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地扭过头,被隽颢双手定住,「别动。这谁弄的?!谁伤的?!为何不说?!」
小枫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我有机会说吗?」
而某人只是很无良的笑着,让小枫恨不能也在他脖子上咬一口,好跟他的伤口配成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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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逗弄
小枫感觉今日的布布显得和平时有些不同,他说不上那种感觉,直到隽颢第三次凝神注视着他,几乎忘记自己手上清洗的动作,好比现在,他手拿着毛巾帮他擦澡,眼睛却一直揪在他脸上。
为何他总有一种布布就像是要远行,依依不舍地感觉,他这不是才刚回来吗?布布不是该多陪他几天,怎么会远行?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他的怪异举动,他可以肯定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就在他不在的这些天里。
休息室里的小浴室在他俩确定关系之后,为了因应某色狼随时可能精虫冲脑,曾修整过一次,可不管怎么修,整体空间是固定的,变动有限,根本不能和家里的豪华浴缸相比拟,如果布布是想制造浪漫,绝不会选在这里。
待在这个家久了,小枫慢慢地也学会了有些事急不得,需要时间慢慢观察推敲才能找到答案,以前他安逸在隽颢怀里,就算是天大地大的事他都充耳不闻,即便他才是当事人,遇到难题就一昧地闪躲,或者干脆把自己藏起来当只缩头乌龟,全靠布布一个人挡着,才害得他疲累至此。
他曾暗自许下愿望他要当布布的左右手,要减轻他的负担,都是他不够强壮,布布才会一发生什么事就怕他知道,一瞒再瞒,害得两人平白无故兜了一大圈,便宜了坏蛋,也害得布布伤心伤身。
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不管靠谁都会倒,除了自己,或许是一部分的记忆消失了,过去懦弱的他好像也消失了,从今以后他不躲了,再也不躲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他决定先按兵不动,再也不让布布一个人把事情揽在身上。
小枫暗自打定了主意,不打草惊蛇装作没发现,伸手环上隽颢,把小嘴凑上前去轻啄他,那个神魂游离的人这才醒了过来,反手把他搂在怀里,若无其事地笑着轻吻他的额头,「宝贝!想我吗?这些天。」对于自己无能且无力解决问题,只能一直拖延小枫的归期,隽颢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歉疚。
小枫抬眼看尽隽颢如一汪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小片阴郁,遮去了他平日意气风发的光亮,却掩不住他低落的情绪,流露出一股淡淡忧郁的意味,让小枫不禁心里一紧,竟莫名的酸楚起来——
不由得地脱口说出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最露骨的情话,「想,很想,想得这儿都痛了!」
他指指自己的胸口,一句话险些让隽颢湿了眼眶,捏起他的下巴,低头攫住了方才已被他吻得微肿的红唇。
他怎么离得开他的宝贝,但是他没办法在小枫面前做个废人……
如春风般微凉、热烈、却带有兴奋的吻,如雨点细细地落下,吻得他身体又是一阵软绵……
在两人就快失控前,小枫赶紧止住隽颢准备下移的冲动,「布布!不能再来了,再一次,我的伤口就真的要裂开了」
听到小枫急忙喊着休战,隽颢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想自己一路把小枫全身吃了个遍,竟然没发现他脖子有伤,他真的想死他了。
「谁叫你要这么甜!」隽颢依依不舍地又揪了两口,才把小枫抱回床上。
刚洗完澡未着寸缕的身子正是红润细致,细小的水珠点缀其上,看起来更是诱人犯罪,小枫伸手要拉过毯子,却被隽颢挡了下来。
「我不会再一次!别挡!」手被隽颢给包住动不了,他羞得夹住双腿,遮住重要部分。
「才不信!」
「我保证!我就看看!」
「你…你色狼!有什么好看的。」
隽颢失笑了声,「很好看,哪都好看。」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小枫回想到刚才布布双眼全盯在那个自己见不到的地方,他突然好想尖叫。
「你躺着别动。我帮你把身上的水擦掉,免得感冒了,再上点药。」隽颢一脸惬意,拿来软毛巾,拉开他的身体轻轻擦去身上的水珠,就像擦拭一件珍宝似的,每一处都不放过。
小枫根本不敢看他,除了对自己这扁平身板没什么信心之外,也怕自己先受不了,在他眼神撩拨下起了反应,说穿了现在的状况,就如同布布用眼神吃了他一遍,让小枫在心里直嚷嚷着要失火了。
最后,他被布布翻过身去,手指沾了药,移到了那处充血发红的地方,轻轻的在内外抹了一圈,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小心,可就是这样更让小枫羞得满脸通红。
男人笑弯了一双深邃的眸,慢悠悠的俯下身去,带着漫不经心的浅笑凑到小枫耳边,他盯着小枫在他刻意轻轻吐气下渐渐红起来的耳根,愉悦地扬起唇角,更加紧密的窝到他耳边凑过去,「宝贝,我发现你是洗过澡才来的!你也很想,不是吗?」
小枫一听,像是床上长了刺似的,噔一声弹了起来,马上反驳道:「我哪有!我才没有想,你胡说!」
「没有吗?!我看了很干净而且用了香膏。」
干净是什么意思?!以前不干净吗?!羞耻感顿时在脑子里炸开。
「啊--什么干净不干净!!啊啊啊--」
「洗了自然就干净了,不是这么说吗?!」隽颢一脸疑惑,再次确定自己没用措词,有人却快疯了。
