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目的接近我的,芸姨,我真的和她没有太多关系,可隽颢一直误会我,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受伤………」说着说着,香琪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交情,早知道她是那样变态的人,我也不敢靠近她,真的,芸姨妳要相信我,求妳帮我跟隽颢解释,我真的和她没关系。」
「小琪,妳别哭,芸姨也不相信妳会和那么恐怖的人在一起。小琪,妳亲口告诉芸姨,妳怀里的孩子真的是隽颢的吗?!不是和她………」
「芸姨,这孩子千真万确是隽颢的,妳要相信我。」香琪没想到高芸芸会这么直接地道出她的怀疑,而且字字句句全都命中红心,后背不由得沁出一身冷汗。
顿时,深感不妙,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手正偷偷地袭向她,而那个人可能不是隽颢,她相信有照片在手,隽颢不可能和任何吐露半句,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琪,若孩子真的是隽颢的,妳又何需要威胁他?!我听说妳……」高芸芸这话还没出口,马上被香琪给截下,「芸姨,我拿什么威胁呢,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您千万别道听涂说,是隽颢哥他亲口说的吗?!说我威胁他?」香琪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香琪,听芸姨的话,女人若得不到真爱,只是一朵枯萎的花,外表再华丽光鲜都抵不过孤独,或许妳现在还感觉不出来,以后妳………」高芸芸想着自己这一生走来得不到真爱的孤苦,劝香琪不要步上她的后尘。
可她没想到她实在太小看香琪了,自认过往和香琪处的还不错,便以为几句话就能劝动她改变计划。
高芸芸婉转的劝解在香琪耳中听来全不是这么回事,她心惊着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她相信隽颢不可能到处乱说,那么这人到底是谁。
香琪心中边搜罗着这可能的幕后黑手,边想着阻止高芸芸在此刻打退堂鼓,在真正签下婚约这所剩无多的日子,她绝不允许有半点纰漏。
她缓缓地靠近到高芸芸耳边小声道:「芸姨……事到如今,我们都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是吗?……现在才劝退我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其实,打从高茂叔在隽林哥……咳咳…动过手脚……您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您说是吧?!」她心下一横,忿而翻出小颖帮她查来那高家两兄弟做过的破事,主要威胁高芸芸陪着她接续着把这出烂戏给演下去。
高芸芸随着她的话,难以置信地睁大眼楮,这才知道她是如何的识人不清,如何的替言家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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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小枫的真理
老管家领着女仆们把一道道佳肴端上桌,菜色精致丰富,看着让人垂涎欲滴,这些天言家聘雇的大厨们,闲置了好多年后终于有一展长才的机会,各个都拿出了看家本事,天天变着花样做菜,好比美食大赛似的吃得老爷眉开眼笑,医生却是绷紧神经,深怕一不小心血糖就破表了。
可这一桌的美味却引不起高云云的食欲,她几近呆滞地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却没有半点胃口,脑子里盘旋的全是香琪充满心机和盘算的话。
曾经她一度抱着希望,期盼透过小枫的单纯善良,或许在她死前儿子能怜悯她多少看她一眼,现在她不但绝望,甚至害怕东窗事发的那日,包括言正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原谅她。
谁会相信隽林的死与她无关呢?
她的两个好弟弟竟连手害死了隽林,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隽林给害死,连同她也一起推进深渊里,让她到死都没脸见人?
现在言家又因为她的引狼入室,即将面对更加剧大的风暴,她还有什么脸待在言家。
一切都因她而起,眼看着香琪一步步近逼,她却无法阻止,若有一天言家真的易主,她怎么去见言家的列祖列宗?!
言正瞧她神色黯淡,一筷子的菜含到嘴里,半天才咽下去,从进到餐厅就没再说过话,偶尔管家问她两句,彷佛才回了魂似的。
他看过管家录下的监视画面,虽不清楚两人最后谈了什么,不过从芸芸的表情推测,香琪手上握有的不单只有小枫的不雅照,显然连他的夫人也有把柄落到她手上,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香琪这女人可真不简单,显然这一连串的诡计早在隽颢出游之前就计划好了,就算小颖被抓计划失败仍给自己留好了后路,实在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缜密,可惜,一个如此聪颖的人却没能把心思用在正途上,浪费大好的青春。
言正这一个念头闪过,突然有些同情起芸芸,就他看来这整个事件受害最深的人或许不是小枫,而是她,坚硬的心很快柔软了下来,想自己劝她回家也不完全真心诚意,出于一半的动机也是利用,便觉得自己和香琪也没两样,反而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言正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那新鲜的酱渍香菇推到她面前:「芸芸,平时不是最爱吃香菇吗?今天怎么没见你动筷子呢?」
高芸芸十分惊讶地抬头,见言正夹了朵香菇放进她碗里,难得的温柔中带着几分
溺爱的笑容,看得她愈加愧疚。
「快吃,瞧你回来后精神越来越差,以后那些闲杂人等能不见就不见了吧,不要再为别人烦心了,来,多吃点营养的东西。」
高芸芸五味杂陈,轻轻〃嗯〃了一声,把香菇放到了嘴里,心想着若要有一天言正发现隽林车祸的死因和他有关,还会这样温柔的待她吗?
