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的出现破坏了她原有的计划,现在我也成了她复仇道路上的障碍,她必定是要将我给清除掉的。我爸妈只是开始,但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我猜不出来。
可我知道现在也绝不是按兵不动的时候。
这件事得想清楚,想一个完全的办法。
想到昨天许嘉逸在民政局那边跟我聊天的模样,我的心便颤抖的厉害。我哪里知道她的行动会这么快!
“我不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梁谨言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浅浅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话只说了一半,余下的另一半我当然知道。否则他就不会在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匆匆赶过来了。
我心不在焉地靠进了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也希望不用担心,可是你知道吗,我妈被那老妖婆子打成那样,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连我爸妈都护不住,我还算是他们的女儿吗?”
想起我妈满脸是伤的样子,我的手便握成了拳头。
梁谨言松开我,抬手抚平了我皱起的双眉,“这件事我替你处理,不过你自己也得当心才是,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梁谨言说着,突然抬头看向了微关着的门,这时屋内传来了我妈的声音。
她问我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人说话,我心头一惊忙推开了梁谨言。
然后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妈,没事,我马上就进来。”随后唤了一声后,我又看向他,“对不起,我妈……”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在我妈的观念中梁谨言与江澈都不适合我,可是江澈在我妈面前却是有优势的,毕竟相识十多年,感情基础还是有的。但是对于梁谨言,我妈一直将他当做我婚姻不幸的一部分原因。
梁谨言明白我的意思,他弯了弯嘴角朝我浅淡笑了下,“没事,你先进去吧。”
“嗯。”我点了下头,缓缓转过身去,不想在我推门的时候他却一把攫住了我的手,身体顿时朝我倾来,便猝不及防的吻住了我。
他的唇柔软带着丝丝温度,被他吻住的那一瞬,他已然将我圈进了怀中。这一吻浅尝辄止,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我,“真舍不得你进去。”
明明是一句不打紧的话却让我听得是面红耳赤。
我立刻垂下头,双手却不知怎么回事就攥住了他的西装袖子,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来,“那我进去了……”
梁谨言替我推开了门,在我进去之后转身去看他时他已经快要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了。
我进去之后我妈正从卫生间里出来,见我红着一张脸立刻担心起来,“小夏,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热吧。”我拍了拍脸颊。
我妈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古怪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我现在就算让她去休息她也不会答应的。她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我爸的事情,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去休息。
就在这时薄擎给我打来了电话,一开口便飚了一句脏话,“操,许嘉逸那小娘们也太尼玛狠了吧!”
薄擎骂的难听,却也让我稍稍解了气。
“情况他都跟你说了吗?”我淡淡道,下意识看了一眼我妈,她果然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我给我妈使了个眼色,继续跟薄擎聊下去,“可能又要麻烦你了,我爸现在在医院里我不放心,所以我想替他转院。”
“转什么院啊!梁谨言都替你安排好了,你现在要是有时间就赶紧的过来。算了,我还是去接你吧。”薄擎说风就是雨,让我在家等着,说是马上就来接我。
电话挂上后,我妈立刻凑了过来,“是上次那位薄先生吗?”
我点了下头,“嗯,他刚才给我电话说是肯帮我。”
“真的?”我妈喜极而泣,不过很快又担心起来,“咱们总这么麻烦人家是不是不大好啊。”
“妈你就别担心这个了,以后我有机会会好好报答他的。”我含糊道,安慰她几句后便去给她煮了一碗面。我妈吃完后薄擎也来了,见我妈也在,尤其是瞧着我妈一脸的伤,差一点就没憋住骂出了口来。
看着薄擎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之后薄擎说,他不打算给我爸转院了,直接接到他的一套房子里先养着,回头找护工好好照看我爸,另外会安排专业医生给我爸做定期检查。
虽然没有住院那么方便,但至少比在医院里安全得多。
对于这个提议我妈心存感激,但更多的是觉得给薄擎添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薄擎打着哈哈,随口扯了几个借口便让我妈安下心来。之后直接将我跟我妈带到了医院里,替我爸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临走前我直接给了张叔一万块钱。
虽然只照顾了我爸一段时间,但怎么说他都挺尽心尽力的。
只是张叔再三推却,愣是退了一大半钱给我。
薄擎跟我妈先将我爸送到那边,我则留下来收拾病房里剩余的东西。东西还没收完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之后那端赫然传来了许嘉逸的声音。
“小夏,这么快就接你爸爸出院了呀!”她的声音听上去温柔无比,却充满了挑衅。
“是啊,留着他在医院我不放心。为人子女的,我不能再看着我爸被你放出来的野狗咬上一口。”面对许嘉逸的挑衅,我已然不想跟她多啰嗦下去。
就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却叫了我一声,“小夏,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给你打电话也是好心想提醒你,你就算把你把爸接走了,也不能确保他的安全。”
“你什么意思!”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吼出声来,“许嘉逸,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许嘉逸的语气顿时一变,狠厉无比,“从你开始查我那一刻,你就该有这么觉悟!我父亲,我哥哥……为人子女,为人亲妹,你说我该不该报仇呢?”
