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等晚上发炎了,再说好了。」隽颢突然也不坚持了,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枫反而怕了。
趁他还在迟疑的时候,隽颢一起个身,抓住他一条手臂,就把他拖进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小脑袋,强迫他露出颈项来。
伤口先是感到一凉,很快药一渗进去就是像针刺般的疼,他无处可躲,只能抓着隽颢,把头抵在他胸口,在他怀里凄惨得惊叫。
隽颢感觉自己现在跟杀人魔不相上下,但又不能不擦,「你别缩,你缩得我都看不见了。」
等小枫一放松,隽颢顾不上力气大小,赶紧趁机來回擦过,长痛不如短痛。
小枫更是疼的连叫都没力气了,「好了好了,吹一吹就不痛了。」隽颢深深虛了口气,搞得自己比小枫还緊张。
「这么长一道伤口,江树仁怎么会放过你,老头竟然也同意,是两人年纪大了,脑子坏了吗?」隽颢忍不住抱怨起江树仁,想他怎不帮小枫缝好,省得他来扮坏人。
「布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爷爷。是我求爷爷,他才答应的。」
「就算你哭倒在地上打滚,也不能心软,该缝就得缝!」
小枫被他的话给堵的,什么在地上打滚,他哪有那样,伸长舌头送给他一个大鬼脸,「才不缝呢!我不要。」
「为什么不缝?伤口这么长凭你这捣蛋的功力,裂开叫正常,不裂开才是奇迹!」隽颢很是坚持,再度玻鹧劬Α
怒火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趋势,虽然不像先前那么吓人,小枫缩缩脖子,「谁说的,我一直注意呢,是你一直闹我。等叔公问起,你要自动承认,是你害我的。」
「我会说是他判断有问题,不专业!」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又不是叔公的错。」
「那你为什么不缝?!」黑眸扫来,直瞪着他,冷冷一句,四周就像刮起寒风。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隽颢懒得猜测,直接逼问。
「就是不要!」
隽颢拼命追问,小枫硬是不说,最后隽颢只得使出杀手锏,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针,把人给搂紧,作势就要帮他给缝上,「叔公不缝!那我来吧。反正,就像缝衣服一样。」
「我不是衣服!」小枫大叫一声,连忙退开,双手护住颈项,不让隽颢动手。
「放心,我见多了,技术很好的。」说着,硬是拉下他的手,真把针靠到他颈边。
小枫知道布布这是在逼他说,可他若是真不说,以他的脾气真的会说到做到,把他当衣服缝。于是,他固执地扁起嘴回过头去瞪他,气隽颢用各种手段逼他,而他自己却是把秘密藏得最深的人,从来就没有诚实过。
反正他永远都斗不过布布的深沉,他也不可能逼出他心底话,在他面前只会是个输家,小枫干脆闭上眼,丢脸也不差这一次,看也不看他的说:「……没有你,我会怕!」
「……我想要你陪我……我…我本来就胆小又懦弱,没有你陪我,我什么都不敢……我怕我会哭,怕爷爷会讨厌我,我这么懦弱,就连小东都比我强……我……」小枫差不多把自己给数落个遍,无一是处。
隽颢没想到小枫的理由是这样的,一股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小枫会害怕他知道,他都知道,如果可以他也想陪小枫一生一世。
但是他洠в腥魏畏ㄗ樱荒莒o待上帝宣判他死刑。。。。。。。
自从江牧华告知他无法做手术,失明只是迟早的事,隐忍了好久,不曾爆发的情绪,因为小枫的话终于溃堤。
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方伸来,冷不防的将他紧紧搂住。
「啊!」小枫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牢牢箍在两腿间。隽颢双臂圈得他好紧,紧到他感觉肋骨都开始发疼了。
小枫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不懂隽颢为何反应这么大,他慢慢地睁开双眼,却动也不敢动。
身后的人一颗头无声地抵在他肩头,双手就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感觉体内的空气差点都被榨干了。
过了许久,怀抱的手稍微放松了些,才让他能够呼吸,却仍是十分紧密。
小枫回想着刚才洗澡时,隽颢从没有过的恍神,和现在突来地激动情绪,他更加地肯定布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题,否则他不会如此失控。
他小心地轻喘着气,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么做并不是要无视他的情绪,而是他知道他骄傲的狮子王不爱这时候有人安抚他,同情他,更不想有人讨论他从不现于外脆弱的那一面,只需要静静地陪他就好。
惊讶过后,小枫把头仰高,缓缓闭上眼,感觉到身后的人俯下身,用唇轻触着他的颈间,灼热的呼吸吹进他心坎里。他开始努力拾忆被曾爷爷救起后,脑子里零碎的片段,有些事他已经记不得了,但也因为少了纷扰的过去,思绪更加清明,刚刚的对话里他猜测着布布的压力,就是来自于他。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折磨着布布?他看着真的好心疼……
隽颢后悔自己的冲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心理足够强大,没想到才一见到小枫,他就一次次的失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忍受以后看不到小枫的日子,个种残疾都没有失明来的可怕……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不舍,但除了离开,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小枫皱眉,正想着该怎么突破布布的心防,紧贴的高大身躯猛地传来激烈的颤动,同时撼动了两个人。
「布布,你怎么了?」小枫连忙问道,急促的转身,双手捧起隽颢的脸庞。「布布,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头疼了?」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头疼了?
