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诚一张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实在是太明显,气得有那火爆的内侍大吐口水。
“本使奉我王之命,出使北夏,很高兴与太子殿下再见。”
夏侯云:“本宫很忙,有事说事。”
檀诚笑道:“前次见太子殿下,甚是意气风发,今日怎么瞧着憔悴许多,这两个黑眼圈,本使都以为是哪位美人画着玩的了。”
夏侯云:“本宫很忙,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檀诚略略一躬:“本使此次奉我王之命出使北夏,确有一事照会。”
夏侯云:“北夏东夷本是近邻,有事直说,北夏能办的照办,不能办的,想办法办就是了。”
檀诚皮笑肉不笑:“有太子殿下这句话,本使放心了。久闻北宫的丘妃是北夏第一美女,我王新近登基,百废待举,后宫空乏,还请太子殿下不吝,将丘妃送与我王,我王定不会委屈了她。”
刀光一闪。
蒋思辰拔出佩刀,锋锐的刀尖直指檀诚:“你们东夷王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不觉得大失一国之君的风范吗!”
檀诚一敛袍袖,腰带上二十四颗明珠珠光闪熠,轻轻笑道:“若是寻常美女,我们东夷多如牛毛,我王久闻丘妃美名,就想一睹她的绝世风采。有什么不可以吗?”
算起来距檀诚带走白马闪电,刚刚过去十来天,龙城江京两地将将快马单程。远在江京王宫里的东夷王,脑子再快,裤子里再憋,也派不出使臣,传不出这样的话。必是檀诚在搞鬼,夺夏侯云的马,夺夏侯云的女人,让夏侯云丢脸,被天下人都瞧不起夏侯云。
夏侯云:“檀诚,你家大王知道你假传王命吗,就算你是他的儿子,假传王命,也犯了他的大忌吧。”
“太子殿下不信吗,绝世美人如深海鲛珠,可遇不可求,”檀诚取出使册,交给迎来的桓嘉,“我王帛书在此,太子殿下看看便知。”
――――――――――。(未完待续。。)
ps: 七七完结文《拼夫》,
未嫁拼爹,嫁后拼夫,夫死拼子。
前世嫁人后还没见到夫君真面目,就因夫家被满门抄斩送命――
既然重生,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爹不可以选,婚事却可以,挑个好夫君,大树底下好乘凉!
恶姐狠毒?长辈势利?贵女跋扈?
那就毫不手软统统解决,不过――
喂,总是插一脚帮倒忙的那个,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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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插一脚帮倒忙的,笑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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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发现(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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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册无虚,东夷王朝徽识无虚。那位新夺位未久的东夷王,竟然早存了这下作的心思,不过,东夷王会垂涎丘婵娟美貌,当是这位居留龙城两年有余的谒者,进言的吧。是为讨好东夷王而进言,还是为给檀曼莉报仇而进言?白马闪电,原来成了试探的石头。
当他是软枺樱荒笤倌蟆�
檀曼莉死了。丘婵娟还活着。丘婵娟在等着云王之后的册封。
呵呵。
夏侯云怒形于色:“桓嘉,送东夷使臣去四方驿馆,好生侍候!”看檀诚趾高气扬离去,招手叫过李典客,低头吩咐几句。
李典客心中惊讶。
丘妃,那是北宫唯一的太子妃,素有温良贤淑之名,多数人看她将是北夏的王后。被别人当作礼物索要,这种事不该捂着吗,传出去,丘妃不被斥有色诱外男之嫌,也会有红颜祸水之指,再不可能坐上后位。
在这位太子的心里,必是从未有过封丘妃为后的想法!
