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爸爸的跟屁虫朱叔家的鸡仔子被黄鼠狼偷了。朱叔跑去跟爸爸告状,爸爸集结了村里五六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上山随便找了个黄鼠狼窝给烧了,烧完了还把窝给刨了,把里面烧的漆黑的一窝黄鼠狼分了,一人一只叉在树叉上满村转悠,吓唬小女孩,当天晚上那一群小孩就开始发烧,顶属爸爸烧的最狠,爷爷说头烫的都能摊鸡蛋了,而且用尽各种办法烧就是不退,而且午夜以后门外还传来了敲门声,还伴随着尖细的女声。
“大宝啊,妈妈知道你在里面,妈妈来接你回家了!”爷爷因为拿捏不准是什么,听到敲门声马上出去,结果门外什么也没有,如此反复了十多遍,外面的怕爷爷的符不敢进屋,爷爷出去戾气又太重又把那东西吓跑了,没办法奶奶出面解决,这一出去,再回来就变了样了。
刚才还温柔端庄的奶奶从屋外走了一圈回来,不仅开了眼,还被那东西附了身,见到爷爷马上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对准爷爷的脖子就咬,爷爷用桃木剑挡了又挡,因为怕伤了奶奶两人僵持到天亮,公鸡一叫,奶奶便不再逗留,蹭蹭两步翻过院墙就往村后面的山上跑,爷爷想追没追上。
也邪了门了,天一亮爸爸的烧也退了一点事都没有还能翻跟头满村子乱跑了,爷爷看到活蹦乱跳的爸爸二话没说拿起鞭子就抽,直到把爸爸抽到承认了自己做错了什么坏事。
爷爷气的拽着爸爸领子拖着爸爸出门,让爸爸把那些烧焦了的黄鼠狼尸体找出来,倒霉就倒霉在他们这群孩子玩够了居然把黄鼠狼尸体喂流浪狗了,连点渣都没剩下,爷爷想做障眼法连尸首都借不到了。
当天爷爷上山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奶奶,心都快碎了,天又入夜了,那群孩子的家长带着发着烧的孩子们找上了门,围在祖宅院子里找爷爷讨说法,爷爷又是赔情又是鞠躬的,把半仙的脸面都丢尽了,直到后半夜,人都躲进屋里,一个黑影矫捷的翻墙而入,对着房门又敲开了。
“大宝,大宝,来跟妈妈回家!”又是那个尖细的女声,这次温柔多了,不那么沙哑难听了,甚至有家长隐约听出有那么几分奶奶的声音了。
“妈妈妈妈”爷爷都已经准备好桃木剑准备出门跟那个怪物拼了,结果爸爸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机械的喊着妈妈,那群孩子嘴里也开始喊妈妈了但还没爸爸那么严重。
“大宝,开门弟弟妹妹们是不是也在里面?宝贝们!”声音又响起这次这群孩子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挣脱开自己家长的怀抱机械的向门外冲。
爷爷在门口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了,外头的想进来,里头的想出去,爷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门开开了,门一开一阵阴风席卷屋内所有燃烧的蜡烛,屋内屋外一片漆黑,家长们已经吓的蜷缩在床边,只求能自保了。
而爷爷此时看到的却是一天未见已经骨瘦如柴的奶奶呲着牙眼里冒着绿光,正恶狠狠的盯着爷爷手里的桃木剑,爷爷没有想到奶奶不仅开了眼,这畜,生为了躲避爷爷白天在山上的搜捕,还把奶奶带到了极阴之地,奶奶此时已经以非常快的速度燃烧殆尽了,就算爷爷此时能救下,不出两天奶奶也必定死,更何况现在爷爷连救人的办法都没想出来。