隽颢吃惊地望着他,黝黑的眸子紧盯他的脸,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顿时答不出话。「你……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
401 番外 中元节 小二版
传说,这一天鬼门大开,阴魂返世,然后……
小枫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隽颢扎醒的,过了一夜他的下巴总会冒出一点胡茬出来,扎在小枫的脸上有点疼又有点痒。
'早上好~'隽颢亲了亲小枫的额头。
'早上好……'小枫有点害羞的把脸埋在隽颢的脖子旁。
早上隽颢要去上班,小枫给他煮了粥,配上一点咸菜,他竟然也有滋有味的喝完了。
'晚上早点回来哦。'最后送别隽颢去上班的时候,小枫叮嘱他。
'当然啦,我会早点回来的。'隽颢低下头去,和小枫吻别。
少年的脸红红的,双手软软的挂在高大的男人的脖子上,一个吻,吻得他气息紊乱了,男人才肯“放嘴”。
'你快走啊……上班!'少年害羞着催他,口气还带着装出来的不耐烦。
'哈哈哈哈'隽颢忍不住笑了他的恋人,真可爱。
今天计划要洗被子!
在隽颢走了之后小枫床上的被子抱去了洗衣机那边。
洗衣机很大,可是被子也很大,小枫把被子晒了进去之后就出了汗。
今天还要学习!
放好被子之后小枫就拿出了他的课本开始学习。
想要变得强大起来,可以成为和隽颢相匹配的恋人,所以要努力,去充实自己!
被子洗好了之后,小枫抱着被子去晾晒,小枫看着蔚蓝晴朗的天空,笑了一下。
然而,下午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小枫匆匆忙忙的收了回来才避免了被雨淋湿,正当小枫气喘吁吁的坐着歇息的时候,隽颢打了电话回来。
'喂,小枫,我今晚要迟一点回来,你等下吃饭先吃吧,别等我。'
'哦……好。'小枫。
'……不会很晚,只是迟一点。'
'我知道,没事,那我吃饭先!'
'嗯'
'拜拜……'
小枫叹了口气,其实隽颢晚点回来是没什么的……只是,今天是中元节……他小时候就怕这个日子,总觉得会有什么鬼鬼怪怪的事情发生,虽然这么多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但是……
小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想什么呢!你都多少岁了!还停留在被村里奶奶骗的时候吗!'
打起了精神的小枫开始做晚饭,做完晚饭就吃完饭,吃完晚饭就看电视,看完电视……就睡觉了。
'怎么还不回来!'小枫抓着被子想。
死布布!
没什么……根本没什么嘛……哈哈哈……哈哈……哈……
小枫拉着被子盖过头,寂静的房间 ,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里,小枫都觉得似乎含着“无形人”的窃窃私语!
脚步声?不不,没有!
呼吸声?不不,那是自己的!
小枫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慢慢的呼吸着,想要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他闭着眼睛躺了很久……他睡着了。
意识模模糊糊的,小枫感觉到……似乎有人靠近他……摸着他的头发,有着熟悉的气味,与生俱来的……一种感觉还有着若隐若现的声音……
'小枫……小枫……要幸福啊……'
很温柔的声音,轻轻的震动着胸腔,溢出一股……令人幸福,却会流泪的情感。
爸……妈?
小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隽颢,隽颢抱着自己,正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小枫忽然掉起了眼泪,吓了隽颢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我……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爸妈,他们刚才,就像你这样……摸我的头发,叫我的名字……很……温柔……很温柔的。'小枫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宝贝……'隽颢搂了一下小枫。
'我不怕,他们会不会就在这里呢?'小枫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房间,与平时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点什么,一定是有点什么!
小枫深吸了一口气,摆着一个跪着的姿势,拉着隽颢的手。
他朝着空气说 '虽然这样子很傻……但是如果是爸爸妈妈在这里,我想告诉你们,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很幸福!'