“许嘉逸,你要报复你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你跟我父母过不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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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可恨之人,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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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许嘉逸给我打电话了,她知道我给我爸办理了出院手续。在电话里她跟我下了战书,想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薄擎闻言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心狠手辣起来还真是……”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我怕打断了薄擎的话,“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关于许嘉逸的事情!”
薄擎一顿,眼睛投射出一抹诧异来,须臾他才点头,“是瞒着你一些。”
其实我倒不是怪他瞒着我什么,从他跟江澈给我的信息中,关于许嘉逸的事情很多地方都是有出路的,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昨天梁谨言告诉我的那番话让我不免有些惊异。他说,他跟许嘉逸之间没有孩子,没有爱情。两人在一起只是因为许嘉逸的身上有梁谨言母亲的影子。
后者我能理解,可是孩子算怎么一回事?
“你能把你隐瞒的都告诉我吗?”
薄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谨言跟许嘉逸之间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商业联姻。就连当初许嘉逸接近谨言都是出自他父亲的安排。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当初在老梁总有开始那个项目计划的时候,许嘉逸的父亲就动了心思。”
所谓的心思,就是薄擎刚才说的商业联姻。
老梁总虽有三个儿子,但当时梁慎言已经跟苏柔结了婚,梁微言又失踪。所以唯一适合的人选就是这个不受宠的梁谨言了。
那时候的梁谨言孤僻怪异,虽然老梁总曾动过要栽培他的心思,但是梁谨言却甘愿在大学里当一名老师。
恰好因为这个契机,许嘉逸在父亲的安排下跟梁谨言认识了,偏偏许嘉逸身上有着梁谨言母亲的影子。一来二去,两人自然交往加深了。
“你也知道,谨言对他母亲执念很深,所以在遇见许嘉逸的时候难免不会心动。但执念归执念,他仍旧是有理智的。在他yui许嘉逸交往一段时间后,谨言发现她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单纯女人。或许是她父亲的教导吧,许嘉逸天生有着强硬的交际手段。长期游走在男人堆里的女人眉眼间透露的风情都不同寻常。谨言不蠢,时间久了肯定是洞悉到什么。只是没想到变故却来的很快。”
“什么变故?”我亟不可待道。
薄擎咂了咂嘴,“许嘉逸怀孕了。”
“怀孕……”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薄擎又说,“孩子不是谨言的,他们虽然有过关系,但谨言一向谨慎怎么可能这么粗心大意。不过许嘉逸却借此要跟他结婚。”
听着薄擎这么说我顿时想到什么,梁谨言之前就说过他跟许嘉逸之间没有过孩子,既然没有过的话那孩子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另一个人的。
另一个男人……
“许嘉佑!”我说出这个名字来,当即就得到了薄擎的点头认定。
“没错,还是是许嘉佑的。”薄擎点了下头后接着说,“你想啊,许嘉逸当时怀了孕,外人必定认为孩子是谨言的。就算谨言再不受宠那也是老梁的儿子,所以许嘉逸父亲趁此逼他们结婚。可是老梁也不是傻子,动用点人脉就能查清楚前因后果,一旦查清楚了孩子不是他们两家的血脉,肯定不会答应谨言娶她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娶了?”
