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孩童时期,萧靳一直谆谆教诲,将萧氏铸剑术的秘诀传授于她。但是,萧湘不喜欢铸剑术,就算是最为高深的铸剑术法,她根本不屑一顾。
现在她想起当年自己的幼稚,不仅是心生愧疚。因为萧氏铸剑术不仅仅是应用于铸剑火炉,而是在剑之运用过程中,亦是有独到的法门。
就比如说,萧靳说过,当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三剑合一,会激发出无穷的力量。
这是萧氏铸剑术的奥义,只可惜,萧湘幼年并不知这些枯燥乏味的铸剑术可以成为今天的救命稻草。
她努力回忆当时父亲传授铸剑术的情景,看着云飞扬应对葬花集的越来越困难,要是再不能突破,只会一败涂地。
因为不管云飞扬剑法如何精湛,毕竟这是群雄碾压之下,葬花集这里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沉吟许久,萧湘嘴里开始念叨着,“五行剑修,水生木,木生火,水之温润,使木之生长,木性温暖,火隐伏其中,钻木使之成火”
云飞扬一剑震飞赛天娇,略微侧目看了一眼萧湘,一脸愕然,“湘儿,你怎么了”
萧湘忽而惊喜地道:“对,没错,飞扬哥哥,三剑合一。五行剑之法诀,水生木,木生火,水之温润”
她将萧氏铸剑术的法诀奥义又是复述了一遍,“我爹说的,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三剑合一,飞扬哥哥,快”
云飞扬也不愧是天生的剑客,听得萧湘的法诀奥义,似乎明了,凝聚剑脉之中的气息,“哐啷”一声,背着的断水剑霍然出鞘,碧蓝如同浩瀚大海水蓝的剑气笼罩上空,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
“水生木,飞扬哥哥,青木剑”萧湘大喜过望,惊呼一声。
云飞扬手中的青木剑脱手飞出,凝聚的气流激荡出无尽的青影剑气,“哐”青木剑与断水剑相撞,两道不同的剑气幻化出无穷的剑澜,震荡开去,将葬花集这些围攻上来的人都是弹出一丈开外。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看着云飞扬头顶上两把剑如同交缠在一起的飞龙,紧接着,萧湘继续喊了一声:“木生火,离火剑”
云飞扬凌空跃起,手中的离火剑“哐”与青木剑相接,“砰”浩瀚虚空之间,激荡出无尽的剑澜,犹若平如镜面的湖面荡漾起了偌大的波浪,在空中回环荡开,剑气交织,三股剑气,青色青木剑之气,火红色离火剑之气,水蓝断水剑之气。
化作一个大环型划破空气,余波撞击着无尽的虚空,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力量之强大,将周围所有的葬花集的人再度震荡开去,一把巨剑在空中倒翻几圈,最后剑尖低垂向下,剑尖“铮”扎进了地面,一股劲流又是撞击开去。
云飞扬、萧湘皆是退后几步,云飞扬早已凝聚起剑脉之间的气流,掌心灌输了无尽的真气,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巨剑的剑柄,“铮”巨剑破土而出,三股剑气交织在一起,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竟然融合在一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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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〇章 剑客一剑惊天地 飞马绝尘出重围
飞扬亦是目瞪口呆,想不到武学之中,真有剑合一之说。阅读丹凤山之时,师父醉尘客谢隐说过,剑客之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有融合神兵之能。但需要有一定的法诀奥义。
原来这一切不是天方夜谭,萧氏铸剑术独步天下,百余年来,数天下之铸剑,唯萧氏独尊。尤其是铸剑狂徒萧靳更是锻造出了三把旷世神兵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
但到了萧湘这一辈,已然萧氏铸剑术失传,纵然萧湘记起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的铸剑法诀,想要重造萧氏铸剑的辉煌,已然是遥不可及。
今天她与飞扬身陷危险之中,想起了孩童时期,萧靳传授她的铸剑术,恍然大悟。而在飞扬的驾驭之下,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剑合一,成为一把熠熠夺目、色彩斑斓、绽放异光的巨剑。
飞扬抬起手中的巨剑,虽然看上去要比一般的长剑宽上几分,但是却不显得有多笨重,相反,光彩耀人之间,透出无以伦比的剑芒,这种剑气,非一般长剑所不能比拟的。
他微微地吹了一口气,巨剑发出“叮铃”声响,他会心一笑,然后,目光如炬,环视了一眼,那些被剑气震荡退出一丈开外的葬花集的人,中心是他与萧湘。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赛天娇忽而惊呼一声,“三剑合一?这需要多么高深的剑法?”