「不错吧!厨子们这两天特别的用心呀!」言正自己也吃了好几口。老管家一旁看的眉头紧皱,「哈哈,老林呀,能吃才是福呀!你就别担心了。下个月厨子们一人加半薪,这几天做的菜实在太合我胃口了。」
就在这会儿,有个女仆进门通知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高云云一听万分紧张,她还没有做好面对隽颢的心理准备,自从上次推了那一把后,心中的阴影一直未消散去,她慌乱的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怎么了?」坐在高云云左手边的言正只见她身子一晃,突然间面如纸白,连忙伸手扶她坐下。
高芸芸闭上眼睛,半晌缓过一口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没事。」她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忙解释道:「可能是起的太急了,没事的。」高芸芸自个儿都没想到她会害怕见到儿子怕到如此地步,实在可笑,但眼下的情况又让她不由得眼眶发热,满腹的委屈该同谁诉去。
言正见她这样子心里也老实不高兴,哪个做娘的怕儿子怕到这等程度,虎毒也不食子,难道芸芸会故意陷害隽颢吗?不论她曾经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母亲,不能宽容一些吗?
就在这时,隽颢心情愉悦的步了进来,入目就见到高芸芸满眼愧疚的神色,摆明着告诉他此地无银三百两,香琪的计划可以这么顺利和母亲肯定脱离不了干系,愉悦的心情马上转成怒气,几个月来被香琪威胁逼迫的火一股脑全升了上来,又见她一身的居家服……
这都是怎么个回事,老头转性了不成,竟把母亲给接回家?!或者说一个香琪不够,再送上母亲一起添乱好测试他的能耐?
「隽颢……」高芸芸直觉的开口想问他吃过饭没,话到唇边又吞回肚子里。
「哼!」隽颢只觉得一肚子火无处可发,这个家他实在待不下去,转身就想搬回自个儿的别墅去,否则难保下一秒钟,他不会把这屋盖给掀了。
「过来吃饭。」言正先他一步发话了,不愧为一家之主,沉声一句就足够吓住众人,仆人忙不迭地摆上餐具并挪好椅子。
隽颢顿住了脚,咬咬牙,在众人瞪大的视线下,难得一次听话,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位子上。
那日的深夜长谈果然发挥了效用,好不容易父子俩几十年的鸿沟缩短了些,谁也不想再陷入过去如陌生人的窘境。
一家三口经过十多年总算是又坐到一个桌上吃饭了,虽然有人难过,有人不满,气氛僵到足够噎死人,进到肚子里的饭菜恐怕也难以消化,但终究是坐到了一块。
餐室里出奇的安静,相对无语的状况下,隽颢特想念仍住在山上的小枫,有他在,或许气氛就不至于这么样冷凝,他的宝贝就是这个家里的润滑剂,有了他才有笑声,也只有小枫有办法平息他的怒气,草草结束一顿食之无味的晚餐,一下餐厅,隽颢马上拨电话给小枫。
正对着柴炉翻动黑压压两团碳球的小枫,把脸埋在双臂间,盯着隽颢嘴中所谓的木炭,一个人在那傻笑傻笑,一想到他大惊小怪的叫道:这木炭能吃?!
「哈哈,布布真的好土。」又忍不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回想他厚着脸皮,一口一口骗光他的烤地瓜,还一副嘴馋的样子,实在有趣,「原来大贪吃鬼其实是布布。」乐极了的人不自知的发出咯咯的笑声,手机就在此刻响了起来。
「宝贝,在忙吗?」充满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布布!你到家啦,怎么这么快?」
「这哪算快呀!晚餐都吃过了。」虽然是一顿足够噎死人的晚餐,隽颢无奈地想。
小枫这才发觉自已就这么看着炉火不知不觉已过了好几小时,而这几小时里,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想他,从他一离开,就开始想他。
不知道曾爷爷和李叔叔有没发现他犯花痴的模样,这一个念头闪过让小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想被隽颢发现自己的心思,小枫收起音量,小声道:「路程那么长,你又整晚都没睡好,担心你精神不济嘛!你又等不了司机来接……」电话里传过来的都是棉棉柔柔的关心话语,晚餐上的不愉快瞬间全抛到九霄云外。
冰寒冷厉的眸光一下子深邃了许多,他突然压低声道:「宝贝,是不是偷偷想我了?」男人成熟低沉的嗓音,不若溪水般潺潺悦耳,却彷佛绕梁余音停驻在心间,其中夹杂着一丝得意的揶揄,让小枫脸颊陡然腾起一片酡红。
被一语道破了心思,小枫羞的回不了话………
隽颢等了几秒,不见小枫回答表示默认,想自己果然猜中了,忍不住逗他道:「宝贝,是不是想我呢?怎不回答?」
小枫知道布布就是故意逗他,用力深吸了口气道,「才没有想呢!谁想你来着。」
隽颢薄薄的唇形止不住的勾起一个俊美的弧度,然后口气颇为失望的说:「那好吧,真伤心,我以为你会想我呢!我看今晚我还是回公司把这好几星期的工作都处理了吧,放了这么多天假,工作都积成山了。」
小枫这一听,好看的细眉立刻蹙成了个结,舍不得他一个人深夜加班,面对空荡荡的公司,连忙撒娇道:「布布,跟你说喔,刚刚我烤番薯的时候发现到一个真理……」
「哦?!甚么真理?」烤番薯能发现什么真理,智商不输给小枫的他也不免好奇了起来。
「就是……」小枫有些害羞,顿了顿才又小声道:「我发现像烤番薯这么好吃的东西,最好不要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
「为什么?有好吃的东西不是更应该跟最喜欢的人分享吗?」隽颢不由得起了疑问。