李典客为自己窥破上位者心意,吓出一身冷汗,为那些曾替丘妃谏言的大臣默个哀,匆忙离开长安宫。
晚膳后,诸臣齐聚长安宫外,叫开宫门,直奔宣室殿。
宣室殿灯火通明。
李典客面对诸臣,擦擦额上流不断的汗,确认了东夷使臣为东夷王索要丘婵娟一事。
蒋思辰率先行礼:“太子殿下,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容忍,也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容忍的。我们是北夏的武士,先祖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先祖受到侮辱!”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束楚的假死背叛,好似剖开了徐树林的胸口,生生挖去心脏,爱有多深,失去有多痛。徐树林深知失去心爱女人的那种痛,痛声道:
“北夏男儿,可杀不可辱!夺妻之耻,匹夫也不可忍!东夷人欺我北夏太甚!欺太子殿下太甚!太子殿下,徐树林请命,带领我们北夏的骑兵,杀向东夷,把那个鸟王活捉了来,让他跪在大王的面前讨饶!”
桑强义愤填膺:“太子殿下,徐大人说得对,东夷欺我太甚,你下命令吧,臣愿意当个先锋官,征讨东夷!”
唐越瞟一眼紧皱眉头的宋丞相和燕太尉,缄口不语。
诸臣纷纷表示愤慨,我们北夏的勇士当真敌不过东夷人吗,太子殿下啊,你若忍了这口气,我们北夏的脸面何在啊,我们北夏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跟东夷人拼了,拼了!心里的小九九,上阵去拼的也是武将,丘家的许诺,大头还在后面,这次大地动,家里屋子有不同程度的毁损,缺钱哪。
夏侯云望着紧拧眉的宋丞相,道:“宋丞相,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宋丞相心里直骂,小狼崽子,把这丢人的事弄这么大,不就是要打那帮收了丘家钱,鼓动封丘家女的贼货的脸吗,老泥鳅钱再多,也没脸往外送了,想让老朽做盾牌,帮你挡嗖嗖口箭,帮你圆出一张不得已而为之的受害人的脸皮来,哼哼,哼哼,老宋家也有娇娇女哦!
夏侯云瞥见宋丞相那一闪而过的贼贼的笑,忽然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心头嗤一声,当他是羊羔?
宋丞相咳嗽一声,道:“太子殿下,东夷王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显然没将我们北夏放在眼里,也和太子殿下断了翁婿之情,我们北夏理应奋起还击!”
夏侯云摸摸鼻子,道:“有理。”
宋丞相呛,有理个屁,又咳嗽一声:“不过呢,老臣想问问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做好和东夷打仗的准备了吗,铁鹰骑能够向战场开拔了吗?大地动天灾,能再动兵祸吗?”
诸臣全静了。合着,东夷人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丘妃,便是看准了北夏动不得兵,动不得兵就只好送人?那么东夷人觊觎丘妃之美,不是近日才有的了,第一美人什么的,果然不是好事。
夏侯云双拳微握,地动之灾,龙城的老旧建筑被毁甚多,重修重建再快,也是按年计算。
宋丞相深深吸气一叹:“现在的形势是,东夷强,北夏弱,战场上以弱胜强的战例很多,但更多的都是强胜弱败,两国开战,一旦我们失利,东夷的铁蹄会践踏我们的土地,东夷的武士会掳掠我们的牛羊,屠杀我们的老人和孩子,我们的壮士和妇女将沦为他们的奴隶。”
徐树林急了:“宋丞相,你说这种话,岂不是要我们这些做臣的,将太子妃拱手让给敌人,丘妃可是怀着太子殿下的孩子啊,我们北夏的勇士连国之君主的至爱亲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勇士啊!”
至爱亲人。
夏侯云一阵恶寒,看向徐树林,这货文武双全不假,吃一次大瘪,脑子还是不开窍,当女人全都是好的。何谓至爱亲人,爱他的得是他这个人,而非他身上的光环。看来,不能由着这痴货自个儿找媳妇,得帮看找个靠谱的,不然有毁了他的大将的可能。
“小徐大人,你想得太简单了。太子殿下若是忍下这口恶气,有人会嘲笑,说太子殿下懦弱无能,保不住北夏的宝马,保不住自己的女人,有人会质疑,说太子殿下无情无义,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在心上,还能将北夏百姓放在心上吗。太子殿下若是拒绝东夷人的无耻要求,那一定会有人趁机大放厥词,说太子殿下重美人甚于重江山,重个人人伦甚于重北夏万千民众的安定。”
宋丞相的面容真的冷厉了,“尤其是在当前,大灾当头,逆贼在暗,人的一张嘴,上下两层皮,碰在一起,说什么都不稀奇,悠悠众口,众口铄金,眼下的北夏,外有惊涛,内有暗流,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言一行意气用事,岂不是正中了敌人下怀!”