薄擎听我这么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是谨言自己同意的……许嘉逸父亲当时拿她女儿威胁了老梁。你想想看,老梁在圈子里的地位,儿子‘搞大了’别人女儿的肚子却又不娶,况且搞大的还不是平头小老百姓的女儿。事情传出去面上无光。所以这件事也就应承了下来。许嘉逸父亲借此才拿到了项目的施工权。”
此刻,薄擎说了这么多,我也听得很明白。但心中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说白了这只是一个项目而已,却没想到许嘉逸父亲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竟然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来。
当然,仔细想想也不单单是一个项目的事情。如果联姻就此达成,那么以后梁家一旦启动其他工程项目必定要分一杯羹给许家的。
这么说的话,牺牲一个女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事情要是这么简单也就算了……”这时薄擎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也看到了,现在那边的就是一片废墟,当初倾注了不少人力与财力。要不是出了许嘉逸父亲的事情,想来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了。”
“父亲的死,许嘉佑的死……想来给许嘉逸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吧。孩子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没得吗?”我若有所思道,三条性命就此没了,换做我是许嘉逸我也会报复的吧。
薄擎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才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只抽了一口,烟便在指缝间一点点燃烧尽了,“孩子是被老梁一脚给踹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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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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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齿颊间是他口中的烟草味。
直到对门的邻居突然开了门,我这才猛地将他推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门打开了,在我还没走进去,整个人便被他给拽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度被他抱进了进怀中。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冲动了,只是大手却抚摸着我的脸颊,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我一惊,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薄擎说白榆已经给了你离婚协议书,你跟江挚之间不是结束了吗?”梁谨言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嗯了一下,保报复似的责备我向他隐瞒了这件事。
我抿了抿嘴角,转过脸不去看他,不想却被他被板正了。
“你不告诉我,是因为这件事是梁微言出的面吗?”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问我。
我无言点头,拒绝他求婚的那一刻我还没有终止跟江挚的关系。然而没有告诉他,是因为这件事是江澈帮的忙。梁谨言是什么个性我清楚,他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他会怎么想。
“你先放开我。”被他抱得这么紧,我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他某个地方竟然……我尴尬的看向他,脸蓦地就红了。
梁谨言正了正色,声音蓦地低沉了不少,旋即他沙哑道,“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人,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有了反应,我、我……
“我……”越是看着他的脸,我的脸越是红得厉害。最后只能咬紧嘴唇将他给推开了。
梁谨言叹了口气,“放心,在你还没答应我之前,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行吗?”我扯了扯嘴角,仍旧觉得不知所措。可是再一想我不由得暗骂了自己几句,我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我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只是我将他这么一推开,气氛顿时就不对劲了。刚才的那一幕可谓是**,却因为我的一盆冷水就这么没了。我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他的那个地方,脸颊更是如同火烧一般。
最后还是梁谨言自己的开的口,“行了,别不好意思了。又不是没见过。”
是啊,当初他住院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了……
未免尴尬,我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梁总你怎么会在这边?”
“不能换个称呼吗?”梁谨言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径自坐在了沙发上。
我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他会让我改掉称呼,可是不叫他梁总叫他什么?从进公司到现在,我对他的称呼就没有变过。
“叫我‘谨言’就这么难为你?”他倒是比我看得开。
可是如此亲密的称呼我试了好几次都叫不出来。
最后梁谨言没好气地哼了哼鼻子,“算了,直呼其名吧!”他这样摆明着就是生气了。
于是我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谨言”。
“你还没说呢,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站在客厅的桌旁,突然不怎么敢靠近他了。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跟他相处没有跟江澈那么轻松,或许从上司转成“恋人”比江澈所谓的从“亲人到恋人”难度系数更高吧。
“我把房子给卖了。”梁谨言轻描淡写道,扭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锐利了不少,但是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是在询问我的意思。
询问我的意思?我狐疑地眨了眨眼,“卖房子?哪里的房子?”
“你说哪里的!”他眯起了眼眸,右腿慢慢跷在了左腿上,然后举起了他的左手给我看。
他的左手上曾经戴着一枚与许嘉逸一模一样的戒指,现在无名指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霍的想到了什么,他说的房子应该就是他跟许嘉逸的婚房吧。他说卖了,也就意味着他跟许嘉逸之间连做戏的可能都没有了。
“所以呢?”我不明所以道。
梁谨言登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说呢?”他不耐道,抬手看了下腕表,“一会儿李助理会将我的行李送过来。”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把房子卖了就是要到我这边?你不是有的是钱吗?为什么要跟我挤在这一间小租房里?”
我连珠炮似的说了好