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把凌晓寒弄糊涂了,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段?
周仓又补充了一句:“你之后便昏了过去……当时若杀了我,自然容易,而你们亦留不得性命了……”
凌晓寒终于想起来了,他当时的确是来到了周仓面前,紧接着就天旋地转起来。
“哈哈……”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当时是昏过去了,不是不想杀你!哈哈……逗死我了,这他妈让你给误会的……”
周仓神情严肃:“不论如何,你当时若想杀我,只需片刻便可……这自然算是一次。”
凌晓寒“呵呵”又干笑两声:“你他妈真够迂的了……服了。”
周仓自顾自地接着道:“我与你虽然为敌,但我等义军将士,皆重情义明事理,既然你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若是忘恩负义,天理难容!天军又如何能容我?!”
见周仓态度真诚认真,凌晓寒也不再嘲笑,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搞笑:就冲着那家酒馆的店家所述,这些黄巾兵简直就是地痞流氓,跟重情义明事理的边都挨不上。
“所以,这次你要放我?就当还我人情?”凌晓寒试探着问。
………………………………
第六十三章 未卜先知吗
周仓点着头:“是!”
凌晓寒看周仓不像是骗他,倒真心有点佩服:“行,还算你他妈有点良心……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走了么?”
周仓道:“你身上也有重伤,可在我营寨中先休养着……况且……”
“况且什么?”
周仓的脸色变得十分为难:“况且,你乃官军将领,如何放你离开,又不引起他人怀疑,我却也没有想好……”
凌晓寒一想也是:“那怎么办?”
周仓道:“你先去查看下伤势如何,再行决定。”
凌晓寒还是半信半疑:“你真打算放我?不会是耍我呢吧?”
周仓微怒:“我周仓向来说一不二,不做行骗勾当!”
看周仓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假话,凌晓寒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周仓高声喊道。
进来了两个黄巾兵。
周仓指着凌晓寒:“将此人押下去,先替他检查伤势,而后找一处营帐与他休息。”
凌晓寒跟着那两个黄巾兵离开了中帐。
可能是看出周仓的语气不平常,路上,这黄巾兵再没有对凌晓寒无礼,只是一个在前引路,一个在后看着。
凌晓寒看到营寨中所有人都在盯着他,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知道,幸亏这些黄巾兵不知道自己是杀了马元义的凶手,不然看样子就算有周仓的命令,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来到一处营帐中,已有一人等在里面,正是黄巾军的医官。
那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给凌晓寒检查了一番身上的伤,然后下了结论,道:
“胸前和身后旧伤迸裂,背后有两处明显淤伤。”
“淤伤?!”
凌晓寒急忙反手摸向身后,一阵深入骨肉的刺痛,从背后传遍了全身。
“草……这、这是怎么回事……”凌晓寒慌了。
医官却很平静,推测道:“应是受到了尖锐硬物的重创。”
凌晓寒猛然想到在峡谷翻身落马之前,背后就突然有两处这种刺痛感,再根据“尖锐硬物”的判断,稍作联想,他就惊呼出来:
“我靠!是我中箭了?!”
医官稍作思考:“极有可能……你应是穿了内甲吧?”
凌晓寒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第一次体验到了被箭射中的感觉,后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妈的……幸亏穿了护甲,不然就他妈挂掉了……穿了护甲还这么疼,那要是真的被射中,那……草,原来这护甲这么有用,救了我两次了……”
凌晓寒心有余悸,同时也万分感激吕公。
“这淤伤虽然严重,但只要服药便可恢复。”医官道。
凌晓寒又道:“那我胸口这伤……妈的,现在还在疼……”
医官道:“你定然受过猛烈冲击,气血外涌,导致旧伤复发……你可曾口中吐血?”
凌晓寒立刻想到之前那口浓血,连忙频频点头:“是!浓浓的!被我一口吐出去了!怎、怎么了,严重吗?”
那医官问道:“只有一口吗?”
凌晓寒抹着头上的汗:“就……一口,怎么了啊,严重吗……”
那医官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凌晓寒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他妈的说啊!”
“放肆!”一黄巾兵朝凌晓寒喝道。
凌晓寒生怕有生命危险,心慌意乱中,抬头便回骂过去:“放你妈放!滚!”
那黄巾兵一脸不可置信,或许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强势的俘虏吧。
可能是周仓下令的原因,黄巾兵居然也没再说什么了。
医官趁机问道:“你此刻体内是否有隐痛?”
凌晓寒仔细感受一下:“还好……不像之前那样了……哎?奇怪,之前动一动就疼,现在好多了……”
医官点点头:“这便是了……以你身上伤势严重程度来说,不会只呕出一口血这样简单,不过若是体内不觉疼痛,那便可以解释了。”
凌晓寒不安:“怎么……解释?”