燕太尉补了一刀:“强占宝马,豪夺绝美,或与逆贼有关,其意,不用想也能知。”
宣室殿中一时静寂无声。
老姜弥辣,宋丞相的话振聋发聩,诸臣在这时突然明白,他们已是云王的臣,换了君王,他们未必会有更好的荣贵。便似,坐在一条大船上,航行在惊涛骇浪中,不能齐心合力保持大船稳定向前,就会被浪涛掀翻,沉没,溺毙,因此,任何一个浪头打过来,都不能等闲视之。
宋丞相冷冷环视诸位臣僚,声音放得很慢:“如果太子殿下运筹帷幄,做好与东夷一战的准备,我们自当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全力以赴,决不退缩。我们现在必须冷静,太子殿下不日登基,便是北夏一国之主,不能不考虑北夏的整体利益。一句话,有国,才有家,国安,家才定,家定,人才乐业,人人乐业,国才强,国强,人才能挺起胸膛,不受外侮。”
夏侯云击两下掌:“宋丞相之言,本宫受教!本宫已知该怎么做。”说着,迈步走出殿外,道,“于耀,跟上。”
于耀看桓嘉去备马,忙道:“殿下,大灾未定,还是不要骑马吧,以免惊了惊魂未定的百姓。”
桓嘉不悦:“大灾没定,秩序也没定,殿下步行,可增了不少危险。”
于耀眨眨眼:“殿下,轻衣简从出宫走一遍,更能准确地了解百姓需要什么。谁敢行刺,先杀了于耀。”
桓嘉嗤之以鼻:“杀了你够赔殿下一只靴子吗?”
于耀凉凉道:“知道殿下轻衣简从出宫的,有你,有我,无旁人,殿下真若遇刺,通风报信的便是你我之一。有黑鹰暗中相护,不怕死的就来吧。”
桓嘉怒了:“你什么意思?”
于耀两眼看天:“没什么意思,还得看殿下的意思。”
夏侯云一人踹一脚:“胆子肥了,要不要本宫把你们两个都去了势?”
“不要!”于耀两手急捂,“殿下,你答应臣不去的!”
“聒噪!”
换了便服,夏侯云和于耀出了长安宫,往北宫走去。
六月的夜晚,血红的月亮从东边升起,映得团团白云竟似染血的棉花,空气燥热,没有一丝凉风。
街道边时有残垣断壁,有锅铲刮锅底的声音,骰子落在碗里脆响的声音,男子醉酒打鼾的声音,孩童的嘻笑声,怨偶的啐骂声,婴儿的啼哭声……不同的屋子,不同的故事,百姓生活,百种形态,汇成多姿多彩的人生长歌。
于耀:“殿下,臣听宋丞相的意思,要遂了东夷人的要求,把丘妃送到东夷去吗?听说,丘妃快生了。”
夏侯云:“你对宋丞相的话,有什么看法?”
于耀想了想,很小心地说:“臣只是一介草莽,哪有宋丞相那般见识,只从男人的心思看,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孩子,是忍受不了的耻辱,会被人瞧不起。”
“之前阿初说,你是个敢拼命的,像狼一样,让你做黑鹰的都尉,倒是忠勇有余,远谋不足。宋丞相说得对,我是王,做事必须以北夏的利益为至上。草原上还有很多部落州城对龙城阳奉阴违,金袍人在暗处伺机而动,鹤鸣山苏家不会甘心夏侯雷落败,这一场大地动,雪上加霜,稍有疏忽,便落了攻讦我的言诠。我们与东夷一旦交战,便会落进内外交困的困境。”
夏侯云边走边说,“江京与龙城相隔数千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寻衅,下我的脸,虽不能肯定金袍人、雷国公府、苏家牵扯在内,可也不能肯定与他们无关。内忧外患,不能不想周全。铁鹰骑,黑鹰特战队,打个局部战还能应对,而对国与国的战争,能有几分战斗力呢,训练远远没有完成,更不提训练永无止境。”
“于耀,别以为当了黑鹰的鹰头,就威风八面,现有的五百人,我会放出去三百充任斥候,留两百优胜者交给你当教头,去凤凰谷,一年之内,给我带出至少两支千人特战队。”
于耀一惊:“殿下,黑鹰都散出去,殿下的安危怎么办?”
