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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华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一个叔叔问,「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被抓住的人立刻停下脚步,「听说言家的少爷和孙少爷从楼梯上摔下来,非常严重正赶往医院来,需要立刻动手术。」
「什么?怎么会?」江牧华心头一震,不多想,立马追上江树仁,死命跩住他的衣角,咚地一地跪了下来:「爸爸,求你,让我来吧。求求你,隽颢那瘀血极深,藏在很难下刀的地方,我已经研究很久,想到对应的办法,只是手术成功的机会凶险太高,才没动手!爸,我求你了,让我来吧!这真的不能交给其他人。」
就算江牧华跪在地上求了,江树仁还不松口,一脚还想跨出去,硬是被江牧华给跩住,这可把其他在场的医生给急个半死,连江牧华都说困难,成功的机会渺茫,那还有谁能胜任,万一不小心出了事,怕是会被言家给告到死。
「爸,如果这刀救不起隽颢,以后我也不当医生了。」江牧华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搭了上去,一旁的医生全给吓了一跳。但是,对他而言,当医生就是为了他这兄弟,失去了他,当不当医生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江树仁心头一动,这才回头看他,暴怒一声:「人都快送到了,你还跪着做什么。」
见父亲终于松口,江牧华险些喷泪,不待他说第二句话,马上起身道:「是,院长,我马上去。」话落,立刻整装往急诊处去。众人不置一词,只道这爷儿真是一个样,把兄弟情谊看得比家人还重,真是难能可贵。
呼啸而来的救护车警笛声划破了夜晚宁静的星空,车还没到达医院,所有急救用的人员和设备已经准备待命就绪,有警车协助开道,救护车缩短了一半的时间,顺利驶到门口马上有医生接应,两张病床迅速被推入手术室。
江牧华被这两床的鲜血染红了眼睛,不过他很快镇定过来,指挥若定。
一人双开,他定要救这两人,不管是隽颢还是小枫,他都不愿失去他们任何一人,而他们两人也不愿意失去对方,若发生这样不幸的事,存活下来的人肯定生不如死,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江牧华神情坚定,势在必得,手术房里的医护受到他的感召士气大振,面对这已宣告渺茫的成功机会,也不轻言放弃,尽全力抢救。
手术室的门重重地关了起来,红灯亮,“手术中”。
大批记者接到小道消息后,立刻蜂拥而至,将急诊室塞个水泄不通。
”下面插播一条突发消息,言正集团现任总裁言隽颢及他的养子双双跌落楼梯,性命垂危,正送往XX医院急救………”
”具知情人士透露,为言总裁的养子将其推下楼梯,具体情况本报将为您做完整报导………”电视台、广播媒体,甚至一早的报纸,紧急插播这段消息,并立刻更改头版头条,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将总裁推下楼梯的,竟是他最宠爱的养子,实在令人费解。
而所谓的知情人士到底是谁,怎能在事件完全不明朗之时,发出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谣言。
收到消息的林大特助趕往公司的途中,见此斗大的新闻一出,立刻心生警觉,肯定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弄,身为言正集团首席特助长,虽心痛自己的拜把兄弟人现在手术中,还有自己最宝贝的侄子,生死未卜,仍需振作起精神,守护好公司。
言氏深夜紧急启动五人决策小组,林大特助立刻召回所有小组成员准备随时应变各种危机状况,至于两人伤重的情况如何,他一时到不了医院,只能相信牧华了。
言正在大批护卫下步履蹒跚的踏进了医院,江树仁立刻上前,搀扶着言正。王凯调动手下,在外挡住欲上前追问的记者,远远地将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身后还有高芸芸坐着轮椅被佣人推了进来,早已泪湿了衣襟。
言正缓步走到手术室前,看着手术室外大亮的红灯,胸口窒息般得难受。眼前全是隽颢和小枫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仿佛早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失去的心痛记忆在胸间流窜开,他根本不敢去想结果,怕自己会先支持不住。
这时,手术室里传来了一份病危通知书,他攥紧了那薄薄的一张纸,布满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分明。
一旁的江树仁赶紧安慰道:「大哥,这只是手术流程,您可不能放弃,必须要相信隽颢,他福大命大,上次摔落山谷全身脏器受损都能活过来,这次没理由就不行。而且在场有医生紧急处理,后又有救护车抢救在先,一定不会有事的。」江树仁拼命给言正打气。
言正缓缓地点头,签下了字,他清楚众人都尽了力,可心痛却难抑。
「牧华跟我保证,赌上他的医生生涯也会救回隽颢的,大哥您要稳住,要坚持住阿。」
言正实在感动江家的大力帮忙,握住江树仁的手,忍着通红的眼眶,:「拜托了,树仁。拜托了!」
………………………………
448 记忆的片段
小枫走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一片漫无边际的白,强光从顶上照射下来,白得刺眼,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心慌的走………
朦胧中有个黑影在眼前出现,他玻鹆搜鄞辞謇慈耍欧畔铝诵摹
他忙跑上前去,”布布,这里是哪里!?好亮,亮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宝贝,没事,一下子就好了。”
”布布,我的头好疼啊!浑身都疼。。。。”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眼前的人同过去的每一次,温柔地抚著他,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
”布布,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我会带来霉运!”