医官沉吟着,道:“你若非体质特异,便是服用过了治疗汤药。”
凌晓寒自然不认为他的身体有异于常人之处,想了想后道:“我受伤后就一直在服药,是这个的作用?”
医官问:“何时服的药?”
凌晓寒道:“好多天以前了。”
医官摇摇头:“那一定不是,药效不会持续这样久。”
“那怎么回事?”
医官也是十分感兴趣,问:“近日没有服下任何汤药吗?”
“废话,我……”
凌晓寒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了出兵那天,于吉给自己喝的那碗药汤,于是改口道:
“三四天前喝过一次,就一碗,很苦,妈的……”
医官略皱眉头:“那也有些久……那汤药是治疗何疾的?”
凌晓寒没好气地道:“我怎么他妈知道!说不定是想毒死我!草!”
医官愣住了。
凌晓寒突然想到一点,连忙问道:“对了你不也是医生么?你知不知道他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淡绿色的……又苦又辣,还他妈有点黏黏的……”
医官神情奇怪,想了片刻后问:“那是何人给你的?”
凌晓寒一时想不起于吉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反正太守叫他太师,名字我忘了……”
医官一惊:“是安定城于太师?”
“废话,那还能有几个太师!”凌晓寒有点奇怪,“怎么的,你认识他啊?”
医官满脸都是尊崇之色:“于太师威名远播,何人不识?只是我才学浅薄,无缘结识于公。”
“呵呵……嘿嘿……”凌晓寒坏笑着,“你个黄巾兵,怎么还想着要认识朝廷的人呢?嗯?”
说着,不怀好意地回头朝负责看管的黄巾兵看了一眼。
医官忙道:“这自然不可相提并论!朝廷残虐无道,我等追随天军乃循义讨贼……但于太师乃天下名医,医者,治病救人,是大善!切莫将于公与无道官将混为一谈!”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凌晓寒没听懂,也没有兴趣追究这个问题,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治得,治得倒是不错,不过他有那么NB么?”
………………………………
第六十四章 本部俘兵
医官笑道:“既是于公所治,那断然没有问题。”
“没问题?我这伤口都裂开了,还没问题呢?!”
凌晓寒也觉出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但他就是不想认输。
医官笑着又道:“少年,我虽不知内情如何,但可断定,若非于公,此时你身上的伤,会加重许多。”
“什么意思……”
医官道:“于公乃当世高人,医病手段高超,却不是我等庸人可企及,而于公所制之药,乃他个人独创,皆有独特之效……虽不知少年你所服的药是何药,但必定药效显著,你此时伤势虽重,但恢复亦很迅速,我想,应是与那碗淡绿汤药有关。”
凌晓寒很是意外:“你意思是我现在不疼了,是因为那碗药的关系?”
医官点着头:“少年,此时你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但伤口却并未恶化,脉象平稳,气血不亏,若非体内有丹药相护,不然绝无可能。”
“难道他给我那碗药就是为了防止我再受伤?”凌晓寒不太相信,“他怎么会料到的……”
医官认真地道:“于公不但医术高明精湛,且身怀神术,即便料事于先,也不足为奇,此天下人尽知。”
“那么NB?”
凌晓寒想起初次在酒馆里跟黄巾兵打斗时,黄巾兵突然怪异的行为,当时他就怀疑跟于吉有关,这么看来,于吉倒也不简单。
此时,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有点“卑鄙”的念头:要是把于吉杀了,是不是能获得他身上的这些能力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倒不是凌晓寒不敢去想,而是医官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医官:“既然是于公亲自治疗,那我也不必再看,论医术来说,万万不及其一。”
凌晓寒稍稍放了心:“原来他不是想毒死我……他还没那么坏……”
医官笑道:“于公平生只会救人,如何会去害人?少年多虑了。”
凌晓寒撇撇嘴,想着:就说酒馆那次,他不就是间接害死了那些大汉吗??
医官接着道:“方才我查验另外两人,那两人虽然都受了伤,但其中一人的体状与你极为相似,虽然中箭受伤,但体内并无任何病症,仅因失血昏迷,但并无大碍……反倒是另外一人,伤势要严重一些。”
凌晓寒一听就知道说的是祢衡和吕公,心里琢磨着:难道出发的时候,那老头儿也给了鬼子一碗?
“不行!我得去问问鬼子!”凌晓寒站了起来,问那医官,“他们两个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医官道:“轻一些的也要几日。”
“行了,我们走吧!”