“三剑合一?”“霹雳雷公”厉天行亦是哑然失色。
“鬼头大刀”裴却是不屑一顾,阴恻恻地蔑视笑着说:“装神弄鬼,怕你不成!”说完,他已然挺着鬼头大刀,朝着飞扬凌空劈了下去。
其余的葬花集的人看见裴冲上前去,纷纷效仿。
赛天娇面色大变,呼喊起来:“不要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人像是冲过去捡宝似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趋之若鹜地呐喊着冲杀过去。
飞燕眼中抹过一丝浓郁的杀气,体内剑脉之间充盈着无尽的气息,掌心更是灌输出无尽的气流,他像是即将要迸发的火山,眼看鬼头大刀裴劈来,他凛然一笑,巨剑一横,随之手腕一转。
“轰隆!”
强大的剑气与裴劈下来的刀锋相撞在一起,激荡出了无穷的余波,飞扬也像是爆发的火山,怒吼一声,剑光灼眼,让周围的人都是傻眼了。
巨剑如同一条狂蟒,骤然斫开,“当!”一声兵器跌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裴手中的鬼头大刀被飞扬手中的巨剑一剑削去了半截。
裴惊魂甫定之际,飞扬再度举剑刺来,长剑犹如横空而过的长虹。
裴傻眼了,这一把剑可以说是吞噬他的猛兽,巨剑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咔嚓”巨剑贯穿裴的前胸后背,鲜血从裴胸口的窟窿飞溅出来。
飞扬拔出长剑,一股血水从裴的胸口喷涌出来,他将长剑一扫,剑气如虹,将扑过来的葬花集的人皆是吓得纷纷后退半丈有余。
“还有谁想死的?”飞扬咆哮着,红着眼睛,如同发疯的狂魔。但他并没有疯狂,而是很理智,他只有施展出最为暴力的击杀,才能震慑得住这些葬花集的人。
赛天娇、厉天行见裴只在一招之间,就被飞扬一剑击杀,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或许以他们纵横江湖多年,都很少见过这样犀利的剑法。
“剑神!他真的很像剑神!”赛天娇沉默了许久,终于从嘴里喃喃自语道。
厉天行皱起眉头,亦是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剑神凌翠山死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你别忘了,当日幽泉村,剑神有一个儿子,按照时间算来,应当与这飞扬不相上下。”赛天娇幽幽地道,又是看了几眼飞扬。
由于她相隔飞扬的距离比较远,说话又是压低声音,飞扬是听不见的。
“难怪裴不要命地想要将飞扬留下,莫非他已经看出飞扬有剑神的模样?”赛天娇又是自言自语道。
厉天行思忖了一会,凝重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告诉尊者?”
赛天娇摇了摇头,“不,目前形势,还不到告诉尊者之时,我们可以飞鸽传书给潜龙者和千里目,看他们作何打算?”