「你不要说了,啊--不准说话。」小枫捂住自己的脸,但满脑子全是那以前不干净吗?!那布布还…………还舔………
本就受不了隽颢大谈私事,做了那么多次,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现在布布却提醒他干净不干净的问题,还不让他羞死……
「干不干净我都喜欢啊。」隽颢道出事实,想小枫只是怕他觉得恶心。
可有人已经快崩溃了,「啊--你走你走,不准说話!!啊啊啊--」
已经快失火了,大色狼还要添油,小枫气得翻过身捶他,朝他尖叫道:「那是因为叔公用了药,你不喜欢药水味我才洗澡,脖子上还是有味道,没法子才擦点香味盖过去!你好讨厌,谁想了,明明是你想的,你讨厌讨厌。」
大色狼就是故意要逗得他脸红,自己则笑得很无良,没心没肝的。「好好好,别动,再动真要裂开了,我看看你脖子的伤。」
「不给你看,以后都不给看了!」
「有什么关系!好啦,别气。」得逞的色狼搂过他,又亲又抱,也不管他的掙扎,一直到他气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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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逗弄 (插曲)
隽颢从背后搂住小枫,任他又踢又打,不容分说的把人给抱到腿上,心情大好,他的宝贝即使有一点失忆,仍是他那个害羞的宝贝。
「不准笑!不准笑!不准笑!……」小枫比不过他力气大,转身两手把他的眼和嘴全遮了起来。
「我没笑!真的!」隽颢故装正经,再笑下去把小枫的脸皮给笑破,事情就大了。
「有!你就是有。」
「我保证不笑了。宝贝,你这样遮住我眼睛,我怎么帮你擦药!再不擦药,伤口好不了,叔公就来找你啰。」
小枫这才又反应过来,每次布布一闹他,他就忘了脖子上那道经不起拉扯的伤,现在想起来了,感觉脖子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直觉得伸手就要去摸它。
「手脏有细菌,不能碰!」
「哼!都你!叔公找我算账,你要负责。」
「好,我负责,都我负责,行吧!过来,我看看!」隽颢笑了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一开始小枫僵硬着不肯过来,隽颢抚着他,来来回回两三次,他渐渐气消,贴到隽颢胸膛上,未着寸缕的身子一贴上他,冰冷的胸口马上被一股热力笼罩起来,既舒服又安心,这才有了一天尘埃落定的平静。
「流血了吗?」他担心的问。
隽颢把他的头轻轻按到胸前,撩开他垂在颈边的细发,一看究竟,不平整的伤口正泌出血丝,小枫的皮肤本来就白又透,看着不是太深,但若再用点力就能割到颈动脉了,十分危险。「有一些。」
「那怎么办?」小枫兩道秀眉立刻拧在一块,总觉得自己的保证越来越不值钱,才刚下山没多久就受伤,好不容易说服爷爷,如果现在伤口裂了,叫他该怎么跟爷爷解释呢。
「没事,别担心,伤口包扎我最行了,我帮你重新擦药就好。」小枫没好气的瞪他,哪有谁会称赞自己这种事的。
隽颢拨了个电话给秘书,让她把药箱来。
「伤口怎么来的?」
「我回家的时候,警察刚好要带走小东的妈妈,她可能一时情急,便挟持我威胁爷爷要放了她。」
「她挟持你?」隽颢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小枫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他差一点就失去小枫了。
怕隽颢这么一怒,小东妈妈可能半辈子都出不了监狱,小枫赶紧替她解围道:「布布,小东的妈妈是太害怕才会这样!她其实没有想要伤我的意思,后来,她也放开我了,就一点小伤而已。」
「这还叫小!?这么长一道再用点力就割到动脉了,你知不知道?」隽颢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镜子,「你自己看,这叫小?!」
小枫真没见过自己颈子上的伤口,因为它比较偏向右后方,现在从镜子里一瞧,看它横在颈子上,配上自己太过白皙的肌肤,更觉得它显得恐怖狰狞。
跟小,好像真的搭不上边………
不知道这伤口最后能不能消,若是留下疤痕,布布肯定光火,小东的妈妈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顶着挨骂的危险,小枫继续帮小东的妈妈说话:「布布!其实本来她也没有要伤我的意思,是我不小心刺激到她,后来我们劝了小东的妈妈,她就放手了。」
「你拿什么劝她?」隽颢瞪着他问,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我说会帮小东……会帮他妈妈……」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枫就直说了,说完连眼睛都不敢抬,心虚地揪着他胸前。
这时,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隽颢顺手拉过毯子,遮住小枫的身体。
进来的不是秘书,是常常帮小枫擦药的护士小姐,手里提着小枫看到就怕的药箱,恭敬的开口,「总裁,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真的不需要我来吗?」一个纤瘦的人影,背对着隽颢,从她眼前闪过。
「没事,在家已经先擦过了,现在只是补一下,有需要我再叫妳,谢谢。」
护士小姐本想多说什么,突然又把话吞回去,「那…这是消炎药,总裁您要多留意,小少爷他晚上可能还是会发烧,我先下去了。」
隽颢垫了垫手里的药,觉得护士提醒的太对了,他差点忘记这家伙扰人清梦的功力多强。
隽颢提着药箱回到房里,正准备把需要的药瓶拿出来,却发现床上没人,转身一看,见他那个被人求个两句就心软,怕疼又爱装英雄的小兽正裹着着毯子躲在角落里。
真不知道该是要骂他好,或是笑他好,这么一个傻小子叫他怎么走的开脚,留下他一个,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坏人数钱呢!