“杀了我!”孩子们躲在奶奶身后,骨瘦如柴的奶奶在呲着牙流着口水对着爷爷手里的剑连撞数十下后,奶奶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我下不了手!”爷爷说着又用桃木剑挡下了奶奶的又一论攻击。
『又水出品,必属水品』(未完待续……)
第四章奶奶与爷爷:
………………………………
第五章 爷爷与本家
爷爷回忆那是奶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一点都不浪漫还有点让人想哭,两个人对峙了许久谁都没有沾到半点优势,而屋内那群家长没一个出来帮忙的,那群孩子们也吓的躲在墙角,只会四肢趴在地上对着爷爷呲牙咧嘴,还不断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隆声,就像动物在宣告这是自己地盘一样。
爷爷与奶奶以胶黏状态又僵持很久,突然院内公鸡打鸣了,天边也泛起了白光,奶奶马上扑向那群孩子,随便用嘴咬住一个孩子的衣领就准备翻墙,爷爷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孩子的胳膊拽了下来,摔了奶奶一个跟头,奶奶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半截衣领,眼又露凶光准备跟爷爷对峙,幸好这是又一声鸡鸣,那群双手已经开始刨地准备冲上来的孩子们全部像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摔倒在地上,这样才使爷爷可以专心对付奶奶。
但奶奶也不傻,一看形势不对马上翻。无错。墙准备晚上再来,爷爷这次没有再给她机会拽着衣服袖子就狠狠的往地上摔,奶奶当时就嗷的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爷爷轻敌了,以为附身的东西走了,马上过去扶奶奶,结果奶奶出其不意跳着跃起,用双手狠狠的掐住爷爷脖子。
爷爷还是下不了手,他更希望现在有只公鸡能叫,好让奶奶逃走,逃走至少知道她还活着,但再僵持下去,不杀奶奶就真的会自己没命了。
但那几只公鸡很不给面子,直到爷爷被掐的背过气去它们也没有叫。等爷爷再次醒来,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那群见死不救的孩子家长而是奶奶的哥哥璃炽。
“璃火给你添麻烦了,我完全没有想到璃火今生还有能燃烧的一天。至少这样她可以像根蜡烛一样有尊严的离开了。”璃火是奶奶的闺名,嫁给爷爷后奶奶自己改名姓的韩,但当时爷爷在听完璃炽的话后觉得奶奶的哥哥这就是没良心!也不顾自己身体的透支,爷爷又拿起家伙踏上了寻找奶奶的山路,这次爷爷不再没有目标了,而是手里有了从奶奶身上扯下来的衣服碎片,爷爷用咒让碎片领路。没一会就找到了奶奶。
见到奶奶时,奶奶已经是脸色发黑蜷缩成一团躲在一个盗洞里,爷爷当时悔的肠子都青了。要知道是这里昨天路过的时候就应该把这荒坟刨了救奶奶出来,就不会落得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亲手杀了奶奶,不然尸身还会被黄鼠狼利用。但爷爷还是下不了手。只是把奶奶从盗洞里拉了出来,抱在怀里坐在树荫底下,爷爷在迟疑,一旦那样做了,就是与奶奶的永别。
“你若下不了手,我来吧,真正的璃火已经没了,灵魂已经献祭给了冥司。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具尸体。”璃炽说的确实是实话,但爷爷怎么听怎么别扭。一巴掌就打上去了,很爷们的抱起奶奶“姓殷的,这一巴掌你给我记住了,璃火现在姓韩,进了韩家门就是我的女人,自己女人的命没了,就算要解决尸身也是我自己的事!”