“可是,这少年我们留不住他在葬花集”厉天行看着飞扬已经将萧湘扶上马,他自已亦是翻身上马,手中握着巨剑,冷然扫了一眼葬花集。
他将缰绳一抖,汗血宝马“胡咻”一声,扬起前提,而后撒开四蹄,便是驰骋起来。
徒留下那些畏首畏尾的葬花集喽啰围着飞扬团团转,但又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被飞扬手中的额巨剑取了性命。
赛天娇亦是沉思了一会儿,当机立断,“罢了,让他去,我们且暗中追踪,看看他去往何处,等潜龙者和千里目有了定夺,我们再行商议。”
厉天行显然有些高兴,嘿嘿咧嘴一笑,说道:“娘的,自从尊者安排我们在葬花集以来,基本就没有离开过葬花集了,外面那么花花世界,终于可以出去了。”
赛天娇低沉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厉天行,“哎,厉天行,谁告诉你可以出去了?”
“这不你说要去跟踪飞扬么?那当然得出了葬花集了!”厉天行表示疑惑地道。
赛天娇贼贼地一笑,“就凭你那猪脑子,还跟踪,别到头来丢了脑袋。跟踪这种事,当然得靠老娘的本事,你就给老娘老老实实地待在葬花集,要是有什么吹草动,老娘好捎信回来给你。”
“你你”厉天行气得脸色发青,但支吾半天,又说不出什么来。
此时,飞扬早已骑马扬长而去,所有人都见识了飞扬的厉害,都不敢拿着脑袋上前去与他手中的巨剑相碰,只好退退缩缩,给飞扬让出了一条道来。
飞扬冷然一笑,扬起马鞭,快马一鞭,汗血宝马不愧是好马,四蹄翻飞,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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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柔情少女柔肠结 多情剑客无情剑
赛天娇憋红了脸,唾骂了一句:“你你个屁,快给老娘找一匹快马,一会跟丢了,尊者怪罪下来,怕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阅读”
厉天行无语,只好顺从地走过去,一拳劈开绑在柱子上那匹马车的马,然后,他将那匹马牵了过来,递给了赛天娇,嘀咕一声:“真不知你是去跟踪,还是在葬花集憋久了,要出去骚。”
赛天娇嘿嘿一笑,“不一定咯,有机会骚,那是一定的。”说话间,她抬手拍了一把厉天行的裤裆,妩媚地笑了笑,翻身上马,亦是绝尘而去。
古道上,汗血宝马飞奔疾驰,马背上,萧湘紧紧地搂着飞扬的腰肢,娇躯紧紧地贴在了飞扬的背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莫名地温暖。
当他们确定没有葬花集的人追出来,萧湘吟声道:“飞扬哥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因为她感受到飞扬的身上的伤口渗出了鲜血,心中亦是一阵局促不安。说到底,是她连累了飞扬。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就不会受了那么多伤。
少女的心是脆弱的,不经意间就容易受触动。
萧湘芳心已然被飞扬的雄姿英发所填充,只是她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此刻能够紧跟在他身边,但他心里始终不会在乎她。
即使在乎也绝不是男女之情,或者,飞扬只是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这一点,萧湘心里非常之清楚。
可爱情并不是清楚就能真的一清二白,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是无惧毁灭。这才是爱情,这才是令人疯狂令人无解的爱情。
爱,只是一瞬间,恨,却是一辈子。
若是不能相互喜欢,那么,痴情只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萧湘心绪纷飞,复杂的内心里,她不知飞扬此时在想什么,或许他正在责怪自己跟着他,让他陷入了危险之中,或许他正在想着花月楼,或者他正在念着上官紫韵。
但他心里不是她萧湘,她的心一阵刺痛,似乎被隐藏在暗处的毒针刺中了心脏。
明知爱上飞扬,恰如饮鸩止渴。她却是越来越上瘾,戒不掉的是对他始终不渝的执念。
飞扬没有回答萧湘的话,不知他是因为奔驰的马背上,耳畔被吹拂没有听见,还是他原本听见了也没有回答。
萧湘暗自愧疚地道:“飞扬哥哥,我知道,都怪我任性,都怪我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身受重伤。都怨我”