隽颢双手抱胸,远远地瞪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小枫朝他摇摇头。
第一他是真怕擦药,在家的时候他没躲,那是因为叔公比布布可怕一千倍,眼神一撇,他连跑的勇气都没有,第二怕布布借机教训他,布布教过他很多次了,但他就是容易心软,他不希望小东和他一样没有妈妈,他也没想到会把自己弄伤:「布布,就一点点血而已,干了就好了,不擦也没关系。」
隽颢继续看着他,不为所动。
小枫踌躇了半天,脚趾头揪着长毛地毯,怎么也跨不出去,可是又怕他生气,继续求道:「布布……」
隽颢冷冷看他一眼,拿起电话迅速拨了一组号码,「树仁叔叔,小枫他伤口……」
「布布!!不要……」小枫尖叫一声,顾不上腿软脚软立刻奔上前去,一个煞车不及撞上了隽颢,电话硄啷一声掉在地上,小枫吓得捂住嘴,愕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电话筒,死定了,死定了!
扑通一声便跪到地上,小心捡起电话:「叔公…我我我………」
电话那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小枫这才惊觉自己被骗了,可身体已经腾空离了地,正往死里去………
果不其然,他被布布按到了腿上,想他这才回家第一天就倒霉到PP开花,而且布布打人特别疼,一两下他就受不了了。
小枫紧张的瑟缩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委屈,他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可是他又答应小东……眼眶正慢慢泛红的时候,脖子上突来一阵冰凉,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脖子一缩,伤口骤然拉扯,带着一阵猛烈的刺痛,疼的他浑身轻颤。
小枫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个状况,上身被人抱了起来,伤口有人正帮他吹着气,疼痛缓了许多,他抿着嘴,委屈地回头看去。
「这么怕挨打,还敢不听话………」隽颢继续帮他吹着气,「看你全身是伤了,今天先饶过你,下次再不听话你就知道惨……」
没等隽颢训完,小枫一个回头,环上隽颢就嘤嘤地哭了起来,反倒是把隽颢给吓了一大跳。「怎么哭了,又没真打你………」
「呜呜呜………」
「没骂你啊哭什么?」隽颢忙想着什么事惹哭了宝贝,两手则不停地安抚。「还是伤口疼?」可窝在他颈边的人还是一个劲的哭,好像被揍惨了似的。
隽颢真是无语问苍天了,问不出个结果,只能静静地拍哄他,直到小枫情绪平静下来。
许久,小枫终于哭累了,把眼泪全宣泄完,才一抽一抽地小声道:「……小东的妈妈那时候死命勒着我脖子,有好几秒钟我根本吸不到空气,呜呜……我以为我会死掉……后来我试着劝她……她却把碎片往我脖子割,我怕是我说错话了,她越割越深,血一直流……那时我想要是布布在就好了……呜呜……」
隽颢被他这个反应迟钝的宝贝给吓死了,还以为他怎么了,原来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危险。他在心里叹气,『唉,好吧好吧,不骂他了,哈哈,唉不骂他了,这个小傻瓜。』
「别哭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在你身边……」
对不起,宝贝,如果有一天,我没在你身边,你要坚强啊………
………………………………
400 你知道?
隽颢撇下工作,把多余的会全推了,就在休息室里小心地给宝贝擦药。
休息室的床上一只汪汪大眼的小兽正胆怯得前行,仔细一瞧才发现磨磨叽叽蠕动前进的是个人,不是宠物,他的前方有个耐性已达顶点的人正瞪着他。
反正今日无大事,可以慢慢跟小枫闲耗着,刚才好不容易才骗他趴下,也就沾到了那么一点,现在要再接再厉,他就不听话了。
「快过来。」
「布布,不要了,会痛。」小枫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可怜兮兮的说,希望隽颢会突然大发慈悲。
「那好吧,等晚上发炎了,再说好了。」隽颢突然也不坚持了,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枫反而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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