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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不好的念头
午夜,隽颢晃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思绪才刚回笼,一阵激烈的疼痛感立刻席卷而来,他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欲裂的头就像有只怪兽藏在脑子里啃蚀着正大快朵颐。
看着身上睡得正熟的小人儿双手全趴在他身上的可爱模样,他不忍吵醒他,破坏他的美梦,自个儿忍着头疼,试图转移注意力却毫无功用,仍旧是剧痛难忍。
找到小枫以后夜夜来袭的头疼也跟着消失了,正庆幸着头疼的发作是他迟迟找不到小枫太过心急的关系,可现在他人正安稳的躺在他臂弯里,生活一切都平顺如昔,头疼却又犯了,不禁令他想起牧华看完报告后阴郁的脸色,也想起答应他开刀清除的事,可眼下香琪的事不但还没解决又更加激怒她,婚约在逼不得已中订下,虽然是未婚妻,但凭她兴风作浪的本事,小枫哪能是他的敌手,若手术有个万一,留小枫一人该怎么办?
他矛盾地希望小枫能保有一如既往的单纯和善良,却又不得不去担心外人正好利用他这弱点攻击他,好比此时他就特后悔没在平日好好教他。
可真到必要教他的时候,他自己又先舍不得了,以致于一日拖过一日。。。。。。。
按着自己就快要逬裂开来的脑子,隽颢几乎要溢出呻。吟声,看着放在椅子上随身的包包,心想着或许能从中找到止痛药,可只要他一动浅眠的小枫肯定要醒了。
收紧了紧拉扯着头发的手,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來,对付这种磨人的头疼,他实在没什么招架之力,身上各种的疼他都可以忍,唯独头疼不行,止痛药的效力怎么也不比上针剂快,只要能止住疼,他可以不择手段,包括现在他真有一头撞到墙上的冲动。
就在隽颢忍无可忍之际,环在他身上的人感觉这人肉枕头越来越硬,参参垒垒的肌肉睡起来就像石头一样碦人,不由得从睡梦中转醒,疑惑地望向隽颢,见他眉头紧皱,痛苦难当的样子,一下子瞌睡虫全跑个精。光,猛得坐起身,问道:「布布,你怎么了?」
隽颢有些措手不及,黑暗却帮他很好地掩盖掉脸上的惊讶。
「布布?」小枫又问了声,马上旋开小夜灯,见他额角全是冷汗,小脸马上垮了下来。
「没事,就头疼而已。」隽颢放开手,挪了挪快炸开的脑子,「宝贝,你帮我去包里找找有没有止痛药。唉。。。。」隽颢忍不住叹口气,心想若是没有怎么办,他快疼死了。
小枫二话不说,立刻跳下床找,翻了两个夹层找不到药,索性把包包整个倒出来,着急的程度超越任何事。
隽颢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那是窝心无比,瞧他欣喜着终于找到一颗药丸,那是比拿到仙丹灵药还要开心,紧握在手里,倒了水,马上靠到床边来。
「布布。」小枫想扶他起来,却被隽颢挡下,「我还老到要人扶呢!」
「你偶尔装弱一下,满足我不好吗?」小枫开玩笑的说,但脸上的担忧神情却一分不减。
「那好。」隽颢一楞,马上不客气地歪倒在小枫身上,突然泰山压顶,小枫差点撑不住他的重量勉勉强强顶着,虽然实在有些吃力,但他没吭一句认命地撑着当个人肉椅子。
「布布,你先吃药。」为了撑住隽颢比他多上一倍的重量,小枫用尽吃奶的力气,拿在手里的杯子也不由得跟着晃动。
隽颢注意到了,却没说什么,一口把送到嘴边的药吃了。
小枫靠在床头,把隽颢从后搂着,担心他是晚上淋了雨才泛疼,心里不免歉疚万分,总觉得他根本就是布布的衰星,只会帮倒忙。
平时总是被保护着的他难得有这个机会换他把隽颢搂在怀里,见他剑眉微蹙,难受的样子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或许比起布布他弱小许多,肩膀不够粗壮,但他终究是个男孩子,不论再弱将来也有撑起一个家的能力,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他不仅是布布的爱人,终有一天也是能保护他的人,他期许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隽颢保护他一样,保护着他。
待药效慢慢起了作用,隽颢才终于嘘了口气。
小枫眨巴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伸出两手,指头轻轻地按在隽颢的太阳穴。
隽颢一愣,很快放松下来,半玻鹧郏硎茏判》闱嶂厥手械陌茨Α
那纤细的指头实在想象不出有这么大的力道,他揉压了一阵,手指又慢慢移向他脑后,熟练的按压着他头部的穴位和后颈。
隽颢整个人都舒坦了下来,他不由闭上了眼睛,脸上紧绷的线条有跟着放松。
「终于舒服了。」隽颢叹道。
小枫笑在眼里,脸上有许的得意,「以前常帮妈妈按摩,她独力养我一个很辛苦,不时的头疼。妈妈不要我帮忙,叫我好好读书,我没什么能做的,只好帮她捏捏捶捶。」小枫轻声说道,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
「嗯……」隽颢知道小枫又想起妈妈,恐怕这辈子他都要留着这遗憾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无奈。
小枫眨了眨眼睛,把注意力专注在按摩上:「布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烦的事,我…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做这个了。」或许是第六感使然,他总觉得布布有没告诉他的事,以前就算他头疼也不会这么利害,需要到吃药止痛的地步。