“湘儿,不怨你!”飞扬轻柔地回应了一句,“他们是冲着伏羲琴和神兵谱来的,说到底,是我害了你。”
“不,飞扬哥哥,是我拖累了你,你骂我吧!你骂我我心里会舒服一点!”萧湘幽幽地道。
飞扬微微一笑,释然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骂你呢?别胡思乱想了,本来我想把你送回洛阳城,但如今看来,他们已经把你当做了目标,不如你随我一道,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飞扬哥哥,你不赶我走了?”本来萧湘已经是眼中噙着泪,簌簌的滑落着眼泪,一听飞扬说带她一起走,高兴得破涕一笑,惊喜地问道。
飞扬呵呵淡然一笑,“飞扬哥哥当然不是赶你走了,你也看到了,如今飞扬哥哥到处都是要杀我的人,你跟着我,你不知有多危险。”
“飞扬哥哥,我不怕危险,只要能在你身边,不管怎样,我都愿意。只要你不赶我走,真的,我不会拖累你的!”萧湘急忙说道,说得信誓旦旦的,足见她真的很想跟在飞扬的身边。
飞扬心中亦是复杂的心绪,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保护得了萧湘,并不是说他的武功不济,而是很多凶险是他无法预料的。正如今天在葬花集,若不是萧湘最后将五行剑修之法告诉于他,将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剑合一,他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是该感激萧湘的,否则,即使他手中有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三把神剑,也未必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怪早有人说,能够与龙吟剑抗衡的,是铸剑狂徒萧靳萧大师锻造的三把神剑青木剑、离火剑、断水剑。如今看来,或许,的确能够与龙吟剑一较高下。
飞扬对于剑的执念也渐渐地浓烈,最开始,他只是想着成为像他师父醉尘客谢隐那样天下无敌的剑客。可是,经过这些事情的磨练之后,他心中升起另外一些捉摸不透的心思。
即使天下无敌的剑客,终究对付不了穷凶极恶的恶人。比如傲绝宫的南宫傲,以武为尊的江湖,从某种程度上讲,是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于能够在波诡谲的江湖纷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当他被妙手空空激发了身体之中的剑脉,他渐渐地领悟到了剑的奥义。甚至他开始崇尚被人神话了一样的剑神凌翠山。那一段被人称道的剑神传奇,是他心中无可磨灭的记忆。
即便那记忆是残损的,是不完整的,但是,始终梦回萦绕在他的记忆深处。
自从被醉尘客谢隐带到丹凤山,他之前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直到遇到铸剑狂徒萧靳道出了龙吟剑的来龙去脉,讲一些关于剑神凌翠山的故事,他亦是恢复了一些关于孩童时的记忆。
那个被人遗忘的幽泉村,那是他诞生的地方,可最后被人毁灭了。
刀光剑影,哭喊声,厮杀声,所有一切凄惨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帘,剑神凌翠山的伟岸似乎也一点点地如同画卷一样展现在他面前。
他是剑神凌翠山的儿子,他不是飞扬,不是他师父醉尘客谢隐所说,他名字源于“大起兮飞扬”。但是,他异常珍惜与谢隐在丹凤山的点点滴滴,十八年,他们虽为师徒关系,实则情同父子。
飞扬之名是谢隐给他起的,或者说,江湖上,只有人知道一袭青衫,少年剑客,飞扬。不管是飞扬,还是凌飞扬,他手中的剑必定会破苍穹,傲江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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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深秋红叶天狼洞 潜龙千里话江湖
苍莽山。
秋风飒爽,满山红叶,已然将深秋展现得淋漓尽致。
枯叶凋零,遍野红透,浓浓的深秋将这一卷跌宕的山峰卷轴展开。
在苍莽山深处的一处洞穴,洞口上镌刻着“天狼洞”,洞口偌大,如同一匹苍狼张开的血盆大口,似有吞噬天地的雄伟壮观。
天狼洞内,石笋石柱屹立,那些石柱上的脉络如同飞舞的龙凤,俨然一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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