凌晓寒朝身后黄巾兵招呼道,看上去他根本不像是个刚被抓到的俘虏。
看管的黄巾兵不敢擅自做主,其中一个跑去报告周仓,很快便回来说周仓让凌晓寒去见他。
“妈的,刚见过还见个P啊!”凌晓寒着急去见祢衡,骂了出来。
那个黄巾兵说清理战场时发现了活口,被押送回了营寨,周仓让凌晓寒前去对质一番。
凌晓寒一听,立刻想到了一刀打中马头,让他免遭被马蹄踩扁的那个副将,便改变了主意,跟黄巾兵去见周仓。
刚到帐外,便见到一群黄巾兵押着数人。
凌晓寒连忙走过去,一一扫过,都是士兵模样的生面孔。
士兵们见到凌晓寒,纷纷哭喊求救。
凌晓寒有点失望,安慰了他们几句。转身问黄巾兵:“就这几个吗?还有吗?”
黄巾兵都怪异地看着凌晓寒,没一个人回答。
凌晓寒大步走进营帐中,却见周仓正在审问一个被绑着的人。
帐中还有一名黄巾武将和几名黄巾兵,见凌晓寒快步进来,黄巾兵立刻围了上去,那武将也紧张地立刻拔出佩剑。
“你们都下去!”周仓大声下令。
所有人都离开后,周仓指着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人,让凌晓寒认一下。
那人穿着铠甲,从背后看不出是谁,凌晓寒转身来到他前面,一眼便看出正是救他于马下的副将。
不过此时,那副将显然受了重伤,身上满是血迹,低着头,软弱无力,看着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感觉。
“你……你没事吧?”
凌晓寒见副将一动不动,担心起来。
那副将浑身一震,吃力地抬起头,见到凌晓寒,神色大惊,呼吸急促起来:“将、将军?!你……还活着?!”
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吐出了几口血。
凌晓寒急忙道:“你别激动!我没什么事!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早就被踩死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那副将咳嗽了半天,才勉强抬起头:“末将……活不了多久了……将军……莫不是……降了贼军?”
凌晓寒忙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
副将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道:
“末将……拼死救出将军……若将军降了贼军,末将……死不瞑目……”
凌晓寒稍稍带了点气:“我都说了没投降!”
那副将看上去似乎不太相信,但还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凌晓寒本来对这个副将心存感激,但聊了这两句后,他心里却有点不满了,也不想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反而问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其他人呢?其他武将都死了吗?”
副将浑身发着抖,脸上满是悲痛之色:“所有将领,都被……乱箭射死了……”
“你确定?都死了?”
副将泪眼婆娑:“末将……亲眼所见……所以想要回马……报知将军……”
“噢,那就好……”
凌晓寒心中反而有种畅快之意,不觉说了出来。
幸亏这副将猛烈地咳嗽着,没有听到凌晓寒的话。
凌晓寒又想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急忙问道:“对了!那几个女生……侍女呢?不会也死了吧?!”
副将那虚弱之极的脸上,现出怪异的表情,看着凌晓寒:
“末将不知……末将只知众位将领,都被贼军……射——死——了!”
最后三个人,他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用力。
………………………………
第六十五章 惹我生气就去死吧
凌晓寒并没有听出那副将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恨,只是猜测着那些个侍女的安危,心里默默祈祷着。
“将军!”
那副将猛地大叫一声,随即又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凌晓寒吓了一跳:“靠,干什么!”
副将头靠着地,侧着脸,瞪大眼睛盯着凌晓寒,哑着嗓子喊道:“我等将领忠心不二,一心辅助太守和将军,出生入死,虽死无憾!难道我等沙场战将还不如几个下贱的婢女么!!”
这几句话,居然一口气说下来了。
说完,嘴里又喷出几口血。
凌晓寒皱着眉头,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几乎荡然无存。
既然这个副将已经摊开了说,凌晓寒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对我忠心?!放屁!这一路上处处跟我作对,你们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仓在旁一愣。
那副将额头青筋暴胀,语气悲怆:“前军遇袭……我等将领皆要杀去援救,将军却贪生怕死……执意不前,反而……反而杀了刘将军……如此统率全军……何以服众?!末将死之将至……就全说了罢!”
“好啊!你终于都说出来了!”凌晓寒恨恨地道,“本来你救了我,我还很念你的情,现在看来,你也他妈的不值得同情,跟他们那些SB都他妈一个B样!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就等着他们死呢!就算没遇到伏兵,我也要找机会杀了他们!就像杀那个姓刘的SB一样!还告诉你!不只是你们,还有前军的那个SB,我也要杀了他!明白了吗?!”
那副将睁着眼珠,本来就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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