「说什么傻话……」一丝甜蜜的感觉在隽颢的心头漫开,他拉过小枫的手亲吻了下,「宝贝,等祖爷爷的事搞定,你回公司别再做工读生了,来帮我吧!」
小枫有些喜出望外。
隽颢瞧他一付意外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他道,「敢情你真当自己是工读生的命啦!」
「才不是!」其实小枫心里仍是有些害怕,必竟那是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或许当个白领阶级比较适合他。
「你说过以后要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讨回来,不是吗?!当个工读生怎么讨得回来?!」手术后的结果没人知道,但防患未然是必然的,他的宝贝绝不允许有任何被人欺负的可能。
「嗯……」
「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后悔。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对付敌人,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心软这两个字,你知道吧!」
「嗯。」
「你也不能心软,懂吗?!不论是谁都不能!」
小枫他眼看着隽颢,疑惑更深,他的话为什么就像是………
他再也不敢往下想去,而是紧紧把隽颢给环抱住,把心中那一点不好的念头远远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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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就近监视
一早,言家主宅便迎来不速之客,过去想方设法总是不得其门而入的人,今日,深锁的大门却不得不为她开启,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看守大门的警卫必躬必敬地对她行礼,这位俨然是当今八卦传媒最火红的话题人物仰起下巴,一付趾高气扬的模样座车缓缓进到了言家。
自订婚的那日起,全美甚至全世界不知被疲劳轰炸多少回了,记者天天守在双方的家门,就怕漏掉第一手的消息。
订婚一事,沸沸扬扬地喧闹近一个月的时间,外人竟觉不出有半点落幕的可能,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相对于女方对媒体的主动热络,身为男方的言家却安静到让人不得不起疑的地步,言家的男人不管老的小的,一个一个莫名其妙地消失,接着和言家熟络的江家王家也跟着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然后,又突然地出现,摆明吊着众媒体们的胃口,这让言家大门外头架着的摄影机又多了一圈。
「香琪小姐,请里面走。」林老管家标准45度鞠躬,亦步亦趋的迎进”未来的”二少奶奶,但口头上的称呼尚未改变。
香琪一听这称谓明显地刺耳,微顿了顿脚,似乎是很不悦,看向微弯着身的管家却挑不吃出个错来宣泄她的不满,只得忍住不发;要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围在她周身的人谁不是左一句少奶奶右一句总裁夫人的称呼她,听在耳里说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可这该死的管家竟然还不改口,实在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狠狠地瞪了林管家一眼,心想着等我进了门,第一个革掉你。
于此同时,弓着身的老管家也正想着,若有一天这女人真成了言家的少奶奶,他还是趁早告老还乡吧,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砸了自己擦亮近一甲子的老招牌!
不过,他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女人有哪一点能吸引的了二少爷,光是她一身简直能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就足够让气味敏感的少爷退避三舍,还怎么可能诞得出孙少爷呢?!
这家里头每个主子的性情喜好,有谁比他更清楚,虽然二少爷换床伴比换衣服还快,看似花花大少,可以他一个资深管家看来,那都只是表相而已。
少爷小的时候曾养过狗,那狗也对少爷贴心无比,可惜出身却不是报章杂志上名犬之流,而是一只车祸受伤刚好被路过的少爷拣回来的杂种小狗,想巴结他的人见少爷爱狗,多少人提议送他更珍贵的名犬也不为所动,就算那狗老到走不动了,都不曾改变过心意,老狗死前贡献了他最后的气力,帮大伙在河床上找到受伤的少爷,虽然少爷浸在水里气味都被水给冲稀薄了,牠那狗鼻子却比精密的机器还更灵光,一狗当先,撑着老骨头把少爷找着,后来,少爷也不曾再养狗,即便没有牠最后那一役,想少爷也不可能再养狗了,对他而言,唯一就是唯一,不可取代。
若要有一天真爱上某个人,那痴心程度怕是比老爷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致于他把感情藏得很深,心知这是他的弱点,必须用花心来掩饰。
对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而言,打小就看透了人心,若不是遇到自己真心喜爱的人,那是绝不可能给任何人机会,像眼前这种追逐着金钱,忘却真我本性的女人,除非少爷疯了,否则是绝不可能引狼入室的。