”瞎说!我不信那套”
”但是那天…那天你说……”小枫话还没來得及说完,隽颢身后突然像是有了个黑洞似的,把他吸了进去,”布布,你要去哪里!?”小枫拚命的往前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消失的速度。
”宝贝,记住我爱你…宝贝……”
”布布,你要去哪里!?”不管小枫怎么抓紧他都没有用,急得大喊了起来。
”宝贝,我爱你…”
”布布!不要走………”
「不!不要!布布!!………」
小枫低喊一声,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梦中隽颢的脸、身体、慢慢透明,从他眼前消失,不管他怎么抓都抓不住,小枫动了动手指,手上的触感还在,仿佛方才还握在手里,瞬间就像风一样消失不见。
涔涔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猛得睁开眼,心神不定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剧烈地喘息着,无法从刚才的惊恐中平复过来。
他咽了咽喉咙,嘴里苦涩异常,伸手抚着自己胸口,是噩梦吧?一定是噩梦,布布……布布呢!!。。。。。。。。。布布呢!!
就在小枫抚着胸口,尽力说服自己没事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端着脸盆,在看到他睁开眼,脸盆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水,接着就听那人大喊起来:「快,快通知江医生!孙少爷醒过来了!」喊完,立刻就慌乱地跑了出去。
小枫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抬眼看了看,白色的屋子里是各种复杂医疗仪器,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低头再看看身上正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一动,他立刻皱起眉头,全身骨头宛如被人解体过一遍,额头冒出了冷汗,忍着上下的酸疼,小枫艰难地想要起床。
江牧华首先绕过屏风,一见到他脸色苍白,薄汗淋漓的疼痛模样,立刻上前将他按回病床上。
「躺着别动!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动了手术,现在还不能乱动,快躺好!」小枫听话的躺了回去,可身上的疼却怎么也忍不下来,江牧华帮他打了止痛针,才有了说话的气力。
不多时,随后接到通知的言老爷子和高芸芸也跟着步了进来,心惊胆颤的守候了多日,终于是有一个清醒过来,年事已高的言老爷子眼看着言家家运不昌,祸事频频,不由得老泪纵横,高芸芸虽高兴着小枫终于醒来,但儿子重伤仍未脱离险境,心里一激动,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爷爷、奶奶,你们别哭!我没事了。」小枫感染了这一屋子人忧心忡忡的氛围,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安慰着两老。
言正这才打起精神,「好好,爷爷,不难过了!芸芸你也别再哭了,不会有事的。」高芸芸赶紧收起眼泪,明白的点头。
小枫看着他俩心里疑惑不已,转头把床前的人数了一遍,突然冲口说了一句令所有人心神俱碎的话:「布布呢!?牧华叔叔,布布呢!?他怎么没有来看我!?」
众人猛得抬头,看着小枫一脸受伤,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该告诉他,隽颢正是重伤昏迷不醒之际。
江牧华定了定神,解释道,「小枫,你叔叔守了你好几天,刚刚才劝动他去休息,我们先不吵他吧!让他睡一下,等他醒来,肯定要过来看你的。」
小枫一听,马上体贴地点头,甚至还说,「让布布好好睡,我没事了,等他睡饱了再告诉他!」话落,微微地一笑,把众人全给吓傻了。
「各位先请回吧!小枫刚醒,得多休息。」江牧华开口把一干人等先撤离了病房,管家搀扶着言正脚步不稳的踏了出去,才欣喜着小枫清醒的心情马上罩上一层阴霾。
江牧华喂小枫吃了药,見他安穩地睡下,才趕緊步了出去,对言正解释道:「伯父!您先别担心,小枫应该只是创伤后暂时性的失忆,过几日,应该就会好转。您先回去休息吧!」
「那就好!那就好!」比起隽颢的生死未卜,这也算是好消息了。言正勉强提了起精神,便走往加护病房而去。
已经过了三天了,隽颢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江牧华望着言正的背影,不免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手术是否毫无差错,心中忐忑………
「牧华,小枫多久能记起来!?外头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了。」林大特助担心这谣言再持续不断下去,态势将恐怕很难控制,除非隽颢能醒过来解释。
「这……实在说不准,快点几天就想起的也是有……晚的……」江牧华再不敢说下去。
林大特助深深叹了口气,现在公司因为还有老爷子在,尚能稳住不出差错。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空穴来风的谣言天天都有新的戏码上演,根本就是向着小枫而来,不停地将他抹黑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偏偏又找不到源头。
他转看向王凯,「王凯不相关的人,千万别让他们靠近小枫!」
「恩,这没问题。」王凯保证道。
「小宝,王凯,想办法把外头的风言风语给压下,先不要传进小枫耳里!否则,怕是小枫会受不了。」
