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白绫罗”上官彤儿阻拦,柳天松昨晚都想会一会云飞扬,今天再度对峙,自是不甘示弱,怒吼一声,疾步冲过去,举刀朝着云飞扬便是斫砍下去。
云飞扬临危不惧,淡然浅笑,残剑一卷,凝聚起一道真气,霍然“唰”一剑,硬碰硬,接了柳天松一刀。
“哐”
刀剑相交,火星四射,柳天松活生生地被震退了十余步,才勉强站稳,他虎口刺痛,要不是他武功不弱,刚才一碰之下,落叶刀必定是脱手而飞。想不到云飞扬年纪轻轻,内力竟是如此浑厚,这让柳天松刮目相看。
难怪他出言如此狂妄,看来他手中的残剑绝不是一般兵器,否则以他落叶刀的威力,不可能被云飞扬硬接震退。如此一来,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上策。
………………………………
第二一章 剑芒击破落叶刀 血气方刚少年行
云飞扬残剑一扬,呼啸而出,冷峻的面孔,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屑地问道:“姓柳的,如何?滋味不错吧”
柳天松本也是青年才俊,血气方刚年纪,岂能受得了云飞扬的挑衅,咬牙切齿,落叶刀一挥,丝毫不服气地道:“未必见真章,看刀”
刀锋灼眼,直勾勾地竟是刺向云飞扬,凝聚着强劲的内力,锋芒毕露。
眼看刀刃就要刺在云飞扬的胸前,谁知,柳天松根本不等云飞扬躲避,手腕微沉,本来直刺出的落叶刀,却是斜着从上方劈下去。这样一番招式变化,本来云飞扬只要侧身便可以躲开的招式,反而侧身躲闪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柳天松这一招叫“秋风扫落叶”,正是落叶刀法中绝妙的一招,若是一般对手,遇上他这一招必败无疑。
可是,云飞扬绝非泛泛之辈,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柳天松这斜削下来的一刀,他虚晃一招,一招“金鸡**”,身影旋转,残剑随着柳天松的刀光,竟是施展出一招“海底捞月”,剑刃随着手腕一卷,残剑硬生生将落叶刀缠绕起来。
柳天松大惊之余,急忙回撤落叶刀,待落叶刀从残剑锋芒之下抽出来之际,又是一招“平沙落雁”直挺挺刺向云飞扬的胸口。
“姓柳的,刀法不错哟”云飞扬欣喜笑了笑,谈笑之间,残剑“唰”一剑疾刺出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剑光大开,绽放无尽剑影,“唰唰”接连刺出四五剑,每一剑刺出,都是点在了柳天松的落叶刀刀锋上,一点也没有偏差。
这让柳天松不得不从心底里对云飞扬的剑法表示由衷的钦佩,若不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或许他会停下来,与云飞扬成为知己。
本来柳天松喜好结交天下豪杰,他相比于柳劲风,更是具有东北爷们的风范,一般不拘小节,豪爽的性格,让他这位神刀门少主在江湖上却是颇有名气。
他施展出的“平沙落雁”被云飞扬的一招唐诗剑诀破解,倒也不慌,迎着云飞扬的剑光,他回撤落叶刀,挺立而起,接连两刀劈出,使出“双刀开碑”招式,削向云飞扬的肩膀。
云飞扬左躲右闪,残剑“哐当哐当”两声,左格右挡,将柳天松的落叶刀荡开,略微后退五步有余,朗声笑道:“痛快姓柳的,你比你爹有趣多了。”
“哼,休要提我爹,吃我一刀。”柳天松飞身一跃,凌空而下,一招“一泻千里”,刀芒斫砍向云飞扬。这一招是柳天松用尽了十成功力,成败在此一招。