夏侯云:“你当我真留黑鹰驻在长安宫做洒扫吗。一个女人叽喳起来能比五百只嘎嘎的鸭子,借黑鹰把鸭子赶出长安宫,让我得个清静罢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黑鹰,该去该去的地方了,明天,黑鹰考核,排名后即到各卫挑选精兵。敌强我弱,我们没有时间轻松。”
拍了拍于耀的肩,“别让我失望,别让阿初的虎鲨失望。”
于耀单腿跪地,右手抚胸口:“于耀一定完成殿下的命令!”
夏侯云:“把我诳出宫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耀犹豫片刻,道:“在鸾城大会的赛场上,臣不战而认输,是因为白教头告诉臣,殿下与丘家有杀妻之仇。”
“燕家有百年落败之痛,燕家子弟比旁家更刻苦,个个熟知百年来的大事,旁人早忘雁栖城曾经有个于家,明睿却是有所了解,丘于两家相争,于家败走雁栖湖,算是世仇。”
“百年前的事,不是有心的人,听都不会听过。于家当年,满门上下,只剩一主一仆,百万财富,不剩分纹,哪有败走雁栖湖之说,丘家为掩人耳目,迁了一支丘家远支,假冒于家人在雁栖湖上讨生活,到如今,那支丘家远支,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该姓丘,不姓于。”
夏侯云惊:“雁栖湖水上渔猎的于氏,实是丘家远支?”
“雁栖城早年杨于丘三家鼎立,杨氏最盛,有杨半城之名,于丘两家被挤压,数代联姻,合力暗杀杨家精英,收买杨家不肖子弟,用二十年的时间,瓦解瓜分了杨氏,于丘两家共掌雁栖城二十五年。”
于耀的烈祖,父亲是于家嫡长子,母亲是丘家嫡长女,出身贵重,在雁栖城无人能及。八岁那年,父亲往西戎凉州谈一笔大生意,母亲不舍与丈夫分离,一同前往。这一去两个月,八岁男童最是淘气,想给父母一个惊喜,揪着武师偷偷溜出雁栖城,在弱水河畔的柳树村,男童亲眼看见母亲把刀刺进父亲的胸膛,外祖父的人杀尽了父亲的人,武师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哭声。男童逃回雁栖城,想给祖父报信,只看到满院的尸体,祖父祖母倒在外祖父和舅父的脚下。
武师带着男童逃出雁栖城,灯下黑地藏身在他父亲遇难的柳树村。
那一年,有劫匪出没,杀光了城里城外六岁到十岁的男童。
那一年,雁栖湖上多了以渔猎为生的于家人,传说于家长子做生意失败,倾家荡产。
百年过去,柳树村的于氏艰难求生,到于耀祖父这一辈,开始往雁栖城附近迁徙,与冒认于氏后人的丘家人缓慢地接触、融入,保持着极度警惕。至今,雁栖城的真正于氏,人口不到五十。
晦暗的月色下,现出一带宫墙。
“就在那一带宫墙里,丘家女正以太子妃的身份住在那儿,很多人认为,只要她生了儿子,她就是当仁不让的云王王后,很多人认为,即使她没生儿子,她也是无人争得过的云王王后。”夏侯云停下脚步,以绝对身高的优势俯视于耀,“阿初告诉你,我与丘家有杀妻之仇,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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