不了朋友,阿柔恨不得把夏侯风挫骨,要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那样,也不知太子殿下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

    渔船再次靠近巨石,三名士兵再次将方包送到巨石顶部。

    夏侯云:“像这样的崩塌,从底部开始,不是更容易吗?”

    “这样的巨石,从外部炸裂,形成的冲击波,很可能会危及江堤,大地动过后,所有建筑体内部结构都会发生变化。”看夏侯云皱起眉,苗藿想了想,道,“我听说武功好的人,一掌拍在木案上,木案看起来还是木案,一碰就成齑粉。道理是一样的,所以,我做的方包叫定向爆破炸药,爆破方案是,从顶部炸出一个大坑,一点一点炸,减小对江堤的冲击,避免溃堤。”

    夏侯云听着三声巨响,回眸望着苗藿,但见她裙袂飘飘,长发飘飘,那清淡的眉眼,在火光中,在硝烟中,竟如盛开的红莲,焕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恣意飞扬。

    夏侯云:“阿初在雁栖城北的魔鬼谷,能停留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或许,他们已去了咸阳。”

    苗藿笑道:“我会找到他的。”

    六次爆破后,江中巨石化作碎片,江水滔滔奔向下游,水位线骤降,改道倒灌龙城的险情排除了。

    君臣在龙城主要街道巡视一圈,就废墟清理、房屋修建、粮食出售、疠疫防治等诸多灾后问题,指示各衙门口从急从严处置。

    有太医提到太医院人手不够、药材不够,韩内史期期艾艾大牢里有宣判待斩的泰康医馆医士。

    燕太尉恨得后牙咬出血来,那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从此骨骼变形,走不得路,举不得重,疼极了还不忘拭去燕老太君的眼泪。他那位老妻,含辛茹苦教养燕明哲、燕明睿,小辈的燕波、夏侯冬,到头来与燕明哲离心,燕明睿迟迟不娶亲,燕波险死北宫莲花池,得知夏侯冬致残。又悔又痛。几乎晕过去。在燕家,夏侯冬是夏侯云的嫡长子,更是燕家每个人疼爱长大的孩子。

    查抄泰康医馆,诛杀医馆人员。都是有律可依。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望着满目疮夷的龙城。燕太尉向夏侯云点了点头。夏侯云遂下令先放人行医防疫。

    令韩内史尴尬的是,龙城百姓不接受泰康医馆的医士,出言讥讽。太子的嫡长子都能害,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谁家不要命了敢让他们瞧病,不拿大棒打出去就算客气了。泰康医馆的医士气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受那位慈眉善目的孟老医士牵连,差点见了幽冥王,他们很想为大灾做些事,不想死啊,心里早把孟老医士恨得食肉寝皮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就是啊。

    刚回长安宫,李典客来报,东夷使臣檀诚等候多时,求见太子殿下。

    长安宫的殿宇楼台在大地动中摇晃不止,最后塌了燕王后居住过的永宁殿、永巷冷宫,也是这两处宫殿修缮有乏。朝中文武各安其职,忙着处理灾情,安抚民心。

    李典客把檀诚带到宣室殿。

    檀诚一张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实在是太明显,气得有那火爆的内侍大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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