按照正常的交手来说,这一招要么躲开,要么中招。孰料,云飞扬根本不管不问,横剑当空,残剑竟然又是硬接柳天松这当空劈下来的招式。
“哐当”
火星四射,激荡起的无比强大的余波,震荡得周围的尘土都是扬起。
“啊”柳天松手臂一阵刺痛,手中的落叶刀脱手而飞,面色刷地变了,惊愕的神情,只见残剑划空而来,刺向自己的咽喉位置。
他是知道云飞扬的内力无比浑厚,这样一次次地硬砍强劈下去,是要吃亏的。想不到就这样被云飞扬将落叶刀都震飞了。
而且云飞扬这一剑只怕是一剑封喉,他不觉神情黯淡,尤其是想到父仇未报,自己又要葬生于此,更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可残剑在他咽喉处一寸处戛然而止,云飞扬将手腕一沉,将残剑归鞘,跨前一步,脚下一踢,将柳天松的落叶刀捡拾起来,淡然一笑。
“少主”其余十来名神刀门弟子见柳天松落败,“哐当哐当”亮出了刀刃,将云飞扬团团围住。
云飞扬虎目微沉,环视了一圈这十余名神刀门弟子,然后又看向柳天松。
柳天松鬼门关走了一遭,想不到云飞扬竟然对自己手下留情,他顿时心中一热,眼看神刀门弟子就要冲上前,他厉喝一声:“住手”
神刀门弟子自是不敢忤逆柳天松的命令,纷纷握紧兵刃,仇视着云飞扬。
云飞扬视而不见,将落叶刀握在手里,迈开步伐,走过去,将落叶刀递给柳天松,长舒一口气,“姓柳的,你刀法不错,也是一条汉子,得罪了”
说着,他抱拳拱手,权当是以礼相待。
柳天松没好气将落叶刀接过来,“云飞扬,你别得意,你杀害我爹,我一定会报仇的。”
“哈哈……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你觉得我这样的武功,能杀得了你爹?”云飞扬大笑不止。
“我……那也不能说明你不是凶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袭呢”柳天松从对战云飞扬,他的确已经领略了云飞扬的武功。正常来讲,想要击败柳劲风,想必没那么容易。
至少来说,不会像江湖上所传闻的那样,一剑封喉。除非云飞扬偷袭,正面交锋,一定不会轻易地取胜得了柳劲风。
云飞扬一听柳天松强词夺理,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当天面对柳劲风等一干武林人士,自己正是被柳劲风偷袭,才身受重伤,否则,那天他一定能够带着上官紫韵安然离开古琴居。
这会倒好,柳天松竟是说自己偷袭,他剑眉一沉,低喝一声:“姓柳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柳老匹夫那么阴险么?小爷光明磊落,岂会偷袭耍阴”
柳天松不觉脸上一阵滚烫,云飞扬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柳劲风是阴险小人,惯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法。这一点,无需云飞扬来讲,他太清楚他的爹柳劲风的性格。
因为柳劲风昔日为了一些利益,的确是喜好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柳天松此时污蔑云飞扬,想不到被云飞扬反将一军,犹若一个响亮的巴掌掴在脸颊上。
云飞扬见柳天松面色变化如此之大,嘿嘿咧嘴一笑,“姓柳的,难道被我说中了?”