「嗯!我们分头进行吧!」
服了药,小枫又昏睡了几天,每次醒来所有人总变着不同的理由,解释为何隽颢不来看他,一次两次小枫还能相信,多了各种不好的念头就开始在心里发酵,显得郁郁寡欢。
这天,他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还没睁开眼耳边先听到看护们的对话,于是,接着装睡着。
房里的看护唏唏苏苏地提着一袋东西走到门边,对着外边的人说:「把这些衣物拿回去清洗,顺便绕去少爷的房里看看有没需要清理的。」
「我第一次来,要不你带我去一次吧!」
看护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孙少爷应该还要睡一会儿。」话落,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儿听到这番话,心中一凛,再把多日来的噩梦连结到一起,一股不安的感觉直上心头,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急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下了床。
他扶着床沿,开了门,倚着墙壁走,缓缓跟在看护后头,在他们离去前,小枫匆匆躲进了隔壁的茶水间,直到一人交代完离开,才又走了出来。
小枫盯着廊上标示着加护病房的字样。
双脚死死地定在原地,竟迈不开脚,他彷佛能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紧张到身躯有些发颤,他暗自地深呼了几口气,才缓缓靠近到房门边。
他透过玻璃窗看向里头的病房,隽颢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全身插满各种针管,一旁仪表板里上下起伏跳动的线条正代表着他极不稳定的呼吸和岌岌可危的生命。
目光移往隽颢头上那一大圈刺目的白,紫蓝色的长发不见了,拢紧的眉头似乎拧在他心头,排山倒海的记忆突然冲向了他。
记忆里的那一幕,他正拼命的往前奔跑,后头似有鬼魅追着他,隽颢冲着他迎面而来,他………他伸出了手抵挡,挣扎着从他的双臂挣脱开来……
接着……接着……
小枫站在湍急的记忆洪流里,浑身一震,愕然地看到自己,竟伸手将隽颢用力推下了楼梯………
那一剎那間,看見隽颢眼里迸射出一丝讶异,很快转为平静,将他拥紧到了怀里………
碰地一声,就像要震碎他的心。
小枫突然从记忆里惊醒过来,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如纸的人,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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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杀人凶手
看护回到病房后,赫然发现本是躺在床上的孙少爷竟不知去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通知警卫和外头大批的护卫找人,就在大伙急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江牧华在加护病房门口找到了他。
江牧华看着站在病房外削瘦的背影,心里突然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早知道他们俩爱太深了,那关系就如一个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愿对方受伤,以为这样就是爱,却没发现活下来的人少了对方,独自面对崩毁的世界,那痛苦会是一辈子永无止尽的煎熬。
一阵酸楚猛然袭上鼻间,江牧华紧紧地闭上眼,把就快泪湿的水气给逼了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枫,他甚至不知道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住这些。
万一……万一他的手术出了差错该怎么办……他还不了小枫一个隽颢……小枫会发疯的……
他理了理情绪,无声的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颤抖而冰凉的身躯,希望能分担他一些痛苦,至少在这个生死未卜的时刻。
久久,小枫才像是有了知觉似的回头,望着江牧华的一双水灵的眸子里满是泪水,愧疚和痛苦交织闪烁,他紧咬着唇,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过了片刻才找到自己声音的问道,「叔叔…我…能进去看看布布吗!?」
江牧华点了点,怕一开口会忍不住,领着小枫换上隔离衣,全身消毒过后,才进到病房里头。
小枫看著眼前沉睡的人,勉强扯开一个浅笑,「叔叔,现在布布的情况怎么样?」
「你们俩一起摔落下去,虽然流了不少的血,但幸好现场有医生急救,又有警察开道,很快被送到医院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江牧华领着小枫走了进去,一边解释着,「我便趁此机会顺便把脑子里的淤血清除,手术应该是成功的,可是好多天了……就是没醒……我……」
听完江牧华的话,小枫一颗心悬到半空中,梦里布布无端消失的景象一直在他脑里盘旋,他双腿虚软的靠到床边,任懀劭衾锏睦嶂榈蔚未鸫鸬芈洌斐鍪郑⌒牡孛潘园椎牧撑樱娝畎暮谧仙贩⑷疾患簧系氖遣艘蝗τ忠蝗Φ陌咨链兔卫镆话阄蘧〉陌状套潘难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