话说回来,若这女人真进到了言家,一旦他告老还乡,肯定很快彻换掉所有值得信任的下人,那主子们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主子不好出面,就该由他这管家来,这么一想,叫他该怎么走的开脚,怎么放得下一切呢。
「夫人呢?」香琪不屑归不屑,但这房子实在大的够呛,不让人带路实在找不到门。
「请跟我来。」老管家依旧是看不出喜怒的带路。
自从言老爷把夫人从高家接回来后,平时最是悠哉的保全工作顿时变得异常忙碌,不速之客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多年不曾见的人也全都出现了,身为管家的他一天不知接待了多少的宾客,老爷说这是让夫人回家好好静养,可这么多络绎不绝的宾客打扰,静养似乎成了假象,甚至连他也不得不怀疑老爷把夫人请回家里的用意。
老爷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容下大夫人以外的女人,把夫人接回家,在外人看来或许会误以为老爷年纪大了什么事都能放下,连见面就吵架的二少爷都能接回家同住一个屋了,还有什么放不开,这是人老了的既有定律,也让有心人士起了可趁之机,以前被少爷赶出公司的那些高家的狐群狗党又一个个蠢蠢欲动。
可他实在不能理解老爷是出于什么理由把夫人接回来,少爷能和他相处,但那可不表示能和夫人言好,少爷和夫人的水火不容不是和老爷的关系能相比拟的,真不敢想象等少爷从山里头回来,见夫人住在家里,见这些他恨之入骨的人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会出个什么乱子。
老管家必恭必敬地敲门,待服侍的女仆开了门才领着香琪入内。
不论在老爷少爷心里是怎么看待夫人,但她必竟是言家权力最高的女主人,一切起居用度自然都是最高规格,一屋子典雅华贵的装饰,触目可及大到桌椅吊灯,小到杯盘匙筷,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摆设奢华的程度令人咋舌。
看在香琪眼里就像离金色殿堂又更近了些,整个人彷佛腾在天上,飘飘欲仙,不久的将来她也能享有这等尊荣。
意外地是小东竟然也在高芸芸房里,他扶着高芸芸从床上坐起,来人见了脸上尽露不可思议的神色。
高芸芸看着香琪入内,表情十分复杂,那日言正提醒她的话犹言在耳,想不到害她母子反目的原因之一,竟然包含香琪,而她一个叱咤风云的商场老手竟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叫她如何不愧疚。
她唯一还能记得清的是小枫刚来的那会儿,香琪曾在她面前数落小枫的不是,说他是个没教养的野孩子,当时她尚未见过小枫本人,一度真信了她的话,事到如今,她实在半点也看不出小枫如她形容的那般不堪,反而觉得小枫比任何孩子都要乖巧听话,难道她真的愚昧至此了吗?香琪在她眼前真的半点破绽都无?
「芸姨,我来看您了。」香琪一进门,立刻收起平时在人前那付趾高气扬的模样,柔顺地来到她床边,接过小东的活,马上把一盅冰糖燕窝端到她面前,百分百的好媳妇模样。
她一得到消息马上跑到言家,为的就是快向高芸芸献献殷勤,必竟还没正式签字结婚之前,一切都说不得准,半点都不得马虎,况且有高芸芸的支持将来她在言家也不至于落到孤掌难鸣的颓势。
「芸姨,您就是平日太辛苦了,才会累倒,这回定要好好休息才是。」香琪一如往常地侍奉高芸芸,不管情不情愿,她都要好好待她这位未来的婆婆。
「嗯。」高芸芸就着她舀来的一匙燕窝喝了下去,细细地观察她,却看不出凭她一个弱女子能如言正所说的,有能力威胁到隽颢。
高芸芸想着和香琪说几句体已的话,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一定,对管家使了个眼色,让所有人先暂时出去。
老管家也不多扭捏,行过礼后,领着大批侍者走了出去,其中还包括小东,他小心地扣上门,在众人不注意的同时,把房内暗藏着的监听器打开。
他想这该是老爷把夫人请回家的目的之一:就近监视。
「小琪,最近妳和颢儿相处的如何?!有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不愉快?怎么会?我们一向都相处的很好,芸姨,好友们都很羡慕我,说我找对了老公。」香琪一如往常地述说她和隽颢一起的甜蜜时光,太半都是自己已经瞎编好的。
「嗯,那妳多久没见着他了?」
「隽颢说他要亲自筹备婚礼,正忙着挑选适合的场地和厂商,最近会出差几日。芸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问题,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高芸芸得知隽颢上山去的目的,对香琪话中的真假早就心知肚明,纯粹是起个头探探虚实,听完言正的话,现在她对香琪的所做所为全打上了问号,再无法相信她了。
高芸芸顿了几秒,又重启话题,直接切入核心,「香琪,我听说妳认识小颖这个人是真的吗?!」
「小颖?!芸姨,您是不是听谁胡说什么了?!」一听高芸芸说起小颖,香琪全身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起来,深怕旧案重提。
「没,我没听谁胡说,只是不信妳竟然会和那可怕的双性人扯上关系。」
「芸姨,是不是隽颢跟你说了什么?芸姨,你要信我,我和她真的不是传闻那般熟,我们只是凑巧在机场认识的朋友,后来我仔细回想才知道她是有目的接近我的,芸姨,我真的和她没有太多关系,可隽颢一直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