“云飞扬,你不要胡说八道,今天我是败了,但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杀了我爹,即便神刀门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们走“柳天松愤怒难消,只好用“离开”的办法来缓和尴尬的场面。
………………………………
第二二章 龙虎枪下龙虎门 诸葛掌门胜诸葛
南粤,两广地带。
富庶之地,人杰地灵。又是多有习武风气,门派林立,尤其以龙虎门最为闻名。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一杆长枪,龙虎枪走遍大江南北,罕逢敌手。
龙虎门总坛设在岭南山下,是较为清雅之地,山清水秀,周围被青山包围起来,颇有龙虎之气。
珠三角之地,本就是沿海富庶,贾商颇多。
龙虎门的殿宇耸立在岭南脚,远远望去,犹若一头猛虎盘踞在山脚,而那连亘的青山,蜿蜒延伸,仿佛一条飞舞盘旋的巨龙。
如此风水宝地,成就了龙虎门。或许说这里的风水堪称一绝,更不如说是诸葛清风领导有方。
诸葛清风作为两广人士,有着精明的头脑,又有其敦厚朴实的风格,加上龙虎枪精湛无比。在江湖上,已经是声名显赫。
与北刀神刀门中傲诀傲绝宫三足鼎立,让江湖平静了许久时间。但好景不长,尤其是古琴居被血洗,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等一干武林人士惨遭屠杀之后,武林上下已经是暗流涌动。
尽管表面上,无论是龙虎门,还是傲绝宫,都是安之若素。但是实际上,他们比所有人都更为关注这件事。
因为古琴居遭遇灭门,一来闻名遐迩的上古古琴伏羲琴将会公知于天下,神兵谱将会遗落江湖,那么,江湖一场空前浩劫是必然的;二来究竟是谁屠杀了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这无疑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若是诸葛清风也像其他人一样,相信了江湖的传说,屠戮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是残剑壶酒青衫少年,那么,他就不叫诸葛清风,而是叫“诸葛随风”。
正因为诸葛清风的精明睿智,当传扬着残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是一位青衫少年,他对此嗤之以鼻,并且扬言说:“若是江湖上真有一位能够将柳劲风一剑封喉的青衫少年,将不是武林的之祸,反而是武林之福。”
他这番话不无道理,想来江湖自古以来都是江湖代有才人出,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不假,但已经太久,江湖上并没有一位足以令诸葛清风大开眼界的少年了。
本来对于柳劲风带着一干武林人士血洗古琴居,师出无名,被青衫少年屠戮,那也是道义所向。
这就是诸葛清风,他不会随波逐流,总有自己的判断,总相信自己的判断。只因为他是诸葛清风,放眼整个江湖,没有几个人能够有他这般有自信。
纵然是中傲诀的傲绝宫南宫傲也未必有他这样的眼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为了一探究竟,诸葛清风早已经派出了弟子,前往江南乌镇,想要真正地掌握古琴居遭遇血洗的所有信息。算了算日子,派出去的弟子已经接近月余,想必是要回来复命了。
诸葛清风对自己的弟子从来都是十分有信心,因为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都是十分精明能干的。否则,不配是龙虎门的弟子,不配成为他诸葛清风的弟子。
因为诸葛清风是一个要求十分完美的人,任何事情到了他那里,绝对不允许有半点瑕疵。
正如他的龙虎枪,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不容留下任何破绽,这是他追求完美的结果。一个极尽完美的人,对武功那更是精益求精,所以,他能够将龙虎门打造成为三足鼎立的门派之一,绝不是偶然。
“呼”
一杆长枪凌空疾刺而出,犹若一条飞舞的猛龙,张牙舞爪,狂吐气息,激射而出。
手腕一沉,长枪回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扫过院落里的树叶,那些树叶迎风摇曳,待长枪划过,树叶凋落。
而就在落叶即将落地之时,长枪伴随着一声苍劲有力的“嘿”枪尖抖落光晕,劲风扫过,将那些树叶又是震飞。
长袍翩然,一位衣着灰色长袍的中年汉子轻盈落地,国字脸,束冠而立,英姿飒爽,伟岸的身材,下巴蓄着一小撮胡须,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睿智气息。
随着长枪旋转一抖,枪尖横扫而过,卷噬起地上的枯叶,又是“嘿”一声,长枪回环,无比凌厉。
中年汉子气不喘,将长枪回抽收式,那是一杆精致至极的虎头枪,精亮透寒,气势迫人。
不言而喻,这位中年汉子,正是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
恰好此时几名衣着淡紫色衣装的青年弟子走进院落,那淡紫色衣装手臂袖子上绣着龙虎,正是龙虎门专有的服饰。
“师父,弟子欧鹏前来复命。”为首的一名弟子,长得是虎头虎脑的,但看上去不减精明气魄,是龙虎门大弟子欧鹏。
欧鹏自幼便跟随龙虎门掌门诸葛清风,几乎可以说,得到了诸葛清风的真传,行事雷厉风行。这一次被诸葛清风派出去,到江南乌镇查探古琴居血案,他已经是有了比较可靠的消息带回来。
欧鹏带回的消息而且是禀告诸葛清风的消息,一定是真实可靠,更是鲜为人知的。否则,是不会让诸葛清风满意的。
诸葛清风将手握的虎头枪一震,虎头枪如同长了眼睛似的,飞向一旁的兵器架,不偏不倚,稳稳地扎进了兵器架上。
他负手而立,一副英豪之气,并没有因为欧鹏带回了消息而动容,而是轻描淡写地“呃”了一声,“说说吧,这一次去往江南乌镇,有什么收获?”