「……因为……与他分享之后,那就再也忘不了他了……以后每次吃它就会想起两人相处的时光……」
听完小枫含蓄的”真理”,隽颢瞳眸深处隐隐的泛起一层笑意,仿佛蕴藏着一簇跃动的火焰燃烧着………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属于两人那小小的快乐,一时间无声胜有声,男人嘴角的弧度微微的上扬,嗓音愈发的醉人,「确实是……」等同于承认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思,让两人都感到无比幸福。
「布布,晚上不要回去加班了好不?」小枫轻声问。「我舍不得你一个人……」
隽颢心里顿时涌过幸福的暖流,甜甜的点头,「好,我不去就是了……」
「等我回去,再跟你一起加班。」
「恩,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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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不是少爷
结束了一天马拉松式的会议,隽颢回到自己位在大厦的顶楼办公室,一股脑地靠坐在椅子上,仰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皱紧的眉头偷偷吐露他隐忍了一天的不适,他假寐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来,办公桌上厚厚的一迭报告躺在那,桌上的咖啡被主人冷落了一整天早就失了温度。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可隽颢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他伸了伸懒腰,重新振作起精神又继续埋首在工作里,拨了个电话,让秘书重新砌上一杯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飘满了整个办公室,似乎一天的工作这时才真正要开始。
隽颢吹开上头绵密的奶泡,轻抿了一口,含在嘴里任香气满逸在口中,看着窗外太阳橘红的光线渐渐黯淡下下,路上车流慢慢的增加,点点车灯渐渐会成一条萤河,川流不息,一盏盏的路灯也配合的亮起,串成烁亮的珠琏。
太阳下山了,而夜晚正要开始。
林大总裁特助接到老爸从言家大宅打来的电话,回头扫了总裁室一眼,有些无奈的耸肩,几句话草草把老管家给打发,就挂了电话。
他开门,倚靠在门边,看着大办公桌后正啜饮着咖啡的人,道:「电话来了,问你回不回去吃晚餐。」
隽颢正想着怎么回,林大总裁特助又径自开口,「我说你临时到LA出差去了,回程不确定,别穿帮了。」隽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林小宝作为自己的心腹可说是愈来越称职了。
林小宝轻咳两声望天道:「你都蒙了好几天了,谎也差不多要被戳穿,换个人说比较有信服力。」人说伴君如伴虎,不论太监还是特助对自己顶头上司都要有七八分了解才能坐得稳,虽然两人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儿时玩伴,但有些事能不越权就别自作主张,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不过,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像个太监,这到底是从何说起。
「确实是比较有信服力。」近两天总竖着毛,分分秒秒处在警戒中的隽颢为自己对林小宝的话突来的怀疑而感到抱歉。
不过既然是做兄弟自然就不会在意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林小宝就当他这话是另类的道歉不跟他计较,「可你躲不了一辈子,而且等小枫回来了,你又该怎么跟他解释?」小林等于是说到了隽颢的痛处,也是他最忧心的事。
「只能拖一天算一天,希望王凯能快点有好消息。」而这显然也是自我安慰的方法,自从上次打草惊蛇后,香琪把照片藏到更隐密的地方,她身边的仆人也趁机全辞退了,现在想在她身边再安插上自己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厚脸皮,竟然能想出安胎的说法,非要住进言家不可。」林小宝也是一肚子火。
「著了她的道,也是洠О旆ǖ摹!滚硫钌畹膰@气一脸无奈。
回想起当日,隽颢实在后悔至极,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而整个事件中最令他憎恨的人,不是香琪而是他处心积虑着拿回实权的母亲。
事情就发生在上周末,香琪一如既往地不请自来,借探望高芸芸之由,大方入到言家行探查之实,见二楼廊下无人,私自开门进到隽颢的房里翻箱倒柜,本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却不巧遇上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隽颢。
自从高芸芸回到言家,隽颢又回到过去,能不照面就最好别照面的态度,虽然言老爷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但他也清楚隽颢没直接搬出去住,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便也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