'……小枫。'隽颢不舍的揉了揉小枫的发顶。
'以后也会很幸福的,我会让你一种幸福下去,永远。'隽颢说。
'嗯,我知道,我爱你。'小枫靠在隽颢的怀里。
'宝贝,我也爱你'隽颢搂住了他。
或许世间的幸福有种种,但是,在我心里,被你爱着的我很幸福,爱着你的我也很幸福,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角落里,英俊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看着,彼此相视而笑了。
中元节,他们也会穿越阴阳线,只为回来看望生前最牵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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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挥之不去的痛
隽颢讶异地注视着小枫; 心中警铃大作,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枫彷若未闻地拂开他额上紫黑色的头发,心疼地把脸颊贴了上去,「布布,很疼是不是?」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往前门口走去。「布布,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小枫迅速套上衣服跳下床,步伐只迈开半步,又被人扯了回来,环抱他的力气有增无减。
「布布,你不可以这样,不要逞强,你每次都用这招对付我,这次我说什么都不听你的了。你自己说了该缝就要缝,那你生病了就该吃药,一样没得商量!」小枫警告的说道,用隽颢才说过的话念他。
布布就爱逞强,每次都这样,生病时脾气更倔,谁都劝不了。
「我没事。」隽颢半天才找到自己舌头,他不确定小枫知道多少,这是最安全的回答。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难以隐忍的无措,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你为什么脸色发白?」小枫咄咄逼人,压根就不信他的说词呢!
「我……白吗?」隽颢试图想说点什么,难得一次被吓傻的脑子就是挤不出任何办法。
「白,很白。根本没有血色。」话落,趁隽颢不留神,丛他的怀里挣脱开来,立刻跑了出去。
隽颢泄气的双手撑着脑袋,想着到底是那儿出了岔子,小枫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在隽颢快想破脑袋的时候,小枫的脚步声很慢的靠近,还没开门一股难闻的苦味就先传了进来,呛的隽颢不禁皱眉,接着看小枫极小心地端着汤药进门。
他认得那碗里黑压压的东西,就是上次牧华落水那一回,他俩都喝了的,那个足够把一天胃里的食物全恶出来的中药。
那苦味越来越往他身边靠近,呛得隽颢简直无力思考,看着小枫把那碗毒。药端到他眼前,一双剑眉早拧成了结。
「布布,你快喝,我就是为了带药给你,曾爷爷才让我下山的。」
「为了带药给我?曾爷爷他也知道?。」
「曾爷爷他知道啊。」
「他怎么知道的?」隽颢尽力不让自己看起来慌张。
「牧华叔叔说你用脑过度,体力透支,天天犯头疼……」小枫已经说不下去了,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隽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似地瘫倒在枕头堆里,他被小枫吓得彷佛灵魂都快出窍了。过度紧绷的精神压力,一下子释放开,脑子又莫名地疼了起来,他一手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能减轻疼痛。
小枫见状立刻凑上前去,接手他的动作,帮他揉着太阳穴,尽管他不知道为何布布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但肯定都是因为他。
一个受再大的伤丛不叫疼的人,现在却紧皱着眉头,一股热气窜进他眼里,他咬着下唇,胸口因为难言的愧疚胀得发疼。
「宝贝,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偶尔头疼。」他轻声说道,因为感受到他的关心,心头暖暖的,唇角也往微微上扬。
他没有太多要求,只要能瞒着小枫就好,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的形象都要是完美的。
「你别骗我,才不是偶尔,如果只是偶尔,叔叔不会到山上求药。」
「………」这确实说不过去,隽颢无力反驳。
隽颢的无言,让小枫更加确定他真的遇到了难题。难道说,布布的失常,全是因为……?
无数的可能在脑中打转,他咬紧了唇,想要冲口询问,可又怕布布反而有了提防,瞒他瞒的更凶。
这个感觉和妈妈当时太像了,他不懂为何会把布布跟妈妈联想在一块,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却像是威力极强的炸弹,让小枫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
失去亲人的痛是他留在心上的一抹痕迹,那痛烙得太深,永远挥之不去。
小枫拉住越隽颢的衣袖,哀求道:「布布,你快把药喝了,好不好?」
隽颢有点反胃的看着那黑压压的汤汁,这还没进到嘴里,就感觉肠胃全翻搅在一起。
「布布,你快喝,好不好?」心痛来势汹汹,好比一眼都见不到的爸爸,好比年轻早逝的妈妈,他就是一个楣星……
隽颢的回答是一声挫败的呻。吟。他先是翻了翻白眼,幽幽地问, 「要喝多久?」他总得知道这刑期有多长。
这好比长期折磨人的慢性病,他完全可以理解祖爷爷为何指名要小枫下山带药给他。
因为除了小枫这缠人的家伙,大概没人能劝得动他。
「额……曾爷爷没说多久,只说喝到好为止。」小枫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由得地同情起隽颢。
「喔--那我还不如疼死算了。」隽颢一听,哀号了一声,很幼稚的拉过被子罩在自己脸上,翻身背对着小枫。
「布布!」小枫赶紧上床,跪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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