欧鹏拱手道:“回禀师父,弟子在古琴居查探之时,发现两处可疑。”
“哪两处?”诸葛清风很是镇定地问道,踱步走在院落里。
欧鹏只好跟在诸葛清风身后,一边走一边说:“第一点,屠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高手,绝不是残剑,而更像是死于内伤,一股强大到足以震碎五脏六腑的内劲,无法想象到这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多深。”
诸葛清风点了点头,“嗯,这一点为师早已有所预料,在江湖上,能够有这样内力修为的,为师领教过的,只有三位。”
“师父见识过这样的高手?”欧鹏诧异地追问。
……
新书期,小羽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感激不尽抱拳
………………………………
第二三章 武林风云何时灭 风起云涌天下忧
与此同时,乌镇,古琴居后院,一间尚且保持完整的厢房。
屋内虽然爬满了蛛网,显得有些残败,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墟的古琴居里,能够有这样一间完整的房屋已经是非常不易。
云飞扬上官紫韵上官彤儿三人端坐在屋子内的一张檀香木桌旁,皆是面色有些凝重,尤其是云飞扬。
“依我分析来看,屠杀柳劲风一干武林人士的高手,江湖上能够有这样造诣的,我能想出来的,仅有三人。”上官彤儿凝重地说,“如果真是这三人其中一人,只怕掀起这一场血雨腥风,就不仅仅是柳劲风那些人了。将会有更为惨烈的血杀。武林将会岌岌可危。”
“哪三人?”云飞扬上官紫韵异口同声问道。
“其一醉尘客谢隐”上官彤儿说话间有些神情黯淡,似乎很是不愿意提及这个名字,但眼下又不得不提。
……
无独有偶,南粤岭南山下的龙虎门院落中,诸葛清风亦是嗟叹一声,“十八年前叱咤风云的唐诗剑诀剑动天下的剑客醉尘客谢隐。这是为师首先想到的第一位。”
欧鹏愕然神色,“醉尘客谢隐?他不是早已隐匿江湖多年么?怎么会是他?”
“想来想去,为师的确认为不太可能是他,因为以他的武功造诣,根本不会觊觎伏羲琴和神兵谱。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诸葛清风寻思起来,想要通过猜想,找出凶手,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师父您不是说有三位么?这才是其中一位。那么,另外两位呢?”欧鹏忍不住追问起来。
……
“绝对不可能是醉尘客谢隐”云飞扬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了壶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顿时屋子内弥漫开来一股酒香,馨香无比。
越是香醇的酒,越是浓烈,喝起来越是够劲。最开始,云飞扬只是喜欢喝一些略微清冽的酒,渐渐地,他更是喜欢喝绍兴女儿红辽东的烧刀子。
每一口浓郁香醇,却是火烧肠胃的劲爽。他喜欢酒,喜欢酒的味道。
随身携带的这只酒壶,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对养育栽培他的恩师醉尘客谢隐的一种悼念方式。每当饮酒之时,总感觉师父在自己身边谆谆教诲。
喜欢酒的人,有酒的心思。容易被人的情感灌醉,他始终忘不了醉尘客谢隐十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