爷爷终于下定决心将奶奶抱到太阳底下,从山上捡起荒柴盖在奶奶身上,最后手哆嗦着去怀里摸火柴。
“姓殷的,给我个火吧”爷爷流着泪问奶奶的哥哥璃炽要火。
“给,你口袋让树枝划破了,火柴掉路上了。”璃炽递上火柴,爷爷强忍住泪水点了火。
“你说你走了,谁给我再缝补衣服啊。”爷爷看着越烧越旺的火不自觉的念叨奶奶的好,奶奶突然诈尸身上带着火在火堆里扑腾,嘴里还发出低吼声。
“动手吧,你的女人你不管她就跑了,火都点了”也怪璃炽多嘴,爷爷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随后从怀里掏出符,奶奶往那跑符就往那射,爷爷说那是他最难熬的时光了,看着心爱的人被火一点一点的燃尽化成灰,整颗心就像被揉碎了又拼起来再拿刀剁碎了一样。
“希望我下次出现不是来看我外甥被火烧的。”璃炽说了句自认为是在安慰的话,拍拍爷爷肩膀准备离开,但爷爷在听完那句话后彻底爆发了,把奶奶的哥哥按在地上使劲揍,甚至爷爷现在说起来都是用“揍的真过瘾,终于能好好惩治一下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形容那场打斗,反正最后是爷爷毫发无损收了奶奶的骨灰拿回祖宅供奉了,而奶奶的哥哥璃炽却被揍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祖宅,就连我的百日宴也是让儿子郡逸叔叔参加的,爷爷说蜡烛之间只有有血缘关系,这根蜡烛是燃是灭另一边都会知道,所以奶奶开眼后璃炽就来了,而我百日就是正式被阳间承认了,所以郡逸就开了,确定我能不能被带回’引路族’内。
奶奶的死虽让爷爷伤心,但回来后帮那群孩子身上去了黄鼠狼精后,全老实了,没人敢再闯祸,都发愤图强努力学习,虽然有确实不中用的吧,但至少爸爸是考出了乡下成为第一批大学生,在城里认识了妈妈,还为爷爷带来了我,这冥冥中也许是奶奶在暗中护佑吧。
说起了奶奶的亲人,就不得不提爷爷家的亲戚,我百日宴上他们没有一个人来,但是在我一岁生日时他们就像是天外来客一样整齐有秩序的齐刷刷的开着黑车出现在祖宅大门外,下车后也是自觉的站成几排,车是黑的人的衣服也还全是清一色的黑西服甚至为首的几个人头上还都戴着黑礼帽用礼帽阴影遮挡着脸,就差一根黑手杖了不然可以集体去模仿卓别林了,但当时吓的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我哇哇大哭,拽着爷爷的衣袖让爷爷抱。
“你们闹啥子幺蛾子?”爷爷一只手抱起我走到为首的黑衣人身旁,用另一只手狠狠的在那个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拍的那个人差点趴地上,头上礼帽掉下,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看样子和爷爷差不多大,但张口却是“小叔,这是咱们家大姑娘吧!”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后脑勺上拍的他一个不稳险些与地面亲密接触。
“小叔,我都是当爷爷的人了你怎么还打我!”那个人捂着脑袋抱怨,就像是孩子对大人撒娇。
“这是咱们本家的大少爷!韩蜡烛!你个老小子,比我还大五岁,连点规矩都不懂怎么带领旁系啊!你倒是说话啊!”爷爷又要抬手那位老人马上闪开。
“是,是大少爷,大少爷。”老人陪笑着给爷爷道歉,而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我到现在也理不明白,为什么祖宗要留下辈份这个奇怪的东西,爷爷都该管这位老人叫哥了,但老人却还要反过来叫爷爷小叔。
爷爷给我的解释是,本家一般都是留给长子或灵根极好的孩子继承的,因为要常年住在封印之地上阴气什么的自然要学会应对,你光是长子了灵根不好,不能自保,上一代人一死你就马上会陪葬,不是亲戚让你陪葬而是被阴气侵蚀被鬼害死的。
所以理想的本家当家便是灵根好的长子,但理想永远都只是理想,韩家连续几代长子都不理想,便只能用次子,而到了爷爷父亲也就是我太爷爷那辈,出大篓子了,五个儿子,没一个有灵根,这是要分分钟逼的太爷爷再生的节奏,但韩家历代主母都短命,生第六个儿子时我那年仅二十四岁的太奶奶就去了。
太爷爷虽伤心但韩家不能不顾封印之地不管啊,太爷爷就心一横也不娶了,专心培养这六个儿子,但封印之地的邪物就像专门跟太爷爷开玩笑一样。
『又水出品,必属水品』(未完待续……)
第五章爷爷与本家:
………………………………
第六章 本家与旁支
太爷爷的六个儿子,到最后就只剩下了长子与三子,而二子是被水鬼拖去的,四子上了后山就再也没下来过,连尸首太爷爷都没找到,五子和四子因为是双生子关系好的不得了,四子一丢第二天五子就在祖宅大堂内上了吊了,那时的祖宅还很大,而六子就是因为祖宅的大而彻底消失在祖宅内了,直到文革破四旧红卫兵带着人来扒房子才在偏院的枯井里扒出了六子的尸首,验尸的都觉得蹊跷枯井能淹死人?而六子就是在枯井内被淹死的;就有谣言说是二子死的冤出来找兄弟们作祟等等消息传出,吓的红卫兵也不敢乱扒祖宅了,太爷爷先放火把那口井烧了,再自己亲自设计,在不影响封印的情况下,把祖宅缩小缩小再缩小,就剩下现在我和爷爷住的这个老屋了,而那些拆掉的碎料爷爷全部用来添了那口井,还没填满,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祖宅小,其实不是,太爷爷时是祖宅最兴盛的时候,爷爷和我住的这间屋后不是有个五百多人的村子吗?可以这么说那五百多口的上一辈的上一辈全是我家佣人,很威风吧,其实村子的地基全是我们家祖宅缩减下来的地,也正因为这样,爷爷在村子里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打个喷嚏全村人还要抖三抖,也是夸大,但影响力确实很大,如此大面积的缩减祖宅刨下来的废料还都没能把那口井填满,太爷爷就气自己灵根弱保护不了子孙看不清这井里到底是什么来路。也因为这样长子娶了个双瞳的女人具体底细不知道,但长子在结婚后马上搬离了祖宅生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而三子娶了个有阴阳眼的老女人。为的也只是家里有个能看见的,帮忙照顾家里的半仙生意,可惜三子命还是薄,有个能看见的媳妇了三年后还是死了,而那时还很封建又不兴改嫁,就算改嫁有阴阳眼的女人也是禁忌没人要,就这样太爷爷续弦了。本该是三子妻子的阴阳眼女人成了爷爷的亲生母亲,我的二太奶奶,并在太爷爷六十二岁时生了爷爷。
据说爷爷一出生就哭。哭的还非常凶,有人时哭,没人时哭,总之就是哭了还哭。太爷爷不仅不讨厌还高兴。因为那是有阴阳眼的证明,能看见宅子内的一切,而且爷爷的灵根也有赶超太爷爷之势,高兴的太爷爷大摆酒宴摆了三个月,几乎将家产倾尽了。
再扯回来,此时站在我和爷爷面前的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就是太爷爷长子,爷爷的大哥。我的大爷爷的儿子,我的大伯。反正我也觉得乱总之爷爷是让我叫大伯的。
“快说,你们穿的跟二流子似的准备干什么!”爷爷很不喜欢他们整齐的服装,一片黑看着闹心。
“小叔,这不是听说大少爷一岁了吗,本家能活到一岁就”大伯有些支支吾吾,眼神漂浮不定。
“都多大的人了!撒谎还要我教吗?你这是找打!”爷爷说着又要伸手,之所以爷爷这么喜欢打大伯是因为大伯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在祖宅生活过一段日子,大爷爷本以为娶了双瞳女人儿子就能有灵根,结果经太爷爷观察鉴定后得出结论: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大伯的儿子又多少给大爷爷争了口气,用爷爷的话说比爸爸有出息至少是块灵石,但最争气的还是大伯的孙女,如果没有我,爷爷就真的要将大伯的孙女过继进本家了,因为韩家的封印需要一个女孩,而那位该管我叫小姑的大姐姐比我大了整二十岁她就是韩青稞,虽然现在是刑事特别处副处长但我一岁时她还只是个刚警校毕业实习的警员;爷爷见青稞第一面时就说青稞是块璞玉,比灵石高了好几个档次,这可乐坏了大伯一家,把青稞当祖宗供着,每天烧香拜佛求着爸爸和妈妈生儿子,可惜现在有我了,虽然爷爷没说我是什么但我是长孙女,又有灵根,就算青稞比我牛,爷爷也只会选我,因为当家只有一个正统优先,而爷爷就是现在的正统本家一脉。
“我还没撒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谎。”大伯也很是可爱捡起礼帽对着爷爷噘噘嘴,样子真就像个老小孩。
“你是想借蜡烛抓周确定明年你投资什么买卖对吧?抓准了你赚钱,抓不准,你好有理由说你那宝贝孙女青稞比我孙子厉害!”爷爷板起脸来很是认真,不怒威严自成,大伯马上安分了抢着要抱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